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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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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主道走到尽头,一边是往内宫去的,一边是出宫的,眼看着就要分道而走,孙昭又道,“不敢当公主殿下这声有劳,有什么需要,请公主殿下尽管吩咐。”
  话音没落,孙昭已经径自走上了出宫的那条道,朝夕脚下微顿片刻,转身看着孙昭消失
  的背影若有所思,刚才,孙昭说的是有什么需要让她尽管吩咐?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低头示好的意思?
  朝夕心底困惑陡然升起,只觉得愈发看不懂这个孙昭了,从前孙昭怀疑他的那些话朝夕可还言犹在耳,怎么这会儿又说请她吩咐?她若是真的吩咐了他会去做?
  朝夕摇了摇头,对孙昭这话可不敢入心去想,脚下方向一转,往嘉宸殿去,虽然想到了会有人来继续谋害凤晔,可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动手了,可想而知凤晔听到的一定是极其重要的消息,是什么呢?会不会是跟孙岑有关呢?
  朝夕在夜色之中往长秋宫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同一时间,晋国南边汨罗江畔的商玦正抬眸看着天边挂着的那弯清月,他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信报,信上说凤晔被人谋害身受重伤,又将唐术入宫等诸多安排一并交代,不论朝夕是否回信,商玦的人都在最大限度的将巴陵的一切及时告诉他。
  江风凉意颇重,见商玦站了许久,不远处篝火旁的扶澜朝他走了过来,商玦一行人快马加鞭只想着早日赶回燕都,即便几十里之外就有城池,他们也放弃入城住宿选择在江边扎营,如此第二日一早才好及早赶路,商玦虽然贵为世子,可并不会介意这些辛苦。
  “你不要担心,凤晔那小子命大,我刚才算了一卦,是吉卦。”
  扶澜一语安慰多少起了一点作用,商玦叹了口气,“我以为事实会变,前次春日宴上的那件事过去之后他命中的劫数便过去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一遭,早知道如此,我该提醒她才是,眼下凤晔重伤不醒,她一定担心极了。”
  扶澜闻言皱眉,“若他本该殒命,那这一劫怎会轻易过去?从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晔他……”
  “从前,凤晔死于除夕的一次意外,新年之时会有烟火表演和诸多祭祀,宫中走水,凤晔没能逃出来。”商玦坦诚相告,听的扶澜胆战心惊。
  “所以你那次才说他要离火远一些?凤晔竟然……”
  扶澜虽然只见过凤晔几次,可对那小娃娃还算喜欢,再加上凤晔又是朝夕的弟弟,他心中自然格外关切一些,商玦说过凤晔前世的结局不好,没想到却是被火烧死了,想到那小娃娃葬身火海的样子扶澜便有些不忍,“怎么好端端的走水就被烧死了?”
  商玦摇了摇头,“的确蹊跷,那个时候未曾查出来什么异常。”微微一顿,“不过如今看来,我大抵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扶澜挑眉,“和内宫有关?莫不是和那位孙夫人有关?”
  朝夕和商玦的怀疑扶澜也知道,当即这么一问,商玦微微颔首,“应该是。”
  扶澜啧了啧嘴,“那从前,那位孙夫人的结局如何了?”
  双眸微眯,商玦的眉头皱的极紧,“从前……孙岑从始至终都未曾出过长秋宫,至后来夕夕夺权,她甚至帮过夕夕一把,后来……”眼瞳倏地一缩,商玦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面色微变,“当年有许多我不曾找到答案的事如今似乎都明了了……”


第388章 夤夜诡影(一更)
  “啊——”
  孙岑一声惊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满头大汗面白如纸,双手正诡异的落在自己喉咙上,她剧烈的喘着气,连着喘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对,眼瞳好似被扎似的一缩,她猛地甩开自己的手,因为动作太大,左手手背一下子打在了床柱之下,“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疼痛让孙岑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她又惊又怕,喘着粗气掉着眼泪,从未有过的狼狈。
  玉画掀开床帏,入目便是孙岑这狼狈可怜的模样,她吓得一下失了魂儿,“夫人!您怎么了?”又见孙岑抱着自己的手,这一看之下当即看到孙岑手背撞破了皮沁出血来。
  玉画轻呼一声,转身便去一旁拿伤药,“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手怎么又伤着了呢,幸好前次的伤药还没用完,来,手给奴,夫人莫怕……”
  玉画这一连串的咋呼冲淡了孙岑梦中的惊悸,她抬起右手摸了摸眼角,低着头平复自己,玉画小心翼翼的为孙岑涂着伤药,又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孙岑。
  “夫人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今夜做了什么噩梦?”
  玉画语音有些心疼,孙岑闻言眼皮又一跳,做了什么噩梦?
  她略一回想,便觉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咚咚咚的跳了起来,心跳不由自己,仿佛又跳出自己的胸口似的,孙岑艰难的吞咽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见她不愿意说玉画又叹了口气,“夫人,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孙岑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玉画总算是舒了口气,看着伤口涂好,她又轻轻吹了两下,这才愁眉苦脸的道,“这两日夫人受了两次伤,还都见了血,这不是好兆头,明日奴去钦天监走一趟。”
  孙岑到底身娇体贵,别说是见血,便是破了点皮掉了个头发丝儿都是大事,而最近却连着见血,这怎么都是个小的血光之灾,玉画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那一对紫樱耳坠子,“夫人……您梦里是不是梦见了庄姬王后?”
  孙岑眉头一皱,低垂的眸子蓦地抬了起来。
  她眼神冷漠,可不是平日里那个温婉的孙夫人,玉画看的心头一颤,忙道,“夫人,您还记得那紫樱耳坠儿吗,奴觉得就是拿东西让您这几日过的不好,那时候奴便觉得有些不吉,现在看来真是如此,夫人,不如把那耳坠子扔了吧?”
  孙岑下意识握了握拳,可手背才伤过,当即疼的她一呲牙。
  那紫樱耳坠儿孙岑怎么会忘记?玉画说的对,都是因为那紫樱耳坠子她才开始心神不宁的,哪怕她每天告诫自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是那耳坠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这么多年落在旧事上的尘埃一下子拂了开,那些被她忘记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想起来,不仅想起来,还不断出现在她梦里,梦里的她身临其境,而那些藏在心底身处的心魔伸出了爪牙,让她惶然不安,让她忐忑惊悸,然后在某个时刻猝不及防的伸手,要将她拉向无边的深渊。
  “扔了好……扔了好……”孙岑点头,连着说了两遍。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外面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偶尔两声鸟鸣,玉画点点头,“奴马上就去扔掉,那东西一扔掉,保准您什么事都没了……”
  话音没落,玉画已经去角落里的箱子处翻找那对耳坠子,那耳坠儿是她亲自放的,不多时便被她找到,玉画转身走出门去,打算将这耳坠儿找个地方埋了。
  玉画出去了,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孙岑一人,她早已睡意全消,看着屋子里灯火太暗,不由自己下床去点灯,她将灯盏一盏一盏的点燃,待屋子里的光线亮了两分方才松出口气去,正在这时,窗外忽然有什么声音响起,“哒哒哒”的,好似人的脚步声。
  那窗外临着院子里的走廊,孙岑以为是玉画在院子里,当即上前去将窗户打了开,窗棂打开,外面却空荡荡的,灯火大都被灭了,只剩下窗外廊道的尽头处挂着一盏昏灯。
  孙岑还穿着睡时的衣服,被夜里凉风一拂顿时打了个寒颤,再看了一眼,还是无人,不由摇了摇头,正要关上窗户,一道影子却从左边投了过来,那盏灯就挂在左边两丈处,孙岑看不到,却是知道,而那道影子似乎是有人从左边走过来,一看便是个纤细的女子身影,孙岑想也没想便觉得是玉画,当即吩咐道,“快进来吧,外面冷,莫要惊动了旁人。”
  吩咐完,那影子却不动了,于是孙岑没看到人,只看到个投过来刚刚好落在她窗前的影子,凉风又来,孙岑没多说将窗户合了上,窗棂合上,孙岑转身朝床榻的方向走,不知怎么,走出几步之后孙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背后更觉得凉飕飕的,她回头看了看,窗户严严实实合着的,她适才做噩梦之时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忙朝着床榻走的更快了些,一来是不知怎么有些生畏,二来,是不想让自己病倒了,她走至床边,坐下,身上的冷意才过去。
  又等了片刻,房门轻响,孙岑抬眸看去,是玉画回来了。
  玉画身上也穿着件薄衫,进来的时候抱着自己肩膀,“眼看着都入夏了,夜里还是这样凉,夫人,您快躺下盖着被子,莫要让自己着凉了。”
  玉画虽然聒噪了些,可是在这些事上从来十分尽心。
  孙岑听话的褪下云履躺在床上去,玉画又上前来为她拉上被子,“夫人安心吧,这是长秋宫,没什么事的,梦都是反的,夫人不要当真,明日咱们去请个太医来,给夫人开两幅安神的药就好了,一定是夫人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容易心神不宁。”
  玉画连连安抚开导,孙岑呼出口气躺了下来,被子盖上的确暖和多了,再加上玉画在旁说话,梦里见到的东西的确越来越远了,然而一闭着眸子,那人血淋淋的样子又好像浮现在她眼前,孙岑于是不敢现在就睡着,玉画见状,十分尽心的陪着说话。
  “夫人,姐姐这两日出去的次数很多,夫人让姐姐干什么去?”
  玉琴这两日的确出去很多,而玉画知道,孙岑对她们两姐妹不同,比如看起来她是时时侍候在孙岑身边的,好似更亲近些,可是玉画也知道许多重要的大事孙岑都是交给玉琴去做的,她甚至不知道玉琴去做的是什么事。
  孙岑手脚在回暖,闻言便虚虚闭着眸子道,“家里的事。”
  孙岑嫁入了宫中,孙氏却还是她的依仗,当然她也是孙氏的靠山,玉画一听便觉得是孙氏有什么事要求孙岑,于是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姐姐这几日却有些奇怪,白日里她不走出宫门的,这么多年姐姐生病,多少人都不知道您身边有她,她眼下病大好了,不是应该多走动走动熟络熟络吗,您掌管着后宫,她也好和奴一起帮您呐。”
  孙岑心底微叹,玉画有时候的洞察力着实让她无奈,于是她干脆闭着眸子说了句假话,“我身边有你八面玲珑就好了,你姐姐生病之后性子比之前更沉了,随她吧。”
  “八面玲珑”对玉画来说绝对算是夸奖,于是她高兴的应了,“夫人说的是。”话音落下又想起什么似得道,“对,夫人,奴将那耳坠儿埋在了右偏殿后的花圃里了!”
  松快下来的孙岑倏地睁眸,“你说什么?”
  玉画不知孙岑又怎么了,更被她这突如其来一句话吓到了,于是呆呆的重复了一遍,“奴说,奴将那耳坠儿埋在了右偏殿后的花圃里了!”
  “你从哪里去的从哪里回来的?”
  孙岑浑身僵硬起来,玉画一脸的迷茫,“出了门往右走不就是了,回来的时候原路不就回来了……夫人您怎么了……”
  孙岑咬着牙没说话,整个人却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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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失态委屈(二更)
  自上一次凤晔被谋害已经过去了七日,这中间凤晔虽然没有醒,可嘉宸殿还算风平浪静,于是凤钦心底稍稍一松,而他每日都去看凤晔,眼瞧着凤晔从面色煞白到了如今总算有几分生气,虽然没醒,可凤钦心底的悲恸没往日浓了,凤晔这边暂时稳定下来,孙岑却有些不对了,凤钦发现,孙岑虽然日日过来请安问好,掌管宫中的事依旧有条不紊,可是孙岑的面色却是比往日差了不知多少,连神情都有些不对劲来。
  比如现在,凤钦在崇政殿的暖阁之中看朝臣递上来的奏折,孙岑虽然坐在凤钦对面,可却是自己出着神,不仅如此,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心时不时的一皱,唇角紧抿着,整个人看似放松,却有种隐隐的惊悸警惕感,好似随时都会有什么惊动她,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看着平静,可眼风却时不时的朝窗户处闪过去,好似那窗外有什么人似得。
  “啪”的一声,凤钦将手中折子一下扔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果然,孙岑像是被吓到似的身子一颤,猛然抬起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惊怕,凤钦的眉头一下子皱起,这是在他面前,孙岑怎么还会害怕?而他从前最看重的便是她那份高洁静雅,还有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可这会儿,孙岑却一点也不从容一点也不静雅!
  “王上?怎么了?”孙岑心知自己失态,忙定下神来。
  凤钦蹙眉,“你问孤怎么了?孤还要问你怎么了?你老是瞟着窗外,窗外有什么?孤怎么觉得你在孤面前有点害怕不安呢?孤身上有什么叫你害怕?”
  若孙岑光明正大的看着窗外便罢了,偏生她那眼神簇闪着,时不时的闪向窗外,搞得连凤钦都觉得窗外有什么人在窥视,这感觉叫他万分难受,而孙岑眉眼之间没了那份从容沉稳,真是让凤钦看出了两分贼眉鼠眼的意思,这亦让他觉得不舒服。
  “王上恕罪!”孙岑没想到自己这么明显,忙苦笑起来,“不是害怕王上,是这几日妾身子不太好,精神便有些恍惚,今日出长秋宫之前寻常放在窗外的那盆兰草凋零了,所以妾适才就有些走神了,王上万万恕罪,妾怎么会害怕王上?”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凤钦点点头认真的打量了她两眼,“原来如此,孤瞧着你神色也不太好,听说你请太医看过了?太医那里怎么说的?”
  孙岑苦笑一下,“只说妾近日来有些累着了……”
  孙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凤钦想了想倒也十分同意的点头,“最近你的确是做了许多事,身子不好便该将养着,这样吧,你将宫事分一些给凌烟管着。”
  孙岑豁然抬眸,万万没想到凤钦动了这个心思!要分走她的掌宫之权?!
  被孙岑这么一看,凤钦刚生出的柔情又消了一半,孙岑即便克制自己,可那目光也还是迫人的,凤钦皱眉道,“你身子不好,总不能把你累坏了,你放心,孤不是觉得你做的不好,相反,孤还担心凌烟那性子能不能像你这样周全。”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有这样的吩咐?
  孙岑在心底默默的问了一遍,忙将目光垂下来,她如今精神的确不好,不能像以前那样将每一个表情控制的精准到位,她怕自己一下子露出什么不甘埋怨的样子会引起凤钦更大的不满,“王上的吩咐固然好,妾还要多谢王上的体谅,只是若掌管宫事的话,眼下段妹妹还是美人之位,只怕……”
  “你不说这一点孤待会儿也要和你说,孤打算让凌烟重回夫人之位。”
  凤钦平稳笃定的一句话,彻底让孙岑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口,而凤钦的那些话,更是化作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硬铁膈应在了孙岑胸口,她一呼吸,胸口便要痛一下。
  “让段妹妹……重回美人之位?”孙岑沉默一瞬抬眸,使足了全力才控制好了自己的语气,她犹豫不决,仿佛有些深意,凤钦一听便知道她在忌惮什么。
  凤钦挥了挥手,“没什么,王后如今成了良人,大将军那边前日还上折子请罪,说段良人出自段氏,如今这样是她罪有应得,段氏有教女无方之罪什么的,段祺这么多年没低头过,这一次孤却还算满意,孤叫人去查了,他们这一次也的确什么都没做,而凌烟更是懂事识大体,何况她搬回长信宫多日了,这位分也该变一变了,如今晔儿躺着,也就不为她做什么典礼庆贺了,你和内府交代一声,将夫人的铭文印册交给她,然后孤这里拟一道谕旨再给她些赏赐便就罢了。”凤钦娓娓道来,显然这想法不是刚想到的。
  孙岑听着,她人仿佛已经石化,只是习惯性的笑了下,“是,妾去安排。”
  她如此利落应声凤钦满意非常,见她精神的确不好不由倾身去捏了捏她的手,“她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你多教教她,孤瞧着你精神实在不好,你马上回去长秋宫歇着吧。”孙岑的手冰凉,凤钦心底又是一软,“坐孤的王辇回去,待会儿去请太医再问诊,然后把问诊的结果送到孤这里来让孤知道,今天晚上孤去长秋宫陪你。”
  孙岑心底实在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凤钦这好不容易来的柔情却是在她妥协了段凌烟的升位分之后,她强自牵唇,站起身来,“好,那妾去准备王上最爱的羹汤。”
  凤钦笑起来,拉着她的手亲自将她送出了门,王庆听闻是坐王辇走,忙招呼自己身边的小內侍去安排,凤钦便破天荒的一路往孙岑送上了王辇方才转身回去,进门的时候心底又是一叹,孙岑到底还是懂事的,他这内宫,就要一个无欲无求却有手段又懂事的人。
  段凌烟到崇政殿的时候便知道孙岑是坐着凤钦的王辇走的,又知道凤钦说了晚上要去长秋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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