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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闹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我忽然发现我在这群人中太显眼了,连忙慌乱的向后退去,想要从墙上穿回去。
结果我一回头,发现白狐站在我身后,他笑着说:“别害怕,我用了障眼法,他们看不到你。”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和白狐走到排骨身边,看到他赌的兴致正浓,桌上放着一摞钱,也不知道是赢来的,还是输剩下的。
我皱着眉头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排骨还有这个爱好?”
白狐说:“也许是刚刚染上的。赌博这种东西,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太美好了,一旦受到诱惑,很快就会上瘾,甩都甩不掉。”
第五百四十四章 山羊胡子
排骨已经和方龄分手了,我们今天跟过来看看,只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他想要赌博,我们也没有规劝的义务。我看了一会,就兴味索然,对白狐说:“咱们走吧。”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排骨对面的人说:“姐夫,这一行不赖吧?分分钟一两万,比上班不刺激多了?”
排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是啊,刺激多了,快把我的心脏病刺激出来了。”
我看了看排骨对面的人,心想:“这家伙是安乐的弟弟?”
那人又说:“昨天你赢了五万块。一天五万块,你想想。比你上班不是强太多了?要我说,你别上班了,跟着我赌钱算了。”
排骨苦着脸说:“你怎么不说我今天输了十万块?”
那人笑嘻嘻的说:“赌桌上有输就有赢,你刚才不是已经赢了一两万吗?干咱们这一行,贵在坚持,只要坚持下去,就总有发家的一天。”
我心想:“这算是什么奇葩的理论?”
这时候,那扇防盗门又开了,从里面走进来一个精瘦的老头。这老头两眼烁烁放光。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而他的下巴上又留着一团山羊胡子,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山羊胡子站在赌场正中央,大叫了一声:“比大小。我赢了要一百,我输了付一万。”
我皱着眉头想:“这个山羊胡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就算他再厉害,只要输一次,前面赢的一百把都白玩了。”
然而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便宜,赌场里面的人无动于衷,仍然坐在自己的桌子旁边。自顾的玩着。好像谁也没有听到山羊胡子说话一样。
排骨犹豫不决的站起来,似乎想要和山羊胡子赌一把。而他小舅子一把拉住他,让他重新坐下来了:“姐夫,不能去。不能和这个人赌。”
小舅子的话神神秘秘的。排骨听的有些紧张,连忙问:“这个人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和他赌?”
小舅子低声说:“三天前,这个人来过一次,赌了一天一夜,一把也没有输过,把我们的钱都拿走了。”
排骨惊讶的说:“他的赌术这么厉害?那不是赌神了吗?”
小舅子呸了一声:“什么赌神?这家伙是抽老千的。”
排骨笑着说:“如果他抽老千,你们把他打出去不就行了吗?”
小舅子叹了口气:“怪就怪在,我们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怎么作弊的,所以根本拿他没办法。”
排骨似乎不信邪,站起来说:“我和你赌。”
小舅子叹了口气,一脸怜悯的看着排骨,似乎已经料定了他会输个血本无归。
山羊胡子笑眯眯的说:“再好不过了。咱们就赌一点简单的,摇骰子。押大小。怎么样?”
排骨点了点头:“不过,要用我们的骰子,而且要让我们的人来摇。”
山羊胡子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低声说:“骰子和人都是赌场的,这样就不能作弊了吧?”
白狐摇了摇头,低声说:“这个山羊胡子,是道士。”
我惊讶的看着白狐:“你怎么看出来的?”
山羊胡子穿着平常人的衣服,除了一把胡子有些个别以外,和普通的老头几乎没有区别。
白狐笑了笑:“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供香味,只有常年呆在道观里面烧香的道士,才会染上这种味道,无论怎么洗澡换衣服都去不掉。”
我心想:“道士来赌博?这可真是新鲜了。”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排骨已经和山羊胡子赌了很多吧。山羊胡子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连看都不看,嘴里面就报出大小来,每一把都赢。很快。排骨的钱就输光了。土状系扛。
排骨急得青筋乱蹦,可是周围的人连围观的心思都没有,看样子,他们对这种景象已经习以为常了。
山羊胡子走到排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久赌必输啊。我今天倒不是为了赢你的钱,而是要教你一个道理,凡是来钱太快的东西,必然会让你付出代价。你好好掂量掂量吧,不要再赌了。”
排骨像是看到一线希望了一样,对山羊胡子说:“我不赌了,你能不能把钱还给我?那是我借来的。”
山羊胡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进了赌场,就要遵守赌场的规矩,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这钱我不能给你。”
排骨听了这话,顿时蔫了,然后摇摇晃晃向外面走。
小舅子在后面喊:“姐夫,别走啊,我再借给你点。”
排骨忽然转过身,冲他大吼:“都怪你,为什么拉着我玩这个?”
随后,他拉开门出去了。我和白狐看到排骨并没有下楼,反而向楼上走去了。
我有些担忧的说:“他该不会要跳楼吧?咱们去把他拉回来。”
白狐无奈的说:“你可真是善良。”
我们加快脚步,追上走到前面的排骨。排骨回头看了白狐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你不是……”
白狐笑着说:“我以前是鬼,现在活过来了。”
排骨震惊的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点头说:“了不起,了不起。”
白狐笑着说:“死了的人,都能活过来。输了的人,未必会永远一败涂地,你何必要去跳楼呢?”
排骨神色黯然:“你们都看到了?”
白狐点了点头:“和你对赌的人确实没有作弊,但是他是一个道士,肯定用道术影响了结果。所以也算不上公平。”
排骨眼前一亮:“我回去找他。”
白狐摇了摇头:“你就算回去找他又能怎么样?你根本拿不出证据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再和他赌一场,我可以保证你能赢。”
排骨不安的说:“真的?”
白狐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你记住,过一会不是你们两个在赌,而是我们两个在比功力的高深。如果他弱于我,那你就赢定了。”
排骨犹豫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随后,他急匆匆的又回到赌场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天机
我和白狐再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排骨已经借好了钱,摆好了阵势。
小舅子在旁边劝他:“姐夫,你和这老家伙较劲干什么?根本没有用,你带多少钱他都能赢走。”
而排骨不为所动,执意要赌。
山羊胡子则不耐烦的催促他:“要赌的话就快一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白狐拉着我走了进去,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现在我们两个现身了,不过你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心想:“有你在旁边,我怕什么?”
我和白狐走进去之后,赌场里面的人把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身上,我心中奇怪:“为什么都看着我们两个,我们脸上有花吗?”
站在旁边的几个大汉走过来,对我们说:“两位,你们恐怕不是来赌钱的吧?”
白狐淡淡的说:“我们是来赌钱的。”
大汉疑惑的看着我们:“可是……你们的神色太平静了。”
白狐笑了笑:“神色不平静,怎么赢钱呢?”
我通过他们的一问一答,忽然发现,我们两个的眼神和其余的人真的不一样。那些赌徒的眼睛中都放着光芒,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大汉盘问了白狐两句,到底还是把我们放过去了。而我们站在排骨身边。冲他点了点头。这一下赌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原来我们是排骨的帮手。
山羊胡子笑了笑:“找两个帮手来就能赢了老夫吗?真是太天真了。”土木叉血。
排骨自信地说:“咱们开始赌吧。”
他们两个又猜了三次大小,山羊胡子输了三次。周围的赌徒啧啧称奇,而山羊胡子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赌局没有结束,摇骰子的人没有停歇,他们两个赌了十几次,排骨全都赢了,把自己的钱拿了回来。
众赌徒起哄:“老爷子,你还赌不赌啊?”
山羊胡子已经输得红了眼。大叫一声:“当然赌了。”
众人又笑嘻嘻的说:“钱都输光了,拿什么赌啊?拿自己的手吗?老爷子可别打我们的主意,我们不会借给你钱。”
赌徒们闹哄哄的说话,而我低声问白狐:“你怎么做到的?”
白狐微笑着在我耳边说:“这个山羊胡子是一个很高明的术士。他能够通过算卦的方式,预测到骰子的点数,然后押大押小。所以他逢赌必赢。而我在他作出预测之后,用魂魄控制骰子,改变点数,他当然就赢不了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来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我感叹了一句,忽然心中一动:“这个人能通过算卦预测到点数,难道他是……”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白狐,却看到山羊胡子从身上掏出来几个铜钱。他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嘀咕:“怎么回事?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然后他把铜钱扔在了地上。他蹲在那里,仔细的查看,忽然嘀咕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忽然抬头看了白狐一眼,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向外面跑,因为跑得太急了,甚至撞翻了一把椅子。
白狐笑着说:“这个人的本领还不错啊,把我算出来了。”
我着急地说:“咱们还不快追?”
白狐拉着我的手缓缓向外面走:“不用着急,他跑不了。”
在我们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对排骨喊了一声:“别再赌了,害人害己。”
不知道排骨会不会听这句话,不过……无论听不听,都与我无关了。
白狐拉着我在街上走了一会,就看到山羊胡子正在逃跑,一边跑一边扔铜钱,然后确定一个方向。
不过,就算他的卦象再灵验,毕竟速度太慢了。时间不长,还是被白狐追上,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面。
白狐笑着说:“老兄。我们赌的正开心,你跑什么?”
山羊胡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他指着白狐,手指一个劲的哆嗦:“你们……你们不是活人。”
我摇了摇头:“我是活人。”
白狐则点了点头:“我现在还不是活人。”
山羊胡子咧了咧嘴:“能够在白天出现的鬼,必定厉害得很。不用打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要说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为什么找上我?”
白狐微笑着说:“我们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你算命的本事,从哪学来的?”
山羊胡子上下打量我们几眼:“你们要找我师父?他老人家早就死了,恐怕得去阴曹地府找了。”
我低声问白狐:“这个人……不是卦坟?”
白狐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卦坟是死人,他是活人。再者说了,卦坟有个规矩,每天算卦不超过三次。三次以后,就是泄露天机了,而这个道士,刚才就算了几十次,算是坏足了规矩。”
白狐的声音不大,但是全都被山羊胡子听到了。他瞪着眼睛说:“什么规矩?你可别唬我?”
白狐没有理他,反而笑着问我:“如意,你看他的脸,和刚才有没有什么区别?”
我歪着头看了一会,惊奇的说:“他好像更瘦了。”
白狐点了点头:“是啊,瘦的皮包骨头。其实他不是在消瘦,而是在出现死相。以前也许他是一个大胖子。每泄露一次天机,就瘦上一点,距离死亡也近了一分。等他瘦的皮包骨头,像是一具尸体的时候,死期也就到了。他的身体会迅速的复原,变成原来的模样,然后引来雷罚,被天雷击得魂飞魄散。”
一席话说的山羊胡子面色苍白,但是他仍然嘴硬:“你可别骗我啊。”
白狐看着他,淡淡的说:“你算卦的本事一定是偷学来的,只学到了本事,没有学到规矩,结果酿成大祸。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话,今天晚上在这里等我,我有办法救你。”
白狐说了这话,就直接带着我走了,把山羊胡子扔在死胡同里面。
我回头看了看,看到山羊胡子一脸颓丧的坐在巷子里。
我问白狐:“你有把握吗?他晚上会来吗?”
白狐笑着说:“一定会来的。术士们有个规矩,就是不给自己算卦,但是这个人肯定忍不住给自己算了一下命,他应该知道,自己不久之后,会死于雷击。”
第五百四十五章 雷罚
我对白狐说:“俗话说,夜长梦多,我们应该现在就问出来卦坟在哪,免得再起什么变故,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晚上?”
白狐摇了摇头:“我的办法只能晚上用,而且你现在需要休息。”
白狐提醒了我这一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困了,刚才看热闹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时候走在满是阳光的大街上,顿时眯着眼睛,想要睡过去。
我闭着眼睛说:“不行了,我太困了,我现在就要睡。”土木木巴。
白狐笑着说:“你睡吧,我抱着你走。”
我摇了摇头:“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太难为情了,你背着我。”
白狐不假思索的答应了,我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在睡着之前我忽然想:“为什么不打一辆车回去呢?不过……被人背着感觉也不错,那就这样吧……”
我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是呆在方龄家。
我揉了揉眼睛走出去,看到众人都在客厅里面,方龄显然已经复原了,正在和叶菲几个人聊天。
我问他们:“白狐呢?”
方龄说:“白狐好像去买东西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买东西?他需要买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自己想了一会,忽然想起排骨来了。我看了方龄一会,吞吞吐吐的说:“方龄,今天早上我们看到排骨了。”
方龄的眼神一变。也不知道她是在痛恨还是在关心:“他怎么样?有没有倒霉?有没有被麻姑杀了?”
我摇了摇头:“杀倒没有。不过他好像染上赌博了,一上午就输了几万块。”
方龄恨恨的说了一声:“该。”只不过,她嘴上说的厉害,但是神色并不怎么高兴。
沉默了一会。方龄又问我:“看到安乐了吗?”
我摇了摇头:“那倒没有看到。”
方龄伸了伸懒腰:“我倒希望他们两个在一块。嘿嘿,嫁给一个赌鬼,下辈子有她受的了。”
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龄和无名结成了同盟。他们自称难兄难弟,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情场失意,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样子,我看的好笑,就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太阳正向西方落去,可是天上忽然出现了浓浓的黑云,云彩像是一块不断长大的幕布一样,几秒钟的时间。就把天空遮盖住了。
天地变得漆黑一片,好像夜晚提前到来了一样。我看到黑云中隐隐有亮光闪动,像是巨龙的鳞甲。我听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上低沉的响起来。让人联想起怒龙的咆哮。
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雷雨天,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打雷。因为我感觉今天的雷是有神智的。它就藏在云层最深处,冷漠的俯视着苍生。
我想向后退了一步,拉上窗帘,把窗户遮住了。
这时候,白狐推开屋门走了进来,对我说:“如意,咱们该出发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和山羊胡子约好了,要在晚上见面。我跟着白狐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天上的乌云来了,我自言自语的说:“要下雨了。我带上雨伞。”
白狐拉着我的手说:“不用带伞,今天不会下雨。”
我跟着他走出去,在后面追问:“不会下雨吗?外面又是乌云,又是打雷的。”
白狐对我说:“那是雷罚,只有雷没有雨。”
我吓了一跳:“雷罚?就是来杀山羊胡子的?就在今天?是不是太快了?”
白狐苦笑了一声:“山羊胡子不知道胡乱算卦算了多久,直到今天才惹来雷罚,上天也算是客气了。”
我们两个急匆匆的向一条街上走去。这时候街上已经起了狂风,地上细碎的树叶随着大风被抛到了天上。所有的人都护着偷脸,步履匆匆的走着。这幅景象,让我想起了世界末日。
有白狐护着我,这邪风影响不到我,所以我能从容的观察周围,我对白狐说:“你好像带错路了,这不是我们原来约好的地方。”
白狐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