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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玉夫人的话让所有绣娘瞪大了眼睛,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意识到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怪不得玉夫人要大费周折的买绣娘,原来……
她们谁都不敢说话,都把嘴巴紧紧的闭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冒出一个让玉夫人觉得不顺耳的字眼。
“你们也不用担心些没用的,这桩婚事是皇上所赐,将你们拘在这里,不过是希望你们能专心做事,在婚期之前将嫁衣做好而已!”玉夫人也担心她们消极怠工,便多说了一句。
她这话让众绣娘微微松了一口气,是啊,这婚事是皇上赐的,皇上既然赐婚定然知晓了秘密,她们用不着担心没用了之后被人灭口了……
第三十九章 前奏
“陪您去龙泉寺上香?”岫云脸色发白,自从那日玉凌云与她开诚布公的谈过之后,她不再提及龙泉寺就色变,但也没有就此释怀,玉凌云任命未下来的那段时间,陪着玉夫人去了好几次龙泉寺,她一次都没有跟着去。她迟疑了一下,道“娘,不能推迟一天吗?后天是大哥休沐的日子,让大哥陪你去不行吗?”
“娘知道,龙泉寺是你心里的一个坎,但是娘仍希望你明天能陪娘去。”玉夫人摇摇头,道:“这娘明日要你陪我去龙泉寺,除了逼着你跨过这道坎之外,也有些话想要与你说。”
“什么话非要去龙泉寺才能说啊!”岫云轻声嘟囔一句,她以前从不会这般,这也是玉凌云宠出来的坏习惯。
“三年前,你在龙泉寺遭遇那样的不堪,而娘却仍旧坚持到龙泉寺烧香礼佛,你虽然从未向娘埋怨过什么,但是娘知道,你对这件事情不是没有怨言,只是你乖巧懂事,没有说出口而已。”玉夫人轻叹一声,道:“娘曾在龙泉寺许过愿,现如今倒也算是愿望成真,明日便想去龙泉寺还愿,换了愿之后,娘会将其中的缘由原原本本的说与你听。”
“不能晚一天,等大哥一起去吗?”岫云很是迟疑,说实话,她真的很想知道玉夫人到底许了什么样的愿,为什么十几年如一日的到龙泉寺烧香礼佛,就算自己在龙泉寺遭遇了那样不堪的事情也没有让她改变,但心里对龙泉寺的抵触还是让她说了这样的话。
“不能!”玉夫人摇摇头,道:“我在龙泉寺许的愿与你大哥有关,不宜让她一起去。”
“和大哥有关?”岫云眼睛一亮,犹豫了好一会,咬牙道:“好吧,我跟娘去就是!”
玉夫人点点头,道:“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早点休息,明天出门会很早的。”
“我知道了!”岫云点点头,她知道玉夫人既然不说,她再问也是无用的,便也没有缠着她问这问那,向她行礼道过晚安之后,便带着朝露回自己院子去了。
“唉~”她离开之后,玉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蕙兰,你说岫云要是知道云儿的身份,知道皇上赐婚的对象其实是云儿之后会怎样?我不希望她们姐妹为这件事情生分了不,更希望她因此怨恨云儿。”
“夫人,一切都会好的,您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蕙兰安慰一声,道:“姑娘的性情好,最是温柔懂事听话,她对赐婚又极为抵触,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大松一口气的。”
“希望如此吧!”玉夫人叹气,那日量身形,开始赶制嫁衣之后,岫云就没有再说“不嫁”的话,但她也没有对这件事情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热情,玉夫人整日的在库房里倒腾,准备嫁妆,她也没有过来凑凑热闹。显然让她只是认命了,并没有改**度。
“不过我倒真是奇了怪了,岫云为什么这般抵触嫁与毅郡王这件事情呢?”玉夫人对此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岫云那为娴云抱不平的解释她并不相信,不过现在看来,岫云对李煜炜没有好感并非坏事,起码她不会因为嫁不成李煜炜,当不了郡王妃而心生怨恨。
“夫人都想不通,奴婢就更想不明白了!”蕙娘笑着道:“或许真是为大姑娘抱不平吧!”
玉夫人摇摇头,不再说这个,转而问道:“明天要还愿,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用得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夫人也真是的,为了还愿连姑娘的感受都不顾了!”回到房里,让其他侍候的下丫鬟退下之后,朝露便毫无顾忌的抱怨,看起来是心疼岫云受委屈,但实际是为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岫云的神色,一边忿忿不平的道:“奴婢知道夫人偏疼大少爷,在她心里眼里,谁都比不得大少爷尊贵重要,可偏心也不是这样偏的啊,也为姑娘想想,姑娘也是……”
“好了,这样的话我不爱听,以后不要再说了!”岫云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朝露在她面前说类似的话不是一次两次,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自从玉凌云回来,感受到玉凌云对她的真心疼爱之后,她对这些话便厌烦起来了。
“姑娘,奴婢只是……”朝露微微一惊,脸上立刻带了委屈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岫云没让她把话说完,她淡淡的道:“我知道娘最疼的是大哥,也知道在娘眼中谁都不比不得大哥重要,我不能比,骞云和姐姐也一样不能比。以前我不懂事,也抱怨过娘偏心眼,但现在我不抱怨了。大哥是家中的长子,所承担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可是他从未叫过一声苦,还尽其所能的对我们好,别的不说,他肯陪着我逛街买首饰,连瑞安坊都陪我去了……有这么一个疼爱我的大哥,够了!”
朝露咬了咬下唇,她在岫云身边侍候也有好些年了,知道岫云的脾性,也知道自己应该就此打住,别再多话,但……她咬咬牙,道:“大少爷若真的疼爱您的话,就应该顺着您,想办法请皇上收回成命!”
岫云轻叹一声,道:“圣旨已下,是那么好收回的吗?唉,是我自己命苦,不怪大哥!”
“姑娘就这么认命了吗?”朝露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的看着岫云,道:“奴婢只要想到郡王爷是那种人,就为姑娘担忧,要是他像对傅姑娘那样对您的话……姑娘,您不知道,傅姑娘身边的几个姐姐也都被他……”
朝露的话让岫云沉默了一会,不等她心生喜悦,再说什么,岫云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天来我也在想这个……我嫁过去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也不忍心你们几个跟着我过去受苦,我出嫁之前会把你安排好,不会让你跟过去受苦的。”
岫云的话大出朝露的意料,那些想好的的话就噎在了嗓子眼,煽风点火的话也好,怂恿蛊惑的话也罢,都说不出口了,她扑腾一声跪下,哭道:“姑娘,奴婢死也不离开姑娘,奴婢要侍候姑娘一辈子……”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岫云笑笑,摇头道:“好了,你快点起来吧,明日一早要去龙泉寺,我要早点休息。”
“是,姑娘!”朝露起身,擦干眼泪,心里却叹一口气:把姑娘的行踪报上去就不管了,反正她也尽力了……
第四十章 劫持
第二日一早,岫云便跟着玉夫人到了龙泉寺。玉夫人半刻都没耽搁的就去大殿烧香拜佛还愿,而她跟着磕了几个头之后,便推说累了,带着朝露到禅房休息。禅房里还未备好茶水,朝露心里暗喜,嘴上抱怨起来,侍候着她解了披风坐下休息便出去了。
“姑娘~”没多大的一会,借口找热水泡茶的朝露两手空空的走了进来,凑到岫云身边低唤一声,欲言又止。
岫云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个……”朝露面带犹豫,却又咬咬牙,道:“姑娘,您猜奴婢见到谁了?奴婢见到傅少爷了……”
岫云大惊起身,而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些,再缓缓坐下,道:“你看错了吧!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他应该在西郊大营才对。”
“一开始奴婢也以为看错了,直到傅少爷与奴婢说话,奴婢才知道没有眼花。”朝露解释道:“傅少爷说上次在雅茗轩与姑娘别过之后,他回家就病倒了,便向上官告了假,在家休养。傅夫人今日来龙泉寺上香,他便陪傅夫人一道来了。原是想着到第一次与姑娘相遇的地方怀念一番的,哪知道却听寺里的僧人说夫人和姑娘也来了,便……姑娘,傅少爷瘦了很多,看起来好可怜啊!”
岫云的心一颤,满心酸楚,眼中也立刻盈满了眼泪,却只能咬牙道:“朝露,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也什么都不用说了……”
“姑娘~”一看岫云的表情,朝露就知道岫云心里有多么的不平静,她轻声道:“姑娘,傅少爷是趁着旁人没留意过来的,他说他想见您。”
岫云又是一惊,本能的起身往外走,但没走两步便又停住了,苦笑着道:“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还能见他?若是让人撞见了,可就不得了了。我有娘和大哥护着,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他绝对惹上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傅姐姐。朝露,你去回个话,就说我不见他,也告诉他,我们从此便是陌路人,从此相见不相识。”
这话说出来之后,岫云心里带着痛楚,痛过之后,却感到一阵轻松。
“姑娘,奴婢也说了,说你不方便见他,也说要是让人撞见了,对你对他都不好,可是傅少爷坚持要见您,他说他在龙泉寺的梅林等着您,一直等到您出现为止。”朝露叹气,道:“奴婢也说了,说就算他等到天黑也未必就能等到您,他大病初愈,让他别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可是他却听不进去,还说若一直等不到姑娘的话,他就去路上拦着,反正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见到姑娘。姑娘,奴婢看傅少爷的样子有些不对,奴婢担心您若是不去的话,他会不顾一切的闯进来见您。若真那样的话,可就不好收拾了。”
“这……”
“姑娘,您就去吧!”朝露劝着,道:“现在距离婚期只有二十五六天了,今日回去之后,夫人定然不会再让您出门了,您若是错过了,可真没有机会了。姑娘,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傅少爷了!”
“我……”
“姑娘,走吧!”朝露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为她披上披风,道:“我们就装作闷不住,出去走走透透气的样子,真被人撞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岫云本能的觉得不妥,去见傅立永这件事不妥,朝露过于急切的态度也不妥,但她实在是软弱,被朝露半强迫的搀着出了禅房之后,便也顺着她了。
“玉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出了房门,那打理这处专门让玉家人落脚休息的禅院的僧人便迎了上来,关心的问了一声。
“禅房里有些闷,我们姑娘想来走走,透透气。”不等岫云开口,朝露便抢了话,而后笑着问道:“师傅,我们来的次数不多,也不知道寺里有些什么好去处,您可否指点一二?”
“这个……”僧人思索了一下,道:“寺里种了一片银杏,叶子尚未落尽,倒也有几分景致,银杏林内旁是梅林,梅花盛开尚早,但却已经是满枝花蕾,也有几分看头。”
“听起来不错!”朝露笑着道:“不知道去那边该怎么走呢?”
“出了院子顺着右边的小径慢慢往上,不多大的一会,就能看到银杏林了。”僧人简单的指了一下路。
朝露点点头,谢过僧人之后,对岫云道:“姑娘,我们走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岫云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去的话,点点头,带着朝露便往外走,没有注意到刻意慢了两步的朝露与那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没有看到那僧人看着她们出了禅院之后,脸上闪现的诡异之色。
走在小径上,岫云满腹心事,无心说话,也无心观赏一旁的景致,就那么闷着头往前走,跟在她身后的朝露心里则越来越紧张,脸上力持镇静,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捏着拳头,很快便汗津津的,黏黏的,好不难受。
从禅院到梅林不远不近,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了银杏林,岫云微微一顿,停下脚步,站住了。朝露心里有些着急,张了张嘴,没等她说话,岫云便又往前走。朝露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紧张起来,步子也小心翼翼起来。
距离梅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岫云便看到了那个伫立在梅林边的背影,看身形和衣着应该就是傅立永,只是衣衫略显的有些宽,在秋风之中有几分萧瑟之意。岫云心里凄楚,步子加快,到那人身后几步停住,轻声叫道:“傅大哥~”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低低的叹息一声,慢慢的转过身来——
“呃~你不是……”岫云惊诧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人用手绢捂住了口鼻,一股带着异香却又有些刺鼻的味道传进他的鼻中,她又惊又怒,用力挣扎起来……
或许是人在危急关头会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也或许是因为玉家人的血脉发挥了作用,当然,也可能是朝露做贼心虚,岫云居然一下就挣脱了,她转过身子,看到的是朝露那熟悉的面孔。
“你敢……”岫云立刻意识到是朝露伙同人暗算自己,她就吐出一个字,脑子便一阵眩晕,而后支撑不住的软倒在地。
“这……这……这该怎么办啊!”看着不甘的闭上眼,却仍旧满脸惊怒的岫云,朝露的脚都软了,也不敢去碰岫云,手足无措的看着那让岫云看背影,误以为是傅立永的男子。
“没出息!”男子斥了一声,道:“赶紧把她扶起来,跟我走!”
“去哪里啊!”朝露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去哪里轮不到你过问。”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见朝露的样子,又无奈的缓了缓表情,道:“姑娘早就准备好了地方,把玉姑娘先送过去,少爷明日休沐,今日下午他从西郊大营回来便会直接过去。今日之事,自有少爷与玉姑娘好生解释,你不用担心。”
“哦!”男子的解释让朝露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弯腰便去搀扶岫云,但她的手还未碰到岫云,便感受到一阵剧痛从后心传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刺穿了身体的剑尖,伸手捂住,迟钝的立起身,缓缓的转过去。
“不愧是将军府的丫鬟,被刺穿了还能站着!”男子毫不在意的讥讽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朝露不明白,她能够感受到从那被刺穿的地方传出一股彻骨的寒冷,那寒冷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她知道她就要不行了,支撑着她站着的是满心的不甘和疑惑,她想问问为什么,可一张嘴便从喉咙口涌出血沫来。
“想问为什么?想做个明白鬼,是吧?”男人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冷笑一声,道:“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主子说了,不能让人以为玉姑娘与人私奔了,要让人认定她被掳掠走了,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朝露眼中闪过了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怂恿着姑娘出来闲逛,而后将她引进预设好的陷阱的事情……傅俪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想通知后,朝露便再也站不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次尘埃,她满眼不甘的看着天,悔恨如潮水涌来,而后凝结在她的脸上。
看着朝露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人已经死了之后,男子打了一个呼哨,两个人影很快出现,他指着地上的岫云,道:“照计划,把她先安顿好!”
“是!”其中一人利落的将昏迷不醒的岫云背到背上,用极快的速度离开,剩下的两人则仔细的布置起来……
**马上就要到高/潮了哦……
第四十一章 追踪
“从尸首上看死了大概有三个时辰了!”瘦小的胡志洋小心的翻动着朝露的尸首,他原是玉凌云的亲卫队员,玉凌云得了消息之后,特意将他带过来。他仔细的检查的尸体,一边看一边道:“她是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而死,从伤口的位置和剑痕来看,她应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近距离刺杀的,她应该是弯腰的时候被人刺杀的,那人出手干净利落,是个老手。她并没有一剑毙命,而是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之后才咽了气的。”
“嗯!”玉凌云点点头,道:“近距离刺杀,又毫无防备,说明杀人者是她认识或者放心的人,她是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人刺杀的,她死后的表情,犹未闭上的眼睛,说明她死的不甘心,弯腰的时候被人刺杀,她弯腰又是想做什么呢?”
“这个属下看不出来了。不过,她被剑刺穿的时候,应该有鲜血溅射出来,而地上虽有鲜血溅射的印记,却不多,更找不到溅射的那个中心点,若属下没料错的话,她被人刺穿的时候,她身前是有物体的,血溅射到了那物体上。”胡志洋小心的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又溅射的,也有滴落的,但都不多。
“或许是岫云倒在了地上,她伸手去拉岫云的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