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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嘎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艾老虎继续说道:“你要是银子不够我借你就好了。”
“我不……”嘎子有些懵了,下意识的就想摇头,却被艾老虎连头发一起揪了过来。
“小子,你要是敢借着银子的事儿总来找我婆娘,信不信我让你进不了清水镇!”艾老虎凑近嘎子威胁道。
嘎子沉默了下来,第一次与面前这个对自己又是抓又是打的男人对视良久,最后垂下目光,“好。”尽管心里有一丝的不舍,可是为了家里能到镇上来卖东西他还是忍了。
秋色见到艾老虎与嘎子竟是一起回来的好不惊讶,当收到嘎子还来的银子更是吓了一跳,“你不是说还想去趟南方吗?把银子给我你怎么去?”
嘎子偷瞄了艾老虎一眼,见他正用力的瞪着自己,忙照安排好的话说道:“秋色姐,我这次赚了不少,而且现在已经有别人入股了,我想你现在成了亲,再总来找你不太方便,就把银子给你送来了。”
“可你昨天……”秋色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丝不满,嘎子这是过河拆桥吗?自己本来还想用银钱入伙再跑一次货呢!
艾老虎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心里却舒坦了,此时也接话道:“行了,秋娘,既然嘎子已经把银子送来你就收下吧!反正你现在也不用赚钱,有我养你就够了。”
秋色白了艾老虎一眼,冲着嘎子勉强一笑,“行,既然你决定了,就把银子给我吧。以后不管你是一个人跑货还是跟别人一起跑货,凡事多留个心眼,别把所有的银子都押上,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自觉的,叮嘱的话还是出了口。
嘎子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他使劲吸吸鼻子,哽着声道:“秋色姐,我知道了,这是你的银子,收好!”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哎,你在屋吧,我去送他!”艾老虎拦住想要出门的秋色,自己起身出了院门。
“嗨,小子!”艾老虎叫住赶着空的骡车的嘎子,扬手扔过去一个布袋,“这个给你去跑货,以后再有银子或是其他的事儿直接找我!”
嘎子捡起砸在自己身上的布袋打开一看,却是三个十两的银锭子,下意识的就想给扔回来,可一听到跑货又犹豫了,他一定要做一个最有钱的人,到时让这些当官做差的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下定决心的嘎子抬起眼看着艾老虎道:“虎爷放心,这银子全当是你入伙了,到时我会将赚的钱分三成给你!”
艾老虎没在意嘎子的话,在他看来,能将嘎子打发的离秋色远远的是再好不过了,虽说三十两银子没有拳头来的省钱,不过却比只用拳头来的彻底。
回到屋里,艾老虎发现秋色正对着桌子上的银子皱眉,不太在意的问:“怎么了?”
“当初我给嘎子十两银子,可他现在不少货都没卖出去,却就直接给了我二十两,也不知他会不会亏本!”秋色颇有些担心的道。
“你少担心别人吧!他还能自己饿死把钱全给你?”艾老虎撇撇嘴,心说,自己给了他三十两,怎么看还是那小子赚了十两。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那个修宗祠和修坟的银子我过些日子再还你!”
“哦,我不着急。”当初提出那个方法来,艾老虎面临的唯一囧况就是银子不够,好在秋色那里除了置办嫁妆的还剩下不少,勉强够用,今天他从衙门特意将自己的薪俸提前支出来打算还给秋色,却不想用在了嘎子身上。
“不过,我到是可以先给你一些利息!”艾老虎说着,快速的关上窗,闩上门,一边扒着女人的裤子一边将她往床上扯。
“艾老虎,你他娘的疯了,这是白天!”秋色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怒吼。
“你喊什么?知道是白天还叫那么大声,不怕把人给招来?”艾老虎动作熟练的将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扒个精光,随手将秋色翻了过来,“你趴过来,今天我从后面进!”
“王八蛋!”秋色又羞又恼,心底却也抑制不住的涌出一丝欢喜,被属于自己的男人抱着,女人嘴上骂的再凶,心里也是喜欢的。
“别吵,你听,外面好像有人呢!”艾老虎身体半伏在女人的身上,咬着她的耳朵道。
秋色仔细听了下,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就连白婆子洗衣服的声音都没有了,这一走神的功夫,就让男人得了逞,女人随即叫了一声。
窗外,白婆子蹲在窗下,听到屋里女人不自觉发出的呻/吟与男人的粗喘声,还有那仿佛伴奏一般“吱嘎”声,脸红成一片,暗自啐了一口,骂了句‘不要脸’,晚上发骚,竟然白天也开始勾搭男人。
虽然心中不屑,可白婆子却舍不得离去,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并无意识的相互蹭着,两眼有些迷离,想着,大娘子的月事刚过去,轮到自己伺候老爷还得一个月,而且大娘子的月事短,才四五天,老爷要是赶在这几天出去喝酒,那自己就一个月都伺候不着老爷!想到这儿,白婆子突然有些嫉妒里面能天天伺候男人的秋色了!
嘎子的出现仿佛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一天,刚刚熄了灯,还没等脱完衣服,院门竟被人拍响了,艾老虎骂了一声娘,然后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白婆子的应答声,不一会儿白婆子敲响了东厢房的门。
“艾捕头,艾娘子的爹找来了!你们去开门吧。”白婆子提着灯笼在门外道。
“知道了!”艾老虎应了一声,随后恼道:“你爹来的可真是时候,不行你跟他说,先让我干完怎么样?”
“滚开!”秋色慌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又低声骂了他一句,“我爹这个时候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快别闹了。”
“哦。”艾老虎虽然嘴上应着,手还是的在女人的胸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秋色娇骂连连。
待夫妻二人好不容易穿上衣服打开门,发现白婆子竟还在门外站着,并且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好在两口子都急着去给丁大福开门,谁也没搭理她。
“姑爷,大丫,你们快去救救你爷和你奶吧!”一见面,丁大福就满脸焦急的向二人求救。
“爹,你别着急,先进来再说吧。”秋色一边理着还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道。
“不进了不进了,姑爷你现在就去一趟吧,啊?再晚恐怕就出人命了。”丁大福几乎是在哀求。
“我奶又怎么啦?”秋色以为丁老太又出幺蛾子,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谁知丁大福却红了眼眶,哽咽道:“你二叔回来了。你奶家都被快被抢光了。你三叔也被打伤了,你爷本想直接来找姑爷帮忙可又不知你家在哪里,这才让你三叔找到我那里。”
秋色怔了一下,不解地问,“怎么我二叔回来我奶家就被抢了呢?”
艾老虎扯了秋色一下,“咱们先过去再说吧。”
“哦,那爹你等一下,我先回去穿件衣服。”说着秋色回去取衣服,又拿了些碎银子,她觉
得无论是什么事还是带些银子比较保险。
艾老虎也提了灯笼走在前面,夫妻二人一边走一边听丁大福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原来丁二福从年前开始就随着张氏的表哥周川北去跑船,但却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了年以后。丁家人有些有些坐不住了,便经常催着张氏回娘家去打探消息,有时张氏也会带红玉一起去。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134章 被骗,丁家祸不单行
丁大福每天在码头上卖骨汤面渐渐的有了名气。这一日他正在认真的给顾客煮面,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瘸着腿来到他摊前叫了声大哥。
丁大幅被吓一跳,仔细看了半响才认出这竟是有小半年不见的丁二福,“老二你怎么成这样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可丁二福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晕倒了在丁大福的摊前,没办法,丁大幅便将丁二幅扶回来自己的家里,并托人到老宅报了信。
报信的人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丁家人也就不知道丁二幅的情况,还以为他是赚了大钱回来。丁老太更是站在门口大声宣扬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多么了不起,自己家马上就要发财了之类的话。可等丁家人见到丁二幅的情况之后全都傻了眼,此时的丁二福不止衣衫褴褛,形容狼狈,更是瘦得厉害。
丁家人来时丁二福正狼吞虎咽的吃着吴氏给煮的面,那架势仿佛从来没有吃过饱饭似的。
“老二啊,你这是怎么啦?”丁老太心惊胆战的问,说着就瞪了一旁的吴氏一眼,“该不会是吴氏没给你吃饱吧。”
吴氏现在神情恍惚,根本就没搭理找茬的婆婆,自己的银子竟打了水漂,那可是十两啊!早知如此,就该听大丫的话啊!
此时,丁大福也找了从码头上找了丁老汉丁三福两人过来。
丁老汉一进门儿就听到丁老太那不着调的问话,不满的斥了一句,“老太婆你别乱说。”又忙转过头问自己的二儿子,“二儿你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丁二福急着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好跟父母吐苦水,可是因为他吃的太多了一时堵在嗓子那儿,吃吃不下吐吐不出好不难受,再加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丁老太急忙上前,帮着二儿子顺过气儿来,也一连催问究竟咋回事儿,“你赚的钱呢?”
丁二福还没说话就扑通一声给父母跪下了,“爹娘你们骂我吧,这事都怨我。”
“到底咋回事?你起来说。”丁老汉心里着急嘴上也带了几分厉色。
丁大福把自己的弟弟扶起来让他坐到炕上,安慰到别着急慢慢说。丁老汉去看着坐下的儿子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二儿,你的腿咋了?”
丁二福用满是老茧的手抹了一把脸,说道:“我们被骗了。”
丁老太忍不住插嘴问道:“怎么会被骗呢?那个带你跑船的不是你小舅子吗?”
丁三福也紧张地追问道:“那,我的钱呢?”
丁老太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跟你爹的钱呢?”
“全都没了。他们跟本就不是去跑货,是骗子!”一向老好人的丁二福此时竟有些歇斯底里,眼睛里射出仇恨并惧怕的眼神来。
“啥,骗子?”丁家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十分不解,丁老汉皱着眉问,“怎么会是骗子,当初你那个姓周的小舅子不是还在镇里弄了一些货物往南方运吗?”
丁二福双手抱住头开始痛哭,“货让水匪给劫走了!”
“水匪?”丁家人更懵了,不是说周川北吗?怎么又扯上水匹了?只听丁二福边哭边说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丁二福跟着装满货的船只一起南行,刚上船时周川北对于丁二福这位表妹夫还挺照顾的,可后来出来清水镇的范围就变和有些爱理不理,将将丁二福和其他几个跟船跑货的人看管了起来,开始丁二福虽然心里不痛快却也没在意,可后来却发现渐渐的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一些被看管起来的人也有带货去南方的,路上想下船在停靠的码头上卖些自己带的货,但是却被拒绝了,那人与周川北吵了起来,却被船上的水手给打伤了。
被看管的几人心里都有些害怕便趁着看守溜号之际逃出被监禁的地方,可出来也是在船上,众人很快就被抓到了,这次几人都被捆了起来,面对面目变得凶恶起来的周川北,丁二福还试图攀亲,可是却被一阵嘲笑。
“表哥?你叫谁表哥?要是兰姑叫我还能应两声,至于你?我呸!”周川北不屑的吐了口水,并狠狠在丁二福身上踢了几脚,“就你这又黑又粗的蠢样也配每天睡兰姑吗?你那粗糙的手可别把她那身细皮给摸破了。不过就算你天天跟那女人睡也没关系,反正她的第一次也是给了我!”说着,周川北还详细的说起了张氏左半屁股有颗痣,右边胸口有小块胎记。
“你,你说什么?”身体的疼痛掩盖不了心中的震惊,丁二福顶着血流半边的脸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道。
“哈哈哈!”周川北得意的笑道:“我说你女人的第一次给了我,而且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你不知道吧?看你这蠢样也不会知道,被兰姑耍的团团转!戴了绿帽子的活王八!还有,你女人是先有后嫁的,你知不知道?肯定也是不知道!真是谢谢你啊,帮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放心,一会送你上路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于周川北恶魔一般的笑容其他被抓的人都惶恐不已,痛哭的,求饶的吵闹不已,丁二福却震惊加愤怒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原来,张氏成亲时说与周姓表哥要好,竟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原来,张氏竟是先有后嫁的!自己就说么,不管喝的多醉,洞房的情景不可能一点儿都不记得!还有,现在张氏也不愿意与自己亲热,原来竟都是因为他吗?
愤怒到极致的丁二福猛地从甲板上爬了起来冲向周川北,并且捆绑他手臂的绳子不知什么原因松开了。
周川北哪可能站在那里挨打,在几个水手的帮助下很快再次的将丁二福摁倒,周川北揉揉被打破的嘴角,发泄的举起一边的酒桶砸向丁二福的右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丁二福不住的在甲板上来回翻滚,就在周川北砸第二下的时候,丁二福瞅准机会跳下了河,气极的周川北竟用酒桶砸了过去。
落入水中的丁二福本就不会游泳,再加上腿伤疼的厉害,直直的朝水底沉去。
周川北看着水面挣扎的水花越来越小,狠狠的吐了口,“呸,便宜你了,开船!”
旁边的一个水手犹豫的问,“北哥,不用下去看看吗?要是他回去朝衙门告了密,我们可就惨了。”
“你看他那样就不会水,下去捞死尸不成?再说,衙门里有咱们的人怕什么!”
于是,毫不停留的船继续朝前走去。而后面抓住酒桶浮起来的丁二福,在吐净嘴里的水之后也不甘心的远远跟在了后面。
第二天凌晨,在一处宽阔的水域上,又来了两艘大船,这一回船上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一般,还都带着凶器,将周川北那艘船上的货物搬完以后,又将那几个被绑的商人也扛了过去,丁二福离的远只隐隐听见几句“盐矿苦力”之类的。这时突然有一个商人想要逃跑却被后来的人一刀给削了脑袋。
那儿以后,丁二福不敢再跟,托着伤腿上了岸,怕遇到他们的同伙也不敢去衙门报案,身无分文的他便一路乞讨着到了一处码头,求了好多次之后终于遇到一个好心的船家肯捎他回清水镇,这才有了码头上的一幕。
“你说啥?那我们的银子岂不是都没了?还有张氏是大着肚子嫁的?”丁老太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丁老汉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那姓周的算计咱们家,张氏知道不?”
“我不清楚!”丁二福抹抹眼睛,再次看了眼屋里的人问,“娘,张氏咋没来?”
“二嫂,呸,张氏回娘家打探消息去了,都走了四天了。”一旁的赵氏忍不住道,“不过,二哥,这银子没赚到就连本钱也没了,谁赔给我们?是你还是张氏?我当家的出苦大力赚点银子也不容易!”
“张氏,对,找张氏算帐去!”丁老太跳了起来,斗志昂昂的道,“老张家当初骗婚,看我不让他们赔钱来!”
“那我们大家都去!”赵氏存了个心眼,怕自己吃亏便鼓动大家一起去。
可去时气势汹汹,回来时却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张家人岂是好相与的?
说我家骗婚?有证据吗?都过了十多年才说这话,你不故意找茬吗?
找张氏?已经嫁到你们老丁家的媳妇凭什么到张家来找?我们还找你们要闺女呢!
要我家赔钱?先赔我家闺女来,不然就去衙门告你们!
想动武?行,来吧,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六七郎!
于是,丁家人非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还都挂了彩回来。垂头丧气的丁家人没有想到,今天的倒霉事儿还不止这些。
刚回到老宅的众人还不及喝口水,便被陆续上门的邻居们给堵住了。
“听说你家老二回来了?赚了不少钱吧?那我们的钱是不是也该分了。”斜对门的陈嫂开口问道。
第135章 还钱,天经地义
“就是,当初你家二媳妇说借去放利的钱晚些还拿去跑货,你们可都是打了保票的,说只要你家老二一回来,不管赚不赚钱,先把银子还给我们,还给三分利呢!”五街的王伯也开口道。
“钱?什么钱?我可没拿过你们的钱,谁拿的你们找谁去!”因自家银钱打了水漂,又刚受了气的丁老太正气闷着,又听这些邻居来找自家要钱,顿时想也没想耍赖的话就说出了口。
跟着来的众位邻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