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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妹已经蹲下来了,寻找三年前自己亲手埋在桂树下面的盒子。很快,她指着其中一个说:“就是这个。”
然后她小声的问无名:“现在能把盒子带走吗?万一破坏了这个什么阵法,会不会惊动那只鬼?”
无名挠了挠头。指着棺材说:“要不然,咱们先看看棺材里面有什么,然后再想想怎么做?”
我拦住他:“万一棺材里面的是厉鬼怎么办?”
无名摇了摇头:“不可能,阵法摆好之后就不能动了。厉鬼不可能从里面跑出来害人。所以棺材当中肯定是别的东西。你放心,只是打开看一眼而已,不会出事的。”
我们都点头同意了。无名点起一支蜡烛,举着他一步步走到棺材跟前。他走的小心翼翼的,很显然,是不想踢到了地上的盒子,弄坏了阵法。
他用力的推了推棺材盖。棺材并没有钉死,被他轻易地推开了一截。他举着蜡烛向里面照了照。顿时愣住了。
我看见无名像是一截木桩一样站在棺材跟前,动也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里面。
我又是担心,又是着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看什么?”
无名慢慢地转过头来,他看着我们。然后眨了眨眼,指着棺材,木愣愣的说:“里面有个人。”
方龄一脸无奈的说:“棺材里面有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如果有一只猫或者狗,那才叫奇怪呢。”
无名脸上使劲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是这个人我认识。”
我看见方龄急得要命。她很想跑过去看看,但是又有点不敢,于是向无名说:“如果是你的朋友死了,咱们就把他的尸体带走。你这么傻站着干什么?”
无名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可是我这个朋友还活着啊。”
我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于是走到小心翼翼的向棺材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想:“难道棺材中躺着一个活人?这有什么好怕的?总比死人好吧?”
无名把蜡烛递给我,嘱咐我说:“你最好深呼吸一下,做做心理准备。”
我忍不住想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举着蜡烛向里面望了一眼,顿时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蜡烛差点掉进去。
我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上长匠扛。
我看见躺在棺材里面的,是我自己。
她两手放在肚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睡得很安稳。不,她是真的睡着了,我甚至看见她有呼吸,她的胸脯在微微的起伏。
方龄着急的叫我:“如意,如意,你怎么了?怎么也像是无名一样,变成呆头鹅了?”
我回过头来,努力地想笑,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比哭还要难看。
我指着棺材说:“里面有一个人。”
方龄翻了翻白眼:“你们刚才对台词了吗?怎么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对方龄说:“里面确实有人,躺着另外一个我自己。”
方龄吓了一跳:“另外一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不仅仅是方龄,连李小妹都走过来了。我们四个人绕了一圈,围着那具棺材看。
无名忽然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不是活人。这倒像是……倒像是魂魄。”
方龄说:“那就更不对劲了。如果是活人,还好解释,也许如意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可是人怎么可能有两个魂魄?”
我苦笑着说:“也许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死了,她的魂魄被放在这了呢?”
无名摇了摇头:“这魂魄好像就是你的。这可怪了,你的魂魄完整的很,三魂七魄并没有少,这地方怎么又会有你的魂魄?”
他举着蜡烛向里面探了探,我忽然发现棺材里面用红笔画着很多繁杂的花纹,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咒语一样。
方龄叹了口气:“这件事可真是奇怪极了。恐怕只有那个老婆子可以解释了。”
我听见方龄提到老婆子,忽然心中一动,对他们说:“有一件事咱们是不是忘了?那老婆子在哪?”
无名掏出罗盘,说:“老婆子也是厉鬼,按道理说,她的位置,罗盘会显示出来的。可是今天很奇怪,这里只有这一间屋子气息不对。”
这时候,我们四个忽然沉默下来了。因为我们都想到一件恐怖的事:“这幼儿园,只有这间屋子不对劲。那么,阵法可以在屋子里面,老婆子,是不是也可以在屋子里面?”
这时候,只听见咣当一声,窗户猛地关上了。砰地一声,屋门也关上了。我们被困在这间屋子里面了。
巨大的恐惧袭来,我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然而,我还没有叫出来,就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后脖颈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情 为捧场岩币过千加更【8千】
这只手没有一点温度,冷冰冰的搭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也不知道是被凉气冰的,还是被吓得。
我听见老婆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了:“有句话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我哆嗦着说:“对……对不起。我……我走错了。我现在走,好……好吗?”
老婆子叹了口气。她的气息吹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可惜了,可惜。换做其余的人,我发发慈悲,也就让她走了,可是你,嘿嘿,你不能走。”
她幽幽的说:“怪不得我前两天看见你的时候,感觉你那么面熟呢,原来,你和这口棺材。大有渊源啊。如果能把你抓住,放到棺材里面,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办成了。”
我小声的问:“老奶奶,你想办什么事啊?”
老婆子冷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好奇?”
实际上,我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好奇?我是在拖延时间。一个劲的向无名使眼色。
我看见无名从身上乱七八糟的掏出来很多法器。他每拿出来一样,就紧皱着眉头摇摇脑袋。看样子,是觉得这法器对付不了厉鬼。到最后,他的口袋已经掏空了,还是没有办法。
我的一颗心,就彻底的凉了。
也许无名想要硬拼,但是我被厉鬼抓住了,他投忌器,不敢再动手。
这时候,旁边的方龄忽然说:“老奶奶,我劝你还是放了她,大家和和气气的比较好。”
老婆子不屑的笑了笑:“凭你一句话。你就让我放了她?你算什么?”
方龄摇了摇头:“我是不算什么。不过有的人比较有分量。你再不放她,可能要吃苦头了。”
我看着方龄,心里面感觉很奇怪:“她今天很反常,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跟着我们四处乱走,好像不知道害怕似得。”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的老婆子呻吟了一声,紧接着,她的手放开了我的脖子。我诧异的回过头来,看见老婆子正跪在地上。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压她的肩膀一样。这力量一直将她的脸压得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随后,我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一团白影。起初的时候,这白影很虚幻,到后来的时候,他越来越真切,是白狐。
我心中一暖,微笑着说:“啊,是你来了。”
白狐板着脸站到我面前,很生气的瞪着我。
我被他看的心中打,小声问:“你……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白狐质问我:“有危险为什么不叫我来?”
我哑口无言,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我本来要叫你的,不过被厉鬼一吓,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白狐看起来很生气:“你进入到这座院子之前,就应该叫我了。幸好我在暗中跟着你,不然的话,你就被人封进棺材里面了。”
我正要说话,他忽然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然后把嘴唇贴了过来。我很用力的打他,呜呜的说:“你干什么?我要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上长女技。
白狐在我耳边说:“我才生气了。如果你下次再自己冒险的话,我就……”
我问他:“你就怎么样?”
白狐居然有些犹豫的说:“我就……我就打你。”
我瞪了瞪眼睛:“你敢。”
白狐刚才明明还在板着脸,现在忽然缓和下来。他笑了笑:“我只是说说而已,吓唬吓唬你。”
我抬头看着他:“吓唬也不行。”
白狐无奈的点头:“好,吓唬也不行。”他忽然得意的笑了:“那我就用这种办法惩罚你。”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正要踢他一脚,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我缓缓地问他:“你一直在暗中跟着我?”
白狐已经看出苗头不对来了,他顾左右而言他:“你想不想知道棺材里面的……”
结果他还没有说完,方龄就在旁边兴冲冲的插嘴:“是啊,白狐早就来了。晚上的时候我和叶菲几个人出来玩,看见白狐自己站在人工湖边,不知道想什么呢。她们都不敢过去,就把我派过去了。我就和他聊了两句。”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白狐:“哦?聊了两句?”
白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只是问了一下你在学校的事。”
方龄叽叽喳喳的说:“是啊。我告诉他你中午没有吃饭,也没有回学校。他担心你出事了,所以和我一块去找你,结果就在桂树边看到你了。对了对了,用蜡烛改变风水那些话也是他教我的。嘿嘿,我怎么会懂这些事呢。”
我淡淡的说:“原来你那时候就来了。”
白狐说:“我那时候……”
我没等他说完,抬脚就向他的小腿上踢过去了。以白狐的身手,躲开这一脚并不难,可是他偏偏笨拙的侧了侧身子,没有躲开,被我结结实实的踢了一下,脸上还要假装出吃痛的表情来。
我瞟了他一眼:“骗子。”
白狐无奈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踢我?”
我瞪着眼睛说:“你明明来了,却不告诉我,难道不该打吗?”
白狐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叫我过来。怎么现在变成我不对了?”
我得意的笑了笑,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些事。毕竟守着一口棺材,旁边还有一只厉鬼。
我指了指棺材,问他:“你刚才要说什么?你知道棺材里面的魂魄是怎么回事?”
白狐点了点头,他接过我手中的蜡烛,随手扔到了棺材里面。
我吓了一跳,看见棺材中的魂魄,轰然一声,燃烧起来了。几秒钟后,它就变成了一团灰。
白狐从灰烬中拣出来一对耳环,对我说:“这是一个纸人。有人在用一个很特别的阵法,造出来一个假的魂魄。那些孩子的魂魄,会被慢慢地炼化,变成魂魄碎片,然后附着在纸人身上。变成一个假魂。”
我惊讶的问:“假的我吗?”
白狐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绳
纸人被烧掉了,附着在上面的魂魄,瞬间烟消云散。白狐说,这是因为我们发现的早,魂魄还来不及凝聚成型。
我看着空中飞舞的光点,它们像是摔碎了的火星一样。随着不知名的气息四散奔逃,但是在逃出屋子之前,就熄灭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然而我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看着白狐,茫然的问:“这些人为什么要制造假的我?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
白狐把玩着手中那对耳环:“他们知道我在找你。所以想要制作一个假的魂魄,送到我那里去,骗过了我。从此以后,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了。甚至……他们可以趁机杀了我。”
我愣愣的看着白狐:“是那伙人?”
白狐点了点头:“是那伙人。”
那伙人,指的是血墓的主人。我们都没有明说是谁,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有朋友,也有敌人。我们不想泄露太多的事。
我有些后怕的说:“幸好你先认识了我。不然的话,被他们给骗了,那可就糟了。”
白狐笑了笑:“他们既然能炼魂,就能炼尸。到时候,把假的魂魄,放到假的尸体里面。从里到外,都像极了你本人。趁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仍然可以用这个假人来骗我。”
我着急地问:“那……那可怎么办?”
白狐伸手拂去我头发上的纸灰:“放心吧,我怎么会认错你呢?我能很轻易地把你分辨出来。”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我想起一种可能来,幽幽的问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是假的?是他们派过来骗你的?”
白狐笑了笑:“那我可要检查一下了。”
他笑的有点不堪入目,我白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了。
白狐对无名说:“把这些盒子都拿走吧。那些魂魄,哪来的送到哪去。还能够还阳的,让那个他们重返人间。尸体朽坏的。帮他们投胎转世。”
无名嘀咕了一声:“架子倒不小,吆五喝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师父呢。”
他嘀嘀咕咕的说白狐的坏话,而白狐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含笑看着他掏出蜡烛,试探那些盒子。
当蜡烛靠近盒子,火苗不变。无名就会把盒子上的姓名记下来。告诉方龄:“这个孩子,可以生。”
当火苗变得青幽幽的,缩成绿豆大的一点,他就告诉方龄:“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方龄现在像是他的助手。帮他作了统计。
然后他们两个拆散了阵法,和李小妹一块,抱着盒子走出去了。
死了的人,送去投胎。活着的人,送回父母。
现在屋子里面只剩下了我和白狐,还有一只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厉鬼。
这老婆子被白狐制住之后,就一声不吭,只是跪在地上,动也不动。
白狐站在她面前,淡淡的问:“教你摆阵的人在哪?”
老婆子只是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白狐笑了笑:“不肯说?”
他的手掌向下压了压,那老婆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她惨叫了一声,就趴在地上了。
看得出来,她很痛苦,我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说:“你杀了我吧,这个人,我不能说。”
白狐奇怪的问:“他对你有恩?你这样拼了命的保着他?”
老婆子摇了摇头:“谈不上有恩。只不过,不把他说出来,我得死。把他说出来,我也活不成。反正都是一个死,干嘛还要带累别人呢?”
白狐淡淡的说:“你放心,只要你说出他来,我不杀你。”
老婆子嘿嘿笑了一声:“就算没有人杀我。我也活不成啦。”
我走到白狐身边,皱着眉头说:“这老太太说话怎么有点绕啊。什么意思?既然没有人杀她,她怎么活不成了?”
白狐淡淡的说:“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指的活不成,是不能投胎转世。”
我吃惊地问:“她为什么不能投胎转世?”
白狐向头顶指了指:“这条绳子,应该就是她的命绳吧。”
我抬头看了看,看见房梁上拴着一条麻绳,这绳子在中间绑了一个死结。我马上猜到了一种可能,但是我并不确定,于是我小声地问:“什么是命绳?”
白狐笑了笑:“就是要了命的绳子。她应该是上吊死的。六道轮回,投胎做人,这是老天爷的恩赐,你不珍惜,去自杀。这就是拂了天地的好意,作为惩罚,不得投胎,要生生世世在人间飘荡,做孤魂野鬼。”
老婆子点了点头:“是啊。我是上吊死的。活不下去啦,打算一死了之。哪知道死了之后才明白,原来闭上眼之后,事情还多着呢。做孤魂野鬼苦啊,家里人烧的纸钱,我收不着。烧得冬衣,我穿不上,上的供香酒菜,我也吃不着。只能四处讨饭,做了最可怜的饿鬼。”
“活着的时候,我加倍的想死。死了之后,我拼命地想活。可是我一个小鬼,实在是没有办法。直到我认识了他。他告诉我,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事成之后,就帮着我投胎。”
我帮着白狐吓唬老婆子:“你还是把那个人说出来吧。你不说,连饿鬼都做不成了。”我指了指白狐:“他会让你魂飞魄散。”
老婆子居然嘿嘿笑了一声:“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再死,是彻底了吧?是一了百了了吧?”
白狐无奈的看了他两眼,站在地上不说话。
我小声的问他:“没办法了?”
白狐苦笑了一声:“只能用酷刑了。不过……用了酷刑,她也未必肯说,鬼这种东西,一般都有执念,他们固执得很,认准了一样东西,就不会再改变。你越逼得紧,他们就越解不开这个结。”
他想了想:“就像是绳子上的死结一样,你得去解它,不能用蛮力拽。”上私有扛。
我问他:“你也是鬼,你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白狐笑了笑:“我已经超越鬼了。你看我像鬼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结
血墓的主人只有一个。但是这主人的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个。白狐还没有复活,所以我们要小心翼翼,不能走错一步。
我和白狐在屋子里面看着老婆子,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