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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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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为情拉上薄被,遮掩住覆有红梅的雪肩,只露出一只脑袋,还别过去背对着他的。
  男人像黏人的小狗般,见她一醒,不给喘息机会,黏黏糊糊的挤开被子亲吻。
  他知道她疲累过度,亲一会便克制住,伏在她耳畔边,轻揉她的腰:“还会不会很疼?”
  秦蓁双目紧闭,睫如蝶翼,羞赧轻颤,轻轻摇了摇头。
  婚前听过姐姐们传教过,新婚夜要吃苦头的,叫她忍一忍。但当她身临其境,才知那一点痛楚,跟心上人靠近的幸福相比,不过沧海一粟,情到浓时根本都忘却了。
  “秦蓁,你真的是我的人了。”
  男人抱着她傻乎乎的说了句,眼角嘴角都是笑意。
  秦蓁回抱男人,同他温存了片刻。
  日头逐渐从房檐边移出,挪上中空。秦蓁枕靠在男人臂弯上,奇怪的问:“都什么时候了,你穿成这样,没有出去集合大家狩猎?”
  箫清羽抚挲她细腻的身躯,万般不舍:“我怕你醒来有什么需要,就在这守着你。”
  感受了下下方,与昨日不同,被单换成了干净的,连她都被清理过了,爽洁舒畅。他都做得妥当了,秦蓁不知说什么好,羞答答低声问:“我还能需要什么?”
  箫清羽立即答说有,有点紧张兮兮的:“我做了吃的,放在锅里,你要就我去端来,喂你吃。还有,那些脏衣服,我都洗了。还是你要去哪里,我抱你去。你,你伤着,不要动。”
  秦蓁翻身捂上他的嘴,被逗乐了。她匍匐在他身上往上挪,缓缓靠近,亲了下他的下巴:“真傻。我没事,你放心外出吧。”
  磨磨蹭蹭的,男人终于出了门。秦蓁随后也起床,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她行动不便,步伐迈得极小,慢吞吞的。吃完男人一早做的留在锅里的饭,想干点农活再出门的,四处扫视一圈,鸡笼木槽里放满了鸡食,后园菜畦的肥也沤好了,撒上了菜种菜苗,家里又没有多余的猪牛牲口,竟然无事可做。
  秦蓁乐得轻松,回到妆镜前,乍一打量镜中自己,桃腮樱唇,眼波潋滟,容光焕发,整个人说不出的润泽。秦蓁赧然的捂上脸蛋,不知这一切是否是她的错觉。
  保险起见,她换上了一身绯色缠枝褙子,这样能掩盖脸颊的嫣红。下边则配素色的马面裙,这样不容易被看出别扭的走姿。
  装点好后,秦蓁出了新家,花了较长时间才来到村口。走路太慢,也不舒服,她舍去两文钱,奢侈的搭了回小舟,飘江进城。
  来到城郊绣坊,秦蓁踌躇了好一阵,才进庭院。几人霎时围过来,揶揄的打量小东家。
  “昭姐姐,云姐姐,你们找的那个船夫,没有去找了吧。”秦蓁低着头,隐晦的提到。
  云霜挤眉弄眼,打趣道:“上回来你不是交待过了吗,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敢不听话。东家不想坐船,要不要我们去雇马车?”
  秦蓁头低得更凶了。
  纪昭敲了下云霜的脑袋,拉秦蓁去花厅说话。
  廉价的方斗壶更换成了双线竹鼓壶,放茶点用的民窑白瓷釉盘,变成了汝窑天青釉盘,上面放了玫瑰杏仁卷,乳酪杏花糕。
  厅中还添了玉漏、贯耳瓶插荷花枝、石雕观音像、松涧山禽图这些物件。
  秦蓁细细留意到这些变化。这些小事比任何都有说服力,绣庄那边开始蒸蒸日上,绣坊也随之水涨船高,姐妹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你跟箫清羽如何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了秦蓁的思绪,她嗅着貔貅炉鼎中飘出的瑞脑香,也不能安抚她慌张的心,垂着头,欲言又止:“昭姐姐,是我食言了。我那天还信誓旦旦的,转眼就”
  “说什么呢,我们难道还会怪你不成。我就怕你一门心思放在生意上,牺牲自己的幸福,现在好了,这样不皆大欢喜吗。”纪昭如同一个慈善的长辈,欣慰的看着小东家。
  云霜托着腮帮,咯咯发笑:“看来姑爷有几分魅力嘛,我改天一定得见见,能让我们家小倔牛改变主意的,是怎样一个人。”
  几个人好奇兮兮的打听东家的新婚琐事,话茬在秦蓁身上你来我往。
  秦蓁受不了被她们打趣,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要见见绣坊明面上的东家,苏绵雨。
  这是第二次见苏绵雨,她态度仍然恭敬,还有点见上级的紧张,给秦蓁奉茶端水,礼仪周到。
  秦蓁淡望着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女子,与她隔几相坐,听她讲述绣坊事宜。
  须臾,苏绵雨离开一会,去取来一本小册,恭敬奉上:“东家,这是我拟定的外出跟陶家合作名单,想由东家来决策。宫师傅说我即便是明面上的东家,也是您重要的左膀右臂,一些琐事可由我自行处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看着处理了,但像这等大事,还是得请东家做主。那些小事,我也列出了一个单子,给三位师傅过目,他们若觉得重要的,可以重提稽查。”
  行事有度,干练谦和。秦蓁满意的点头,打开册子:“陶家是哪一家。”
  苏绵雨道:“陶家是邻城阜阳,卖各种杂绣的商户之家,在阜阳名声显赫,是值得合作的一家。陶家主有幸光临金陵那几天,正是苏家往来绣庄频繁的那几日,陶家主随风逐流,也去绣庄参观,发现我们的蜀绣是上等的极品。他通过林渊找到了我,说要跟绣坊谈桩买卖,他在阜阳开的商铺极缺蜀绣,要我们派个人过去专门打理蜀绣一块,并且负责两城之间蜀绣事业的合作。”
  其实提起陶家,再提起阜阳地点时,秦蓁就清楚是哪一个陶家了,因为陶家是顶顶有名的刺绣商户,一切就如苏绵雨概述那样。能得陶家青睐,这个机会万不能错过。
  秦蓁随意翻了翻,对上面的人不是很熟悉:“你宫师傅最擅长排布人选,跟她商量过了吗。”
  苏绵雨点头:“这些就是跟三位师傅商量筛选下来的人。东家可以不必急着做决定,可去绣房观察一二。跟陶家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天呢。”
  秦蓁觉得有理,便放下册子,去了绣房。
  选择这个人选,在她看来要符合两点条件。
  一要为人温和,擅于交流。去阜阳重不在刺绣手艺,而是传播蜀绣,负责两城间的沟通。
  二要敦厚守礼,必须得是新手。倘若是老手,未免不有二心,另在阜阳开辟天地。
  秦蓁想着,甚至派去那的人两到三月后,就需换掉一个重去。
  甄选的人中,还有男绣者,秦蓁不论性别,一视同仁的进行勘察。
  人数虽少,不到二十人,却要通过各方面探查,快到了回家的时候,秦蓁只看完一小半,扬言下回来再看。
  苏绵雨说不急,恭送东家离开绣坊。
  秦蓁抽出点时间,又去了趟杭蜀绣庄。她在对面茶肆,观察着,往日门可罗雀的绣庄,如今不到一会,就有三两个人进去,断断续续,络绎不绝的。暂时达不到辉煌鼎盛,但终于有了起色。
  可惜她不能进去,亲眼看到客人们挑选绣品时或欢喜或挑剔的目光,不过很快了。
  秦蓁叫小二去对楼传话,片刻,林渊便从那边直走过来。
  二人坐在茶肆角落,小声的谈话。
  本来林渊去秦蓁再去酒楼雅间,他请客,只是秦蓁不愿。
  正事没谈完,林渊心不在焉的,突然另起话头:“东家,你生活得还好吗。”
  秦蓁:“很好,多谢林叔关心。”
  林渊浑然不当回事,沉重叹息:“你跟一头蛮牛在一块,怎么会生活得好。那个人不明白你的壮志抱负,不懂你的才情横溢。秦蓁,你应该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你,守护你的事业。”
  端茶的手,垂落下来,茶杯被她重掷于桌面,发出‘当’的震音。
  秦蓁蹭的站起,冷眸微眯:“箫清羽是我夫君,请不要在我面前诋毁他。林叔,你有闲心关注这些琐事,还是将这份心力放在绣庄上面吧。”
  没有了谈下去的心情,秦蓁冷脸走人。
  夜凉如水。
  衾被下,拥着一对人,彼此的热度交融在狭窄的方被空间,暖烘烘的。
  箫清羽今下午早早回家,却不见大小姐,心急如焚的等到这时候,此刻仿佛失而复得般,紧拥着她。
  秦蓁被勒得呼吸困难,推搡他:“干嘛抱我抱那么紧。”
  箫清羽放松一些,怔然道:“我下午赶早回来,你不在,我很想你。”
  秦蓁向上仰望他,无奈撇嘴:“难道我们以后都要腻在一起不成。现在没有大娘管束,不用等到赶集,我就想随时可以去城里了。不行吗。”
  箫清羽不知该如何道明,心中的焦虑。他并不是要时刻栓牢她,只是往日她去城里,他再忙都会悄悄跟去,以防那个林渊对她有不轨行径。
  今日被她不经意溜去,他才这般焦躁不安。
  该是时候,让大小姐瞧清林渊的真面目了。
  箫清羽将满腔妒火化作热情,翻身将人压下,去亲她甜美的嘴唇。
  秦蓁绕上男人的脖子,仰首回应。
  趁意识清醒前,箫清羽暂停这份难分难舍,抵在她汗湿的鼻尖上:“明天未时准,你去东郭酒楼二楼雅间找我,我请你吃饭。记得,未时准。”
  秦蓁诧异极了:“你请我吃饭,我去找你?我们不一起去吗。”
  箫清羽不知如何掩饰,慌乱片刻,福至心灵:“男女婚嫁前,可以相看一面。我们少了这一环,将它补上。”
  秦蓁默默不作声了,两片红云飞上脸颊。
  盯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大小姐,箫清羽喉咙干涩,蠢蠢欲动。
  念及她昨夜初承雨露,怕她吃不消不情愿,克制的亲吻她嘴角。
  含含糊糊问:“可以吗。”
  秦蓁藕臂缠他更紧了,用热情的吻告诉他答案。

  第38章

  这一夜,又是花枝震颤,玉露春宵。
  第二日未时前两刻钟,箫清羽提前到杭蜀绣庄,约林渊,去了东郭酒楼。
  二人进了雅间,相对而坐,彼此的眼神和气场分外不和谐,对对方充斥着敌意的挑衅。
  箫清羽正襟危坐,引出话题:“林渊,你仍然不改上回大逆不道的初衷吗。”
  乳臭未干的小子,林渊轻蔑的冷哼:“我没有大逆不道,反倒是你,没有自知,死皮赖脸。”
  纵然昨天遭到东家警告,他仍然没有放弃。小姑娘被眼前的新鲜迷住了眼睛,这世间放眼望去,能配得上她的,舍他其谁?
  箫清羽敬他是长辈,敬他是秦蓁的属下,沉沉吸了一气,压抑怒火:“你从纪昭她们那该得知,秦蓁已经选择跟我,那纸和离书作废。你难道要惦记一个有夫之妇?”
  林渊脸色微僵,转而恢复自然:“那又如何,小姑娘心性单纯,经受不住你的花言巧语,被你哄了去。我闯荡过大江南北的,不会在意这种事。箫清羽,不妨告诉你,东家对我,也并非毫无情义。”
  箫清羽面上镇定,接话道:“我知晓,她十分敬你重你,因为你既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的属下。”
  林渊微咬牙根,嘴角绽笑:“非也。就在昨日,我已向东家表明心迹,她亦知我心悦于她,不信的话,你尽管回去问她,我说的是否属实。”
  桌底下的拳头紧握,箫清羽屏住呼吸:“那又怎么样。”
  林渊哈哈嘲讽:“你还真是蠢啊,她知道我心悦她,却并未赶我走,仍然留我在身边帮她做事。这说明她需要我,以后,会越来越需要我。只是暂时,她冲破不开我们二人的主仆关系束缚,或者,觉得我过于年长。其实,三十岁又有什么关系,干起来,说不定秦蓁会更喜欢我沉稳的男人味。”
  “污言秽语的老不羞!秦蓁怎么会看上你。”箫清羽蹭的站起,撑在桌面上,手臂青筋鼓动。
  此刻,林渊唯一一点儒雅的面皮在他面前摘落,在箫清羽心中,已经给这个男人标榜上了邪恶、污秽、城府、执着的字样。
  他感到很无力,甚至害怕,即便秦蓁过会知道林渊的真面目,以他们夫妻二人合力,也无法驱赶对付这老奸巨猾的东西。
  离秦蓁到来还差一会功夫,箫清羽收敛怒气,自持冷静。
  “林渊,你这个老不羞还知道自己三十岁了吗,居然敢大放厥词。我才十八,给我十二年的时间,到你那个年纪,你能给的,我会百倍给她,你拿什么同我竞争。”
  林渊正待回怼,他随行的小厮突然从外边进来,附耳跟他说话。
  林渊眼神微闪,放声对小厮道:“知道了,王老板那我改日会去同他说的。”
  小厮退去,林渊正襟危坐起来。
  “箫清羽,我一把年纪喜欢上秦蓁难道就是死罪吗,你居然如此唾骂我,苦苦相逼让我离开绣庄!我爱慕秦蓁,愿意守护在她身边,辅佐她事业相成,不求回报。我生她未生,她生我已老,今生迟暮,和她有缘无分,我不奢求能同她开花结果。如今只是帮她经营绣庄,你就这般容不下吗。”林渊姿态恳切低下,与先前跋扈嚣张的气势郝然弱了一截。
  箫清羽惊住。他不求回报,怎么可能。他现在这模样与方才完全变了个人。
  在箫清羽疑惑之际,一道倩影飘然而入。
  “林叔,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多说了。”
  秦蓁走了进来,疏淡的望着林渊。
  林渊仓皇起身,失魂落魄般虚虚冲她抱拳打招呼,随即夺门而去。
  秦蓁已经知晓箫清羽的来意,不打算留下来吃饭,抱臂到他身旁:“走吧,去街上吃就好,逛一逛我们就回家。”
  建房花去倾数积蓄,箫清羽捉襟见肘,也不矫情坚持壮阔,随秦蓁离开这里。
  街头,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箫清羽在街摊买了一笼包子,他捧着一个,走了一路,都凉了,吞咽不下。
  秦蓁见状,将他手中摇摇欲坠的包子拿下,放回纸袋:“不想吃先放着,回家去我热给你吃。”
  箫清羽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你对林渊没有什么看法吗。”
  秦蓁耸肩:“除了我的属下,还能有什么看法。”
  最想让她听到的没听到,不知为何林渊突然变得像个受害者一般。箫清羽皱眉:“秦蓁,不止是你听到的那样,之前”
  “我知道,”秦蓁打断他,“之前有一个小厮,看到我鬼鬼祟祟,上了二楼。我认得那个人,是林渊身边的人。或许他去报信,才让林渊说下那番自以为感人肺腑的话,可在我听来并不觉得什么。”
  箫清羽:“你既然知道,就不好奇他之前说了什么。”
  秦蓁摇头:“无非是关于爱慕我的话,或者向你示威?我想你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们没必要,将这桩小事放在心上。”
  箫清羽竟无语凝噎。
  在拐到一个无人的巷口,秦蓁停下步伐,拉起男人的手,发现有些僵冷,她细心的放在掌心中揉搓。
  箫清羽郁气稍散,反捏住她的手腕:“别,这样你会冷。”
  秦蓁挣脱不安分的手,踮脚绕上他脖子,软声道:“清羽,不要多心,除了你,就是皇帝也入不得我的眼。”
  箫清羽惶然,眼瞥四周无人,噌噌将她抵退到墙上,模样很凶:“小女子胡说什么,皇帝也敢随便议论的吗。”
  秦蓁咯咯发笑,歪头,有恃无恐:“当着你的面,我什么都敢说。”
  箫清羽面颊陡然变红,想起这两晚在床上,女人肆无忌惮的呻。吟话语,她的确是个什么都敢说的。
  真是个大胆的媳妇。不过他好喜欢。
  秦蓁眨巴眼睛凝望他:“你在想什么。”
  箫清羽拉她手往下,捂住硬邦邦的不可言说之物,粗声粗气:“想干。你,成吗。”
  “白日宣。淫啊,那,回家呗。”秦蓁凑上嫣唇,回应的亲了他一口。
  一口哪够,箫清羽将她双手反绞到墙上,压上去:“先让我亲够再说。”
  一轮春蚕到死丝方尽。
  出了巷口,秦蓁除了嘴唇红肿,神色淡淡,看不出其它异样。
  男人倒是猴急,牵着她走得很快。别人并不知,他们这么快离开是要去干嘛。秦蓁心中暗笑。
  杭蜀绣庄门口,一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是姜如巧,前呼后拥着一帮奴婢,进入了绣庄。
  秦蓁停下,拉箫清羽拐道:“等等,我看姜姨娘很生气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重新粉装过的雅致绣庄内,姜如巧一身流彩飞花攒金翚翟袆衣,浑身仿若流光溢彩,气势逼人。隔几坐在她身旁妙龄少女,着一袭烟霞色的弹花暗纹锦服,年轻灵秀,眉宇间透着不可逼视的英气,这是与杭蜀绣庄合作的绣坊东家,苏绵雨。
  姜如巧翻看着账目,面如丧妣。
  气氛凝滞冷沉。
  啪。
  姜如巧将账本砸在方几上,冷眼斜过去:“苏小姐,绣庄近日因你们绣坊,确有不少起色。可这钱赚得多,你们分得也多,竟足足占去七成,是想霸占我们绣庄吗。”
  苏绵雨拢了下芙蓉髻,直言不讳:“你们绣庄原本是苟延残喘之躯,给三成,那是给往日‘金陵第一绣庄’名声的情面。秦夫人非但不感激,还跑来叱骂,真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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