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伐-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口道:“许久不见,老帅一向可好?”话毕,他才意识到错误,苦笑一声,请李农就座,重新问道:“老帅南讨辛苦了。不过,南讨军为何不趁胜追击,收回扬州?”

  李农砸砸嘴,叹息不止:“大晋军沿河布防,戒备森严。南讨军兵力单薄,无舟楫水师,渡河太难啊…”褚衰渡过淮河后,担心南讨军趁机渡河南下,确实在沿河一线布置防御。李农并不知道这些,只是顺嘴胡扯,谅身处宫中的石遵不会知道。

  石遵只是随口一问,淮河之南的扬州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大晋也不是他的主要威胁。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大赵朝廷之内。

  关中密报,镇戍雍州的乐平王石苞对他极其不满,扬言要攻打邺城。雍州作为西部中心,秦、凉二州也在石苞下辖。秦州好说,没有兵力;凉州却驻扎有八万屠军。若是麻秋响应石苞,挥师邺城,那就麻烦了。

  石遵为此忧心忡忡。同时,石闵也不让他省心。

  这段时间,石闵不断上呈升迁奖励的将士名单。石遵对石闵已生戒心,怎会容许石闵借升迁奖励之名扩充羽翼?所以,但凡石闵送来的名单,他都费尽心思,删减大半。

  石闵也不争执。你不批准,好吧,过两天,继续呈递。

  两人就像在玩一个游戏,一个隔三岔五地呈递,一个挑挑拣拣地删减。忙的不亦乐呼。

  “老帅。捷报奏说,有支叫做新义军的私军,对朝廷忠心耿耿,主动迎战晋军。以少胜多,击退晋军大部。可是真的?”石遵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对朝廷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军队太难得了,这样的军队必须引为己用,而且这支军队似乎战力不弱。

  李农点头称是,回道:“禀皇上。老臣此来,意欲为新义军讨些赏赐。望皇上允准。”

  “如此忠臣义士,该赏!”石遵一拍案几,慨然道:“不仅要赏,还要重赏!并立为天下楷模!”

  李农笑眯眯地躬了躬身。“老臣替新义军谢皇上赏。新义军想…”

  “不用你代谢!”石遵打断李农,起身绕过案几,在殿前快速踱步。兴冲冲地说道:“你把他们招到邺城,寡人要亲自封赏。女人、田庄、布帛…哈哈。寡人不会吝惜。只要对我大赵忠心,寡人又何惜一个将军职位。”

  李农面容顿时愁苦起来,正欲解说,值卫郎将进来禀报。“皇上。辅国大将军请见。”

  石遵一听,被忠心的新义军勾起的兴头立即没了。脸一沉,一拂袖,背手坐回案几,冷冷道:“请辅国大将军进来。”

  李农混沌的老眼里精光一闪,随即眼皮一塔拉,眯成了一条缝。

  石闵大步而入,看起来很平静,不易察觉地扫了李农一眼,径直走到殿首,躬身施礼。“臣石闵见过皇上。”

  “罢了。”石遵轻轻抬手,淡淡问道:“辅国大将军有何事要奏?”

  石闵再次躬身道:“有关此次升迁的将士,不知皇上是否审定。若已审定,臣便早早发文,将此事了结。”

  大殿里忽地一静。

  旋即,石遵沉声道:“辅国大将军来得正好,寡人刚刚审定完毕。你这就拿去吧。”

  说着,他将一摞名单递出。石闵上前接住。

  石遵起身,道:“若无他事,便都退了吧。寡人有些乏了。”

  “臣无事。请皇上保重身体。”石闵躬身说道。

  石遵恩了一声,径直从偏门离去。

  李农站起,吧嗒了下嘴巴。喃喃道:“今个皇上怎么啦?惯常会请老头子吃顿御宴的?”

  “老大人,好久不见。哈哈,皇上不请,却给了石闵亲近老大人的机会。”石闵微笑着过来,抱拳道:“石闵家宴没御宴丰盛,酒水管保老大人尽兴。”

  “那敢情好。多谢辅国大将军了。”李农顿时眉开眼笑。

  两人说笑着走出偏殿。

  石闵侧身致意。“石闵鲁钝,忘了恭贺老大人南讨旗开得胜。该打。”

  李农笑眯眯地。“辅国大将军不要笑话老头子,捷报上写得清楚。呵呵,老头子就打了一场仗,两万骑兵打三千步卒,有什么值得夸耀。”

  “听说有支新义军响应老大人,起兵和晋军打了一场。”石闵很有兴趣地摇头笑道:“真是奇了。青兖一带竟有反晋的军队?”

  李农也笑了。“是怪。新义军不仅反晋,还不愿归顺朝廷,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想的?呵呵,皇上想招他们入朝,只怕难啰。”

  “哦。他们不愿入朝?他们是怎么想的?”石闵眉头微微一蹙。

  “那帮家伙一看就是受不得管束的,大概想在泰山逍遥自在吧。”李农悠悠说了一句。

  出了皇宫,李农点了四个护卫随身,和石闵来到辅国大将军府。

  孙威、苏彦迎上来。悍民军双壁张遇、王泰如今独挡一面,孙威、苏彦成了石闵身边最得用之人。两人领四位乞活亲随另开一席,李农则在石闵亲陪下来到一个精致的雅阁。

  雅阁地处僻静,孤零零立于一小丘之上,四周开阔,有大队士卒来回巡视。雅阁不大,里面相对摆了两张席塌,既无上下之分,也无主客之别。看起来似乎是个随性之处。

  李农向来随意,进去后不客气地选了一席坐下,石闵在他对面跪坐。八个侍女上前,端热水,递面巾,摆放果菜酒具。

  任由一个侍女敷面,两个侍女捶背揉腿,李农惬意道:“老啰。再不享享福,以后就享受不到啰。”

  石闵哈哈一笑。“别人贪图享受,老大人决不会。哈哈…来,我陪老大人安静地喝酒,不要让庸脂俗粉扰了兴头。”

  他一挥手,八个侍女悄悄退下。阁内只剩下相对而坐的酒友。

  李农是酒虫。是个在家不喝,他人宴请时拼命喝的酒虫。石闵深知这点,是以在他面前的矮几上摆了十壶风味不同的佳酿。

  李农拎起酒壶,也不斟杯,就着壶嘴直接畅饮。石闵没有打扰,端酒微笑。待李农连喝三壶后方道:“老大人。风雨欲来啊…”

  李农搁下空壶,又拎起一只,含糊道:“管他是风是雨。我们手中有人有刀,还怕了不成…”话未完,酒壶已凑到嘴上,吱吱作响。

  “只怕整个中原都将天翻地覆…”石闵似乎没有听出李农言外之意,感叹一声,接下来的话说得又急又密。“大晋北伐军虽退,桓温驻屯安陆虎视眈眈,司马勋兵出秦关,蠢蠢欲动;慕容鲜卑秣兵厉马,磨刀霍霍;乐平王四发缴文,意欲出关中伐邺城…。这哪一件不能动摇中原根本?皇上对此熟视无睹,只顾挞伐功臣,任用全凭个人好恶。朝廷危矣。”

  李农咕咚一声吞下口酒水,笑眯眯地道:“大将军。朝廷是否危矣,管我等何事?先皇去后,所遗子嗣无人能镇制中原,这些许事,早晚都会发生。不是你我能管,也不是你我该管的。来来来。喝酒。咱们继续…”

  石闵没有端杯,面容一肃道:“老大人忘了一事。天下大乱,能洁身自好,置身于外者几人?闵祖上出身乞活,也知乱世之中,首当其害者不是乞活便是无辜民众。老大人真的不担心?”

  李农心神一震。他不忧心是假,问题是忧心了又能如何?

  乞活看起来风光,五六十万人丁,十万大军;庞庞然,威风凛凛。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乞活有乞活的苦衷,更有致命的缺陷——乞活军是一面大旗下松散的联盟,没有完整的组织体系。

  乞活高层有名望者多,杰出之士少,李农能被推为总帅,原因是因为其德望而非才识。

  乞活没有中坚,上层和下层之间出现了一个断层。乞活子弟但凡有点出息,早早就投了世族或朝廷,谋取个人荣华富贵去了。谁愿意一辈子甚至子子孙孙,只为祈求活命而存在?也就是说,乞活军让有志之士看不到希望,缺乏凝聚力。

  丧失中坚,乞活底层便成了一盘散沙,乌合而聚,过得一天是一天,有口气在就成。

  作为总帅,李农知道乞活军的境况,他对乞活军从来没有奢望。凑合着过,能活下去就是乞活军存在的意义。他一直以为,只要圆滑点,不与各方争权夺利,就足以保证乞活的安全。

  听石闵一说,他蓦然醒悟,自己想岔了。乱世之中,充斥着掠夺、贪婪;斧釜加身之际,谁管你是否洁身自好,是否无欲无求。

  老了,安稳日子过多了。竟然忘了以往的苦难。李农苦笑着把玩酒壶;他经历过匈奴汉国、匈奴前赵、石勒后赵以及石虎时代,阅历丰富。许多事情不需多言,一点就明。

  石闵酒杯凝在半空,双眸眨也未眨地盯着李农,稍倾,双手微微一动,他端起酒杯,欣喜道:“悍民军、乞活军俱是底层草民,同病相怜,当互扶互助,患难与共。老大人若是同意石闵之言,请满饮一杯。”

  李农没有说话,就着壶嘴咕咚咕咚将一壶酒喝的点滴不剩。

  石闵一仰头,喝下杯中酒。随即酒杯在矮几上重重一墩,感慨道:“老大人看得起悍民军。闵不胜感激。说来好笑,之前,闵一直以为,老大人会拒绝石闵,而与太尉携手进退呢。”

  李农淡然一笑。“老头子和张太尉乃是私交,并非公谊。张氏豪门与乞活怎是一路人?”

  石闵恍然,欣喜之下,连番劝酒…

  十壶酒空,李农已经歪歪倒倒,趔趄着出阁之即,他咕哝了一句。“天道不公啊。皇上不满臣子,可以换一个;臣子不满皇上,却是无可奈何啦…”

  随后相送的石闵身子忽地一顿:换一个?!豁然间,他心中一亮;人未出雅阁,已经连声吩咐道:“来人。备份礼物。某即刻拜访义阳王。”义阳王——石虎之子石鉴的封号。

  醉得糊里糊涂的李农呵呵大笑,出了大将军府。

  第二天一早,李农派遣亲信前去泰山,询问石青是否有意入朝为将。

第二集 历史投机者 第六十一章 记住这个日子

  李农信使到达泰山的时候,已是七月二十六,正值流民南下的高峰。

  古时候,讯息传递的很慢;李农班师还朝,北伐军回撤这个消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与此相反,大晋北伐的消息正流传的如火如荼。河北民众背着包裹,赶着家畜,拖家带口南下。每日渡河人数不下三四千。

  面对爆发性的南下人潮,吏员缺缺的新义军欲将难民全部迁到泰山郡,显得非常吃力。

  就地安置!非常之时,新义军怎能因循守例!

  军帅府一声令下,民部移驻肥子,在肥子、蛇丘、无盐、鲁县、驺城等地安置难民。东平国、鲁郡,连带济北国南部,实质归入新义军辖区。

  军帅府也迁到肥子。这个时候,李农的信使上门了。

  带兵进朝为官?

  一听这话石青立刻火了。不说愿不愿为还有几个月寿命的石赵卖命,单就眼前的形势,他和新义军怎么离得开泰山。“李总帅怎么说?他不是允可,求皇上从乐陵仓为我们调拨些冬粮么?”

  来使解释道:“总帅没特别交代。只将皇上的意思转达给石帅。何去何从,由石帅自决。”

  石青烦躁地疾走几步,踱了几个来回后,霍地上前,紧握信使双手。声泪齐下:“大哥。你告诉总帅。一定要从乐陵仓为新义军调拨些冬粮啊。你告诉总帅。若冬粮有望,石青得以安顿好新义军家眷,入朝也不是不可。”

  难怪总帅说,新义军比乞活还艰难。果然不假,一军之帅,为万石冬粮急成这般模样?信使看出石青的凄惶,有些同情。临走时安慰石青:“某定将石帅的意思带给总帅。无论如何,会请总帅调拨些冬粮。石帅放心,在邺城,总帅说话还是管用的。”

  石青感激得热泪盈眶,送走信使后,吩咐小耗子。“传令。三日后,志愿兵,义务兵各统带到蛇丘集结。任何人不得延误。”

  蛇丘位于肥子正南五十里的汶水北岸,属东平国辖区。由于县城荒废的厉害,不适合人居,新义军没再重建,保留了汶水码头后,在废墟左近新筑了三个屯耕田庄,安顿南下难民。

  八月初一清晨。新义军帅旗插上蛇丘最高处,帅帐扎于大旗之前。这儿是坍塌的北门城楼,约莫三四丈高。石青衣甲齐整,柱枪笔立于废墟半腰,朝阳铺洒下来,废墟、大旗、圆帐、战士、钢枪尽皆抹上几分金黄的色彩。恰成一副冷杀、肃穆的画面。

  八一!今日竟是八一!

  想到这个日子,石青格外肃穆。许多年以后,这个日子将会成为一个神圣的日子。不管后来有多少人诟病,不管后来演变的是否让人失望;一千五百多年后的这一天,一群充满激情的热血军人,为了理想,为了民族,拿起了枪,开始战斗…

  咚————咚————咚————

  战鼓低沉缓慢,新义军士卒从地平线上冒出,向他们的帅旗聚拢。

  侗图和子弟骑到了、孙霸营到了、韩彭营到了…

  王龛和淮阴降军也到了。投到新义军后,王龛部跟在石青身边,未明确归属。这时候的王龛部已失去了精气神,个个象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与其他新义军格格不入。正自缅怀激烈的石青皱起了眉头。

  王龛上前,机械地禀报:“禀石帅!王龛及麾下一百五十八人奉令前来,无一人缺员。”

  石青颌首,问道:“王将军北上以后,可有什么想法?”

  王龛有些漫不经心。“王龛没有其他念想,兄弟们有个安身之处就行;得蒙石帅不弃,收为麾下,众兄弟感激不尽;若是有令,定不敢辞。”

  “嘿嘿。这就是代陂之战的勇士?不过如此。”石青冷笑两声。

  王龛双眼一闪,露出几分峥嵘,旋即眼皮一搭,又复黯淡,沉默着也不辩解。

  “怎么?不服气?可怜你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石青讥嘲道:“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孬种!软蛋!被主子抛弃了,很委屈是吗?天生的奴才样,没有主子活不下去的东西!”

  石青话语如刀,一字字一句句,毫不留情。不仅一帮降将受不了,其他将士也诧异不已。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石帅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

  “你!”王龛瞪着赤红的双目,浑身颤抖,双拳紧握,青筋一蹦一蹦。

  “我怎么?哼!你能做的,我反倒说不得?”

  石青嗤笑,声音一抬,忽然咆哮起来:“你们这些狗屁勇士,给我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周围,看看普通的新义军士卒,看看民部办事人员,好好看看他们。他们不比你们可怜?他们没有家,生下来就被抛弃,一生都在流离颠簸…他们的苦向谁抱怨!他们的委屈有谁知道!可他们怂了吗?他们绝望吗?你们看看,他们如今在做什么…他们在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同胞,他们在用自己的手重建家园,他们只有破刀烂枪,仍然拼死挣扎…他们很普通,如草芥一般,可他们从不放弃!看看他们,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勇士羞不羞愧。”

  王龛的头垂了下来,一百多降兵的头垂了下来。

  他们自诩为勇士,失败,非战之罪。北逃,缘于失望;他们拥有勇士的骄傲,看不起盗匪一般的新义军,看不起草芥一般的难民。高处不胜寒,他们高高在上地痛苦着,并沾沾自得,沉醉其中,与卑微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石青的话却像大铁锤将他们的骄傲砸得粉碎。

  孙霸、韩彭、司扬、丁析…一个个脸色涨红。原来自己应该骄傲,有资格骄傲!虽然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虽然也是糊里糊涂地混日子,但石帅说得好啊,我们没有怂过,没有抱屈,没有犯软,不靠主子,只靠自己。凭这点,就是他奶奶的真汉子。

  石青没有就此放过王龛,咆哮声一浪比一浪高。“少了个破夜壶,就憋屈成这样?算什么男人。是男人,当如新义军!不靠别人只靠自己,也要安抚黎民百姓;不靠别人只靠自己,也要驱除胡虏,恢复中原!”

  趁训斥王龛之机,石青终于在全军面前亮出新义军的志向。喊出“驱除胡虏、恢复中原”的口号。喊出口号之即,他双眼紧紧盯向新义军大小将领,他要弄清楚手下将领的反应。

  结果令他几乎绝望。手下将领兴奋激昂倒是有的,喊出的口号却是:

  “新义军是男人!”

  “破夜壶甩了去俅,新义军是个好夜壶。”

  “他奶奶的。干了!”

  ……

  新义军的将领们劲头十足,可有过半听不出石青之意,只纠缠在男人和夜壶这些词语上。石青哭笑不得,蓄了十二分的力,一拳打出,却打在棉花包上。

  不过还是有人听懂了,王龛显然也听懂了。他昂起头,大步来到石青面前,单膝跪倒,亢声道:“王龛受教了。自此以后,愿追随石帅,做真男人!大丈夫!”

  此时,他的双眼异常清澈,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