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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对我毫无兴趣,王爷只是没有机会了解我,若能有机会多接触,我相信王爷一定会爱上我的。还有,你说谁是桃花精?我明明是睿王命中注定之人,好么!”上官冶尔撅着嘴反驳道。
“公主,这人呐,自信一点确实没坏处,但太过自信,可是会害人害己的。”朱景鸿一脸无语地提醒道。
“你说谁太过自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你说说,我哪点比不上朱梓瑜?”上官冶尔不服气地说道。
朱景鸿垂眼往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上官冶尔的胸上,幽幽地说道:“大概这点比不上吧。”
上官冶尔警觉地捂住了自己胸,低头看了看平坦的前胸,心中默默垂泪,这大概是她唯一的缺点了,这个朱景鸿的嘴怎么这么毒。
朱景鸿见上官冶尔不说话,心道自己会不会说得过分了,便出言安慰道:“好啦,别难过,这样也有好处,需要女扮男装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小瑜儿最近女扮男装的失败率越来越高,就是被这胸给连累的。”
上官冶尔感觉自己又中了一箭,咬着牙说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说错话了之后,最好的安慰,就是闭嘴。”
朱景鸿苦笑了一下,驱马前行。
当晚,上官冶尔因为扭伤了脚,也就不便走出房间了,少了她的搅和,梓瑜安心地睡了个整觉,一夜无梦。
“王爷、王妃,傍晚就能到宁县了,是否要通知县衙,给我们安排住宿?”次日启程前,卫一尽职地询问道。
“先不要通知。你带着下人们先行到县衙,就说睿王爷已经在路上了,过几日就到。至于我和王爷,就先乔装成回乡探亲的夫妇,去方府借宿几日。”梓瑜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王妃,冶尔随你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人照顾你们。”上官冶尔在一旁听到了梓瑜的安排,急忙出声说道。
“有琴儿就行了,你脚伤未愈,还是要多多休息。”梓瑜皱眉看了上官冶尔一眼,显然不愿意带着她。
“休息了一晚已经好多了。而且,乔装住进方府,也是查案的重要环节吧?冶尔应该要跟着学学的。”上官冶尔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上官冶尔扯上了查案,梓瑜便不好推辞了,毕竟这可是经过文德帝同意的。
朱景鸿见这公主又要贴着妹夫,便出言说道:“不如我也一起去吧,公主就乔装成丫鬟,我就乔装成侍卫,可好?”
梓瑜听了,心中偷笑,哥哥的嘴真是毒啊!
“甚好,就这么定了!大舅哥,那就麻烦你保护我跟小瑜儿的安全啦。”王若知显然对这个安排颇为满意,拱手对朱景鸿说道。
上官冶尔本想为自己争取个还不错的角色,没想到被朱景鸿一搅和,自己竟然成了丫鬟,心中愤懑,狠狠地瞪了朱景鸿一眼,不料却看到了朱景鸿正宠溺地看着梓瑜,心中忽然有些失落,似乎从来没有男子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借宿
及至傍晚,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宁县。众人兵分两路,大部队去了县衙,梓瑜和王若知坐着马车去了方府,朱景鸿和上官冶尔在马车外赶车。
到了方府,朱景鸿上门求见。
不一会,一个老管家迎了出来,朱景鸿礼貌地说道:“我家少爷和夫人南下探亲,因着急赶路,错过了客栈,不知可否在府上借宿一宿?”说着,便递上了一袋银子。
门口的老管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为难地说道:“我家老爷有命,女客可以借宿,男客一律不行。这位公子要不还是继续往前走走吧,再走一个时辰,便有客栈了。”
朱景鸿疑惑地问道:“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规定?可是因为缺少房间?我家少爷和夫人,同住一间即可。”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公子别再多问了。”
朱景鸿想了想,诚恳地说道:“这位大伯,我们从京城一路赶来,打算去苏南夫人的母家。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已经有了身孕,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有些累了。我家少爷自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寸步不离地护着,生怕有个闪失。您看这样可行,让少爷、夫人和丫鬟借住一宿,我就在马车上凑和一下便可。”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公子稍等,老朽去问问老爷。”
不一会,老管家便出来了:“这位公子,老爷答应了。您也可以一同住下,只是,您几位住的院子,晚上要落锁,不知可否?”
“无妨,多谢老伯!”朱景鸿说着便递上了银子。
“不用不用,能救人于急困之中,本就是功德一件,何来收银子一说。公子留着路上花吧。”老管家摆手推辞道。
“如此,真是感激不尽!”朱景鸿见老管家态度坚决,便不再客气,回了马车拿了行李,跟众人一起随老管家进了府。
进了府里,梓瑜见众人都别着黑布,便轻声问道:“老伯,府上可是有人去世了?我们在此打扰,不知道是否方便去上一炷香?”
老伯忧伤地说道:“是我们大小姐,前几日上吊,去了。夫人有了身孕,还是不要去上香了。”
王若知和上官冶尔一听有了身孕,都齐齐地望向梓瑜,梓瑜一脸震惊地问道:“老伯,您缘何会知道我有了身孕?”
朱景鸿见自己撒的谎就要被戳穿,急忙插嘴道:“夫人,是我告诉老伯的,好让老伯给我们行个方便。”边说还边对妹妹眨了眨眼。
梓瑜瞬间明白了这是哥哥为了借宿方府撒的谎,但另外两个人显然没有明白过来。
“几位,此处便是几位的院子了,一共有四间房,一会就会有人来收拾,几位请自便。”老管家将众人引导院子里,便告辞了。
王若知赶忙拉着梓瑜进屋坐下,蹲身贴到梓瑜的肚子上听了听,惊喜地说道:“这里有小世子了?”
梓瑜哭笑不得地说道:“没有,是哥哥为了能顺利借宿,扯的谎,只是,这几日还得继续假装一下,否则被方府的人发现了,怕会赶我们出去。”
王若知不敢相信地说道:“真不是?”
梓瑜略有些害羞地说道:“不是啦,若真有了,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王若知闻言一阵失落,瘪着嘴不说话。
“好啦好啦,马上就会有的。”梓瑜柔声安慰道。
“少爷、夫人,方老爷请二位过去一起用膳。”朱景鸿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王若知和梓瑜便停止了关于小世子的讨论,一起跟着前来引客的老管家去了饭厅。
到了饭厅,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略带愁容地坐在桌边,左手边坐着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女子,右手边坐着一个心事重重的青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他们两人到了,急忙热情地让他们入座,吩咐丫鬟开始上菜。
“在下方仁同,这是拙荆李芳芳,这是犬子方子诺。”方老爷和蔼地介绍着。
王若知和梓瑜一一向他们打过招呼后,王若知开口自我介绍道:“在下姓王,单名一个睿字。这是我家娘子朱瑜。我们本住在京城,前几日突然收到信件,说娘子母家出了事,让我们赶紧回去,于是便匆匆上路。因着急赶路,没留神便错过了客栈,只能打扰方老爷了。”
方老爷摆手道:“无妨无妨,我看二位气度不凡,想必也是非富即贵,能在我这借住,真是令方府蓬荜生辉啊。”方老爷说着,便示意大家吃菜,气氛一派和乐。
待饭吃得差不多了,梓瑜见方老爷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放下了筷子,开口问道:“今日在府上多有打扰,方老爷又不肯收银子,我二人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知府上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二人的父母兄长在京中也有一定地位,若能帮上,必定倾力相助。”
方老爷犹豫了一会,问道:“确有一事想像二位打听一下。听闻二位从京城来,不知可听过一个叫许翰文的考生?”
梓瑜心中一惊,面上却十分坦然,点头道:“自是听过的,这可是新科状元的名字。”
方老爷脸色一白,吃惊地重复道:“新科状元?”
一旁的方夫人低声道:“老爷,他既是状元,应该不会是他。”
方老爷点头表示同意,继续问道:“那可听过一个叫李崇德的考生?”
梓瑜有些意外地说道:“您可算是问对人了。离京前他正在我们府上,因没有考中,又不甘心就此回乡,便想到府上当个幕僚。不知方老爷寻他何事?”
方夫人听完,便哭了起来,方老爷也有些激动地握着拳,只有方子诺还算冷静,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二位,我二妹,是上吊而死,而这上吊的原因,便是跟这二位中的其中一人有关。”
“不知是否方便告知详情?若能帮上一二,我二人必当全力以赴,以报今日收留之恩。”梓瑜正色说道。
方子诺摆了摆手道:“谈不上报恩,只希望二位探亲回来的时候,能顺道带上在下,让在下可以进京和那二人当面对质,找出凶手!”方子诺边说边握紧了拳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真相
“方公子莫急,若是那二位犯了王法,我二人必送你去京兆府击鼓鸣冤!”王若知义正言辞地说道。
方子诺微微红了眼眶,徐徐说道:“大约半个多月前,一日大雨滂沱,府上同时来了两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请求借住一晚。一个叫许翰文,另一个叫李崇德。我爹生性好客,助人为乐,便毫不犹豫地留下了二人,晚上还招呼他们一起吃饭。”
方子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因婷儿从小对文人墨客心生向往,便趁我带二人在花园的凉亭中煮酒听雨时,偷偷赶来,向那二人讨教诗文。那日我四人聊了很久,我见天色渐暗,便提议婷儿早些歇息。婷儿觉得还未尽兴,便拉着我们三人边走边聊,直至自己的小院门口,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梓瑜不禁感叹道:“令妹还真是文雅之人啊。”
方子诺悲伤地说道:“本以为读书之人都是正人君子,谁知正是这一送,让那二人知道了婷儿的院子所在。当晚,雨势渐大,其中一人竟借着雨声的遮掩,潜入婷儿的房间,将她……玷污了……”
一旁的方夫人再也忍不住,靠在方老爷的肩膀上,低声哭了起来。
“这世间竟有如此禽兽之人!”王若知怒不可遏地说道。
方子诺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第二天,婷儿说身体不适,并未走出房间。我们还给了那二人银子,送他们出了门。”言及此,方老爷一脸后悔,终是流下了眼泪。
方子诺接着说道:“到了第三天,婷儿还是不出门,我便不放心,进门查看,发现她这两日竟然粒米未进,送进去的饭食,都倒进了花盆里。见我进去,更是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神色十分慌张。我上前查看,才发现她脸上竟有伤痕,再三逼问下,她才告诉我,竟是被人玷污了!而且是那两个举子中的其中一人!”
“方公子缘何确定,就是那二人中的一个所为呢?”梓瑜冷静地问道。
方子诺笃定地说道:“当夜因天色太黑,婷儿并未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是那人慌乱之间,曾掉下一块小木牌,正是举子们证明身份的木牌。因婷儿在讨教诗文时,曾看过二人的木牌,故对木牌的形状有所了解,应该不会看错。只是那人及时发现,致使婷儿没有看清木牌上的编号,是以并未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唉,这犯案之人,真该千刀万剐!”梓瑜愤愤地说道。
方子诺继续说道:“因婷儿已经定亲,夫家为镇上的宁家。宁家少爷小时候在宁县的姥姥家长大,跟婷儿也算是青梅竹马,是以两家大人做主,让二人早早地订了亲,只等着婷儿及笄,便让二人成亲。但如今发生此等大事,我们都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子诺缓了一缓,强忍着泪说道:“正是我们慌神的那半日,没有顾上开导婷儿,待丫鬟去送饭时,发现她竟然已经在房中上了吊。”
方老爷和方夫人再也忍不住,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不知那宁家,可知道方小姐自杀的原因?”梓瑜忍着眼泪,低声问道。
方子诺点头道:“婷儿死后,我们自是通知了宁家的。宁家少爷匆匆赶来,哭得伤心欲绝。直至出殡,我们才将真相告知于他。”
“那宁家少爷有何反应?”梓瑜追问道。
“他只问我要了那二人的画像,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可能是太过伤心的缘故吧。”方子诺不甚在意地说道。
“敢问这宁家少爷,是否叫宁建?”梓瑜试探着问道。
方子诺吃惊地说道:“王夫人缘何知道?”
梓瑜起身行了个礼道:“我二人对诸位有所隐瞒,还望诸位恕罪!”
方老爷、方夫人和方子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梓瑜接着说道:“我二人确是从京城所来,但这位乃是当朝睿王,皇上的亲弟弟。我确实是他的夫人,而那许翰文也确实高中了状元。只是,他和李崇德,在两日前,已经被人杀害了。现在怀疑凶手就是宁建。因此案影响巨大,皇上特命我二人负责破案,尽快捉拿疑犯。”
方府的三人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方子诺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走到王若知面前,磕头道:“您就是‘神探王爷’吧,还请您为婷儿做主,捉拿真凶!”
梓瑜径直问道:“不知那宁建,现在何处?”
方子诺俯首答道:“小人不知,自那日一别之后,宁建便未曾再出现过。”
“不知方公子可否将宁家在镇上的地址,告知我二人?”梓瑜威严地问道。
方子诺一时间有些犹豫。
“方公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宁建找到了玷污令妹的真凶,如此私下将人杀害,已是于法不容,更何况,还杀了另一个无辜之人。若知情不报,可就是包庇之罪。”梓瑜步步紧逼道。
一旁的方夫人忽然大声说道:“那歹人伤害婷儿,你们不去抓。现在反倒要来抓宁建!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方府不欢迎你们!”说着,不由分说地开始赶人。
王若知及时起身,护住了梓瑜。方老爷和方子诺都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许了方夫人的行径。
老管家冷着脸将二人送至门口,只见朱景鸿和上官冶尔已经装好行李在马车边等了,显然是被人从房间里直接赶了出来。
四人灰头土脸地往县衙赶去,默默祈祷卫一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梓瑜在马车上沉默着,王若知见了,凑过去道:“不要不开心了,方府没了女儿,如此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这样一来,线索便都断了,该如何继续查案呢?”梓瑜苦恼地说道。
王若知并未接话,而是恨恨地说道:“若我是宁建,如果有人将你害了,我一定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的人头带到你的坟前,给你赔罪!”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为难
“对!坟!”梓瑜突然大声喊道,眼中精光大盛,抱着王若知开心地亲了一口。
“那宁建既然能只身去京城替方婷儿报仇,必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对方婷儿情根深种。所以,他有很大的可能,会潜逃回来,到方婷儿的坟前告知她已经报了仇。”梓瑜冷静地分析道。
“所以我们要去方婷儿的坟前守着么?”王若知问道。
“等,恐怕是不行的了,需要一个让他主动现身的理由。”梓瑜细细地想着,忽见王若知盯着自己,便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凑近了些问道:“你拿着仇人的人头到了坟前,然后打算怎么办呢?”
王若知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然后我就在你的坟旁建个小木屋,天天读话本子给你听,等我死了,就跟你埋在一起。”
梓瑜摇了摇头道:“不好。万一我死得早,你岂不是得守一辈子的坟?若我先死了,你就替我去玩遍天下、吃遍天下,好不好?这样等你到地府跟我相会的时候,就可以给我讲一些我不知道的趣闻,做一些我没吃过的美食了。”
王若知看着梓瑜一脸期待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哑声说道:“我们活着的时候,就可以去玩遍天下、吃遍天下。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争取能看到你牙齿掉光的样子。”
梓瑜将头埋到了王若知怀里,默默地抱紧了他。
“小瑜儿,县衙到了。”朱景鸿在车外低声说道。
王若知和梓瑜探出头,只见朱景鸿已经叫了等在此处的卫一出来。
卫一让朱景鸿进了马车,自己在外面赶车,边赶边说道:“知县大人吴文青在自家后院收拾了四间厢房出来,王爷跟王妃住一间,景鸿公子住一间,剩下的下人,男女各挤一间。”
王若知还未答话,一旁的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