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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梨花酿小妖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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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上一段日子。”
  白析重重点头,将所有话牢牢记在心里。
  三天后——
  在夜缈的精心救治下,凌焉已经好了大半。
  这几日他被白析看管着卧床休息,一天三顿的灌药,连个出房门的机会都没有。
  他摩挲了一下掌心里握着的那个摔碎了的梨花晶石吊坠。
  他很想知道白梨伤得伤得怎么样了,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她解释。
  今天那小家伙忙着准备和温凉去玄雪城的事情,估计是抽不出空来管他了,正好可以溜出去看看白梨。
  “叩叩叩——”
  “进来吧,是又要喝药……”白梨以为是白析来送药便笑着抬头,看到来人后话音戛然而止。
  “凌焉?


第38章 从此相忘
  “凌焉; 你怎么来了?”白梨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投向窗外。
  “找你说点事。”凌焉见她移开视线,心底猛地一颤; 原本就在嘴边的话一下子变得有些说不出口了。
  白梨点头;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默默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紫薇花。
  半晌,她才重新回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凌焉; “嗯,你说吧。”
  凌焉本打算和往常一样直接坐在白梨的床头,但是想了想还是搬了一张凳子过去。
  “苏烟的事……是我不对。”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和苏烟的事,始终是白梨心中的一根刺。
  “这没什么对或不对的。”白梨抿抿嘴,嘴角勾起一个像是自嘲的笑,“你只是不信我罢了。”
  “梨儿……”凌焉低唤一声; 喉间干涩。
  白梨歪着头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七夕那日你没说完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凌焉努力回想了一下,脸色忽然发白。
  “你说……”白梨看着他; 笑着一字一字道:“我接近你的目的。”
  “其实你想说的是,所以我一直以来接近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夺你的仙识,对不对?”
  “凌焉,你从不曾真正信过我。”
  凌焉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哀声解释:“当时苏烟用幻术影响我; 让我看到那一幕,我才会怀疑你的。”
  “是吗?”白梨轻声反问。
  “当然!”
  “好吧,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那之前的种种呢?”白梨声音陡然拔高,其中痛苦不言而喻。
  “之前?”凌焉看着白梨眼中的痛苦,心也跟着揪着疼。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是仙族吧,但是你至始至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直到现在这件事情结束了,你都没有和我坦白过一句。”
  “这是为什么呢?”
  凌焉听着她的质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梨见他沉默,冷笑一声,接着道:“你答不出来?那我告诉你,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终有一天会回到天界去,而身为妖族的我只不过是你停留在凡间时的一个过客而已,一个给你酿酒,给你做饭的人而已,你一直都明白你以后的日子里根本不会有我的存在。”
  “凌焉,我说的对吗?”
  对吗?就像梨儿说的那样,他本来的打算就是这样的,在人间玩个三年,再回仙界继续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然而,是什么时候变得的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每一天都很有趣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人间的生活的?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始终有所牵挂?
  这一切都是从认识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开始的吧,自己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她,白梨。
  “我没有爹娘教我,我对于人世间的理解都只能靠我自己。”白梨也不再管凌焉的回答,她微微侧过身,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柔和的嗓音如同溪流划过凌焉的心田。
  “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可是你却装作不知道,因为你不喜欢我。”
  “但我很不甘心,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所以我就告诉了你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温柔如春水,“我当时真的高兴极了,那种心爱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的感觉,真的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用任何诗词都不足以形容的美好。”
  她回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就用这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凌焉,就像看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凌焉,你喜欢我吗?”
  凌焉眼中痛苦更盛,紧握的梨花吊坠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仿佛他一放手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梨儿,我……”
  “说不出口?没关系,我知道的。”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凌焉的右手,将他用力到泛白的手指轻轻掰开,锋利的晶石已经将皮肉刺破。
  “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你只是答应了和我在一起而已,只是把握当做你最重要的人,而不是你最喜欢的人而已。”
  她用雪白的绢帕轻轻擦拭他手心的血,“你从没说过你喜欢我,是我自己想多了罢了。”
  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别这么对你自己,我会心疼的。”
  凌焉心头巨震,忍不住道:“梨儿,我喜欢你,我也是喜欢你的,真的。”
  白梨笑了笑没说话,低着头仔仔细细地包扎伤口,打了一个精巧的结,“我们分开吧,凌焉。”
  “就当从来不曾认识过,你回天庭,而我继续呆在凡间。”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不要再见。”
  “从此相忘。”


第39章 我喜欢她
  白梨看着凌焉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 虽然心中难受; 却也忍住了叫住他的冲动。
  她明白,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她轻轻关上了窗户; 转过身将背靠在上面; 眼中这时才落下泪来,天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说那些话的,她明明比任何人都要爱凌焉啊。
  从此相忘?不,白梨清楚; 自己此生都不可能会忘记凌焉的。
  力气一点一点从她身体中抽离,她滑坐在地上,猛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第一次和温凉喝酒时的情境。
  那时; 温凉问自己知不知道凌焉是什么人,她现在仍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她说,不管凌焉是人是妖,是神是鬼都没有关系; 因为这些都不会改变自己喜欢他的事实。
  接下来的温凉的话被回家的凌焉打断了; 但她知道当时温凉想问的是什么,他想问自己; “如果凌焉是神仙,你会怎么样?”
  白梨苦笑了一下,眼中的泪滑进嘴里,比笑容更苦涩万分。
  那时候温凉就已经看透了吧,知道凌焉是仙; 知道他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白梨曾经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凌焉这么吊儿郎当不正经的人一个人,有时候会看起来那样的冰冷。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没有人会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其中一副必然是假象。
  而凌焉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那种漫不经心,就是假象,真正的他清冷、淡漠,并且——无情无爱。
  ……
  凌焉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整个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梨儿的那句“从此相忘”。
  真的要从此相忘吗?
  凌焉忽然很不甘心,但是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他。
  他浑浑噩噩了一整日,夜里很晚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凌焉翻了个身,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似乎床榻比往日的要更舒适和绵软许多。
  他猛然睁开眼睛,足足愣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确定自己并不是再做梦。
  这温暖柔软的床榻,不是自己在天庭时候睡的床吗?
  鞋都没有穿,凌焉就冲出了房间,熟悉的景色、熟悉的人,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天庭。
  “凌焉少爷,你起来了?”一个小姑娘看见凌焉衣冠不整地冲出来,吓了一跳,打翻了手中的果盘。
  要是换做以前,凌焉必定一脸微笑帮小姑娘一起捡起来,顺便再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是道了声抱歉,就连忙往一个地方赶去。
  “父亲。”凌焉看见凌雍正在书房处理事务,走进去叫了一声。
  凌雍闻声抬头,见儿子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邋邋遢遢的……找我什么事?”
  “我……”凌焉咽了咽口水,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遮住自己没穿鞋子的双脚,“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雍瞥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批阅,“鉴于你解决了祸乱三界的桃妖苏烟,原本为期三年的思过已经取消了,就把你接回来了。”
  说到这凌雍停下了笔,瞪了凌焉一眼,“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回来,还想待在凡间干嘛?还不回去躺着休息。”
  凌焉被父亲赶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想起了白梨,也想起了她那句决绝的“从此相忘”。
  也许这样也不错,凌焉郁闷地想着,自己本来的计划就是三年一到就立刻回天庭来,现在不是正好如了自己的意吗?
  既然你要相忘那就相忘吧!
  凌焉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开始呼呼大睡。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真的好像就回到了从前,没有白梨也没有酒馆,每天就是喝喝酒睡睡觉,逗逗漂亮的仙女姐姐。
  凌焉想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心里,总是感觉空荡荡地缺了一块儿,闷闷地让他不舒服。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白梨已经忘记了他,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千娇百媚,将酒喂进男人的嘴里。
  凌焉看不清那人的样貌,而他高大的身材和玄色的外袍,却让凌焉不禁想起了一个人来——佘无涯。
  猛然惊醒,凌焉微微喘着粗气,想到梦里看到的那一幕,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那小丫头抓过来按着屁股狠狠打两下。
  等到心情平复,他的心里才涌起一阵失落。
  只要想到白梨笑容会为另一个男人毫无保留地绽放,他就嫉妒的不行。
  “我真是魔怔了……”凌焉恼怒地骂了一声,重新躺回柔软的被窝,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
  接下来的日子,凌焉不管做什么,都会想起白梨,这种陌生的情况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堪。
  “唉。”凌焉撑着头侧躺在天池边,手里拿着一小坛酒,看着池子里蓝莹莹的鱼儿游来游去,叹了一口气。
  旁边传来一阵银铃一样的笑声,“凌焉公子怎么唉声叹气的?”来人是他父亲凌雍的好友的几个女儿。
  凌焉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心里烦呗。”
  “哦?那不如和我们说说?”这几个女孩是和凌焉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就像兄妹一般亲密。
  凌焉撑了一下地坐了起来,“我一直会想到一个人,想到我们之间发生过的很多事情,你说我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几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紫衣服的姑娘问道:“这人是女孩子嘛?你们以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怀念?”
  凌焉想了下,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想到她就会很开心,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甚至她的缺点在你眼里都是可爱的?”
  “如果是的话……”几人又对视了一眼,遮着嘴轻声笑个不停,“那你就是喜欢上她了呀。”
  一直到几个姑娘笑着相携离开,凌焉都没回过神。
  他想白梨,很想很想,看到任何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想她带着一个浅浅梨涡的纯真微笑,想她那双清澈的如同猫儿一般的大眼睛,想她身上迷人的梨花酿香气,想她曾经为自己做过的每一道菜,想她那年在梅花树下为自己收集雪水的身影……
  一直到这一刻,凌焉才终于真正明白,白梨口中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凌焉脑海中浮现出白梨向自己吐露心意的那一幕,他以前觉得是白梨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一点也不成熟。
  可他现在才知道,那个不成熟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
  白梨当时不是想得简单,而是对自己爱得——孤注一掷。
  她的那种隐忍的温柔和炽热的执着爱意,就像是温柔的溪水中却燃烧着熊熊烈火,纵使矛盾却早就已经狠狠烙印进了自己的心里。
  梨儿,我的小梨儿……


第40章 白梨搬家
  凌焉还是走了; 就如同他之前的每一次不告而别一样。
  白梨望着已经已经空了好几天的凌焉的房间; 心里说不出的空荡荡。
  房间窗台上已经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是她却不敢进去擦一擦,因为那种被回忆笼罩的感觉; 真的太不好受了。
  白梨再次环视了一下房间; 然后轻轻关上了门,将一把锁落了上去。
  “哟,终于舍得锁上了呀,你也没我想的那么笨嘛。”软软糯糯的童音可爱极了; 却说着一点都不可爱的话。
  白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肚子的小不点; “我本来就不笨……你怎么又来了。”
  夜缈双手背在身后,高高抬起头,“我可是你的大夫,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上次一场大战后; 夜缈就成了他们几人的专属大夫,三天两头提了个小药箱来治病。
  后来凌焉走了; 白析也听从夜缈的建议陪着温凉去了玄雪城休养。现在,他的病人就只有白梨一个了。
  白梨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想着以前热热闹闹的院子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这个时候她就会无比庆幸自己之前认识了夜缈。
  至少现在自己身边还有这个小不点陪着,不至于显得太孤单。
  她笑着点点头; “对对对,夜大夫说得自然是对的。”
  夜缈听了这话得意的很,那骄矜的小模样把白梨逗得直乐,但是想到了什么后那笑容便淡了许多。
  “不过我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等再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去哪儿?”夜缈瞄了她一眼,“就因为一个男人你就要逃避成这样?”
  白梨神色一暗,“不是因为凌焉。”
  “那是什么?”夜缈好奇,“你怕那贱女人再来找你?有我在,你怕什么呀!”
  他嘴里的贱女人指的自然是苏烟了,不过看着这样一张奶里奶气的脸恶狠狠地吐出“贱女人”三个字,那画面不可谓不惊悚。
  白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你比她厉害千万倍,但是我的确不是因为她。”
  “在我还没修炼成人形之前,被放在一户柳姓富贵人家的酒窖里,柳老爷是个爱酒之人,每天都会到酒窖里认认真真地擦一遍酒坛子,嘴里会絮絮叨叨说着一些琐事。”
  白梨脸上出现了怀念的神色,“那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善良的老爷爷,但是他唯一的儿子却是个游手好闲的赌徒,把家里视为传家之宝的宝玉给输了出去。”
  “后来呢?”夜缈像是听故事一般听入了迷。
  “后来啊,丢了传家之宝的柳家生意开始一落千丈,老爷爷只能把他心爱的酒都陆陆续续卖了出去换钱,可是还是没能换回局面。”
  白梨神色哀伤几欲落泪,夜缈看得出来,这个柳老爷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老爷爷舍不得把我卖了,于是每天还是来给我擦酒坛子,和我说话。他原本是个有着长长的白眉毛的胖老头,后来却瘦的能看清楚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他最后是在酒窖里抱着我活生生饿死的。”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落在地上,“他临死之前说,希望能再看一眼柳家的宝玉。那时候我就发过誓,会把这块宝玉找回来,让他和老爷爷一起长眠。”
  夜缈伸出手想安慰地拍拍白梨的肩膀,最后却只能排在了她的小臂上,“所以你离开这是打算去找那块宝玉吗?”
  白梨拿出帕子,不太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嗯,我之前一直在打听,现在已经有了线索了。”
  夜缈抬眼扫视了一周,“那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卖了吧。”白梨眼中出现一抹不舍,随后便是坚定,“把这院子卖了换一笔盘缠,等换了新的住处再联系温凉和白析就行了。”
  夜缈点点头觉得可行,这事儿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
  又是一年寒冬,今年水寒城冷得特别早,雪也是格外地大,路上的积雪已经到了膝盖,几乎到了不能出行的地步了。
  白梨搬到水寒城已经一个多月了,这里由于常年天气比较冷,她酒馆的生意比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白梨,温凉的乌鸦来信了。”夜缈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肩膀上站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信鸽。
  “这是鸽子不是乌鸦。”白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抱过一脸委屈的小信鸽。
  “谁叫它这么黑的。”夜缈不甚在意地撇撇嘴,接着问道:“信上说什么了?”
  白梨快速读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道:“白析说温凉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打算下个月来找我们过年。”
  她拿出纸笔回了信,将委屈的小信鸽放上了天。
  “你别喝酒了,看你这晃晃悠悠的。”和酒坛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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