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腿不方便就别动弹,坐着说。”萧祺然给她递了张椅子,顾七七坐下时,他站在她身后虚扶了一把,似乎担心她摔着。
“殿下,早上的事是糖浆想多了,我替她向您道歉。”顾七七真诚的说。
萧祺然冷笑一声,懒得开口。反正在这件事上,他就算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顾七七当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将这件事翻篇了,又提起门槛的事。
萧祺然不满:“让拆就拆,没个门槛还能怎样?”
“会漏财哒。”顾七七可不想自己卖身才得来的六千两银子和嫁妆都漏走了。
萧祺然翻白眼:“跟着本王穷不了你。”
“没了门槛,还会有脏东西顺着缝隙钻进来……”顾七七缩了缩脖子,大晚上说这些,她有些害怕。
萧祺然瞥了眼她,又望向她身后:“你是说你身后那个吗?”
顾七七顿时只感觉一道凉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尖叫一声就从凳子上跳起来,飞扑进萧祺然怀里,拉着他就要跑。
萧祺然任由她拉着自己,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发出得意的笑:“瞧你那怂样,这就怕了?”
顾七七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声音都在发抖:“快快快……”
萧祺然笑的更加爽朗:“好啦,本王吓唬你的。你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大手一伸,将浑身紧绷的顾七七拉入怀中,让这丫头坐到自己腿上。
顾七七壮着胆子抬头,见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东西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无力,瘫软在萧祺然怀中。
罪魁祸首还在笑,“胆子真小。”
顾七七气鼓鼓的瞪了眼他。
萧祺然刷到了存在感再接再厉,“瞪本王干什么?本王就说了这么一句,是你自己吓自己。这屋里本来就只有我们。”
“那你身后那是谁?”顾七七忽然问。
萧祺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好你个小丫头,还敢骗本王?本王身后跟你身后一样,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他抱起顾七七朝床上走去,怀中的小丫头惊恐的拍着他的肩头:“有人!真的有人!王爷你快看!”
她神色谨慎紧张,萧祺然虽然心中不信,但还是疑惑的转身。
身后的确什么都没有。
“人呢?”他挑眉问顾七七。
顾七七指了指墙上两道被烛火拉上的影子,一脸无辜:“可能是人家刚刚太害怕,不小心把影子误认成了人。”
萧祺然就知道她是报复,颠了颠怀里的她,往床边走去:“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他将顾七七放到床上,欺身压上,正要进一步动作,忽然屋外响起一声怪异的鸟叫。
萧祺然放松的身子骤然绷紧,冷着脸起身望向屋外。
顾七七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王爷……”
急促高亢的鸟鸣又一次响起,萧祺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一边转身出门一边对顾七七说:“你先歇着,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走到门口,他又想起来什么,扭头对顾七七说,“门槛你不想拆就不拆。这种小事不必问本王。你是王妃,有权处置。”
顾七七又惊又喜,道谢的话还没说出来,萧祺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她好奇的单腿蹦跶着到门口,看见萧祺然走到院门口后,一道身影迅速跟了上去。
刚刚跟萧祺然互相吓唬对方的画面一闪而过,顾七七压着心间的害怕,从脖子里拿出自己的护身玉,郑重捏在手里,披上外套追了上去……
第14章 她是本王王妃
萧祺然步子很快,顾七七还有腿伤在身,自然被落下一大段距离。一直到书房里亮起灯好一会儿,顾七七才追上。
萧祺然早就发过话,顾七七可以在府中任意走动。书房小院外的侍卫见是她也没拦着,顾七七畅通无阻的来到书房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王爷……死了……”是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在说话,语气满是悲凉。
顾七七一愣,难道她猜错了?跟着萧祺然的那道黑影不是那些脏东西?而是他的手下?
隔着屋子,她听不大清里头在说什么,也不想听,转身就想走。然而屋内人的听力都非比寻常,当即一道身影便蹿出来,明晃晃的长剑直冲顾七七而去。
顾七七想躲都躲不开!
眼看就要被一剑封喉,萧祺然一声大喊:“住手!”他的声音紧随其后,沾满了干涸血迹的剑锋在离顾七七脖子只有半寸时被他握住。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沿着剑锋汩汩留下,剑客急忙收手:“王爷——请王爷责罚!”
萧祺然不知道刚刚听到了什么消息,此刻面色疲惫,神色黯淡。他松手,剑锋染了他的血在烛火照耀下更显诡异。
他对手上的伤口毫不在意,对剑客挥了挥手,又望向顾七七:“你怎么在这里?”
顾七七有些胆怯的望向他身旁的黑衣人。
这人浑身是伤,穿着染血的夜行衣,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完全看不清面容。身上传来浓烈的煞气与血腥味,望向顾七七的眼神也不善,仿佛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
只匆匆一瞥便让顾七七觉得心惊,不敢再看他,望着萧祺然支吾着说:“我看到有黑影跟着你过来……以为是脏东西……”
萧祺然瞥向她手里紧紧捏着的东西。
顾七七忙摊开手,“这是姨娘给我求的护身玉……给你……”她伸出手去,一枚质地普通的玉静静躺在她掌心。
因为手下汇报的消息,萧祺然的脸色很差,没心思再跟顾七七玩闹,随手挥开。
却不料顾七七手上没力,青玉在夜色下划出一道弯弧,摔落在草地里,啪嗒碎成两截。
一如顾七七的心。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跟来书房,萧祺然就跟她生这么大气。她想解释一句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更不是故意来偷听,可还没开口,便听见萧祺然低沉的声音。
“回去,以后不许来前院。”
顾七七下意识的望向青玉掉落的地方。夜色太浓,加上还有杂草,她什么也看不见。
“送王妃回去。”萧祺然一声令下,守门的侍卫立刻走进来。
顾七七心里委屈,眼眶热乎乎的似乎又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她不敢去看萧祺然,低着头不舍的望着青玉摔裂的方向,转身一瘸一拐的在侍卫们的看守下朝后院走去。
萧祺然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黑衣人出声:“那便是相府七小姐吗?”
萧祺然不语,冷着脸进屋。
黑衣人为他处理好手掌间的伤口,恭敬的站在一边,“王爷,有些话本不该属下说,但……”他迟疑了一下,望向萧祺然,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说,“皇后赐婚,是想毁了您。”
“本王知道。”萧祺然握拳,干净的绷带上再一次染上血色。
“七小姐不是您的良配,是顾老贼的算计,才害得我们三十二名兄弟全部命丧黄泉!也因此会让您失去护国公府的支持!”他又想起自己奋力杀敌,靠着全部兄弟的支援才杀出一条血路,赶来京城报信的艰辛。
如今他还活着,可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却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他红了眼。
刚刚如果不是王爷拦着,哪怕他当时已经猜出顾七七是新王妃,也因为顾国良的缘故想要将她斩于剑下。
他浑身颤抖,恨不得此刻冲到丞相府将相府满门屠尽。
萧祺然眉头紧蹙,慢慢站起身,缓缓道:“顾国良是顾国良,她是她。”
“王爷!”
“她如今进了晋王府,就是我萧祺然的人。黑虎,相府本王早晚会收拾,但任何人不许动她。”
黑虎不服:“可她是顾国良的女儿!我们三十二个弟兄还有护国公府的公子……”
“是她杀的吗?”萧祺然问。
“是顾国良。”黑虎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又补充道,“父债子偿。”
“这事皇后肯定也有参与,如今本王是皇后名义上的儿子,是不是也要将本王杀了报仇?”
“属下不敢!”
“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本王不会忘。这个仇,本王也一定会报。”萧祺然郑重允诺,同样恨之入骨。
黑虎垂头走了两步,还是不甘心:“王爷,您真的要包庇仇人的女儿?”
“她有罪?”萧祺然问。
黑虎点头。
“就因为她爹是顾国良?”
黑虎再次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否自愿当顾国良的女儿?”
黑虎一愣。
“你也为本王杀了不少人,来日若他们的家人要找你女儿报仇,你作何感想?”
“全由属下一力承当!孩子是无辜……”黑虎说着一窒,明白了萧祺然的意思。
“此事她若真的有份,本王不会饶她。可若是与她无关,本王也绝不会将她牵扯进来。退下吧。”
想明白了的黑虎应声离去。
他刚刚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谁也不知道萧祺然在里面做什么。
清晨白管家敲开了书房的门:“王爷,王妃让奴才送早膳。”
萧祺然一夜未眠,闻言才从堪舆图上抬头:“她呢?”
“是王妃身边的糖浆来给奴才传话的,王妃想必也在用膳。”白管家一边招呼下人摆膳,一边答话。
“将书房收拾一下,本王近日就睡这里了。”萧祺然蓦然道。
顾七七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竟没感觉有多大意外。她带着糖浆为萧祺然收拾出来柔软的被褥和换洗衣服,交给白管家。
看她不哭也不闹,乖巧异常,白管家心软宽慰道:“许是王爷这几日公务繁忙,这才睡在书房。等过几日就好了,王妃别往心里去。”
顾七七没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托白管家帮自己在书房外找一找那块玉。
白管家答应了,但却没找到。
顾七七失落的没再提这一茬。
一连好几天顾七七都没见到萧祺然,府里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同情。
好在白管家人厚道,府里除了她和萧祺然也没有其他主子,倒没有出现明显的迎高踩低。
她在晋王府失宠的消息不胫而走,顾若晴还特地登门想要来嘲笑她。
顾七七装病,门都没给她进,气得顾若晴在门口大骂,最后还是被晋王府的侍卫扭送回相府的。
这事很快传到皇后耳朵里,她召见顾七七,问起她与萧祺然的事。
那天顾七七还有些懵,后来回想起萧祺然和黑衣人当时的神色,她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没打算告诉皇后,支吾着说起那天早上萧祺然因为一碗壮…阳药膳恼怒离开的事。
问她之前,皇后自然也通过大夫人从莲蓉那里知道了此事。见两者没有出入,皇后信了三分,面上埋怨起萧祺然:“老五也真是的,自己平时不节制,这点还害羞。也是苦了你,得忍着他那个臭脾气。”
顾七七低头不语,没有把皇后的装腔作势放在心上。
扳倒萧祺然,对她这个晋王妃来说完全没有好处。同样相府倒了,对她也不利。只有两者共存,都想要她来平衡双方之间的关系时,她才最安全。
可心里总是想要那么偏向萧祺然一点点。
皇后问了她不少事,顾七七都没漏马脚。不一会儿宫人通报湘王妃来了。
湘王是先帝是庶长子,早些年也是跟萧祺然齐名的混账。这些年年纪大了,安分了许多,但谁都知道他不堪大任,早就没了继位的希望。
湘王妃看起来就很精明,见了礼,就笑着说:“这位就是五弟妹吧?不愧是母后娘家的女儿,家里尽出美人,长得就是漂亮!”
这话变相夸了皇后,皇后心里甚是满意:“母后老喽,哪里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比?”
“母后还年轻着呢。您跟五弟妹站在一块儿,就跟姐妹似的。”湘王妃不遗余力的夸赞着,可把皇后美坏了。
这样一来,不会拍马屁的顾七七反倒让皇后看着有些不顺眼,直接把她晾在一边,只跟湘王妃说话。
同样都是儿媳,在婆婆面前是有竞争的。顾七七多一个亲侄女的身份,湘王妃其实倍感压力。见皇后冷落顾七七,她乐的开心。
她们两人说的投机,顾七七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没一会人,方嬷嬷神色匆匆的走来,在皇后耳边耳语几句。
皇后的眼角忍不住上扬,面上却强装出悲痛震惊的神色来:“什么?护国公府的公子没了?他不是今年就能从潼关回来了吗?”
“可不是吗?谁知道歹人会从关外冲来,小公爷拼死抗敌,这才不幸罹难。”方嬷嬷说着叹息,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顾七七。
顾七七心中咯噔一声,想起那晚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第15章 护国公府
“皇上想必已经派人去吊唁,女眷那里也要过去看看才行。”皇后暗示顾七七,奈何顾七七装傻不理她。
湘王妃主动请缨:“不如就让儿媳带母后去吧。五弟妹也一起吧?”
被点名的顾七七被迫站起身:“姑母……七七没去过……”
“跟着你大嫂就行。”皇后不容她拒绝。
顾七七只能答应下来。她跟着湘王妃告退,又被皇后喊下:“赏你的红玉手串怎么没戴着?”
顾七七神色微变,那东西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早就收了起来。今日进宫匆忙,压根儿就没想起来。
皇后不悦的皱眉,顾七七忙说:“姑母赏的东西太过贵重,七七笨手笨脚的,怕磕坏了。”
皇后打量了她两眼,见顾七七怯懦的低着头,想起她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信了三分,佯装慈祥的说:“赏你就是让你戴的。磕坏了算什么?再跟姑母要就是了。本宫是你姑母,又是你婆婆,客气什么?”
顾七七连忙谢恩。
湘王妃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嫉妒。
方嬷嬷送两人出去,顺着皇后的心意在顾七七耳边唠叨:“晋王妃不必太过担心,娘娘是真的关心您。那可是顶好的红玉,娘娘自己都舍不得戴,专让人给您磨了这么一串珠子。您可要日日戴着才好呢。”
顾七七压着心间的不安应下,心想这样一来她可就更不敢戴了,谁知道红玉手串里藏着什么秘密。
丞相府长女顾春华就是嫁给了湘王做侧妃,然而从湘王妃进屋到离开,皇后自始至终没有向她多问一句顾春华的事,可见皇后压根儿就没把她们这些侄女放在心上。
顾春华还是在丞相夫人跟前长大的庶女,出嫁前可比顾七七受宠。她因为没了利用价值都落得这么一个被不闻不问的地步,顾七七就不用说了。
她稍稍握紧藏在袖间的手,心想那讨厌的红玉手串下次进宫还是戴起来吧,免得又被皇后申斥。
方嬷嬷将人送到凤仪宫门口便去回话了,湘王妃带着顾七七出宫,路上笑着说:“五弟妹长得真真标致,比你大姐还要美上那么三分。”
这话笑里藏刀,顾七七哪里敢认:“大嫂谬赞了,大嫂才是倾城之姿。”
湘王妃相当满意,心想庶女跟庶女果然也是不一样的。顾春华进门就没给她过好脸色,顾七七倒是懂事,怪不得能踩了狗屎运成为晋王正妻。
一时间,她在顾春华那里受得气也散了三分。
出宫路上,顾七七旁敲侧击问过湘王妃,勉强从她嘴里翘出来一丁点东西,但远远不够。
坐进马车,顾七七低声问跟车的婆子:“护国公府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从未跟大夫人出门应酬过,对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反倒是这些婆子时常跟着主子出门,一来二去跟别人家的下人熟悉后,知道的消息也不少。
婆子一一说了。
护国公祖上跟着太/祖立下汗马功劳才挣得这份爵位。如今开国百余载,当年赫赫有名的人或死或隐退,还有的甚至身败名裂,只有护国公府屹立不倒。
时至今日,护国公府依旧深得皇帝信任,甚至掌握着兵权。要说唯一遗憾的,就是老公爷只有宁元水一个儿子。
如今这唯一的继承人也去世了……
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高兴:“老护国公时常在皇上面前参晋王殿下,他们家奴才的眼睛也都长在头顶上,就知道拿鼻孔看人。”
顾七七不语,低头认真思考。
要是她没猜错,那晚黑衣人说什么“死了”,十有八/九就是指宁元水。
如果两家真不对付的话,黑衣人应该很高兴。可实际上却相反,可见形势不乐观。
也许婆子看见的只是表面?
顾七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又问:“老公爷平时都参王爷什么?”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参,王爷喝酒他要管、王爷打猎他也要管,王爷去青楼……”婆子说到一般连忙捂住嘴,惊恐的望向马车内。
顾七七没有追问,依旧在思考皇后的用意。
护国公德高望重,独子罹难,势必群臣都会前往吊唁。皇后让她去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她还是晋王府都跟护国公府没任何交情。
更何况皇帝是个爱面子的人,又喜欢做出体恤臣下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