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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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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吓地“啊呀”一声,宝贝地摸摸小泥人,细声软语地安慰:“小泥人不哭不哭,我不是故意的。啊……你笑了,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勾勾手,做好朋友好不好?”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玩得不亦乐乎,三两句下来,就这么把没心没肺的自己逗笑了。
  君泠崖觉得自己就跟空气似的,义务奉献,无人感恩,还无影无形得让人完全忽略。罪魁祸首把自己逗笑了,就没了他发挥之地,他这一趟不但瞎折腾,还白浪费了时间,早知道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一心就扑入奏状海里了。
  哪知,前脚刚踏向回路,后头就响起了饱含深怨的声音,幽怨得就像深闺弃妇,一字一句都含着血泪。
  “小泥人,就只有你陪我玩了,呜……坏豆腐总是欺负人,拿走玉玺,拿走画像,拿走好多好多东西,什么都不给我。梅月也不乖,跟坏豆腐一样学坏了,拿走佛珠不给我,还骗我说要吃素七日七夜戴上去才有效用,可是我看到她把佛珠偷偷收进小盒子里,还摸来摸去,福气都被摸走了,呜……大家都好坏,小泥人,我想父皇,我不想待在这里。”
  君泠崖的心被狠狠叩击了一番,他们总将她当成不谙世事、懵懂不知的痴儿,却不知她心细如针,能从事情最小的缝隙里钻入,看清事情本质,让所有的虚伪谎言都无所遁形。
  保护与谎言,也许能让她无忧无虑,但在深宫之中,或许真相才能让她踩着荆棘,快速成长。
  君泠崖敛下眸中波澜起伏的情绪,跨前一步道:“圣上既然厌恶臣,为何还与臣的小泥人耍?”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公告:本文将于10月17日入V,届时万字更新。
  感谢聆听酱哒地雷,么么哒~

☆、23|第二十三章拉钩

  “啊呀!”陡然间冒出的声音;把她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见到君泠崖的脸;她登时像被抓包的小贼;羞愧地捂着脸;掩耳盗铃式地安稳自己; “看不见;看不见。”
  君泠崖指尖才在空中晃了一下,就顺手牵羊地拿走了她的小泥人,搁手心里打量了一番。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小泥人的棱角就被磨得四平八稳,有些漆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看来小泥人的魅力不浅,勾得她日夜把玩,爱不释手。
  “还我小泥人,还我!”又被“没收”一样玩物,她气呼呼地踮着脚尖,伸长了手去够小泥人,可惜她在君泠崖面前,矮得就跟草似的,怎么也蹿不到大树的高度。
  “圣上还未回答臣的问题。”君泠崖重复,“为何不喜欢臣,还把玩臣的小泥人?”
  “因为……因为……”拿不到心爱的东西,她蔫蔫地垂着头,揪着衣袖,把“可怜兮兮”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因为我只剩它陪我了,父皇的小泥人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能玩;所以只有你的小泥人了;呜……”说到心痛的点上,眼泪又撒了野地奔涌出来,怎么都停不住,“你们坏,拿走东西不还给我,都骗我,只剩小泥人陪我玩。”
  君泠崖一向舌锋如火,此刻也拙嘴笨腮,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词去给她解释其中道理,只硬生生憋出一句:“臣等都是为您好。”
  “才不是呢。”她抬起脸,梨花带雨的模样刺得君泠崖心都疼了,“梅月拿走了佛珠,没有佛祖保佑,我身体就坏掉了,流了好多好多血,肚子好痛好痛。”
  “什么!”君泠崖面色大变,什么流血、肚子痛,这都怎么回事!立刻叫来梅月质问,才知是虚惊一场。
  原来她昨夜癸水初至,不知这是女子身体发育的自然反应,被吓得惊愕失色。哪怕梅月用她能理解的意思把事情说明,她还是固执地将这事跟佛珠连到了一条线上,认为她没了佛祖保佑,因而身体坏掉了。
  而她捡了先后古怪的体质,癸水初临时,承了先后一脉,肚疼得在床上打滚,请御医来探,御医只说这是个人体质问题,只能喝药调养。
  等到一身冷汗将痛意都挥发干净时,就到了上朝时辰,她又怕君泠崖板着脸怪罪,瞒着梅月说自己没事了,就顶着一双发软的腿赶来沾沾龙椅的龙气,期望将邪气压下去。
  一下了朝,她强打起的精神就一泻千里,心理的、生理的伤痛全化作泪水,奔涌出来。
  知道了事情始末,君泠崖的表情也放柔和了。对于这种女儿家羞于启齿的事儿,他便是有心想解释与安慰,也没发话的权利,他叫来了御医再帮她一探,御医称她初潮来得太迟,大概对身体有点影响,但并无大碍,只需注意保暖,多喝热水暖身便好。
  她还是不依不饶,揉着泪眼,说没有佛祖保佑,自己坏掉了。
  梅月无奈地给君泠崖睇了眼色,摇头说自己穷尽了脑力也劝不动圣上,只怕圣上身体还没坏,她的脑袋就先坏了。
  眼看李千落那张脸都开起了染坊,花得跟打翻染料似的,眼睛红得比娇花还艳,君泠崖抿起了薄唇,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等到人声静谧的时候,他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伸到她面前:“擦脸。”
  泪水将她的视线占得满满当当,只见有东西伸来,却难分辨是什么,随手抓到布料,就顺势把自己花花绿绿的脸蛋凑了上去,擦干摸净泪珠,还顺带揩了一把鼻水。
  一抬头,哇啊,要死翘翘,她竟然拿坏豆腐的衣袖擦鼻水……
  “你看不见,看不见。”她下意识地捂住双眼,继续默念她的“掩耳盗铃”大法。
  “臣什么都没看见。”君泠崖配合她演下去,脱去污了的外裳,不卑不亢地弯下男儿膝弯,半蹲在她面前,眼中像沉淀了一汪清泉,流动着似有似无的柔光。
  “圣上,”他声音从来没有这么犀利过,仿佛带着穿心之力,叩问到她心底深处,“平心而论,臣与梅月害过您么?”
  她一愣,很认真地掰着手指思考这个问题,数了数与他们相处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可把手指头加上脚趾头都数遍了,也没找到一条他们的罪状。摇摇头,很真诚地回答:“没有。”
  “那梅月待您好么?”君泠崖继续引导她。
  她揪着衣袖,扁扁嘴巴点了点头:“好。”大抵是因为疼痛,她的胆子就壮大了,积攒在心里的怨念就像倾倒的玉壶,一口气全泻了出来, “可是你总是拿走我的东西,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喜欢,不开心。”
  君泠崖没有接她的话,运转体内的内力,让掌心变得火般炙热,再对准她肚子的位置,隔着她衣衫半寸的距离,顺着一个方向熨烫。
  这讨巧的小手段比那暖炉还来得顺心如意,她体内像被注入一股热流,从小腹部位扩向四肢八脉,将痛意冲击得支离破碎。
  “好暖好暖,”刚才还气呼呼的埋怨,这会儿得了好处,她就没心没肺地夸赞起来,还大大咧咧的把小手按到君泠崖的掌上,指引他走向,“按这里,好舒服。”
  君泠崖一愣,抓着他的手掌热烫如火,烧得他不敢再停留,抽出手,继续隔着一段距离帮她按揉:“臣待您好么?”
  她也没发现君泠崖的不自然,点点指头算了算,这么看来,好像他待她还是挺好的。可是他老是欺负她,他也坏。
  “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愁得眉头都皱紧了,竖着手指头,点点点,好、不好,不好、好,好难选好难选。
  君泠崖恰时收回手。
  没有暖流的供应,她不满地抗议,抓着君泠崖的手往肚皮位置按:“不要停呀,继续按继续按,好舒服的。”
  “那臣待您好,还是不好?”
  “很好很好,你对我最好啦。”她缴械投降,什么面子都丢到山沟里去,不依不饶地要君泠崖继续。
  君泠崖嘴角难得地现出一丝笑意,继续帮她按揉:“圣上,臣问您一事,您喜欢学写字、作画和读书么?”
  她不必经过思考,就给出了答案:“不喜欢。”
  “那您的父皇,让您学习这些,他是在害您么?”
  “才不是呢。”她辩解道,“父皇说了,这是为我好。”
  君泠崖的手停下,抬头望入她无邪的眼里:“同样是让您学习您不喜欢的东西,既然您父皇是为您好,那臣自然也是为了您好。”
  她只有一根筋,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意思,摸摸脑袋,掰着手指想了半天,才明白这前后的逻辑关系。
  好像说得有道理。
  君泠崖循序递进,引导她:“您认为,您父皇厉害么?”
  “厉害!”她夸张地比划道,“父皇好厉害好厉害,他会好多好多东西。”
  “您想像他一样么?”
  “当然想。”她重重点头。
  “您父皇也是学了许多不想学的东西,做了许多不想做的事,方有今日的成就。您可知您父皇为何丢下您一人,登仙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扯着君泠崖的衣袖,迫切地想知道。
  “他望您能像他那般厉害,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但若是他在您身旁,您会不思进取,因而他忍痛离开,是期望您能成长。”
  “真、真的?我不信……”她不敢相信,脸上的表情快哭了,“父皇不会那么狠心,不要我的,呜……”
  “圣上,您学成之时,您父皇定会归来。”君泠崖声色不改,“不信,您试试便知。”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可能实现的承诺,但被罩在鼓里的她,懵懵懂懂地抹干了眼泪,将其视为目标,燃起了决意,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道:“我、我会努力的,你让父皇等我,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甚好!”君泠崖看她斗志高昂,满意地点点头,把话说开了,“臣拿您的东西,是为您好,您从他人那里得到的东西越多,越易生出惰性。正如佛珠一样,您想要佛珠,便亲自去向佛祖祈求,拿太皇太后馈赠的佛珠,得到的是她的福泽,而非您的。”
  “那梅月拿走佛珠,也是为我好么?”她不明白,“那她为什么要摸摸佛珠?”
  “她要帮您验明佛珠的真假,若是假的,那是欺瞒佛祖的大罪,佛祖降罪下来,您便无福享受福泽了。”君泠崖把牛皮都吹上了天,偏偏表情认真得,让人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脑筋转得不够他快,也抓不住话中的漏洞,就信以为真了:“那我要亲自向佛祖求。”
  君泠崖面色不变:“待臣忙过这段时日,便带您到皇兴寺,让您亲自去求。”
  “好啊好啊,”她眉开眼笑,朝君泠崖伸出尾指,“拉钩钩,说话要算数,骗人是小狗狗。”
  尾指娇小玲珑,折弯下来,就像一个半圆的圈,等着另一个小拇指来圆完整的圈。
  除了必要的威慑外,君泠崖很少会触碰她的身体,哪怕是一根指头,他都会守礼地不越过男女之界。可是她将“信任”刻进了眼里,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期待,他别无选择,弯起尾指,紧紧扣上她的,声线隐着一丝激动的颤抖,一字一字地念着:“拉钩。”
  “拉钩钩,不许说谎,骗人是小狗狗。”拉完钩,放下手,她笑开了,“说好了,要带我去求佛祖的。”
  “嗯,”君泠崖低头看着那还留有余温的尾指,漫不经心地道,“臣还有事,先去处理了。”
  “等一等,”她扯住君泠崖的衣袖,无辜地眨眨眼睛,“你真的是为我好,不会害我么?”
  “自然。”
  她迟疑一下,大胆地问道:“那……那你有空,再来帮我按按肚子好不好,好舒服。”
  君泠崖一怔,点头道:“您每月癸水来时,臣都可帮您按揉。但您切勿大哭大闹,让臣等担心。”
  “对不住,”她愧疚地低头,歉意地道,“是我不对,我以后都会听话的,会很乖的。”
  “如此甚好,若您不舒服便喊御医,臣先告退。”君泠崖抬步,刚走不下三步,又突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臣尚有一事相问,方才臣进殿时,听到圣上念叨‘坏豆腐’,敢问这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李灵月一事将会牵扯出怎样的惊天秘密与阴谋,太皇太后针对小萌萌又有什么目的,小萌萌天生痴傻、先皇驾崩的真相为何,坏豆腐的身世又是什么?敬请期待明日入V后的精彩内容,不要错过哟。
  入V啦,又到了跟很多小伙伴告别的时候了,来,请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戳一下作者专栏,把我收走,给我留下乃们曾经来过的脚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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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毒发

  她好像又惹坏豆腐生气了。
  那天坏豆腐问她,“坏豆腐”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招架不住他的火眼金睛,老实巴拉地招了供。坏豆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您高兴就好”后,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即便是过来帮她按揉小肚子,也只是形式地走过场,散场了又继续相顾无话。
  她揪着梅月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问了几次,坏豆腐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不理她,是不是不愿意带她去见佛祖了,是不是她又不乖了……直问得梅月哭笑不得,真想敲敲她脑袋瓜子,瞅瞅里头究竟装了多少“学问”,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她为此愁坏了不少头发,小泥人都被她戳落了一层漆。
  但梅月虽然心里悬了明镜,清楚知道事情缘由,却没那伶牙俐齿,能将诡谲的宫廷政事、不为人知的黑幕解释给一痴儿听。
  其实她多虑了,君泠崖不理她,归根究底就一个字儿:“忙。”
  自从得到部分齐王旧党羽名单后,君泠崖就胆大妄为地以搜寻刺客同谋者为名,将触手伸向那些人,顺带也把李灵月手底下的人揪了一把,只要逮着一条小辫子,就狠狠地威慑一番,逼得他们磕头求饶,向圣上表明忠心。
  自然,也有一些冥古不化的,非要粗红着脖子,怒骂君泠崖是乱臣贼子,理应遭天谴,这时候,君泠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那些人生个或大或小的病痛,被赶回老家种田去了。
  这些行为理所当然地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但偏偏君泠崖打着寻刺客同党的旗号收拾他们,谁人敢提一句反对,就被拉入刺客同党,到牢狱里“安度余生”。
  恰逢新科进士进入朝堂,有新鲜血液注入,君泠崖就势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换血,把最有可能威胁到她龙椅之人,削弱的削弱,驱逐的驱逐,将大权尽数拢在手中。其余不足为虑的虾兵蟹将,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老实安分地转换阵营,忠心天子。
  这一轮大换血,一口气打击了齐王和李灵月的两股势力,闹得人人自危,一些胆小的巴不得同所有官员划清界限,在自家门口挂上“清正廉洁”的匾额,以证自己清白无辜。
  等到这一股风波即将收尾的时候,已过去两个月了。
  李千落因为君泠崖的爽约,每天都不高兴,想找坏豆腐算账么,又没那雄心豹子胆,只能不停地戳小泥人的脸蛋玩。
  偶尔受不住冰窖般的冷落,她便会去找君泠崖,但最后都会被君泠崖拎回寝宫,继续享受养猪崽般的安逸生活。
  不过,这段时间的主动,倒让她闲得到处钻缝寻乐的慧眼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
  她癸水都在月初到来,在这段时日内,她就如那附骨之疽,压根无法离开君泠崖,但偏偏在每月初十的时候,君泠崖都会匆匆结束朝议,下朝后就连影儿都不见了,只派人捎来一句“事务繁忙,恐无暇陪伴圣上”的借口。
  她曾问过梅月,梅月却上下唇一碰,拉起封条,闭口不答。
  又到初十了。
  南方的天气即便是到了三秋,也仅仅是凉快而已,要想入冬见到鹅毛大雪,还得拉长了脖子等到葭月底。
  九天而来的清风,不遗余力地捎来凉意,她打了个哆嗦,披上了一条流彩龙锦帔帛,发间别上一枚金花簪,踏着芙蓉祥云屐,就甩开拉住她的梅月,奔了出去。
  刚刚下朝时,她见到坏豆腐被刑部尚书叫住,往宣政殿去了,她要赶在坏豆腐的脚跨出殿时,拦住他,问个清楚明白。
  阻拦了内侍的长报,她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殿门上,巴巴地踮着脚尖,偷窥殿内的情况。
  怎么还在说话哇,说那么多,不口渴么,喝喝水,明天再说好不好。
  啊,他听到我的心声了,站起来要走了,好棒。
  刑部尚书行了大礼转身便走,前脚刚迈出,她后脚就溜进了殿内,跟一团风似的,刮完就不见人了。
  自打招供了“坏豆腐”名称来由后,她就大胆地启用了这个称号:“坏豆腐!”朝君泠崖招招手,开开心心地跑上去,拦住将要离开的他。
  咦?坏豆腐的脸怎么那么白,头上还有好多小水珠,他是不是涂了豆腐粉,没洗干净?心里想着,嘴上就蹦出字来,还调皮数了数:“一、二、三……好多好多小水珠,羞羞,你洗脸不洗干净。”
  君泠崖的脸色已不能用豆腐粉的色彩来形容了,简直与“惨不忍睹”这类词有异曲同工之处,就像刷了一层白漆,还嫌不够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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