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等儿科一般的伎俩。岂能瞒得过皇帝的眼睛?冷笑道:“问得好!联不妨明白告诉你。太子现在好端端的在呆在东宫太子府。恐怕日后再无上朝的机会了。你不说还罢了,一说起反而提醒了联,东宫太子府未免太过舒适,是不是该给那逆子换个地方?至于他今日为何未能上朝,联改日一定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口去问一问你教出来的好学
“你也知道杨致战功彪炳。他为全兄弟之义自甘降爵辞官,无人不知。联为嘉奖其忠勇,特赐如联亲临的金牌一面,凡事皆可先斩后奏,怎么就没资格上朝了?剑履上殿又有何违制失仪之处?祖德,联这般回答你,可还满意么?”
脸色骤然一寒道:“倒是你才该当治罪重处!联已言明今日停纳一切朝议,改日自会让你们说个痛快!你却当庭公然抗旨,将联置于何地?你居心何在?联若判你廷技五十,你又有何话说?联念你年迈,也不想为你搅了新年的喜庆祥和,姑且恕你无罪。但联要把话说清楚,若你们定要逼联,嘿嘿。联也不是没做过恶人。多做一回又有何妨?散
皇帝今日早朝的本意。既为昭示重掌权力,也是为平息事态安抚人心。田祖德率先出头,若是太子一党群臣都紧随其后,岂不会乱成一锅粥?难不成皇帝还能真的狠下心来大开杀戒?是以用近乎蛮干的方式镇住田祖德之流。连个话缝都不留就径直宣布散朝。
皇帝脸色阴冷的拂袖而去,田祖德兀自不甘的嘶喊道:“皇上,皇上!太子勤勉仁德有目共睹,人心不可失!人心不可违啊!”
'邪云曲 第219章 爱女心切乎
“销林院学院大学十田祖德散朝末了的嘶喊,委实令皇枷匕办六“路阴沉着脸气咻咻的回到御书房,取了杯参汤一饮而尽,犹不解恨的将平日心爱的婚龙玉盏砸了个粉碎!
杨致一心想早点开溜。却没能溜脱,只得仍然跟了来。只听皇帝恶狠狠的骂道:“田祖德那老匹夫着实可恨!人心?哼哼,人心!你知道么?联数十年来为了这两个字咽下了多少鸟气,忍受了多少憋屈!那帮酸丁竖儒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清谈百无一用!联拿他们像菩萨一样供着,像大爷一样养着。非但不知感恩图报,反而处处与联作对!联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得了那逆子什么好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那逆子图谋篡位夺位的时候,难道他们都瞎了眼么?联还没拿他怎么样呢。反倒是失了人心、违了人心了!”
自古以来的强势帝王。为求笼给人心,无不是将独尊儒术当做撑门面的幌子。皇帝的满腹牢骚。可谓一语道破其中奥妙。
皇帝遭遇的是无数帝王曾经遭遇过的共同难题,杨致婉言劝道:“所谓不知者不罪,太子尚未明旨收押,也未定审治罪,今日未能上朝难免让人感觉突兀。参奏微臣上朝违制失仪。也并非全无道理。如今一切尽在皇上掌握之中,您还是保重龙体要紧。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就把今日这点小小的不愉快,当成几声疯狗的狂吠吧!”
皇帝尖刻的冷笑道:“致儿,你毕竟还是嫩了一点。若真是疯狗一般的狂吠倒也罢了。那老匹夫是在跟联玩心眼呢!既想为日后保那逆子造势。又想为自己搏名。
不管联纳不纳谏。他都会坐收忠直之名!联只要碰了他一根手指叉。都会令他名垂千古。他不就是吃准了联这一点吗?别有用心的求名,比贪墨逐利更为可恶!嘿嘿,联这一回就偏偏要成全他,也好让那帮酸丁竖儒长点记性,省得都跟在后头凑热闹瞎起哄!”
随即吩咐马成唤来秉笔近侍拟旨:“翰林院学院大学士田祖德妄负圣恩,目无纲常,公然抗旨,咆哮朝堂,罪不可恕。着田祖德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其家人流放至朔方,交讨虏大将军曾英明严加管束!”
连杨致都没想到,皇帝一怒之下会对田老夫子如此“重处”田祖德已年近古稀,革职为民还好说。举家流放至朔方边塞,皇帝等于是摆明要他的老命了!”有那个必要吗?至于吗?
你放心,联知道那老匹夫不是疯狗。联当然也不是。”皇帝见杨致一脸不以为然。挥了挥手道:“联这么做有联的道理,以后你自会明白的。联实在累得紧了。你也忙了一宿,回府好生歇息去吧!”
杨致与朝中清流官员素无往来,对这帮自命清高的文人并无多少好感。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懒得去多想也不再劝,就此告退。
从御书房往宫门方向走来。接管宫禁的禁军兵士待他奉若天神,隔了大老远就行礼参拜。杨致心中无端生出萧索落寞的意味。一路仅是微微颌首应付。本想去绕道梅妃宫中去看一看越王赵启现在是何状况。终究还是忍住了。
大夏王朝的后太子时代终于来临,而杨致应该考虑的是怎样充分利用与皇帝达成的交易条件。迎接迈向杨氏的时代到来。认真算起来,从去年十二月十三日自山东蓬莱动身急赶回京,至今满满当当已逾一月。在这一个月里,何曾有过半刻真正的清静?现在他什么不愿意去想,只想回去美美睡上一觉,陪自家老爷子与两位娇妻好好吃一顿安生饭。
出宫悠马行至望见飞虎侯赐邸,天色已近午时了。还远在赐邸十余丈外,杨府首席家仆阿福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迎了过来:“少爷,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杨致啐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不回来还能上哪儿去?…”你这厮好端端的哭什么?莫非府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阿福眼圈发黑脸色发青,脸上分不清到底是鼻涕还是眼泪,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才牵过缰绳苦着脸答道:“少爷,不是小人斗胆说您,从昨夜戌时初刻时分秦公子来访。您跟老爷、两位夫人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他出去了。这一去就杳无音讯。通宵不见人影。昨夜亥时突然来了大队军士,一句话都不说就将侯府哥了咋,密不透风,今日一早网过卯时又悉数撤去,就连原在府中值守的大内侍卫也一同走了个干净。您叫老爷和两位夫人怎生不为您担心?天还没亮,老爷就赶了我出来到街口候你,一大清早的亲家老爷又来了。我这又冷又饿的在阶曹泛足站了三四个时辰。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讹
老爷子杨炎、沈玉、赵妍只怕也是彻夜未曾合眼。老丈人沈子通就更不用说了。杨致心下登时大感歉然,笑骂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家少爷的本事,我能有什么事?我不会让你白白挨饿受冻的,回头赏你个几百两银子,就什么病都治好吧?”
催马紧赶几步进门一看。刘二与常三神色肃然的侍立在门口,老爷子、老丈人、两位娇妻都是两眼红肿满脸焦虑的坐在正厅等候,一见杨致就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不等他们开口相询,杨致一便摆手道:“皇上赢了,太子输了。昨夜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解下强弓和单刀随手扔给阿福,舒展了一下手脚伸了个懒腰,向内院厢房走去:“我要回房睡上一觉,没事别来叫我。”
“太子输了?太子竟然输了?”完了,完了!”沈子通如遭雷击一般颓然坐倒,见杨致对他毫不理睬。又卑起来追问道:“贤婿。那如人,,?”
杨致头也不回的道:“岳父大人,老实说我一见到您就头痛。太子的事没人管得了,您跟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舅兄立下了灭唐之战的首功,护驾班师途中领兵留驻在潢关之外,陷进去还不算太深。不劳您吩咐,我自会尽力保他无虞。我劝您这段时日最好闭门谢客老实存家呆着,非要长安府尹遣派衙役给您把门,那就不大好看了。”
如果说田祖德是装在皇帝枪口上的第二个倒霉蛋,那沈子通就是连撞枪口的机会都没有的傻鸟。当年为保太子被迫告老辞官,这回又差点把儿子沈重搭了进去。到头来却仍然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凡事应当量力而行,除了怨自己太傻,还能怨谁?
杨致一觉直睡到下午申时末刻,连午饭都没吃,家人也不敢叫他。起来洗了澡换过衣裳。胡乱吃了点东西,这才与老爷子、沈玉、赵妍叙话。虽然他只简略的说了个大概,其中的惊心动魄仍令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沈玉怯怯的问道:“相公,哥哥”你真能保他没事?”
从目前来看,皇帝似乎无心进行大范围的清洗。可他再怎么宽容。只怕也难以容忍沈重统兵为好了。杨致叹道:“最不济也是功过两抵吧!运气好的话,或许还会有所升赏,但在军中是铁定呆不下去。
赵妍愣了半晌,兴奋的道:“夫君。我要进宫去看父皇!”
“恐怕这几天是不行。”杨致摇头道:“起码要等到皇上理清思绪,想好如何重整局面之后。”
杨炎一直在一旁怔怔出神,又旧话重提道:“致儿,皇上赢了,这不没你什么事了吗?眼看就到开春天暖的时节了,过些日子你是不是去跟皇上告个假。陪我回乡祭祖省亲啊?唉!长安我是一天都不想呆。
杨致心知老爷子在长安见识多了,呆腻了也住怕了。苦笑道:“爹,您上回说过这事之后。我一直放在心上。这会儿您就别添乱了”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不知不觉到了黄昏日落时分了。说话间阿福前来禀道:“少爷。徐先集、王大人、还有老太尉陈老爷子来了!”
徐文瀚必会前来造访。倒是杨致意料中事,王雨农与陈文远怎么也来了?杨致连忙起身,亲到侯府门外相迎。
陈文远哈哈大笑道:“飞虎侯,老夫与王相本想散朝之后就来府上叨扰的,徐相心细,说你昨夜疲乏劳顿,容你回府歇息半日再来。不想还为你与老夫等来一桩喜事。咱们三个是特地到你府上来蹭饭讨杯酒喝的!”
赵妍的肚子已然隆起,三人都是朝中重臣,现在她的身份已是不清不楚,见面难免尴尬。远远见杨致迎了三人进府,才想起身回房暂且回避,却被徐文瀚叫住了:“且请公主留步!”
赵妍诧异的停步问道:“徐相”这个大伯,是在叫我么?”
徐文瀚近前领首笑道:“正是。”
三人进了前厅,不等奉茶落座,徐文瀚就肃然道:“请公主接旨!长秀公主妇德不谨。致联蒙羞。即日起夺去公主封号,贬为庶人,逐出皇宫!钦此!”
赵妍尚未来得及下跪接旨,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念道:“贬为庶人逐出皇宫?父皇这是……?”
王雨农笑道:“皇上这是爱女心切啊!难不成皇上还能将飞虎侯招为驸马么?”
'邪云曲 第220章 强夏名臣
诚如皇帝曾言。做一位称职的帝王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一。在这个时候颁下将赵妍贬为庶人的旨意,足以证明皇帝完全称得上是其中的“优秀工作者”。不仅仅是爱女心切那么简单。
地球人都知道。昔日的长秀公主如今已是大腹便便,被杨致雪夜迎入侯府已久,还用的着“逐”吗?究其根源,怎么都赖不到杨致头上。皇帝并非不想,而是不敢,也不能。现在的杨致对皇帝而言,无异于手中高悬在诸方势力头上的一柄利剑。谁要敢跳出来蹦醚,皇帝就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这柄利剑向谁斩落!小心拂拭剑锋还来不及呢,怎么能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是,这事放在民间尚且极不光彩,何况天威赫赫的皇家?能含糊笼统的说一句“妇德不谨、致联蒙羞”皇帝已经算是彻底拉下脸面了。换在平时。仅是应付朝中那一大群御史言官、以卫道士自居的腐儒们诘难,就够皇帝头疼的了。太平无事之时,皇帝当然需要利用这帮人来笼给人心、烘托“圣明”。大变多事之际,那就容不得他们还夹杂在里头瞎添乱了。借故重惩田祖德,明显带有杀鸡骇猴的警告意味。况且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太子及其党羽的导上,都在揣度后太子时代各自的命运如何,谁还有那份闲心来管这等无关痛痒的皇帝家事?
这道旨意无一字提及杨致,但说是刻意讨好杨致,也不算过分。赵妍的政治头脑与眼光颇为不俗,略一细想,不难品出其中深意。不禁又羞又喜,既满怀感激,又有点怅然若失,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杨致依稀记起这么一句话:这些上有很多事是不能太过较真的,否则的话,有很多人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他敢断定,王雨农、陈文远、徐文瀚结伴而来绝非偶然,即便不是奉有皇帝口谕,至少也是受了皇帝。
不管怎么说,皇帝总归没有恶意,又何必扫兴说破呢?嘻嘻笑道:“驸马我从来就没敢奢望,委屈了公主到是真的。”
赵妍轻抚着隆起的肚子,涨红了脸道:“如今我这般模样,让大伯与两位老大人见笑了。公主这一称谓,请夫君日后切莫再提。”
陈文远笑道:“无怪乎自古便有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一说!公主也好,庶人也罢,都是流淌皇上血脉的金枝玉叶,总归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蒙公主不弃。老夫就斗胆高攀收你为义女,如何?”
王雨农似笑非笑的道:“文远乃是两朝元老,官至太尉,爵至一等公。皇上曾云,与文远名为君臣,实则情同手足。若能将公主收为义女,再有老夫这个当朝首辅宰相保媒,由同列宰辅相位的义兄主婚,下嫁飞虎侯为平妻。即便小有委屈,也大可说得过去了。只是这喜酒嘛,却是再拖不得了!”
杨致与赵妍登时恍然:三位重量级人物今日一同登门,又是如此配合默契,皇帝可谓用心良苦!王雨农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这样一来,既成全了二人的好事,又勉强保全了皇帝与赵妍的脸面。
赵妍百感交集。当即向陈文远盈盈拜倒:“义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女一拜;”
陈文远也不忸怩作态,安然受了赵妍一礼,哈哈大笑道:“好!好!想不到我老头儿在垂暮之年还能得此佳女佳婿!”
赵妍心思伶俐,情知三人齐聚府上不全是为了宣旨商议婚事。认了义父之后又向众人款款一福,就此告退。
什么门当户对、谁为媒妁,杨致还真不怎么在乎。重要的是圆了赵妍的心愿,可以给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婚礼,给她一个这今年代无数女人视若性命的名分。尽管婚礼和名分注定不会太过光鲜。那也总比没有的好。顺水推舟的拱手笑道:“我虽是乡野商户人家出身,也知道这桩婚事马虎不的。但一应繁琐婚仪我确实不甚明了,一切只好有劳王相、老太尉与大哥做主。我便一心做个甩手新郎官罢了!”
徐文瀚正乌道:“三弟,即便皇上爱女亲切有心成全。此事仍自尴尬。王相与你所言俱是不差,不只是拖不得,马虎不得,却又不宜大事张扬,只能从快从简。你行事素来不拘一格,为免落人话柄,日后令皇上与公主为难,做个甩手新郎原是最好。”
稍一犹豫,又接着说道:“王相与老太尉也不是外人,恕愚兄直言,皇上这道旨意与其说是颁与公主,还不如说是颁与你的。”
王雨农点头道:“文瀚既已点到此节,老夫索性把话说破吧。皇上这道圣旨,实有一石数鸟之意。飞虎侯,你文韬武略尽皆出类拔萃,行事机敏果决殊少禁忌。如今大势已定,可皇上一时还少不得你。”全虑深远。处置太子之后如何布局”中应该巳有轮靡儿心,凡事皆有难以预料之变数,皇上既要随时准备用你,又不希望你把手伸得太长。成全你与公主的婚事暗含赏抚,也是借此让你暂为回避。”
杨致不以为然的笑道:“多谢老相爷有心了。所谓布局,说白了无非都是为了废储另立,我与几位皇子素无瓜葛,本就半点兴趣也无,压根儿就没打算插手。不瞒诸位。我射杀赵天养又将黑锅扣在他头上的本意,别无其他,只是为了保卫肃不死、保舅兄沈重无恙而留下回旋余地罢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机敏果决,皇上未必比我还差了?我不仅不会碍事,而且绝不会强出头去触霉头。”
王雨农慢条斯理的道:“飞虎侯,话不是这么说吧?帝王心术最难揣测,越王难道不是皇子么?卫飞扬从军不到半年,因灭唐立下奇功而一夜之间官拜勇毅大将军。在军中有何羽翼可言?你或可保沈重无碍,皇上一旦下旨命卫飞扬自金陵回京述职,他奉诏还是不奉诏?若是果真如此,卫肃十之**性命休矣!你别忘了皇上已年近花甲,要留与新君做的是恩德,而不是难题。”
皇帝曾向杨致提及,王雨农致休后有意让徐文瀚接任首辅宰相,但正式任命要留给后继之君“加恩赐封”。王雨农所言,其实是同样的道理。卫飞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日后还怕少了施展抱负的机会?为了彻底瓦解太子一党的势力。消饵卫氏父子在军方的影响,不给新君留下皇位不稳的隐患,皇帝大可以赐死卫肃。再刻意压制卫飞扬,将他冷藏起来。
新君继位后如要重新启用卫飞扬,只需一道诏谕就是莫大的恩典。
杨致心头一紧,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