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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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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从未授予金印,此人分明是假传懿旨!”
  “哦?”弘历淡淡道,“此人是谁?”
  明玉将头一抬:“魏璎珞。”
  “魏璎珞……”弘历慢慢回过头,望向身后怀抱婴儿的少女,“你可知罪?”
  这孩子也是怪,谁抱着都要大哭,唯独在她怀里,至多只是轻轻抽噎,似乎知道谁可以信任,谁真心保护他。魏璎珞抱着孩子跪下,怕惊到他,轻言轻语道:“皇上,才罪该万死,欺骗了贵妃娘娘,请皇上降罪。”
  “欺骗贵妃?”弘历一下子听出了她中有话,“不是欺骗朕?”
  “奴才怎敢用娘娘金印,这可是假传懿旨的大罪。”魏璎珞恭顺道,“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奴才不护着愉贵人和五阿哥,他们就等不到皇上了,为了贵人和阿哥的生命安全,奴才只能铤而走险!当然,奴才欺骗贵妃,的确有过失,请皇上恕罪。”
  她言辞倒是显得恭顺,只是做出来的事情却没一件恭顺。
  弘历看着她不说话,忽然抬手一指:“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
  太监们一拥而上,明玉茫然了一会,才惊慌失措的喊道:“怎,怎会是我?皇上,皇上饶命!”
  既然锦盒中不是金印,那明玉此举就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的意图被弘历看穿了——她试图利用弘历,来处置自己的眼中钉魏璎珞。
  你说该不该打?
  弘历狠狠瞪了魏璎珞一眼,这也是个该打的家伙,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理由来处置她,郁闷之余,只得拂袖而去。
  其余人等也随之离开,纯妃走到一半,却见魏璎珞不声不响的闪到她身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纯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是纯妃心情好,又或许是看在她是皇后面前红人的份上,纯妃抬手挥退身旁宫人,与魏璎珞行至侧殿之中。
  “奴才斗胆问一句。”为避免隔墙有耳,夜长梦多,魏璎珞开门见山道,“五阿哥黄疸症发,真是因为慧贵妃吗?”
  纯妃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看见那蒙古厨师的尸体时,奴才心里已觉得有些奇怪,若要杀人灭口,何必选在这个关键时刻,岂不是落人口实?”她不答,魏璎珞便自顾自地说道,“且贵妃真要杀人灭口,怎会处理得这么不干净,竟让他留下一封血书来?”
  “你明知道此事有问题,为何要说那番话,以至慧贵妃受了那样重的处罚?”纯妃忽然开口问道。
  本是来质问她,却不想她居然反口质问自己,魏璎珞沉默片刻,才缓缓答道:“稚子无辜,若她平安无事,那小阿哥就要出事,两相比较,我自然只能让贵妃娘娘出事,这样才能保住小阿哥。”
  “一时的平安罢了。”纯妃淡淡一笑,“这个孩子生在紫禁城里,命中注定要卷入权势斗争,夭折了,是他的命,就算顺利长大,一样要面对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享受锦衣玉食,必得付出代价!”
  魏璎珞死死盯着她。
  她虽未明说,但字里行间,几乎已经等同于亲口承认,是她利用蒙古厨子跟小阿哥,栽赃陷害慧贵妃了。
  “……纯妃娘娘的话,璎珞能够理解,却并不苟同。”魏璎珞缓缓道,“凶猛的兽类才会吞食幼崽,人若对稚童下手,又与禽兽何异,请恕璎珞告辞!”


第五十四章 等待
  此事虽了,余波阵阵。
  先是明玉失了宠信,看在她伺候多年的份上,皇后没有明着处罚她,但也不像从前那样信任她,明玉为此黯然神伤,却也毫无办法。
  另一个,就是愉贵人了。
  “恭喜你了。”皇后摇着怀中襁褓,笑道,“本宫前些日子代你向皇上呈情,皇上念你生育有功,要提你的位分,明日圣旨一下,你就是愉嫔,永和宫主位了!”
  “娘娘!”愉贵人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之前一直担心自己位分太低,不能将五阿哥留在身边抚养,如今这个问题再也不是问题,“嫔妾不知该如何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五阿哥便好。”皇后和蔼一笑,这时襁褓中的五阿哥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一缕头发,啊啊叫了几声。
  “哎呀,五阿哥,快松手!可别抓疼了皇后娘娘!”愉贵人急道。
  “无妨无妨。”皇后却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任凭五阿哥将自己的头发当玩具玩,手指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眼中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魏璎珞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
  待到愉贵人抱着五阿哥离开,魏璎珞试探着问:“咱们长春宫也该有个小主子了。”
  “你呀!”皇后伸指往她额头上一点,“还没嫁人的姑娘家,说这话不害臊吗?”
  魏璎珞摸了摸额头,也不觉得害臊,笑嘻嘻问:“皇上今晚会过来么?”
  反倒是皇后被她说得有些害臊了,低头嗯了一声,脸颊有些泛红,真真小女儿一般的姿态。
  入夜,銮驾驶向长春宫,弘历歪在銮驾上,单拳支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尽显疲态。
  “人生在世如春梦,奴且开怀饮数盅。”
  一曲昆腔风中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停。”弘历道。
  銮驾停了下来,那歌声却没有停,伴着夕阳斜照般的苍凉胡琴声,凄婉唱着。
  歌声传来的方向……是储秀宫。
  往日门庭若市的储秀宫,今日却门可罗雀,秋风一扫,落叶飘过,道不尽的冰冷凄凉。
  一名门子正在门口打瞌睡,猛然听见人声,睁眼见是皇上的銮驾,吃惊之余,正要开口传唱,却被弘历抬手止了。
  慢吞吞下了銮驾,又慢吞吞推开门,弘历只带了李玉在身旁,一路无声的走进储秀宫,走近那唱曲的人。
  三两个宫人坐于院中,一个怀抱胡琴,一个手持横笛,一个手捧酒壶,慧贵妃竟作戏子打扮,描眉画目,唱着一曲《贵妃醉酒》。
  “人生在世如春梦,奴且开怀饮数盅。”一口饮尽盅中酒,慧贵妃挥手将酒盅一丢,玉碎声乍起,她于碎声中下腰起舞,楚腰纤纤,不堪一握,舞姿曼妙,如洛神凌波。
  舞至一半,忽脚下一软,跌入一个强壮的怀抱中。
  弘历低头一嗅,只觉一股醉香扑鼻而来,皱眉道:“怎么贵妃饮的是真酒?”
  胡琴与羌笛声都止了,芝兰放下手中酒壶,起身解释道:“皇上恕罪,娘娘心情不好,便说要唱曲驱愁,还命奴才开了酒坛,奴才不敢拦着—— ”
  “胡来!”弘历骂道。
  “皇上,皇上……”怀中佳人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痴痴唤了他几声,竟哭了起来。
  弘历无奈,只得抱起她走向寝殿。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玉也好,芝兰也好,都知情识趣的留在了门口,寝殿里只有弘历与慧贵妃两个。
  “贵妃。”弘历将慧贵妃放在床上,有些无奈道,“你哭什么?”
  慧贵妃一把抱住他,似落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昂起泪水婆娑的娇丽面孔,哀哀戚戚的对他说:“皇上,你怎么不叫我馨儿了?”
  弘历皱起眉头。
  慧贵妃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轻轻抽泣道:“如果可能,我宁愿不做贵妃,就做你的宁馨儿。”
  弘历低头看着她:“贵妃,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醉。”慧贵妃喷吐出一口酒气,愈发显得她如今说出来的话,是借着酒劲而发的真心话,“从前我最爱唱曲,最爱跳舞,皇上也最喜欢看,可入了宫,皇上反而不常来,对我也生疏了。”
  “不是朕变了。”弘历抱着她,她的身体是热的,他的身体却是冷的,连说出来的话都冷冰冰的,“是你变了。”
  “不是的!”慧贵妃忽然大喊一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颤抖道,“宁馨儿做了贵妃,大清国的贵妃,若是还像从前一样,整日唱曲跳舞, 会被人笑话不成体统!所以,宁馨儿不敢唱了,也不敢跳了!皇上就是因为这样, 不再喜欢我了,是吗?”
  她忽然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眼前的男子,求他怜惜,求他原谅,求他再一次看着自己:“我不要规矩,不要体统了,如果皇上不再怜惜,那我要这一切又有什么用!皇上,皇上,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这偌大的紫禁城,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弘历只得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还有家人……”
  “我没有!”慧贵妃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皇上,您可知我娘是怎么死的?”
  黄河水患,水匪成群,慧贵妃之父高斌主力剿匪治河,两岸百姓因此受惠,朝廷因此受惠,苦的只有一人——慧贵妃之母。
  “水匪前来报复,我父亲逃了,我叔叔也逃了,只有我跟我娘没能逃脱。”慧贵妃喃喃道,“那年,我五岁……”
  治水的船被人凿穿了,四面八方传来喊打喊杀声,那些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水匪如同蝗虫般,成片成片的飞上船来。
  在护卫的死力护卫下,高斌与其弟险中逃生,却将妻儿落在了船上。
  年仅五岁的慧贵妃只知道哭。
  “别哭,别怕。”陈氏将女儿藏进木桶,然后用力一推,推进了黄河之中。
  “娘亲!”慧贵妃趴在木桶边沿,眼睁睁看着一只一只男人的手从母亲背后伸出来,抓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
  等到陈氏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已是一具衣衫不整的残尸。
  “一个女人,落到水匪手中会发生什么?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所以,高家不准娘入坟地,不准她入宗祠!我娘为爹生儿育女,孝顺父母,落得身首异处,无处可依。”慧贵妃面无表情道,“不到一年,我爹就续弦了,您可知他前些日子过来找我,对我说了什么?”
  慧贵妃惨笑一声,模仿着高斌的语气,重复他那日说过的话:“他对我说: 宁馨儿,你可以任性妄为,颓废不振,但你别忘了,我可有四个 女儿!除去嫁给鄂容实的二女,你还有三妹四妹,个个正直青春妙龄,美貌出众!”
  说着说着,她便哽咽起来。
  一个身世可怜的人,总是容易得人同情,更何况是一个身世可怜的绝世美人。
  即便是弘历这样冷漠的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她柔弱的身躯拥进怀中:“馨儿受苦了。”
  慧贵妃埋头在他怀中,眼神因回忆充满恨意,声音却非常温柔:“皇上,宁馨儿没有伤害五阿哥,我真的没有……皇上,我可以对天发誓……”
  弘历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朕相信你。”
  “真的?”慧贵妃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一副生怕他翻脸不认人的模样,“皇上没有骗我!”
  弘历失笑一声:“朕没有骗你,你喝的太多了,小心伤了身子,早点休息吧。”
  他起身要走,慧贵妃却抬手抓紧他的袖子,满脸依恋地望着他,用一种有别于平日强势的,罕见的柔弱姿态祈求他:“那皇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长春宫外,夜风凛冽。
  提着灯笼的宫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困出的泪水。
  “咳咳。”皇后掩唇咳嗽了一声。
  “娘娘。”一顶披风落在她肩上,魏璎珞一边为她系上披风带子,一边低声道,“外面冷,您还是回宫里面等吧。”
  皇后轻轻摇摇头:“不用,皇上就快来了,本宫在这里等他。”
  魏璎珞欲言又止,天都快亮了,皇上怎可能会来?
  “看!”皇后忽然眼前一亮,“他来了!”
  薄雾中隐隐约约冒出一点光,是摇曳的灯笼火,待灯笼近了,笑容一点点从皇后脸上消失,她问:“李公公,皇上呢?”
  李玉提着灯笼,对她赔笑道:“皇后娘娘,今夜皇上来不了,您早点歇吧!”
  “皇上还在忙吗?”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都这个时候了……来人,去御膳房催一碗银耳莲子汤,本宫要亲自送去养心殿。”
  “皇上不在养心殿。”李玉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吞吞吐吐的道出实情,“皇上……改道储秀宫了。”
  魏璎珞立刻转头看向皇后。
  夜雾之白,白不过皇后此刻的脸色。


第五十五章 伺病
  院中生了些杂草,争夺着茉莉花的养分。
  一只女人的手垂入丛中,一把一把拔除着茉莉身旁的杂草,动作粗鲁,如有深仇大恨。
  “谁招你惹你了?要把气发泄在一堆杂草上。”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魏璎珞回过头,见傅恒笑吟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伸过来,似要替她捻下鬓角处粘着的一片落叶,却被她偏头避开了。
  “别跟我说话。”她闷声道,“我现在一看到男人就生气。”
  傅恒略略一想:“可是因为慧贵妃的事?”
  “……愉贵人跟五阿哥险些丢了性命,才让她得了些许报应。”魏璎珞一听这名字,便怒上心头,“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她竟再一次复起!呵,也对,一两条人命,在她的艳冠群芳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傅恒笑了起来:“她的确艳冠群芳……”
  见他竟然还笑得出来,魏璎珞心中更觉恼怒,隐隐还有些酸楚,将手中杂草往他身上一丢,冷冷道:“你可知道,皇后昨晚在夜风中苦等皇上一个时辰,等来了他改道储秀宫的消息,你是娘娘的兄弟,不为她鸣不平,怎还笑得出来?”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被丢了一身草,傅恒却毫不在意,只是抬手拍了拍胸口,“那道血书,是你嫁祸贵妃吗?”
  魏璎珞挑了挑眉,他居然怀疑她?当下冷笑:“不是!”
  “不是就好,这件事做得太仓促,未免过于刻意,皇上何等聪明,早知有人 嫁祸,然贵妃行事过于跋扈,该给她一个教训!只不过……”傅恒无奈道,“其父高斌开河建坝,治理黄河,造福百姓,功在千秋,哪怕看在他的面上,皇上也得宽容慧贵妃,你现在明白了吗?”
  魏璎珞沉默不语。
  “怎么了?”傅恒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不由得走近一步,声音里透出关切。
  魏璎珞后退一步,嘴里嘟嘟囔囔着:“好端端的,你竟怀疑起我……”
  傅恒一听,登时哭笑不得,原来她对皇上释怀了,却对自己耿耿于怀,忙牵着她的手解释道:“我没有怀疑你,我与皇上一样,都怀疑别人……”
  魏璎珞也不去问他怀疑的是谁,事情已成了定局,再多想也没用,不如着眼于现在,着眼于以后。
  “不说这件事了。”傅恒捏了捏她的手,道,“你要我替你打听的事,我已打听到了——你姐姐出事那夜,并无宗室离开乾清宫夜宴!”
  “此话当真?”魏璎珞楞道。
  “此事我向乾清宫当值大太监确认过。”傅恒点了一下头,“当真!”
  魏璎珞盯了他好半天,才低声一叹:“我信你……既然乾清宫太监问不出,那就从皇上身边亲信下手!”
  只不过,该如何接近皇上,如何接近他身旁的亲信呢?
  魏璎珞想了许多个办法,但都一一被她自己推翻,有的太过刻意,难免被人怀疑别有用心,有的太过温吞,只怕要十年八年才能达成目标。
  该怎么办才好呢?
  花在这上头的心思多了,花在其他事上的心思就少了,故而魏璎珞几乎是长春宫里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皇上病了?”魏璎珞楞了楞,“什么病?”
  “这么大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知道?”明玉瞪她一眼,“是疥疮!”
  魏璎珞对这病略有耳闻,知道患此病者,奇痒难受,多数患者会忍不住抓挠,结果常常引发感染,以至于病上加病,更加不好治疗。
  “皇后心忧皇上,打算带个人一起,搬去养心殿照顾他。”明玉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她选中了你,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行礼。”
  尔晴原本冷眼旁观,至此再也听不下去,淡淡道:“明玉,娘娘已经吩咐了,让我留守长春宫,着你收拾行李搬去养心殿,你怎么能把活儿推给璎珞?”
  魏璎珞看了眼明玉,她心里打什么主意,魏璎珞心知肚明,多半是害怕皇帝身上的疥疮传染给她,于是想方设法要将这苦差推给别人。
  不过在魏璎珞看来,这算不得什么苦差。
  相反,能够借机接近皇上,接近他身旁的心腹……算得上是一件难能可贵的美差。
  “好呀。”魏璎珞笑道,“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行礼。”
  明玉与尔晴原以为她得知真相,一定慧推脱不去,如今齐齐一楞,等人走了,尔晴才面色复杂的转过头,对明玉说:“这下你满意了吗?”
  明玉别过脸去:“是她自己愿意,又不是我强迫的!”
  “明玉,你总怪皇后娘娘现在不疼爱你,疏远了你,却不想想自己都干了什 么?”尔晴用一种极陌生的目光盯着她,“娘娘不在紫禁城,你把愉嫔和五阿哥推出去挡灾!如今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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