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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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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慈宁宫。”

    “太康去了慈宁宫?”正德一听,不禁头疼起来。

    太康长帝姬是他的幼妹,也是当年的张皇后如今的张太后所出,比正德小了十岁,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子·正德素来是极为疼爱她的。当初她出嫁的时候,正德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都搬空了给她做嫁妆。

    太康长帝姬下嫁上任魏国公,她的儿子,便是徐鹏举。

    戴章浦满腹心事的回了家。

    回了家·换了一身衣服,便是坐在精舍中发呆。

    当北征军大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戴章浦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可能?国朝二十万边军京精锐,竟然一朝惨败?今日之前,不还是捷报频传么?又是收复失地,又是过江北击,怎么一夜之间就败了7…;

    等确定了事实如此之后,第二个想法就是万事休矣。

    当初为了给连子宁争取一份功劳,把他划进北征军序列,本来以为是轻轻松松的捞取了好处,却没想到,一朝大败!整个北征军都溃败了,连子宁能如何?

    皇上固然是对他很是赏识这一点不假,但是戴章浦也清楚皇上的性子这位圣上说好听点儿那叫性情中人,说难听点儿那叫反复无常,随心所欲当他对你期望越高,而你辜负了他的信任的时候,他便对你恨之入骨。

    正德朝多少人都是蹴呼如流星一般崛起,但是因为触怒了正德帝,又是瞬间落入地狱?不胜枚举!

    这一次,连子宁又会如何?

    此时戴章浦甚至都有了一丝悔意,当初何必急匆匆的跟他定亲?如此一来,真真是把女人给搭进去了。

    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连一向心如铁石、冷静沉着的戴章浦,都是有了一些慌乱想想如果女儿此生不幸,他心里便是一阵心灰意懒,只想这官儿不做也罢了!

    拎出来之前正德那一声冷笑忽然在心头响起,戴章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以他对正德的了解,这一次北征的将帅,只怕全部都要殒命而且谁要想求情的话,只怕也会被牵扯进去。

    但是想想女儿清丽的脸,他还是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道:“给我备衣,老爷要出去一趟。”

    他准备去联络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同僚,一起想想办法,甭管如何,拼着被皇上责骂,也总要把连子宁给捞出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守活寡吧!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精舍的大门就被推开了,露出了清岚苍白慌乱的脸。

    “爹爹!他~”清岚惶惶切切的叫了一声,看着戴章浦,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而下、

    “你,都知道了?”戴章浦有点儿不敢看女儿,他侧过脸,艰涩的问道。

    清岚只是点头,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戴章浦眉头一皱,看了后面跟着同样是面色凄楚的小青一眼,冷声道:“你告诉小姐的?”

    小青噗通跪在地上,泣声道:“老爷赎罪,是奴婢告诉小姐的,现下外面的大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北征军大败,魏国公爷南逃,随军的那些将帅也都逃了!他……”

    她连着磕了几个头:“老爷,您得想办法救救姑爷啊······”

    看着苦厄梨花带雨的女儿,戴章浦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涩,他叹了口气,颓然的摆摆手:“起来吧!”

    然后对戴清岚道:“乖囡,既然如此,为父便也不瞒你了。广宁卫知府传来消息,北征军大败,各路将帅逃逸,此等大事,决计无人敢于造谣,消息八成是真的。”

    戴清岚脸上的表情又是凄楚了几分,直愣愣的看着父亲,泪珠不断落下。

    “为父这会儿出去,便是想联络几个较好的同年,商量一下。”戴章浦迟疑了一下,道:“只是,若是他也逃

    了,那这件事儿,当真是无法可想……”

    终究决定还是先让女儿有些心理准备的好。

    “不会的,他不会逃得!”戴清岚似乎是忽然间就恢复了冷静,她抽了抽鼻子,抹了把眼泪,断然道:“他决计不会逃得,爹爹,我对他有信心。”

    她冰雪聪明的人物,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被震傻了,一瞬间心里只剩下了慌乱和焦急,来不及多想,也没法儿多想,脑海里面只有一片空白。而现下缓过劲儿来了,仔细想想,连子宁那般惊才绝艳的人才,岂能不明白这一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岂能不知道随军南逃所要面临的结果?

    戴清岚隐隐然能感觉到,自己喜欢的人儿,是很有野心抱负的,虽然他在她面前展现的只有才华和儒雅。

    “城璧很知道分寸,他定然知道回来之后的下场。而且他担任的是大军的后勤辎重,说不定还落后于大军,所以女儿想,就算是城璧知道了大军的败绩,也定然不会现在回转。”清岚眼中闪烁着光彩,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是她有有种预感,连子宁做的,就是自己现在所想的。

    听完了女儿的话,戴章浦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他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爹爹,依女儿看来,您大可不必直言为城璧开脱,那样只会触怒皇上。”戴清岚说着说着眼圈儿又红了,轻声道:“女儿是喜欢他不错,但是却也不能为了他让爹爹你身陷囹圄。爹爹您只需要旁敲侧击的禀明圣上,不要着急对所有的军官定罪,总要等那边确切的消息传来才行的。女儿想,以他的聪慧,很快就会上折子自辩了。”

三五八 巧言令色 朝堂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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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剧透一下,下一章是个**,什么**泥?······嘿嘿嘿嘿,你们猜…···)

    戴章浦轻轻点头:“说得有理。”

    他欣慰的看了女儿一眼,昔日那个骑在自己肩膀上撒娇的乖囡,真的是长大了呢,如此处变不惊。

    他一震衣袖:“如此说来便能轻松多了,爹爹现下便去找几位同泽,此次北征军中不少大将朝中都是很有些关系的,想来为他们打算的人也不少。为父的现在出去联络一些人,到时候便奏请圣上,莫要着急,待查明一切之后再行处置,如此便能拖上个十天半月,到时候,城璧也该来信了。

    清岚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祝爹爹顺利······”

    话音未落,精舍外面便传来了戴管事的声音:“老爷,小姐,连相公的妹妹过来求见,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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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六日夜,正德皇帝幼妹太康长帝姬入慈宁宫为魏国公徐鹏举求情,恸哭几至晕厥,太后动容,责令皇帝不许下徐鹏举诏狱。

    七月二十八日辰时,徐鹏举单骑入北京城数千家将卸甲弃械,被锦衣卫当地看管。

    是日,北京城大雨如注,瓢泼不绝。徐鹏举午门外长跪一昼夜粒米未进,晕死不醒。

    正德帝不忍,准其七月三十大朝会自辩。

    正德五十一年七月三十,暴雨依旧没有停下,奉天大殿前面的大广场笼罩在一片密集的雨幕之中,硕大的雨点重重的打在汉白玉的广场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地之间一片晦暗天际堆着浓重的乌云,虽然是白天,但是能见度和黄昏时候差相湣稹�

    多余的雨水顺着皇宫良好的排水系统排走,倒是没有在三大殿广场上出现来紫禁城看海的景致。

    放在洪武朝的时候,越是这般大雨,皇上越是爱临朝折腾大臣,顺便看看哪些大臣偷懒敢不上朝,顺便治上两个人的罪。大雨天杀朝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若是放在后面那几朝,这大雨天的朝会。基本上就是免了。到了正德朝更是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大雨天不上朝都在家歇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但是今日却是有些特殊。

    外面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里乱慌慌的,奉天大殿里面也是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说声音都不大,但是汇在一起,却也是够瞧的。

    但是怪的是,碰上这种情况,往日里专门维持秩序的那些讨人嫌的官儿们早就跳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了,但是今日他们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只顾着溜达,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谁不知道?这两天可是发生大事了!

    北征军惨败,徐鹏举率先逃跑,皇上本来已经准备把他下诏狱治罪但是挨不过自家小妹子的面子,准其大朝会自辩。

    有些浑浑噩噩的凑热闹,而已经很有些心思通透的感叹这一次只怕朝廷又要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变动了。…;

    你说徐鹏举你老老实实的死了就不行么?瞎折腾啥呢?你若是死了,其他人上头有了个顶缸的,无论是胡编乱造还是确有其事,总能备出一些说辞来,有了这些借口,再加上朝中有人说好话斡旋,说不得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徐鹏举你不甘心就死,必然就要构陷他人,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来,而这些背后又要扯出多少人来?

    真真就不好说了。

    别说是理当上朝的朝臣们一个不落,就是那些平日里时常自称老年痴呆或者是称病不来上朝的老勋戚们也都来了个全活,穿着大红的伯爵公爵的官服或者干脆是御赐的蟒袍,抱着腰带,腆胸叠肚的一个个杵在那儿。

    徐鹏举倒霉,很是有人开怀大笑,连连称善。他嚣张跋扈,再加上一张嘴相当的恶毒,很是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魏国公府素来是号称大明朝第一勋戚,不知道引了多少人的羡慕嫉妒恨,也很有些觉得自己府上实力够强,资格够高的勋戚向动一动魏国公府的位置,所以此时多出这些勋戚前来幸灾乐祸就顺利成章了。

    当然,也不是都来瞧着他的倒霉的,也有些觉得这魏国公府毕竟是咱们大明朝第一勋戚,他倒霉了,那是勋戚们丢了面子。

    而文官团体,则是大部分脸上都带着冷笑,这场波动涉及勋戚和武将颇多,却少他们的事儿,此刻只是冷眼瞧着,且看看这一日之后,谁家盖高楼,谁家楼塌了。

    朝堂之上,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皇上驾到!”

    百官跪皇上,问了安,免礼起身,看到站在鱼台一侧的那个身影就更是心里凝重—御台一侧那个满脸皱纹跟风干的老橘子皮一般的老太监,可不就是现如今内廷第一人,马永成马老公公?练他老人家都出来了,今儿这事儿可不小!

    正德这几日正被这事儿折腾的烦闷的不行,太康连着几次进宫哭诉,在自个儿面前就哭晕了好几次,眼看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妹子这般摸样,正德心里也是一阵阵揪得慌,只得好言安慰,又赏赐了若干皇家用度这才算罢了。幸好太后还是稳得住,只说让正德且不忙着把徐鹏举下狱,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待查明了,若真是他的错处,那么也定然不得姑息。

    若是太后太过于偏向徐鹏举的话,那今儿个这场自辩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正德皱了皱眉:“宣徐鹏举!”

    “宣,徐鹏举进殿!”一连串的声音传了下去。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大伙儿目光刷刷的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门口出现的这个汉子,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布衣,刚在外面理当是没打伞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布衣紧紧的黏在身上,头发也是湿透,披头散发的,上面还不断的滴着水柱。他光着脚,露着生了毛的小腿儿,刚一上殿也就是放个屁的功夫,脚底下已经是积了一滩水了。他抬起头来不少人都是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眼前这个人胡子拉碴,脸颊削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看上去狼狈不堪,憔悴不堪,哪还有那日那个一介贵公子走马章台风流倜傥的模样儿?

    他上了殿,也不说话,只是普通往地上一跪,在光滑的大金砖上出溜出去足有五尺,撅着屁股便是连连磕头,用劲儿极大砰砰作响,没一会儿便是额头发青,也渗出一些血来。…;

    周围很快便是湿了一大片,雨水淋淋漓漓的从他身上落下来,良好的诠释了落汤鸡这个词儿的含义。

    大伙儿都是侧目而视,有些人心中便是冷笑现在倒是这幅作态,当初把几十万大军扔下逃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惶惶切切?

    但是正德偏偏就吃这一套,他上下打量了徐鹏举一眼,想起太康说的话,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看到他这幅样子,心下也是有些不忍,便道:“给他裹一层毯子,换身干衣服!”

    话音刚落,徐鹏举便是嗷的一声哭出声来,泣声叫道:“罪臣徐鹏举,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啊!”

    说着说着,便是哭声大作,最后竟然是在朝堂之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惨悲切无比,让人听了便觉得慎得慌,一层鸡皮疙瘩从后背上泛了起来。

    奉天大殿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徐鹏举一个人杀猪一般的哭声,很是诡异。

    他这哭声倒不是装的,自从松花江北那一场大战逃逸以来,他心里一直是担惊受怕,不知道回到京中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直到秘密见了母亲,面授机宜,心里才是稍微妥帖了一些。而此刻跪在大殿之上,等待着上首那位至尊的裁决,还不知道前路何处,心中凄惨,莫以言表,也只能从哭声中发泄出来了。

    马永成吩咐了几句,便有小太监捧着毛毯和干衣过来了,徐鹏举也是冻得狠了,没换衣服便直接裹上摊子,面色稍微和缓一些了,便又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好了!”经过了这几日许多人在耳边吹风,正德心思也和缓了许多,他温声道:“别哭了,镇准你殿上自辩,你便好好说说吧!那一场大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冷,脸色也变得冷峭起来,他就是这般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心里一股子恨意上来,就又改了主意。

    徐鹏举一惊,赶紧应了一声,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道:“罪臣启奏陛下,此次大战,确有隐情。”

    正德寒声道:“讲!”

    “罪臣闻广宁卫知府言道臣率先逃跑,罪臣闻之愕然骇然!此间实有隐情,罪臣率领大军北征期间,路过广宁卫,广宁卫知府竟然视圣山谕旨为无物,大军过境,竟然无丝毫准备,导致我二十万大军无一房屋可住,无一粒米可食,罪臣一怒之下,便斥责与他,次獠定然是怀恨在心,因此捕风捉影,污蔑与罪臣!”

    徐鹏举慷慨激昂的说着,满脸的愤怒和委屈,倒也真是迷惑了一些人,心里便想到,难不成他说的当真是有隐情?

    正德面色冷然,不置可否,道:“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回禀圣上,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徐鹏举大声道:“当日女真夜袭,猝不及防之下,我军大乱,罪臣带领家将竭力组织维持杀伤女真骑兵甚重,甚而已经是组织了防线,抵挡住了女真精锐披甲骑兵的冲击,眼见着已经是有了成效即将八大局稳定下来。谁承想到,就在这时,神武右卫陈大康率先带人逃跑,然后府军前卫指挥使万世成和金吾前卫指挥使贾鹤年紧随其后,数万人向南逃逸,我军大阵立刻崩溃,至此再也无力抵挡罪臣回天乏力,只得率领精锐家将突围,以期收拢残兵败将,再作打算,却没想到,臣在关外几日,惊闻有人制造谣言,中伤于罪臣·罪臣心急如焚之下,只得赶往京师。事实如此,还请圣上明鉴!”…;

    这一番话在群臣之中激起了一番窃窃私语·很有一些不知兵事的人,此刻心里开始产生疑惑,遮莫是真如徐鹏举所言,其中有隐情?

    那些对军中大将熟悉一些的勋戚和兵部的官儿,却都是抿着嘴儿不说话,心里面都是冷笑——陈大康、万世成、贾鹤年三人都是有名的老将宿将,打老了仗的,更知道分寸,若是说他们率先逃跑,谁信啊?相比起来·还是你魏国公爷率先逃跑更有可信度一些。

    戴章浦垂着头,斜斜的看着徐鹏举,脸上表情很是有些高深莫名。

    正德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只是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不还是败了么

    他声音一扬:“老马,拟旨·陈大康、万世成、贾鹤年三人,诛三族!待他们回京之后,立刻下诏狱,凌迟!以儆效尤!”

    这几句话湣鹗羌凶藕缫话愦幽课薇砬榈恼禄实鄣难婪於新┏隼矗玫钪腥撼级际倾と灰痪I侠淳褪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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