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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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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锦衣徐徐开口,所有人便都看向了她,段锦衣怜惜的看朝夕一眼,“听闻赵国二公子的爱妾遇刺身亡,有人构陷是你做的,你因为此事被发配凉山,还伤了眼睛……”
  段锦衣说着,特地看向朝夕的双眸,一瞬之后又道,“那时候似乎有许多人指认是你,可你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行凶?那时候,是你哥哥对吗?”
  朝夕垂眸,神色更为哀伤,“哥哥都是为了我。”
  段锦衣抬了抬下颌,“既然是他做的,看你被赵王宫的人那般欺负,却为何不曾站出来为你说话?让你一人在凉山行宫三年,实在是叫人怜惜。”
  若真怜惜,蜀国却为何迟迟不接她回来?
  这道理谁都懂,可段锦衣这样说,便只能当她是真的怜惜!
  “我那时中了毒,本该死,却只瞎了眼。”
  朝夕神情仿佛陷入回忆,凤垣便又挑眉,“是大公子?”
  朝夕点头,“哥哥必定有苦衷才不现身,却会竭尽全力的帮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从来都不肯见我,眼下回了巴陵,或许他就快现身了吧。”
  室内一默,朝夕回来就已经轩然大波,若那位朝暮也回来了呢?
  段锦衣唇角维扬,“若是大公子回来,才是真正的好。”
  凤垣和凤煜齐齐点头,段锦衣目光一抬看向殿门口,“王上为何还未来?”
  门口侍奴一个眼神,当即有人上前一步。
  “回禀王后,王上被前朝之事耽误了。”
  段锦衣挑眉,“可入宗庙的吉时快至,王上若不来……”
  “启禀王后,王上派人来了。”
  门口侍奴打断了段锦衣的话,段锦衣双眸微眯,顿了顿才开口。
  “宣——”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个黑衣太监,来人先行了稽首大礼,而后才匍匐在地道,“启禀王后,王上因朝事不能脱身,摇光公主入宗谱之事全交于王后。”
  侍奴话毕,段锦衣的唇角微扬了一分,点了点头看着那侍奴退下。
  “摇光,你要体谅你父王。”
  入宗谱之事甚为重大,蜀王无论如何本该亲自到场,可眼下却是不打算来了。
  室内众人神色纷呈,朝夕则要平静的多。
  没有奢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王后放心,摇光明白的。”
  见她如此懂事,段锦衣宽慰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咱们也准备出发吧,王上既然未来,咱们就简单些,摇光识大体,必不会介怀。”
  朝夕点头,恭敬的上前扶段锦衣起身。
  她的确不会介怀,哪怕她或许是蜀国王室历史之中唯一的不被蜀王认可的公主。
  公主府外的大街上,一辆红漆云盖马车缓缓停下。
  驾车的云柘走下来,径直朝着门口而去,公主府的守卫见状当即上前一拦,云柘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方令牌来,令牌之上一个铁画银钩的“燕”字,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当即不敢再有所动作,大抵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道,“天还未亮昭仁宫便来人宣公主入宫。”
  云柘的眉头瞬时而皱,却是没有迟疑的转身走到了马车之外。
  “主子,公主此刻已经入宫了!”
  天色尚早,商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这么急——”
  云柘点头,“听闻是昭仁宫来传的旨。”
  商玦双眸微眯,“今日是她入宗谱的日子……”
  云柘左右看了看,清晨的街市上还不见几个人影,“主子,咱们眼下怎么办?这会儿蜀王正在临朝,咱们是否进宫?还是等着公主殿下出来……”
  朝夕回来巴陵势必要接触王室,进宫这等事更是再平常不过,可是商玦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略一沉吟,利落落下二字,“进宫,孤要知道她在宫中都做了什么。”
  云柘没有犹豫,当即上了马车朝着王宫门口而去。
  快行小半个时辰,到了王宫之前天色已经大亮,东边红日半升,映照的蜀王宫更为恢弘,宫门之前守卫森严,看着这一辆马车单行而来上前便拦,却在看到云柘亮出的令牌之时神色微变,未多加阻拦,径直迎了商玦入宫。
  外臣不得进后宫,商玦眼下只能去见蜀王。
  悠长的宫道上,商玦的马车走的极慢,马车内的商玦不动声色,驾车的云柘却能感受到他的凝重,正有些疑惑商玦的凝重从何而来,前面宫道上却忽然走过一群急慌宫人,负责引路的是御林军中一个小卫,见此当即厉喝,“王宫重地?何事惊慌?!”
  那群宫人吓得跪地行礼,领头的一人颤颤巍巍出声。
  “大人,内宫的秦美人出了意外。”
  “奴、奴们奉命前去收尸呢……”
  ------题外话------
  有些艰难心境只能靠时间捱过去,我想我快回来了。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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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天煞孤星
  蜀国重礼教,而朝夕入宗族的仪式却无蜀王在场。
  钦天监的礼官并术士皆在内宫宗殿之前相候,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之中不见蜀王踪影,钦天监的术士当下先皱了眉,钦天监监正轻咳两声,齐齐行稽首大礼迎王后尊驾。
  “拜见王后——”
  銮车于殿前停住,段锦衣走出车门,看了看匍匐在地的众人抬了抬手。
  “都起来,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话音落定,在前的一术士抬起头来看了看。
  此举在段锦衣眼中十分扎眼,她眉头当即便是一皱。
  那术士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去。
  “王后,王上还未至。”
  段锦衣眯眸一瞬,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浩荡人群,摇头,“王上不来了。”
  ——蜀王不来了?!
  众人微抬头面面相觑一瞬,终于是那钦天监监正有些迟疑的道,“启禀王后,今日之仪若无王上在场只怕不妥,吉时还有片刻,不妨稍等。”
  段锦衣已不想多言,身边宫奴见她皱眉便道,“王上被前朝之事耽误,眼下赶不过来了,王上已有旨意,今日一切皆由王后主持。”
  那钦天监监正面露难色,一时犹豫未曾出声。
  段锦衣眯眸,“怎么?王上不至影响甚重?”
  那钦天监监正咬了咬牙,目光微抬朝后面陆陆续续从銮轿上走下来的公子公主们看了一眼,朝夕身为封号最为尊贵的公主,今日独自一轿紧跟在段锦衣之后,因此离得最近,再加上她红衣墨发的装束,真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监正一眼便看到了朝夕,愣了一愣才深吸口气以额触地!
  “王后,若王上不至,只怕是大大的不吉。”
  段锦衣挑眉,“如何不吉?”
  监正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在他身后的术士礼官都面露焦灼情绪。
  后面的六公子凤垣此刻走上前来,皱眉道,“父王已经交代下来想必是不会到场了,你们口中说的不吉是何意?不过是入宗谱,何至于影响如此之大?”
  朝夕乃是庄姬公主亲生,当年刚一出生名字便在王室宗族之中,可当年四岁被贬斥出巴陵之时她的名字被除去,是以才有了今日这个仪式,那监正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薄汗凛凛,语声微低的道,“当年摇光公主离开巴陵之前蜀国之中乱事频出,如今……”
  段锦衣和凤垣面色都是一变,跟在后面的人虽然没听清楚,却也听了个大概,当年之事已经成为禁忌,却不代表大家已经忘记,不过是缄默着心照不宣。
  “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们又卜测出了什么?”
  段锦衣语声忽而严厉,那监正身子便是一抖,摇了摇头,那监正道,“王上命下官以最快速度选定吉日让公主入宗谱,今日本是个良辰吉日,可就在今日寅时,下官却见西北方位天象隐有异动,是为隐凶之兆,此等境况,非王上亲至不可破。”
  段锦衣浅吸口气,抬起下颌语声微凛,“若是王上今日不来摇光公主莫非入不得宗谱?”
  那监正擦了擦汗,“也并非入不得,只是内宫或许会生出乱事。”
  段锦衣皱眉犹疑,凤垣抬眸看了看天色,“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乱事,父王信任你们,可你们也莫要小题大做了,既然定好了吉时,还是莫要耽误——”
  监正闻言只得苦笑,见段锦衣不曾否定便只好道,“六公子说的是,既然如此,下官这便安排,吉时快到,不敢耽误了公主入宗……”
  监正边说边起身看向身后众人好似要吩咐仪式事宜,可那“谱”字还未出,跟着段锦衣来的队伍末尾忽然生出一阵骚动,响动虽然不大,可在鸦雀无声的宗殿之前还是显得刺耳,一瞬间,大部分人都看了过去,宗殿重地,何人不守规矩?
  “王后息怒,奴这就去看看。”
  段锦衣的眉头还未皱,身边已有眼色极好的宫奴去后面查探。
  凤垣离得远也未曾十分在意,只回头看向朝夕。
  聘婷的身段红裙艳灼,和这周围肃穆端凝的气氛有些不符,可再多看一刻,那艳灼之内又有她不自知的贵胄威慑,和这王室宗殿相得益彰,仿佛她从未离开这里。
  看了两眼,凤垣收回了目光,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隐隐的不安,转过头去,见段锦衣一脸平和,不由道,“母后,待将摇光公主入了宗谱之后……”
  “方可以公主之名谈婚论嫁。”
  段锦衣答的平静,凤垣眼底微光一闪再不言语。
  这边厢监正已低声吩咐完,此事转身道,“王后,这边请——”
  无人再注意最后的波澜,段锦衣点点头抬步朝宗殿正门而去,刚走了一步,那去后面探查的宫奴忽然急急唤了一声,“王后且慢——”
  段锦衣停步,监正停步,所有人都看向那宫奴。
  连一直站着八风不动的朝夕都看向了那宫奴。
  身为段锦衣身边的近侍,那宫奴早已练就一身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此刻她的表情有些难看,段锦衣只一眼便知生出了事端,不由又朝适才发生波澜的队伍末尾看了一眼。
  人影丛丛,那队伍之后似乎站着个并非出自昭仁宫的宫奴。
  双眸微眯,段锦衣凝声道,“发生了何事?”
  那宫奴并未出声回禀,而是急急上前在段锦衣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离得这样近,连那监正都未听清那宫奴说了什么,段锦衣的面色却变了!
  可段锦衣眉头皱着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未说。
  监正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众人提醒道,“王后,吉时快到了——”
  “今日,这仪式只怕要先行搁置了。”
  段锦衣语声幽幽,人群却一下子死一般寂静,这仪式是蜀王亲自下的令,适才钦天监监正因蜀王未至上谏都被驳回,这会儿却是因为什么要搁置这仪式?!
  所有人看着段锦衣,都在等她的解释。
  段锦衣淡淡的拂了拂衣袖,表情平静的好像在说今日的天气,“王上未至已经是憾事,眼下宫中又死了人,今日,到底不是个良辰吉日。”
  ——宫中死了人?!
  人群轰然炸开,公子公主们面色几变,都和就近的人探问起来!
  段锦衣看向身边宫奴,“朱砂。”
  名叫朱砂的宫奴直了直身子,语声发紧道,“宫人来报,秦美人失足落入了西苑井中,被下人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秦美人……刚死了女儿的秦美人?!
  宗殿之前一片压抑的沉闷,仿佛连这肃穆之地都沾染了死气。
  段锦衣说的不错,死人的日子,的确不是良辰吉日!
  “秦美人……西苑……这这这……”
  监正愣了一愣,众人只见他手指掐算了一二,随即面色便是一变,段锦衣眉头一皱,“此事正要上禀王上,这仪式怕是要搁置了,严监正可是算出了什么?”
  钦天监监正名叫严诘,闻言目光几变,直直从站在不远处的朝夕身上扫过,随即便低头轻声道,“今日下官发现主凶相的方位正是西北,而秦美人在西苑失足……”
  话未说明白,可意思已经明了。
  段锦衣抬手止住严诘的话,“吾要去看看秦美人,你也跟着吾去,此事等王上来了再行禀告,其他人切莫多言,至于公主入宗谱之事再等王命吧。”
  说完段锦衣便转身欲上銮车,回头一看,见公子公主们都还站着,默了默,段锦衣叹息一声道,“秦美人你们也都认得,随吾去送她最后一面吧。”
  王后之令,自然都要遵从,所有公子公主们返身上了自己的銮轿,都要跟着王后前往西苑,朝夕离得王后最近,却是站了片刻才动,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未变,仿佛未听到死人的消息,又仿佛对这样的消息习以为常,远远扫过那巍峨端肃的宗殿,不难发现远处的术士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朝夕唇角微抿,平静的转身上了自己的銮轿。
  入宗殿都要着王室宫服,大殷以玄醺之色为贵,她这一身大红之色实在是入不得那宗殿,可自始至终未有人提醒她,仿佛早就知道今日她进不去那宗殿。
  轿帘落下,王后的銮车先行在前,朝夕的銮轿摇摇晃晃的跟在其后,隔着晃动的帘络,朝夕仿佛看到了西苑那处荒凉的所在,失足落井,西苑的那口井到底要了多少人的命?
  秦美人,第一个死的竟然是秦美人。
  “大人,内宫的秦美人出了意外。”
  “奴、奴们奉命前去收尸呢……”
  跪地的宫奴们身着整个王宫之中唯一的灰衣,但凡了解宫制的一眼便知他们是做什么的,王宫之中宫奴无数,他们是最不讨人喜爱的。
  ——因他们日常都和死人为伍。
  御林军显然也认出了他们是做什么的,那开口的小卫心中本就存着厌恶之心,只知道后宫又死了人,根本不曾注意那宫奴说的是谁,蜀王的后宫嫔妾众多,偶有死人也不足为怪,小卫大手一挥颇为不耐烦的道,“快走快走,莫要冲撞了贵人!”
  来人坐着马车,还有御林军护送,地位自然不同寻常。
  灰衣宫奴们忙起身来,转身便走。
  宫奴走远了几步马车才再度行进起来,随之马车之中便传出一道声音。
  “适才,他们说内宫之中死的人是谁?”
  云柘驾车,听到商玦这一问眉头微皱,凭着商玦,是断然听清了适才那人说的话的!
  既然听清了,又为何再问这一句?
  “启禀世子殿下,似乎是……是秦美人。”小卫回忆了一番才开口回答,随即眉头又是一皱,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往马车之中看了一眼,想到商玦尊贵的身份,这小卫又不问自答的道,“秦美人是五公主的生母,还十分年轻,也不知怎么就出了意外,五公主的死讯传回来之时,那秦美人还日日去王上跟前闹呢。”
  马车之中寂静无声,小卫不敢多言,漫长的宫道之上便只有马车的车轮滚动声,不知怎地,这静默有些迫人,小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着近在眼前的玄德门轻呼出口气。
  玄德门之后便到了外宫,即便是商玦也要下马车了。
  而此时的玄德门之前已有两个黑衣小太监站着,显然是蜀王得了通禀派人来迎接,小卫呼出口气,到了门前便道,“世子殿下,到了,小人告退。”
  车中传出一声淡淡的应答,小卫不敢多留,带着人返身而回,走出几步转过头去,只瞧见一身广袖深袍的商玦正从马车之中走出,虽只是个背影,却也贵胄的叫人不敢逼视。
  “世子殿下,奴奉王令来迎,请这边来。”
  两个黑衣太监训练有素,显然是蜀王身边堪用之人,商玦神色如常,随着那黑衣太监朝前走,白日里的蜀王宫又是一番景致,少了夜间的阴沉森暗,这会儿看起来颇为恢弘精致,可显然,商玦这会儿并无看景儿的心情,他的步伐比寻常快了两分。
  这一点那两个小太监看不出,云柘却知道。
  思来想去,云柘知道问题出在适才经过的那群灰衣宫人身上。
  王宫的廊道回绕而漫长,见到蜀王之时凤钦正在和两个赤色官服的中年臣子说着什么,三人面色皆为肃重,可在看到商玦的刹那凤钦面上生出由心而发的笑意!
  “世子来了!快请快请——”
  商玦拱手一礼,“商玦拜见蜀王。”
  凤钦从御案之后迎出,卸去了王冠冕旒,有些发福的面容便全无遮挡的露了出来,他本生的一双凤眼,可因是纵情酒色眼窝深陷,一笑一双眼便眯在了一起,细细的一条缝给人亲和无为之感,除了偶然乍泄的精光,再难叫人窥见其分毫情绪。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孤想着你连日行路车马劳顿,还想着让你多歇息一下再叫人请你入宫,倒不想你竟是这么早就来了,孤心甚慰,走,陪孤用膳——”
  此刻的时辰实在不算晚,外面日头刚刚爬升,而凤钦显然还在议政,商玦唇角微扬的扫了那两个中年臣子一眼,眉头一皱,“商玦似乎打扰了王上议事,实在是抱歉,王上有所不知,商玦此来是来见夕夕的,听闻今日一大早她便被请进了宫……”
  凤钦面上笑意更深,“世子找朝夕?这有何难,今日她要入宗谱,此刻只怕在宗殿,世子不妨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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