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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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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三人都展示了之后,前院的宾客都上来敬酒。给花魁三位敬酒那是要有所表示的,于是,银钱便叮叮当当很快堆成了小山一般,看的张财主眉开眼笑,这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正热闹间,一个书生端着酒杯拿着一小锭银子走了过来。花魁风蝶本来笑吟吟的对来敬酒的人致意,待到见到这书生,不由愣了一下,顿时俏脸变得满是寒霜,低低的声音说:“你,你竟然追我到同州来了!”
  一旁边的代秋见到这书生,不由一张俏脸笑得异常的灿烂,对身边的张兵曹低声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贺书生。被风蝶害得散尽万贯家财的那个。”
  贺书生到了风蝶面前,将来一锭银子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端着酒杯瞧着她,猛的一仰头,将一杯酒都灌到了肚子里。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在外面等你,你不会不来吧?不要逼我!”
  说罢,不等风蝶说什么,他便一转身走开了。
  风蝶的俏脸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又有人过来敬酒。把一大块银子放在她面前,端的酒杯连叫了两声,风蝶也没回过神,眼睛还望着贺书生的背影。
  而这时,冯刺史正好与其他熟识的人喝酒说话,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那来敬酒的乡绅连叫几声不见风蝶反应,又不敢发火,站在那很是尴尬。
  风蝶的丫鬟小巧赶紧扯了扯风蝶的衣衫,低声说:“姑娘,有人敬酒呢!”
  风蝶这才回过神来,见小巧抓着自己衣袖在扯,不由得脸上寒光一闪,伸手过去抓着她的胳膊,狠劲用力拧,咬牙切齿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碰我的衣衫,我这衣衫何等值钱,岂是你的脏手能碰的?”(未完待续。。)


第185章 香消玉焚

  那丫鬟痛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叫喊,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声**。
  风蝶这才放开手,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意,连声说抱歉,自己刚才没注意到,跟那乡绅喝了酒。
  暗中一直在留心风蝶举动的云子,见此情况便对陆锦屏说:“你喜欢的那风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下人如此恶毒,又对那书生似乎满是怨恨,人家可是为她散尽家财的,可是见她那样,似乎要将人生生吃了。”
  因为四周人声鼎沸,陆锦屏武功不行,当然听不清风蝶他们说什么,听到云子这么说,不由得诧异的瞧了一眼风蝶。
  接下来是马财主安排的他春花楼歌姬的一个集体歌舞,而这个歌舞却是充满了暧昧或者淫邪,挑逗着男人的感官,因此场中更是欢呼雀跃,人声鼎沸。仿佛一桶油被点燃了似的,整个都沸腾了。
  风蝶见冯刺史和陆锦屏他们正在跟人说话喝酒,顾不上她,朝自己丫鬟小巧瞪了一眼,然后悄悄起身隐入人群中往外走。**朱云娘是一直跟她旁边的,见状忙低声问:“你要去哪?”
  “我内急,去更衣。”风蝶说。
  “那快去快回,冯刺史这边可没不能没有人。”
  “是,我知道。”
  说罢,云娘快步出了侧边的小门,来到了院子外。大厅里的喧闹声一下小了不少。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在屋檐下挂着的一长串红灯笼,却不受雨水的影响,依旧发出红灿灿的光芒,照在地上黄灿灿的黄金砖上,显得异常的富丽堂皇。
  风蝶问丫鬟小巧说:“贺公子呢?他不说要见我吗?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他刚才也没说。”
  “你是死人啊,你不会问?”风蝶恨恨的骂了一声,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小巧的俏脸,用尽了全力使劲拧。痛得她俏脸整个都变形了,当然更多的是因为痛苦,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可是,却不敢吭一声。
  待到风蝶将小巧的脸蛋都掐出了血,这才松手。说:“那死人不来,我总不能这样干等吧?——刚才说内急,还真就想小便了,你给我守着。”
  “是。”小巧,甚至也不敢抬头。
  风蝶又看看丝丝的雨幕。不算大,冒雨来回问题不大。便提起裙裾快步走出了屋檐下,朝院子一角的茅厕走去。
  小巧赶紧跟在后面,也踩着黄灿灿的金砖走进了雨中。
  这时,远处隐隐传来雷声。
  …………
  ——————————————
  前院大厅。
  丝竹之声悠扬,加上外面的雷雨声,到有一种鼓乐协奏的味道。
  冯刺史其实先前并没有看那些火热的歌舞,他在跟几个乡绅说话。热火朝天,那种歌舞他这样高级别的文人墨客是不屑于观看的。
  说了一会话。冯刺史回过头找风蝶,却不见风蝶的身边,不由有些疑惑。朱云娘一直在盯着,赶紧过来赔笑说:“大老爷,风蝶姑娘内急更衣去了,片刻便回来。”。
  冯刺史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听到外面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入了众人的耳膜。
  若是刚才喧闹的歌舞还没有结束,这一声只怕这前厅里的人听不到的。可是现在声音降低下来了,这个声音就传入了众人耳中,不由都是一愣。
  马财主脸色微变,对旁边的龟公男仆说:“是谁在外面喧哗?如此鬼喊鬼喊鬼叫的,惊扰了爵爷和冯刺史,当心他的皮,快去看看!”
  几个龟公答应快步奔出房屋,只过得片刻,却又传来了几个男人的惊恐之极的叫喊声:“不得了啦,风蝶姑娘被烧死了!”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冯刺史下意识扭头瞧了一眼陆锦屏。两人不约而同起身迈步往外走。其他人也跟在身后,冲出了前院侧门。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他们却也顾不得这雨了,径直闯入雨幕,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过去。到了近前,只见院子一角茅厕前站着几个龟公和风蝶丫鬟小巧。小巧此刻跌坐在地上水潭之中簌簌发抖,蒙着双眼,呜咽的哭着。
  而那几个公公惊恐万状的指着茅厕,朝冯刺史等人说:“风蝶风蝶姑娘,被烧死在里面了。”
  冯刺史先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此刻亲耳听到这几个龟公这么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抬眼望去,茅厕里面黑洞洞的,看不真切,但是有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茅厕前。这茅厕的门半开着,他探头往里看,不由哎呀叫了一声,连着后退几步。地上黄金砖被水一泡有些滑,不由咣当一声,仰望后摔倒,幸亏一直跟在身后的陆锦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这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冯刺史连声音都在发颤,一张老脸已经煞白,抓着陆锦屏的手,哆嗦着说:“爵爷,你,你快去看看,是不是风蝶。”
  陆锦屏说:“刺史大人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说罢,等冯刺史站稳了脚,他这才放开,走上前两步,定睛往里一看,果然,茅厕里蹲坑木板上卷曲着一个人形的物体,只是身体缩小了很多。
  陆锦屏回头急声道:“拿一盏灯笼过来!”
  龟公答应赶紧跑去,很快拿来了几盏灯笼。其中一盏递给了陆锦屏,另外几盏手里高高举着。他们知道这位爵爷要查案了,肯定是需要照明的,这一点不需要爵爷吩咐都应该能想得到。
  陆锦屏举着灯笼,走在茅厕门口,探头往里看。这时,旁边伸来一只纤纤素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灯笼,陆锦屏回头一瞧,却是云子。
  借着灯笼的光亮,陆锦屏先打量了一下那具尸体,已经烧得只剩残缺的头颅脚掌和手掌,躯体已经基本上烧得完全碳化了。
  陆锦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没见过如此猛烈的火,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将一具尸体烧成这个样子。
  他接着环顾四周,到底是新建秦楼的茅厕,虽算不得华丽,但是绝对比一般的茅厕要干净整洁,而且里面比较宽敞,一共有好几块踏板。茅厕的粪坑被埋在地上,蹲坑有一个台阶,因为是新修的缘故,茅厕里并没有多少臭味。
  进入茅厕就这一个门,尸体位于进门处的这个蹲坑上,卷曲着。
  陆锦屏的目光落在了死者残存的那双脚上。脚穿着绣花鞋,鞋面又两朵编成的牡丹花,尽管尸体已经大部被烧毁,无法辨认,不过从这与众不同的绣花鞋就可以初步判断看,死者就是风蝶。
  陆锦屏正在这边查看这茅厕里的情况,那边冯刺史已经定下神,怒气冲冲指着匍匐在地上哭泣的丫鬟小巧说:“究竟怎么回事?你家姑娘是谁烧死的?”
  小巧摇头哭着说:“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在前面树下等着,免得有人进去打扰了姑娘。但是一直没有人来,我等了好半天,姑娘都没出来,我就有些担心,想着别是喝醉了在里面睡着了吧?所以我就过来看,到了门口就闻到一股焦味,我很诧异,这下着雨呢,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我就上前叫了两声,也没听到姑娘回答。于是我就上去拉着门,把门拉开往里看,便看到姑娘躺在那,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我吓得尖声惊声尖叫,然后你们就来了。”
  冯刺史到:“你有没有见过有人靠近在茅厕?”
  “没……没有啊。”小巧神情慌乱说。
  “没有?你就在茅厕边,居然没看见?”
  “是……,真的……,没看见啊……大老爷”
  冯刺史见小巧闪烁其词,神色不对,立即厉声道:“你这贱婢!竟然敢欺瞒本官,来人,给我掌嘴!”
  小巧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大老爷饶命!我,我说实话。刚才……,刚才姑娘拧我的脸,出血了,我见她火气那么大,实在不敢靠近,所以,就在……,那边廊下等了一会儿,我没到茅厕这边来,所以看不到究竟有没有人来把姑娘烧死,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冯刺史气得狠狠一脚踢在小巧的脸上,把小巧踢了个跟斗,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居然不跟着你家主子,任由你家主子被人烧死,你且等着,等我抓到真凶再来找你算账!”
  小巧吓得全身发抖,翻身起来,脸上已经被踢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匍匐在地哭着,却不敢说话。
  冯刺史又指着那几个龟公说:“你们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有可疑的人在附近?”
  几个龟公面面相觑,一起回答说没有见到,就只有这丫鬟一个人。
  冯刺史又问附近有没有人见到可疑人等,这些人都慌了神,面面相觑,只是恐慌的摇头说没有见到。
  冯刺史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子,这才开始,结果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活活烧死,这让他不禁心痛欲绝,更是颜面大失。他想抓住凶手为自己心上人报仇雪恨,却没有半点头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看见陆锦屏站在茅厕前不背着手似乎在思索什么,顿时好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过去拱手道:“爵爷,怎么样?有没有凶手的踪迹?”(未完待续。。)


第186章 隐情

  陆锦屏点点头说:“是有些线索,但是需要时间来核实。”
  “好好,你马上查,一定要尽快抓到真凶!”冯刺史道。
  陆锦屏点了点头,对马财主说:“你马上派人守在这茅厕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进去,就保持原样别动,等天亮我要来重新勘查现场。”
  接着,陆锦屏又对众人说:“大家都回大厅,现在雨越下越大,到大厅之后,我要查问,没有我的指示,任何人不得离开!通知衙门熊捕头来,将整个春花楼四面警戒,不许任何人出入。”
  这次,冯刺史他们是来参加庆典的,所以没有带捕快。马财主赶紧答应,一边吩咐人守住茅厕附近,一边派人骑马前去眼衙门通报,让熊捕头派人前来信协助陆爵爷查案。
  陆锦屏又对那小丫鬟小巧说:“你跟我来,不许走开,我随时有话要问你。
  小巧接陆锦屏虽然语气严厉,可是,却不像冯刺史那样暴跳如雷。畏畏缩缩点头答应,起身也不敢擦脸上的血,低着头跟着陆锦屏。
  陆锦屏跟冯刺史他们回到了大厅,其他人的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厅里,散乱地站在大厅上,谁也不敢说话。想到先前还如花似玉,娇媚异常,冠绝同州秦楼的风蝶,此刻居然成了一具烧焦的残尸,不觉都是心中恻然。感叹生命的脆弱。同时也为这娇艳花朵的凋零感到了伤心难过。
  陆锦屏冯刺史在软榻上坐下,一张脸气得铁青,呼哧呼哧喘着气,陆锦屏背着手在人群中慢慢踱步,可是他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陆锦屏便回头瞧着马财主说:“你请来的宾客中有没有一个姓贺的书生?先前来给风蝶姑娘敬酒的。身材干瘦。”
  马财主愣了一下忙说:“有啊,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以往也算得上家财万贯,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但是,我这人比较注重情义,他提出要来看我的春花楼。我便答应了。”
  “他人呢?”
  “在呀,先前他不是来跟风蝶敬酒了吗?我还跟他说过话呢?——他到哪去了?”
  陆锦屏沉声道:“马上找到他!他有重大嫌疑,绝对不能让他跑了。而且要小心,免得他狗急跳墙,暴起伤人!”
  马财主一听这话,大吃了一惊,赶紧吩咐人去找了。
  冯刺史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说:“哪一个贺公子?难道是他烧死了我的风蝶?赶紧将他拿来,我要严刑拷打!”
  陆锦屏见冯刺史气急败坏的样子。便知道他当真是心痛风蝶的惨死,朝他示意稍安勿躁,冯刺史这才气呼呼的又坐了下去。
  很快,贺公子被几个龟公拖进了大厅,他半边身子湿了,沾着泥浆,不停的反抗叫喊着:“放开我,干嘛抓我?放开。我犯了什么王法了?”
  一个龟公抱拳对陆锦屏说:“爵爷,这小子在花园凉亭里。鬼鬼祟祟的,看见我们就想跑。我们追上把他按倒,押解回来了。看他这样,肯定是他杀死了风蝶姑娘!”
  一听这话,贺公子身体猛地一震,望着说话的龟公。急声道:“你说什么?风蝶姑娘怎么啦?”
  那龟公回身抽了贺公子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还tmd装蒜,就是你害死了风蝶姑娘,还不承认吗?若不是你。刚刚见到我们又跑什么。”
  贺公子呆啦,甚至都不知道那一耳光的疼痛。
  突然,他发疯一般使劲挣扎要起来,但几个龟公都是久经考验训练有素,专门对付这种捣乱的人,所以手底下是有些功夫的,几个人按着他,他一个文弱书生又哪里起得来,只是狂吼着:“不会啊,风蝶怎么死呢?我说好了让她来见我,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正在筹钱,要给她赎身,她怎么会死的?不会,不会的,你们骗我!”
  陆锦屏挥了挥手,让龟公先把他放开。
  贺公子跪爬了几步,已是泪流满面,望着陆锦屏说:“风蝶在哪?她在哪?我要去看她,她在哪儿?”
  他发疯一般站起来就要往外冲,两个龟公又一把抓住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锦屏说:“风蝶被人烧死在茅厕里,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贺公子不认识陆锦屏,但是先前介绍的时候他知道这是朝廷同州负责刑狱的官员而且还是爵爷,地位仅次于刺史。又见他大刀金马坐在那儿在查案,便知道只怕说的是真的,风蝶已经香消玉殒。不由得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凄惨至极的眼神望着陆锦屏。
  陆锦屏皱了皱眉说:“你先前约风蝶出去,你想做什么?你跟他究竟有什么恩怨?你刚才在什么地方?有谁可以作证。”
  他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可是贺公子一个也没有回答,只是傻傻的望着他,仿佛整个人已经被定身法定住了似的。
  一旁的云子低声对陆锦屏说:“他好像是伤心过度懵了,得赶紧让他哭出来,不然他会疯掉的。”
  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严重的话会进入失魂状态,整个人会精神失常。陆锦屏也听说过中医有这种症候,于是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几个龟公说:“把他带到茅厕去,让他看看风蝶的尸体,注意,不要让他进入现场,就在茅厕外面。”
  几个龟公答应,上前将贺公子抓起来提着,连架带拖弄出了大厅外。陆锦屏不说话,其他的人便也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只过得片刻,就听到不大厅外远处茅厕方向传来贺公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快,哭喊声越来越近,到了大厅。
  听到他能够哭出声了,陆锦屏这才稍稍放心。他要发疯了还麻烦了。
  陆锦屏吩咐龟公将他先带到一个房间先让他痛哭一顿再说,等到把这贺公子关进厢房房门关上之后,哭声这才小了许多。
  陆锦屏慢慢转头。瞧着榜眼代秋,淡淡的问了一句:“代秋姑娘,刚才你在什么地方?有谁可以作证?”
  代秋啊的叫了一声,惊恐的望着陆锦屏说:“爵爷,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烧死了她吧?”
  “你跟她有恩怨,她一直盖过你做花魁。而你只能屈居第二,一直心有怨言,所以动了杀机。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其实听到了一些,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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