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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门谢客之后努力以修身,勤身以致养,又明于断事,宗室中有什么难事,他三言两语就能解决掉,久而久之他在族中就成了德高望重的长者,很得族人的推崇与爱戴。 就是谢道清也对他刮目相看。 格外地好。
就是这样一个人。 居然在北伐的关键时刻策划了这起事件,败坏北伐大业。 要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李隽还真想不到这居然是他干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孟一见李隽现身,带领族人向李隽行大礼。 他的礼与往昔一样,依然是中规中矩,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就是最优秀的礼仪大师也别想找到一点毛病,由不得李隽不服。
李隽知道他这是先礼后兵,不想落个败坏北伐,强夺皇位的骂名,是想把李隽逼得退位,然后利用他在皇族中的威望顺理成章地接任皇位,这套把戏和王莽如出一辙。 王莽要是看中了某一个官职,就会授意他的爪牙上书给皇帝说这一职业最好的人选就是王莽。 当皇帝真的要任命他时,他又故意找些借口不当,直到皇帝再三相强他才“不得已”而就任。
就是王莽即位当皇帝也是再三推脱,实在是推不掉了才“不得已”而即位,顺天应人,以救天下。 当时地天下人都给王莽这套把戏给忽悠了,认为他当皇帝是大化将至,事实证明他是沽名钓钓誉之辈。 赵孟也是玩的这套把戏,表面上表现得很好,暗地里在干些什么只有天才知道。
演戏嘛,李隽也不比他差,满脸堆笑地道:“起来吧,起来吧,都快起来吧。 ”几句礼节性的话一说,李隽马上把脸一板,数落起赵孟来:“赵爱卿,你也真是,居然劳动这么多人。 你看看,年纪大的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年纪小的才刚出生,刚刚才会吃奶,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太祖在天之灵吗?
“你要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太祖的血脉,都是大宋朝地支柱,要是没有了你们,谁支撑大宋朝?来人啊,快快扶他们去养心殿休息。 去御膳房说一下,要御膳房熬点热汤,活络活络一下筋脉,在外面跪了大半天,身子骨肯定受不了,喝点热汤会好得多。 ”
李隽演戏的天赋不比任何优秀演员差分毫,这话说得关怀备至,要是不了解他此时心情的人一定会认为他真的是关怀这些皇族。 对于此时的李隽来说,这些皇族滚得越远越好,免得来另叽叽歪歪。
其实这些皇族是南宋的蛀虫,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皇族欺辱老百姓。 闹得很不成话,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李隽地话说非常好听,心里一百个瞧不起他们,心想要是有机会把他们废掉,弄成庶民,就不会再为害百姓了。
对于这番表演,一向善长伪装自己的赵孟不得不从心里叹服。 心想怪不得他能起死回生,把南宋这个快要灭亡的王朝打理成这样。 好象一个焕发了活力的年青人,别地不说就凭这份演戏地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上。
李隽一声令下,不少侍卫和宫女从皇城里出来,就要来扶这些皇族。 对于这些皇族来说,为谢道清讨回公道自然是一个大事,不过更大的事还是自己地事,李隽考虑得如此周到。 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特别是那些走路都要人扶地老头子老妈子们跪了半天,早就受不了,李隽这番安排正合他们的意,哪有不乐意跟着侍卫宫女走的道理。
赵孟唆使这些皇族成员赶来叩阙,还把年纪很大和年纪很小的人弄来,目的就是给李隽难堪,看李隽如何应付这些随时可能断气的人。 要是死几个在当场,那才是大好事。 他可以借机大做文章。 没想到,李隽就几句话就说动了这些老家伙的心,他那个后悔劲就不是笔墨所能形容地了,一通国骂甩给了这些快钻土的老人。
反应不慢是赵孟的长处,双手高举一道奏章,大声道:“皇上。 这是大宋朝宗室一千两百一十六人的联名奏章,请皇上过目。 皇上,寿和圣福德高望重,有大功于大宋朝,可是可是,她老人家却惨遭人亵渎,请皇上为寿和圣福主持公道。 要是皇上不还寿和圣福的公道,臣等宁死也不离开。 ”直挺挺地跪着,一副跪到死的豪气模样。 说到后来,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哭得很是伤心。 瞧他那模样仿佛谢道清是他亲娘似的。
给他这些一说,那些原本要去休息的人又停了下来。 看着李隽。
“呵呵,你这是搞联名上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地新花样。 康有为的公车上书有万人书之称,我都读过,区区一千多人的联名奏章还能难倒我?”李隽在心里取笑赵孟,嘴上却是一副亲热之极的口吻,道:“呈上来。 ”侍卫队长段干木忙跑出去取来奏章,呈给李隽。
李隽把奏章拿在手里,道:“你们也别站着,先去养心殿休息吧。 有话我们在养心殿说。 都是大宋朝的宗亲,在这里处理寿和圣福的后事,也太丢大宋朝地脸面了,要是给蒙古人知道了嘲笑我们大宋朝居然连个议事的地方也没有,你们的脸往哪搁呀。 你们不要脸,朕还要这张脸呢。 你们也好好想想,寿和圣福还没有入土,我们在这里议寿和圣福的后事,是对她的大不敬。 ”
“对呀,皇上说得对。 ”李隽的话音一落,立时得到皇族中不少人的赞扬。 李隽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切中要害,要想让人不赞同都不成,就是赵孟也在心里暗赞一声好。
李隽听着他们的赞扬,心里偷笑不止,心想你们一副赞扬我的模样,其实是不想多受苦,道:“我们就在养心殿商议。 ”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赵孟听的,意思是说你大可以不来,你不来我们也要处理事情。 对于赵孟来说,要是他不去养心殿地话,以李隽地辩才,不要多大一会儿就可以把这些皇族忽悠(按:套用现代语)过去,权衡一番后,一下站起来跟着人群进皇城了。
“你就这点能耐。 ”李隽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跟来的赵孟,在心里不屑地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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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养心殿,李隽招呼那些老人坐下,忙东忙西地扶着他们,一副好态度,任谁都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李隽在最危急地时刻拯救了南宋,在宗亲中的地位已是不低,要不是谢道清死后遭到“亵渎”,这些老人是无论不会来,李隽如此殷勤,着实让他们感动,有些老人哽咽着道:“皇上,臣受不起。 ”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年纪这么大了,是族里的长辈。 扶扶你是应该地。 ”李隽的话说得非常亲热,任谁听了都会感动不已。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想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要不是阴差阳错再世为人,就要钻土了。 ”
李隽曾经是个老人,对于这些老人来说。 自有一种亲切感,觉得和他相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再给李隽这么一通忙活更是好感倍增,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
只片刻功夫李隽就博得这些老人的好感,赵孟不由得发慌,也学着李隽的样子去招呼老人和抱着小孩地人就坐。 老人是赵孟手里的杀手锏,要是给李隽争取过去了,不为他说话了,那还得了。 赵孟能不怕吗?
赵孟急着收买人心,要是在以往,他肯定会成功,不过他遇到李隽注定不可能成功,因为李隽是个最会拆台地人。 李隽在心里暗笑,心想你想学我,我才不给你机会呢,走到赵孟跟前。 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如春风般和煦地笑道:“你也坐,你也坐。 ”
献殷勤收买人心是赵孟当务之急,他哪里肯坐,忙道:“谢皇上,臣还是照顾一下长辈的好。 ”
“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你要是不坐,这些长辈也不敢坐了。 你要先坐下,他们才敢坐下。 ”李隽嘴上说得亲热,心里想的是:“等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再给你好看。 你敢败坏北伐大业,要是饶了你,就没有天理。 ”
李隽的话立时得到那些长辈地赞同,道:“对呀。 ”有些已经坐下来的老人又要站起来,李隽借机发挥道:“你看看,你要是再不坐。 他们又要站起来了。 ”
赵孟在心里把李隽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不得不坐下来。 他一坐下来,自然是没法博取他人好感了。 李隽一通招呼都坐了下来。
也幸得这是皇宫,家什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有东西给他们坐。
太监们端着热汤过来,每人面前放一汤。 李隽也真够扣门的,这些皇族虽然身在皇族,真正能进宫的却不多,一辈子也不知道有几次机会,他也该象招待贵客一样弄点御膳给他们吃吃,仅仅是一碗热汤。
其实,这不能怪李隽,因为李隽想的是这些人都是典型的吃喝饱了没事做的那种人,寄生虫一个,要不是情况特殊,不要说热汤,连冷水都没有一口,还御膳,做梦去吧。
李隽非常热情地道:“你们喝啊。 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喝点汤活络活络一下。 ”扭头对着赵孟数落起来道:“赵爱卿,不是朕说你的话,你看看你真会作孽,有事不能来找朕吗?一定把这些长辈折腾出来?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你要知道,他们都是我们大宋朝地柱石,要是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大宋朝。 你记住,以后不许这样。 这次,朕也不能不罚你一下,你就把今年的俸禄捐出来给这些长辈作汤药费。 ”
赵孟原本来讨个说法,再借机作文章逼李隽处罚主使之人。 以他的推测,全皇后断然想不到这种主意,肯定是李隽在背后主使,李隽自然是不会把自己交出来,要是全皇后不给背黑锅的话,这就是他扳倒李隽的大好机会。
以依他的设想,李隽没有办法之下只好拿全皇后当替罪羊,到那时他再略施小计,让他们夫妻反目成仇,相互咬起来,他再顺手一推,把罪名扣到李隽头上,李隽这个皇帝就别想当了。 依他在皇族中地威望,可以顺理成章地接任大位,还可象王莽一样表演一番收买人心。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谈到正题就给李隽把他一年的俸禄给弄掉了。 心里对李隽恨得牙痒痒的,又无可如何,谁叫李隽的话冠冕堂皇,让他无话可说呢?只得道:“臣愿罚。 皇上,臣愿意再出三年的俸禄,供族中长辈的汤药费。 ”
他这是借题发挥,想收买人心,李隽明智之人哪会给他一点机会,道:“你有这番心就很好,朕也不好阻拦你做好事,你说是不?这样好了,你再拿出五年的俸禄,朕再拨笔款子过来,成立一个紧急资金,以应急需。 当然啦,这不这一定就用在宗室,老百姓有急难,也可以动用。 这种大事,你不会不同意吧?”
赵孟的算盘不可谓不精,没想到一遇到李隽就显得缚手缚脚,一下子没了六年的俸禄,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要夺皇权就要钱,没了六年的俸禄可不是个小问题,好在他另有门道,要不然地话,李隽就这一手就够他受地了。
“臣愿意,臣愿意。 ”赵孟不得不认罚。
要是把这笔钱只用到这些寄生虫身上,李隽才不干呢,他是准备用给老百姓。 这笔资金在李隽的推动下,最终成了一笔数额巨大地资金,类似于现在的社保资金,专门用于救济老百姓,还成立了一个类似于现在的红十字会一样的机构来管理,很好地帮助老百姓度日。
赵孟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那感觉就象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赵孟连连吃亏,知道不能再给李隽机会发挥了,不然说不定他一会就会变成平头百姓,什么也不是了,忙切入主题,道:“皇上,寿和圣福遭到亵渎,请皇上严办凶手。 这是臣和宗亲的共同愿望。 ”
“你这是吃了亏,故意岔开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隽心如明镜,在心里讥笑他,嘴上道:“这事,你们可以放心,朕一定严办,绝不宽贷。 ”
他的话音刚落,太监盛依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道:“皇上,皇后请皇上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奏报。 ”
“真是个可人!”对于严办凶手一事,李隽只是说说而已,正好借机离开,心里暗赞全皇后是个大好人,解围解得真及时。
第二卷 巴蜀篇 第四章 贤德皇后
第二卷 巴蜀篇 第四章 贤德皇后
李隽刚一进门,全皇后向李隽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盈盈一福,风情万种,仪态万千,任谁都会产生我见犹怜的感觉。
对于全皇后,李隽是不敢单独相处,宁愿面对蒙古百万大军也不愿意面对这位柔情似水的美貌皇后,要不是她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的话,李隽绝对不会来和她相见,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全皇后搬过一张凳子,道:“皇上请坐,请容臣妾启奏。 ”全皇后是知情人士,说不定她真的又掌握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李隽只得坐了下来,道:“你说吧。 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我,我的时间可不多。 ”这话可不是瞎说的,赵孟他们一帮子问罪之人正在养心殿等着他去应付。
“皇上,瞧你说的,好象臣妾……”全皇后微嗔着说,端起一碗热汤道:“皇上,你从前线赶回来,连口气都没有喘,也够辛苦了,把这碗汤喝了,润润喉,解解乏,再去应付他们。 ”她还真有心情,居然在这种节骨眼上请李隽喝汤。
全皇后的汤,李隽可是记忆犹新,那都是龙虎汤害的,现在她又要给李隽喝汤,李隽可是心有余悸,哪里敢尝试,忍着一丝不快,道:“汤就不喝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
卟哧一声,全皇后笑了出来,抿着好看的小嘴,道:“皇上,瞧你说的,臣妾又不是无良之人。 怎会在这时候用大补之汤。 这是臣妾为皇上熬地一碗姜汤,是给皇上解解乏,活络一下身子骨。 ”她说的大补之汤指的是龙虎汤。
李隽用鼻子一嗅,汤里果然有很重的姜味,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李隽只怕龙虎汤,并不怕姜汤。 接过道:“那就谢谢你了。 ”在全皇后“皇上,你还真见外”的娇嗔声中把汤喝了下去。 李隽快马加鞭从前线赶回来。 着实够累够乏的,喝碗汤解渴还真是需要,这汤喝下去只觉很是舒爽,好象这是他今年喝到过地最好的汤似地。
李隽把汤碗放下,道:“现在该说了吧。 ”
全皇后坐在李隽对面,道:“皇上,你就那么害怕人家?人家会吃人吗?连多座一会儿都不可以。 ”娇嗔之中带着三分羞涩。 好象在传递某种信息似的。
李隽感到不妙,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妙,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上了全皇后的大当,一双眼睛神光炯炯地看着全皇后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一下站起来,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李隽心中骇异,左手一伸就向全皇后抓去。 却抓了个空,不是因为其他的,是因为身体发虚,抓歪了。
全皇后忙把李隽扶住,道:“皇上,臣妾知道你为难。 臣妾也知道皇上想保全臣妾,自己顶这罪名。 可是,皇上是大宋朝的希望,大宋朝不能没有皇上。 皇上,所有的罪名都由臣妾一人承担。 ”说到后来,已是泫然欲泣,道:“皇上,臣妾这就去向他们说,这事是臣妾做地,与皇上无关。 ”
“不行。 断然不行。 这事是我要你做的,我不能把责任推给你。 ”李隽想也没有想。 强忍着头晕,断然拒绝全皇后的好意。 李隽是个负责任的人,要全皇后顶罪自然是做不到。
全皇后把李隽扶到床上坐下,蹲下身给李隽把鞋子脱了,再扶着李隽躺下,在李隽的嘴上亲了一下,道:“皇上,臣妾是自愿的。 臣妾这辈子能够嫁得皇上这么一个英明神武的好皇上,臣妾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你先躺一会儿就好,只一会儿。 **的份量,臣下得很轻,一会儿就没事了。 ”
李隽不得不从心里对全皇后刮目相看,真没想到平日里只想和皇上嬉戏地娇滴滴的她居然有这种胆识,居然敢给李隽下**。 李隽强撑起即将合上的眼睛,强打起最后一丝清明,喊道:“皇后,我不是你的皇上,我是李隽,不是赵祺。 我不能再欺骗你。 ”
对于李隽来说,虽然知道由全皇后顶罪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这种事李隽是绝对做不出来。 全皇后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是再不把真相挑明了,李隽会后悔一辈子的,就是睡觉可能都不会有个安稳觉。
这话是大实话,是李隽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对人说出来,他知道要是再迟片刻,就会铸成终身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