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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娇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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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揭壶看了看,又闻了闻道:“不过是些黄酒又是煮过的,早没了酒气儿,喝些暖一暖。”
  陆钦州接过一杯,闻着有酒香,还有些别的香味儿,饮了一口十分香甜,端了壶过来,见里面泡着枣儿枸杞并些刺瑰花,笑道:“竟还有这样吃法?”
  他幼时偷了父亲酒喝,醉倒在床上三天三夜,从此滴酒不沾的。
  周氏笑道:“必是你媳妇治的,她这酒平日也常熬一壶给我下饭,晚间倒是能睡的好些。”
  陆钦州听周氏提起蒋仪,脸上那融融笑意便荡然无踪,自斟了一杯慢慢酌着。
  周氏见他仍是这样,愠怒道:“当初我并不十分愿意,是你自己非要娶了来的,既娶了来就该好好待人家,况且她也确实是个好的,不拔尖,不怨言,不出风头,你冷淡她快一年了,她仍能像第一日到府的样子待人待物,这已是十分难得。若当初知道你巴巴儿的求了来,不过是为了放在房中做个样子,我当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周氏越说越气,只是儿子毕竟大了不能狠说,怕推远了他去。却也是坐在那里自生着闷气不肯动筷子。
  陆钦州捉了筷子递到周氏手中,轻声道:“儿用过饭就去看她,娘快些吃吧。”
  两人慢慢用着饭,周氏难得见儿子,又想起陆远泽来叹道:“听闻西边府里两口子生了口角,都惊动到宫里去了。我叫人打探了,远泽怕也是吃了闷亏的,只他来请安也从不提起。他是懂事孩子,凡事都存在心里,倒更叫我心内不安。”
  陆钦州淡淡道:“夫妻之间,不过是个举案齐眉的相处,他读了十多年的书竟也不会吗?”
  周氏接了丛云递来的调羹搅着碗汤道:“他和公主都还年轻,怎么着都是生人,那有一见面就能好的?偏宫里来的那些奴才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怕是拿着公主做个摇钱树,要苛索远泽发大财的。银钱上我是给了他仅够的,只怕他书读多了面子迂,不肯用。”
  陆钦州仍是淡淡道:“宫里的奴才们,天子见惯了也当平常人,他若不用点狠手段,自然治不住他们。他如今是那一府的驸马,就该拿出该有的威严来,自己不肯去争又能怪谁?”
  周氏听他一点都不着急自然不高兴了,愠怒道:“前朝郭兵马的儿子郭暖娶了升平公主后,郭暖因公主不拜寿于郭兵马,将她打了,郭兵马功高位显权倾朝野还要捆了儿子去向代宗请罪。若说公主下降了也是妻子般对待,为何郭兵马还要如此?可见驸马是难当的。”
  她见陆钦州不肯答言,又追上一句道:“你给他找的好差事!”
  陆钦州见母亲又有些气了才柔声道:“他是圣上早些年就瞧好的驸马,在我这里下了定的。况且公主年轻单纯未出过宫,他若耐心调教自能和和美美。人到了一定年级都要娶亲,管他是公主还是寒女,娶来不都一样是做妻子,怕是他自己心思放不到那里。”
  周氏从小说不过这个儿子,不然也不至于管不住他要送到军营里去了,虽心中仍是不甘,却也见儿子百般辛苦,不忍再逼他,也只得停了话好好吃饭。
  两人用毕了饭,陆钦州只要潘儿跟着,到丁香里院外就将他打发回墨岩斋了。
  他负手在院外望了望前后影影绰绰的丁香树,忽而记起娶蒋仪之前,他来这里安排布置新房时,大约也是这个时候,转眼已是一年,她成了他的妻子,成了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可他与她比之去年的今日,仍是一样生分着。
  前院只在来要客时才会开启,此时除了门房上的李妈妈并一个打下手的婆子,俱是静悄悄的。到了二院里,主屋起居室窗户上透着融融暖光,屋中传来清脆的辟啪声。他脚步略重了些,初梅便快步出来打了帘子,躬腰道:“大人安好。”
  那辟啪声戛然而止,他的妻子便也到了起居室门上。她穿着件罗襟边夹旋袄,下面系着逶地长裙,头发高高梳起拢在后面,发上插一支双股青玉钗,他隐约记起她这样子自己在那里见过,随后心中了然,是在清王府那次,她来见自己也是戴支双股玉钗,出了屋子就被王府的丫环自头上抽走了,还了她一只俗不可耐的扁金钗,想必是她外祖母当年用的东西,虽十分俗物插在她头上也一并好看。
  初梅又雪和福春几个本是凑在蒋仪面前看她打珠算的,见陆钦州来了自然是悄悄退了出去。蒋仪见陆钦州坐到她书案前坐下,翻看那本珠算口诀,自端了方才自己饮的果干茶来轻声问道:“这是妾自泡的果干茶,才泡好未饮过的,不知道合不合乎大人口味。若是大人不爱喝,妾另叫她们泡了来。”
  陆钦州见她端了一盏过来,内里隐隐散着些馥郁芬香,端来尝了尝,是女子们才爱喝的酸甜之味,搁到了一边道:“我方才用饭时喝了些酒,给我沏壶浓浓的茶来,就平常的散茶及可。”
  他只爱散茶浓浓的清苦味儿,提神醒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作者以后会尽量注意保证每章保质保量,不缺斤短两。
所以,请大家多多推广,叫更多的人看到哦。

  ☆、月信

  蒋仪到门口唤了又雪来吩咐下去,自在门口等着,待又雪将茶捧来了,接过来亲捧了进去,跪在小榻床前的蒲团上待茶醒了替陆钦州斟好了道:“大人,茶已沏好了。”
  陆钦州方才喝了两口黄酒,初还不觉得,方才在外吹了些凉风,如今乍进了这温暖熏腾的地方,头便有些晕了起来。他是自来都不愿失体的人,不肯走路不稳叫蒋仪笑话,仍是坐在那书案上道:“不用那小盏,换只大杯子来端给我。”
  蒋仪取了只自己常用的方玉斗斟了道:“这是妾常用的杯子,不过是洗净了的。”
  陆钦州接过来一口喝了,又坐了半晌,觉得轻飘飘晕乎的劲儿像是过了。才自己起身走到小榻床边来坐了,见桌上放着本刘禹锡的《传信方》,拣起来翻道:“这是医书,你也翻这个?”
  蒋仪跪坐在莆团上欠腰道:“不过闲来无事,略翻翻罢了。”
  陆钦州端了方玉斗道:“刘禹锡自幼多病,《传信方》也算是他久病成材的心得之作。从他始,人才知贱物能治百病。”
  他是学问做的久了,凡事都要总结个一二三出来。
  他饮了浓浓的两斗茶,起身先去卧室后面的盥洗室沐身。蒋仪柜中有他上回换下来的一套衣衫,只是中衣还可,外衣就有些太单了。蒋仪又到门口吩咐了初梅到外间要衣服的话儿。自己也进了卧室,拿了衣服在多宝阁外候着。半晌就听陆钦州道:“拿衣服。”
  蒋仪推门进去,盥洗室内生着炉子,又兼陆钦州洗了一番,内里热气升腾。蒋仪递了衣服才要退出去,就听陆钦州问道:“你不洗?”
  她自然要洗,可是热水叫他用了,丫环们自然还要进来取水,再添水进来的。
  他边穿了中衣道:“热水方才我已续上,这时想必正合适,你只叫她们抬水倒了即可。”
  这盥洗室中备着蒋仪常用的中衣,叫他这样说了,便只得等着。冬凝带着小丫头们来倒水,蒋仪倒先不好意思起来,天色还早,她这样急巴巴的等着洗,倒叫丫环们觉得她心急不可奈一般。
  回屋到门上取了外面送来的衣服,蒋仪虽知陆钦州在这里,丫环们等闲不敢进来的,却也悄悄回扣了门。自衣服中拣了一件他睡前常穿的长衫来挂在床边衣架上,将四处烛台都吹了,独擎了一枝高烛台到床边,放在床头上,见陆钦州睡在里面自盖着一床被子。因被子都是叠了摆在床脚的柜子上,蒋仪跪起来到要到床脚去取被子,忽而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被陆钦州倒扑在了床上。
  他身上寸丨缕不着,温热的手在黑暗中一把撕了她的衣带,继而褪了她的裤子,直挺丨挺便入了进来。蒋仪叫他撑的又疼又胀,伏在被子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心内想着上回身体内曾有过的舒愉,想要叫那干裂的痛感不要更甚。
  他动了不知多久,见她仍是整个儿缩在一起,轻语道:“疼吗?”
  蒋仪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便叫他翻了过来,又将那被子垫在身下,重新抵丨磨了半晌才进去了道:“这样可好些了?”
  她的身体还记着方才的疼痛,此时连小腹都胀疼了起来,只怕要扫了他的兴,轻轻嗯了一声,瞬时之间,小腹中的胀痛随着他的搅动越发尖锐起来,蒋仪咬着牙不知撑了多久,在他猛然的抽动中疼的几乎昏死过去,也知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
  陆钦州拿帕子替她擦拭净了躺下来道:“可是弄的你不舒服?”
  蒋仪摇头道:“并没有。”
  陆钦州重又起身点燃了烛火道:“快去洗洗。”
  蒋仪惊道:“大人不是说欲要坐胎就要熬到明早再洗吗?”
  陆钦州难得叫她逗笑了道:“原来你本是不舒服的,为了能要坐胎才忍着?”
  蒋仪往被子里缩了缩,心中疑惑道,难道不是如此?
  陆钦州自己起身下了床,披上了家常起居的衫子,回身抱了蒋仪便往盥洗室走去。蒋仪叫他抱在怀里,又惊又羞道:“大人!这样可是折煞了妾了,妾自己会走,快放妾下来。”
  陆钦州直抱她到了浴缶中,亲自替她浇了清水道:“何必着急想要个孩子,年轻无负自在快撷,又无牵无挂,孩子是负担,虽好也要随缘。”
  待清洗净了,他又取过帕子来替她裹上,仍是抱回了卧室盖上被子,才自己也上了床在外侧躺了,伸了温热的手来抚着蒋仪平坦小丨腹上那最柔软的地方,抚的她混丨身燥热了,才伸手入那萋萋芳草中,觅着那一处轻轻揉动起来。蒋依忆起一月前那次,也是这样的酥丨麻感叫她欲死不能,扭着身子不肯叫陆钦州再揉动,谁知他索性起身压上来,手仍是揉着,唇移到她耳垂上轻丨舔了道:“你若哼出声来,我就住手。”
  他声音中有因情丨欲而紧窒了的喉咙中发出的嘶哑,低沉沙哑。
  蒋仪试着轻哼了一声,不期他不但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叫她忍不住的更加哼出声来。这一回他做的温柔缠绵,在黑暗中唇舌一路向下,终于仍是如鹿饮泉,寻到那一处软丨粘的细丨肉中,直逗的她欲死不能了,才爬上来缓缓入了进去,时而缓滞时而疾猛,皆是依着她的愉悦而动。芙蓉帐里春霄短,三更不过一刻。蒋仪待他替自己擦拭了,阖眼便睡,谁知陆钦州却在耳边轻声道:“方才我也是素的久了,操之过急,下次不会了。”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外了这一个月,并未与别的女子行过这等事情?
  蒋仪在即将进入的沉梦前冷笑道:胡晓竹与他一对野鸳鸯,做起这事来怕才是别有番深入骨髓的不同滋味,这一月胡晓竹岂不也素足了?
  这夜她却睡的不好,混身酸胀,胸中也闷闷的,不到五更天就醒了。只因陆钦州一直未醒,才在他身旁假昧着。昧到院中渐渐有人走动了,便也悄悄抽了衣服来准备要起来,饶是她这样轻轻的动,陆钦州身边惯不睡人的,一下就惊醒了揽她过来道:“好容易休沐,再睡会儿。你昨夜也辛苦了。”
  确实辛苦,她叫他颠的骨头缝里都疼着。
  “外面丫头们都起来了,我还这样睡着不好。”蒋仪渐渐挣脱了陆钦州紧箍的肩道:“何况今早我还要去看看大嫂病的如何。”
  陆钦州睁了眼道:“她们都知道我在你这里,你这会去了才要叫她们担心。”
  蒋仪侧过身来,见晨光中他已坐了起来,他穿衣显瘦挺,脱了衣服双臂鼓胀,却不像是个瘦的。
  陆钦州见蒋仪睡眼朦胧看着他,面上带着些稚气与好奇,也不知她脑中在想些什么,忽而生了逗她的心道:“这样爱看夜里叫你睁眼睛为何不睁?”
  蒋仪叫他捉到短处,猛的回了头,也抽了衣服来在被窝里往身上套着。只是见她醒了,陆钦州却不愿意走了。他伸手自被窝里压住她衣服,蒋仪便总不能将这衣服穿到身上去。
  蒋仪拉了衣服轻声道:“大人,丫环们在外听着,怕不一会儿就要进来,快还了我的衣服。”
  陆钦州伸了手在她肩膀上往下轻轻揉着,复钻进被窝来道:“我在这里,她们怎好进来。”
  蒋仪叫他磨缠的无法,见他手渐渐往下游走,忙捉住了道:“天都大亮了。”
  “那又如何?”陆钦州翻身压了上来,将她身上一点肚丨兜都扯掉了道:“你若想看,天亮着才能看得清。”
  他不过略动了几动,昨夜还残存的那丝欢愉之气便又自她小腹中苏醒了过来。蒋仪闭眼忍着闷哼,听着屋外丫环们轻盈的脚步声,渐渐便也忍不住喘起粗气来。
  早起,陆钦州起身出门直往外院去了,蒋仪却叫初梅打了水来要好好沐洗一番。
  她才跨进浴缶,就见初梅抱了床单进来道:“夫人可是到了小日子了?”
  蒋仪见床单上暗红一点血色,也是惊道:“怕是没有。”
  她翻拣了褪下的衣裤,上面皆是干净的,皱眉道:“难不成这回来的少?”
  初梅扳指算了算道:“奴婢记着夫人上回来小日子是冬月初一前后,距今怕有一个来月了,莫不是怀上了?”
  蒋仪指着床单道:“怀上了那里还会来小日子?怕是太冷了来的晚些,我趁此好好沐浴,再要浴就要等身上净了才成。”
  初梅仍是疑心着,替她浇了清水擦干了又道:“要不奴婢到老夫人院院里去问问好几个老妈妈们,她们自己生过孩子,有的家里都有孙子的,懂这些。”
  蒋仪自穿了衣服道:“先不必了,如今还是没影的事儿,这样巴巴的去问反而惊动了大家。你叫又雪到厨房替我熬些黑糖姜水来喝了,再暖一暖,怕今晚就顺了。”
  初梅应了自去找又雪了不提。
  蒋仪穿好了衣服,心里不安,将那月带条子系了,到起居室用起早餐来,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闹腾的太晚了,她心里看什么都是恹恹的,连口素粥都用不下去,叫福春端了痰盂来吐了半晌,就见福春递了帕子来笑道:“夫人莫不是怀上了?这都吐起来了。”
  蒋仪心中一动。暗道若真是怀上了,就只有冬月里那次,那也太准了一点,才一回就怀上,说出来都叫人不信一样。当下止了福春道:“莫要乱说,再瞧几日若小日子不来,怕就真是了。”
  初梅私下里算了小日子,算以如今也迟了好几日了,想来想去也必是怀上了。这府中多少年没有过孩子的,连带这些丫头们在这事情上也是一丝不懂的,虽蒋仪吩咐她不必声张,还是悄悄到府里几个婆子面前私底下打听了些女人怀孩子的事儿。
  下午蒋仪自议事厅回来,初梅便支了其他几个掩了门问道:“夫人,这回子月信可来稳了?”
  蒋仪摇头道:“还没有动静。”
  初梅道:“那只怕是怀上了,奴婢听府里几个婆子都说,女人怀胎前三月最不稳,劳累了或者跌了撞了都可能小产的。您这怕是昨夜……”
  昨夜颠簸的狠了才会出血?
  初梅见蒋仪是懂了的样子才又道:“下回大人来了,您可得先劝劝他,万不可因小失大。”
  蒋仪下意识抚了抚肚皮,仍是不能信就一回能怀上孩子,老天爷未免待她太好了。
  好在陆钦州下午就去御史台了,晚上也并未回来。眼看除夕将至,蒋仪怕到了节日里不好请大夫,趁太医院的陶太医来给胡氏捉脉时,一并也叫到自己房中把了一回脉。这陶太医是妇科千金方的高手,最善治女子妇科病症的。
  陶太医细细问了月信之期,又捉了半天脉才道:“可觉胸胀,呕逆,不思饮食?”
  初梅在外一一答了,那陶太医又捉了半晌才道:“往期月信可准?”
  初梅道:“皆是准的,唯有这次,前几日见了点红,又回了。”
  陶太医展眉笑道:“恭喜恭喜,十有九成是怀上了。”
  他说九成,差不多就是准了。
  初梅高兴的笑了起来道:“可要开些温补的药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怎么觉得标题这么难听?
算了不管啦。

  ☆、怀孕

  陶太医摇头道:“不用什么药物,只吃好些,睡足了就没什么大碍。怀孕初期见点红是常有的事,不必惊怪。只是三月之内切要避免劳动过甚,房事能避则避。”
  初梅送了陶太医出门送赏钱了,福春蹲在床边笑道:“这可真是巧极,夫人想什么就来什么,以后有了自己家的小公子,咱们也有得疼了。”
  蒋仪摆手道:“暂时莫要伸张出去,等有三月了再说。陶太医也说是十有九成,咱们虽是当成十成十的,也不能叫府里老夫人和大夫人多一份操心。”
  福春应了,因这事只有她和初梅知道,并未对外宣说,直到过年府中仍是未有其他人知道。
  除夕宫里祭祀已毕,百官休朝回家。
  陆钦州也才回了府。
  这夜陆府四处张灯幔彩,城中四处隐隐可闻炮竹声声,陆府中没有幼童,自然也没有这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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