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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论女主的战逗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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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离蜘蛛还有4,5丈的时候,她催动了手中的符箓,北冥制魔黑律玄符的云篆回路构成了一个持续坍塌的力场,把周围的空气源源不断吸引进来,所以她身体排开的气流并未激起蛛网太大的震荡,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在巨型蜘蛛感应到她气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慌忙之下喷出的蛛丝在近距离内洞穿了左肩,可是这时二者相距已经只有6尺。
  “快把脑袋伸过来,我给你加个祝福!”与此同时,夏元熙露出饱含杀意的笑容,把压缩了许多空气的符箓贴在刀尖,对着蜘蛛八目中间的位置就捅了进去。一路上被她以自身真元抑制的符箓终于炸裂开,囚禁于一点的空气重新获得自由。
  一声闷响,巨型蜘蛛的脑袋如同一个烂番茄般,伤口和眼珠的位置喷溅出墨绿的体液,八足一阵抽搐,最终无力落下。
  这一来也连累了左肩被洞穿的夏元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狠狠地摔在地上。失去了首领,周围的小蜘蛛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仙……仙童?贵体无恙乎?”夏元熙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畏畏缩缩在一旁的孙展书,从外观上开来,这群蜘蛛对他造成的伤害还不及林间的杂草,再看看衣服破破烂烂还混杂了蜘蛛体液和人血的自己,夏元熙沉下脸:“把刀给我拿来。”
  “仙童饶命!”
  “你的命值几个钱?一边去。”夏元熙没好气地骂道,挣扎起来拔出刀,发现刀尖部分已经被刚才的“空气炸弹”爆得歪歪扭扭。于是踩着废掉的刀尖,还能使力的完好右手一扳,四尺的雁翎刀就被改造成二尺多的短刀了。
  在孙展书惊恐万状的注视中,夏元熙向他慢慢走来,然后……擦肩而过,蹲在地上开始肢解蜘蛛的尸体。
  “仙童?此地不宜久留……”
  “等我找找,按理说应该有个珠子啊……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结果直到蜘蛛变成一滩碎肉也没找到,夏元熙脸色更阴了,一把拖起呕吐不已的孙展书,砍开封住洞穴的蜘蛛网就走了出去。
  距离规定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山顶的迎仙居早已陆陆续续到来了二三十人。此处白鹤青岩,碧波流水,丹枫映日如霞,一团红云般簇拥着十数间庐舍。能到这的人多半也非常人,三三五五闲话风土,清谈不倦,一眼看去个个风骨不凡,恍若神仙中人。
  众人一边用隐藏很深的探究目光互相巡视着,一边谈笑风生,字里行间都是旁敲侧击,这时对方往往也用毫无意义,华丽又空洞的社交言辞回过来。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看来就是剩下这些人了。”许多人松了口气。
  然而天不遂人愿,又有两个新人加入进来,一个一身污秽,看似受了点伤的小女孩,另一个则是衣物略破损,亦步亦趋跟着的书生打扮青年。
  “哎呀呀~一路劳顿辛苦了。咦,道友怎生如此狼狈?”王二毛连忙迎上去。
  “一只蜘蛛而已,倒是费了点功夫。”夏元熙皱眉答道,“没迟到吧?”
  “哪里哪里,还有一刻……”
  这时,几个同样和夏元熙一样路线靠近东南的人纷纷侧目。
  “真的假的?难道说她走的是我避开那条路?”
  “怎么可能,如果是那个气息的妖物,道友你觉得此人的修为能全身而退吗?”
  “可是她来的方向正好途径那里。”
  “或许没遇到,只是和它的后代战了一场?”
  “适才在下卜了一卦,那只妖物的气息的确已消失。”
  ……
  几个人交头接耳,议论的声音隐约可闻。
  这时,王二毛抚额,露出歉意的表情:“只是加上你们二人就是三十一人了,多了一人,你们当中哪位委屈下?”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手中的事,发出无奈而惋惜的叹息,眼里深藏的却是幸灾乐祸的光芒。孙展书仿佛被当头一棒,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开合。
  “只有三十个名额?!怎么办?仙人肯定会选比较强的她!我难道只有就此回去?……”孙展书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周围的世界全是一对对嘲笑的恶毒眼神,星夜一般闪烁着。
  “或是按照先后顺序?刚才谁走前面……”王二毛轻轻地几句话重锤一样擂得孙展书头脑发沉,他记得自己是跟在夏元熙后面的!
  “依我看来,此人仅胎息,若是对上正主,能逃脱生天都是祖坟冒青烟了……”眼看局势已定,几个人又开始对将来的对手品头论足。这几句窃窃私语如醍醐灌顶般让孙展书精神一振。
  “仙人!且听小生一言,方才这位姑娘舞弊,用了违禁物品!”孙展书抱拳,下定决心大声说。
  “你再说一遍?我用了什么?”夏元熙眼锋一扫,寒气逼人。
  “我就说嘛,一个胎息怎么可能。”
  “竟然敢不顾仙长的告诫,使用家里长辈给的宝物,真是胆大包天。”
  孙展书快速向前,几步与夏元熙拉开距离,贴着王二毛,仿佛这样比较安全,这才继续说:“这位姑娘所遇乃是一只两头牛大的蜘蛛。开始不敌,仅能苦苦支撑。最后她拿出一种符箓,瞬息之间便将其击杀,此事必定有蹊跷!”
  “符箓?如果他所言非虚,这倒十成十是舞弊了。”
  “能把那样的妖物一击灭杀,赐下物品的长辈也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制作道术符箓大多已得一脉真传,何必让自家晚辈舍近求远?”
  “说不定是向别人购买。”
  “那可是下了血本啊!”
  和凡间方士所作,用以驱疠禳灾,祈福除鬼的符纸不同,撰书能激发道术的符箓必须通晓玄文。如今临近末法,大道徒流于形式,各宗门往往依照自己的道统,增删修改玄文,这样虽然更易解读,可是代代传下来却个个残缺不全,衍生出不少次生玄文。比如炎洲昊阳山羲和殿的离火真文,就是把上古玄文有关“日”“炎”之类部分提炼,再加以注释;而琅虬琼书则是北海元洲沧海岛天一阁代代总结而来。由于只知有关自己功法的部分,如果门人稍有不争气,传承断绝一两代,符箓这类号称“符中有书,参似图象;书中有图,形声并用”的严谨道术,一旦没有师承指导,仅凭文献记载揣摩就很容易学个似是而非,要么干脆失传,难以通过别的玄文考据、推敲出原貌。所以在场的修士们认为,如果夏元熙的符箓是家中长辈赐下,那她根本没有必要参加昆仑下院的遴选,毕竟那边是一门真传,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上古传承。
  “你们说的是我一天就能画十多二十张的玩意?”夏元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安静起来。
  随即更大的议论声爆发。
  “口出狂言,真是无知者无畏。”
  “要么她当道符是菜市口‘麻衣神相’‘铁口直断’之类十文钱八张的东西吧?”
  “诸位稍安勿躁。道友称符箓为自己所画,可是据我所知,山腰处的引梦狼蛛已有八百年道行,是本门前辈外出游历时降服。由于凶性难退,故而毁去它八目,将其禁足放入山洞,待到它结成妖丹便将之炼作法器。此獠一身外骨,刀剑难入,更何况还会听风辨位,行动敏捷,符箓要想击中也殊为不易。若是它身上无伤,筑基修士亦不敢缨其锋。道友的符箓如若能一击之下将其杀死,以贫道猜测,就算道友天资聪颖,自幼通晓玄文,撰书这等符箓,自身修为至少也要凝元。”王二毛也收起了一贯懒散的做派,正色道。
  “所以说我是近身上去用刀开了口子把符送进去。”
  胆子不小!王二毛不动声色打量她一言:“那道友如何证明符箓确实属于自己所作?”
  夏元熙冷笑着眼神巡视一周,最后定格在王二毛身后的孙展书脸上:“我要是当场画出来,可以把它贴到你脑门上吗?”
  孙展书心中一惊,少女那力战蛛群,英姿飒爽的身影又在眼前浮现,即使被洞穿左肩,牵动伤口时候疼得倒抽凉气,也不改行事嬉笑怒骂的本色。他自小在宅院中长大,见惯了弱柳扶风,伤春悲秋的娇美女儿,又何曾遇到过比身为男人的他更坚韧不屈的少女?如果自己也步入仙道,是不是也会成为话本上所写“纵然万刃加身,亦不坠青云之志”的伟男子?
  “我看她是虚张声势!如果我会这手段,早就自己去找个普通宗门投奔,雪中送炭不如锦上添花,人家昆仑又不缺这点玄文,倒是那些个小宗门肯定会倒履相迎。”
  旁人的起哄声传来,孙展书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胡思乱想着:“一定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有保命底牌,所以才能临危不惧!让凡人和仙人竞争本来就不公平,我这也是逼不得已……不对,是她舞弊了!我揭穿只是为了伸张正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仙人的后代就要高人一等?就该抢夺凡人的机缘?她家中长辈宠爱,肯定会有更好的出路,不如让给我!纵然一介凡夫出身,我一定也会成为仙人!”不断这样安慰自己,孙展书竟鬼使神差应下!

  ☆、第21章 剑迹·摩云崖(一)

  上古阴阳始分之时,宇宙鸿蒙之气在虚空凝结为文书,状如庆云,所以称之为云篆,是最早的玄文。之后衍生的玄文则是以云篆为基础,用当时的文字强解,正如大道无形无相,强名为道。夏元熙虽然被山洞中玉环灌输了一脑子云篆,可是她没有达到相应境界,不能理解云篆真意,只是在脑中把云篆替换成最接近的汉字理解。正如对一个天生目盲之人形容太阳如同火炉,瞎子目不视物,在他的印象里太阳就是一个烫手的金属圆柱,似是而非,依然是在强解。要通晓云篆真意,也只有到她修为达到一定深度,才能拨云见日。
  所以当夏元熙伏案挥毫的时候,谁没认出这女童笔下拙劣的文字就是神妙莫测的云篆,毕竟世间除了宗门,还有许多隐姓埋名潜修,收徒只看缘分的高人。说不定哪支祖上就有高人曾学过云篆,把自身功法需要的部分做了解读和注释,方便后辈的,也数见不鲜。
  “画好了。”夏元熙放下笔,吹了下墨迹,阴恻恻笑道:“不知吾手书符箓,可否破汝面皮!”
  玄黑挺括的空桑纸上,淡金色的字迹光华流动,其中蕴含的真元昭示着它并非装饰物。
  “怎样?洗好脖子等死了吗?”夏元熙两指夹住符箓,轻快地一步步走来,轻飘飘的脚步声听在孙展书耳中却宛如沉重的鼓点,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眼前步步逼近的少女化作择人而噬的猛兽,骇得他肝胆欲裂。
  “不!不要杀我!……”手臂在连接自己和夏元熙的视线之间挥舞,仿佛这样就可以和这可怕的事物相隔绝。
  “嘭!”
  好疼!我的脸!孙展书扯着喉咙嚎叫,惊慌失措的声音一直持续了数息之久。直到他发现情况有异,这才放下手臂,发现并无一人看着他,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位少女走开的身影。
  我没死?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个一丈余的大坑,孙展书摸了摸脸,虽然手上沾着鲜血,恐怕只是被坑中的石块擦伤的程度。
  “为什么不杀我?你是在可怜我吗?”恐惧已经过去,被忽视的耻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占据了孙展书的身心。
  “凭你?也配让我动手?”夏元熙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有人说过,至高的轻蔑是无言,连个白眼球都不给他,孙展书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中,思维渐渐麻木。
  “哒、哒……”这时,一只小黑驴摇头晃脑,优哉游哉出现在山顶,背上一倒骑少年怀抱书卷睡得正酣。
  黑驴路过呆坐的孙展书身边,停住了脚步。
  “唔……到了啊……”少年这才悠悠醒来,睁开眼睛眨了眨,俊目修眉,十分隽秀。
  “竟然又赶上一个……”王二毛看起来很不耐烦:“由于你是最后一名,所以对不住了……”
  孙展书麻木的心这时又活泛起来——还好,不止自己一个被拒之门外。
  “……屋舍有限,你只能委屈下和别人挤一挤了。”王二毛拿出名册开始分配:“余问智,郑柏松二位,东北方向椹圣苑……”
  我这又算什么?孙展书很想笑,可是眼角却流下泪来。
  这里一间院落由三,四间屋舍组成,原也不用担心拥挤,夏元熙被分配和一个名叫郭云欣的十六、七岁少女一组,同住西北方的辛夷馆。
  “咦?难道在下要风餐露宿?”来得最迟的骑驴少年等到王二毛分配完,其中并无自己,惊愕问道。
  “谁愿意收留你尽管去。”王二毛懒懒地回答。
  “苦也苦也,这可怎生是好……”骑驴少年皱着眉摇头晃脑,一眼瞥见人群中一位熟人,喜形于色:“孟兄别来无恙,看样子小弟这几天便要叨扰了~”
  孟子默暗叹一口气:“谷寒贤弟客气了,要是同住的兄台无异议……”
  “哪里哪里,在下荣幸之至。”那人早见过孟子默的实力,怎敢有意见?连忙满脸堆笑,抢着答道。
  全部人分配完毕。王二毛看向院落内一株大树道:“吴兄,此人便交给你了,劳驾送他下山。”
  一个斗笠劲装的蒙面黑衣人从树冠跃下,之前竟然都没有人发现他的气息!
  “知道了。”黑衣人沙哑的嗓音淡淡答道,然后扛麻袋一样扛起委顿在地的孙展书,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苏玉朗和白思齐正在树下对弈。他们听到这段对话动作微微一顿,这黑衣人便是他们船上的引路人,可是在船上时他自称孙六毛,明显是假名。现在知道他真实姓氏,也方便了自己打听。
  “古人云,‘独学而无友,必孤陋寡闻也’。吾辈修行讲究‘法、侣、财、地’,‘侣’居第二,希望诸位在此小住数日,广结善缘,与同道共勉。最后一次遴选便在数日后了。”王二毛说完,拂尘一摆,踩着飞剑就离开了。
  为什么非要过几日?王二毛最后那番话看来并非无的放矢,多半最后一次选拔的关节就在其中!大部分人都在心中盘算着。
  玉虚峰是昆仑十二峰的主峰,山顶一半的时间都白雪皑皑,积素凝华,向来有“玉虚圣境绝纤尘”之说。峰顶的玄天玉虚宫是昆仑派真仙居所,斗拱飞檐,干霄凌云。重楼叠阁数以万计,只作青白二色的玉宇琼楼坐落在羊脂玉一般的雪白山顶上,下观云海,日月垂光,成片的青瓦如同万倾琉璃,气势磅礴。
  在玄天玉虚宫主殿附近,即使步虚真人也要按下遁光,仅以步行,表示对那位万仙之祖——第一个合道圣人玉虚子的尊敬。穿过层层廊道,魏新河满面寒霜,怒气冲冲跨入殿门,发现中央主座空空如也,下首的蒲团上一位带着面具的道人正在喝茶。那道人端着茶杯,茶水化为一道细流,如同龙吸水一样没入面具上代表微笑的细缝中。
  “掌教的素丹白毫我也是有些年头不曾品尝了,以今年初雪之精烹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这次还要感谢玄亦师弟。”毫无起伏的平板声音无甚特点,连赞美听起来也像讽刺一样。
  “贫道师兄的凡间后人不争气,我还要‘多谢’玄幽师兄教诲呢!”魏新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咦,我还以为玄亦师弟对我有成见?不然何以在掌教面前告我一状呢?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诩!不过比贫道先入门,尊你一声师兄罢了,魏某做散修成名之时你还没出生呢!待掌门过来,我们倒是要好好说道说道!”玄亦子魏新河怒道。
  “掌教闭关中,此次遴选事宜由我主持,有什么话玄亦师弟对我直说好了。”名叫王诩的面具道人用一成不变的机械声音回答。他提起茶杯,露出下面作为茶托的一只玉碟,正是魏新河向掌教传书禀明此事时所用。
  “你……不要太肆意妄为了!别忘了你也是家族出身!也是从下院出来的!”
  “果然玄亦师弟还是对孙展书的事耿耿于怀啊……没错,我是故意设下陷阱。不过,这是他自己跳下去的。”玄幽子王诩一口应下了。
  “好啊!这次就算打搅掌教闭关,我也要豁出这张老脸,请他老人家明断!”
  “玄亦师弟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王诩又吸了口茶,缓缓道:“正如玄亦师弟所说,我也是家族出身,彼此同气连枝,若说我因为孙展书和本派其他家族沾亲带故,就欲除之而后快,这也是冤枉我了。”
  “那你为何……”
  “孙展书福缘深厚,不然鱼龙佩也不会选择他一介凡人,这我承认。可是玄亦师弟,福缘这种东西便如同‘人情世故’一般,‘不通人情世故’固然不对。可是‘太通人情世故’也非好事。”
  “此话怎讲?”
  “若是福缘过于深厚,气倾一方,机缘尽集于一人,虽其本身鬼神无惧,可是周围六亲尽丧。孙展书与另一人进了引梦狼蛛的巢穴,他自己毫发无伤,这已露妨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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