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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之辈,又不是钦差大臣……”
杨督一抖。
“哄得妥妥帖帖,糊弄过去……”
杨督二抖。
“女人嘛,不过如此……”
杨督三抖,目测骨头已抖散。
杨督倒不是叶垣之那样不禁吓的男人,这般境地了,还硬扯了个狗腿子似的笑:“九姑娘误会……啊!!!”
尚未来得及编出甚么好听的话来为自个儿辩解,他的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接着,飞上那枫树枝,挂在上头,做了片巨型枫叶。
九明媚素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现仇,现报。
她收了脚,清灵灵一笑,却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散了骨头。
“看个甚?将尸块全部放回原处!”
九明媚一下令,狱卒们也不管叶大人怎么说了,立即将尸块丢回原来的地方,预备着待会儿回家洗个热水澡去。
踱着灵巧的步子,九明媚来来回回,将所有尸块瞧了个遍。翻翻捡捡之后,将它们拼拼凑凑,凑出了十二具相对完整的尸骸。虽说尸体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裂口处也泡得发胀腐烂,看不清断口原先的模样,但是,拼凑完全之后,尚能分辨得出,是十二名黑衣男子。
“身形高大,体魄健硕,噫,右臂肌肉十分发达,当是使刀剑的武林高手。”九明媚笑道,“如此高手,却被撕得七零八落,毫无反抗之力。那行凶的魔物还真是兴致颇高,撕着玩,半口肉都没吞下。叶大人……”
“在在在!”叶垣之已被她口中的魔物吓了个傻,这神女得是多么厉害,才能谈及魔物,如此泰然。
“里头也是这般景象?”
叶垣之恭敬答道:“非也,牢中尸首较为完整,只有……只有犯人蔡庸被斩了头颅,其他狱卒皆是割喉而死。”
“唔,这倒是有趣儿了。春酿,咱们瞧瞧去。”
九明媚连喊了几声儿,却不见柳春酿回应。她四处寻了寻,又抓了抓自个儿一头黑发,想要篦出一只黑芝麻大小的跳蚤来。
叶垣之疑惑,这神女上一刻还正经地查案来着,下一刻却成了个多动症患者,四处挠身子:“敢问九姑娘,是否有何物丢失?”
“丢了个人。”九明媚四处寻不着,正纳闷儿,忽而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
只见枫树梢头,一只颤巍巍趴着不敢动弹的小跳蚤骤然舒展了身子,变成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这一变,春酿重心整个儿不稳,从高处坠落,眼见着要摔成一摊子肉泥。
九明媚轻巧跃去,伸手将春酿接进了怀里头:“叫你莫要乱跳,真真儿不乖。”
春酿额上划过三道黑线:分明是你变身时甩头发,把我甩掉的好伐?!
“行了,不怪你了。”九明媚笑道,“带你瞧瞧仇人身首异处的妙景儿去。”(未完待续。)
☆、第144章、蔺环失踪
甫一进入牢房,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酒臭味儿和血腥气。地上趴了好些狱卒,他们瞪大了眼睛,脖颈子已经被利刃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地上的血已经凝固,泛着紫红的色泽。
因了蔡庸和蔺环是贡酒杀人案的重犯,所以单独关押在这间牢房的两个不同监室中。如今,两个监室木门大开,里头那个已经空空荡荡,外头这个则躺了个中年长须男。唔,确切来说,是一个中年人的身子,加上一颗黑色长胡须的脑袋。
“是蔡庸!”春酿咬牙切齿,紧盯住那颗脑袋,心头涌起千重恨意。
想当初,蔡庸为着从贡酒中捞上一笔,便暗中让她父亲柳明偷工减料,他则负责将上头还有郡中店铺摆平,回头克扣下的银钱则两边平分。
蔡庸是密杨郡守,贡酒也好,日常酒品买卖也罢,都逃不脱郡守的把控。更何况蔡庸是个贪财夺利、以权谋私的贪官,开罪了他,怕是后患无穷。
但是,柳家的人以酿造佳品美酒为信仰,断然不肯同流合污,想也不想便推拒了去。蔡庸果然怀恨在心,暗地里给柳家外卖的酒品闹出了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柳明作为柳家家主,十分硬气,哪怕被这般构陷,也不曾后悔。
哪成想,蔡庸为了垄断相柳佳酿,及其背后的巨大利益,竟勾结了蔺环,偷习酿酒技艺之后,狠杀柳氏一家十三口!若非姐姐柳冬蕴为春酿挡了一刀,护她抄小道逃走,春酿早已命丧蔺环刀下!
蔡庸死了,终于死了!柳氏十三口人的仇冤。终于……
杏仁眼儿微微湿润,眼珠儿就在眶子里转悠,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柳春酿并不言语,含着泪,愤恨地冲进监室,对着蔡庸的脑袋狠狠踢了三脚。她恨不能亲自手刃了仇家,而不是对着尸首泄愤。然而。最应该杀的人。还少了一个!她快步去了另一个监室,那里整整齐齐,一张铺了藏青色硬棉被褥的囚床杵在那儿。见物如见人。春酿将那被褥死劲儿一扯,丢在地上狠狠践踏。
九明媚斜倚着牢房木栏上,笑眯眯地瞅着春酿左奔右跑,肆意发泄。噫。她果然没有瞧错,这春酿性情刚烈。蛮狠的小模样,令她十分满意。做人,与其似如锦那般谨小慎微,不若似春酿这般快意恩仇。
眼见着春酿眼里的泪越发的多了。九明媚耸了耸小鼻子,轻轻一嗅:酒弯弯的仙灵在她体内呆得很是稳当,哪怕是那眼珠儿落下来。也落不出血泪。春酿虽则恨蔡庸,可那蔡庸却并非她心头最为意义重大的存在。
“蔺环呢?”春酿道。“蔺环在何处?!”
蔡庸在牢里身首异处,蔺环却不知去向,外头那些黑衣死尸中也没有蔺环的踪影。一个大个儿男人,岂会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去?
“小春酿儿,吼吼叫叫甚么的,玩一玩便罢了。凡人啊凡人,到底还是要动一动自个儿的脑瓜子。一叶障目,可是会悔青肠子的。”
九明媚的几句话,轻巧地点醒了春酿。
春酿昂首定了定神,将眼角的泪抹干,随即跑回隔壁监室。她不嫌脏,也不嫌恶心,查探了蔡庸的尸首,接着又一路小跑出去,查探狱卒的尸首,以及桌子上酒壶里的剩酒。
柳家以酿酒为业,对于酒品自然是万般熟悉的,她只需轻轻一嗅,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键:“这酒被人加了婴糜花。”
叶垣之与杨督相视一眼,还当杏仁眼的丫头仅仅是神女的侍女,却原来,同蔡庸、蔺环有仇冤的,竟是她。若他们没有猜错,这就是柳家逃出生天的那个二小姐,传言中在柳氏一家遭难时坠河死了的那个。怪道皇上会突然间调查柳氏一家被“盗贼”所杀的案子,还快准狠地对蔡庸、蔺环下了狠手,这背后只怕藏着神女与柳二小姐的推波助澜。
两人再不敢轻视春酿,杨督上前道:“柳姑娘所说的,可是那加在酒中,会使人兴奋异常,做下平日里万般不敢作为之事的‘鬼跳脚’?”
“婴糜花,又称鬼跳脚,生长在中曲山脉,平日里采摘生食或是煮药茶喝,可以振奋精神,对体弱无力之人十分有效。”九明媚笑道,“可它万万不能碰的,便是‘酒’。俩玩意儿一撞上,再自制的人也能癫狂了去。有人特特儿拿了这玩意儿害了你们家的狱卒,着实的坏胚呢!”
叶垣之一听这话,顿觉有了一线生机。不是狱卒醉酒惹祸,更不是他这个郡守律下不严,纯乎有人肆意构陷!神女便是即刻上报朝廷,他也总算是有理可说了。
叶垣之一个小激动,凑过去恭敬地道:“神……九姑娘有何高见?”
凤眸儿将牢房四周查探个遍,九明媚莞尔一笑:“依我瞧来,这凶徒有两拨儿,且目的全然不同。第一拨当是那十二名黑衣男子,他们设计灌醉并杀了狱卒。蔡庸的牢房混乱不堪,蔺环的却规整的很,未曾遭过一丝一毫的损害。因此,他们估摸着是蔺环的人,前来救主子罢了。至于蔡庸……噫,无能之辈,干脆随手杀了,省得带着麻烦。”
叶垣之被她言语中的冷气儿激得咽了口唾沫,又问:“那……第二拨呢?”
“是驳兽。”九明媚款步走出牢房,素指轻点外头恁些个死尸,“他们自以为行事周密,救人顺利,却不料螳螂捕蝉,驳兽在后。就这么着,被拿来撕了玩儿了。”
“那蔺环也?”
九明媚走到外面中央的一处地面,蹲下了身子,纤细的指尖在地上拈了一点土,至于鼻尖儿轻轻一嗅:“蔺环曾在此处躺过片刻,前方还有驳兽的气息,他应当是被驳扑倒在此。但这里并无蔺环的血气,那么蔺环究竟是被驳兽吞了个尸骨无存,还是撞了大运,从驳兽手里逃出生天,又或是驳单单将他掳了去……你们猜一猜,唔?”(未完待续。)
☆、第145章、甜嘴小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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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
这要如何去猜?
且不说他们压根儿不晓得“驳”为何物、有什么习性,哪怕是知道了,他们一介凡人,也钻不进驳的脑袋瓜子里找谜底不是?
叶垣之吭吭唧唧没法子回应,倒是杨督率先回了话:“神女大人这样一说,属下倒是有一计,不知您意下如何?”
九明媚飞起一个眼神儿,瞄了瞄杨督,这小子枫树梢头一轮游,倒是治好了那眼高于顶、蔑视女子的臭毛病。他仍旧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只不过,是个脑子活泛些的小人。
九明媚微微一笑:“有屁快崩。”
“呃……”杨督囧了一囧,“是是是。方才神女大人说的,是可能发生的三种情形。咱们只需一种一种地捋清楚,排查仔细,便可择出最有可能的那一种……”
如今密杨郡的立场,是找到失踪的犯人,抓住杀狱卒的凶手,好能跟上头交代。春酿的立场,则是寻到蔺环,亲手宰了他,给枉死的家人出一口恶气。九明媚则是冷眼瞧着,等待春酿淌下血泪的时候。
既是有利益交集,同这些个凡人合作一回,倒也无妨。
九明媚听了杨督的分析,凤眸儿轻轻掠过叶垣之的脸,便见后者已经面露不悦,想必是觉着杨督太过冒头儿,怕是会抢了自个儿的风头。
不怕做不好,就怕比不了。
凡人呐凡人,数万年来总是如此。别人比不得自个儿的时候,看不起;别人比得过自个儿的时候。嫉恨就窜上头了。时日一久,能把心肝脾肺肾都烧化成了酸水子,恨不能泼别人一脸。哪怕这个“别人”,是自个儿忠心耿耿的下属。
春酿凑在她耳边道:“杨大人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九姑娘,您看呢?”
“叶垣之听令!”九明媚清灵一笑,语气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赫赫威严。“今日开始。全郡戒严,搜查蔺环踪迹,就可劲儿闹腾。闹腾得越大越好。其二,夜间就甭加派守卫了,城里四处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是最好。其三,在城中最繁华热闹的歌舞坊撒上些婴糜花的粉末。我要引驳出洞。其四,恁这密杨郡的午膳何时开始?”
叶垣之听得正认真。突然提及午膳之事,纳了个闷儿:“驳兽也食人间的饭食?”
“我饿了。”
叶垣之:“……”
他二人连连道歉,说是贵客来临,却照顾不周。是莫大的罪过云云。
九明媚挠了挠耳朵,懒得听他们恁些个废话,径直去了膳房。点了好些美味佳肴。
一顿午膳,九明媚同春酿吃得肥香肆意、齿颊留香。绝顶的享受。既然风千霁给她安排了一个绝妙的身份,让她吃喝玩乐万事自在,若还拘着自个儿不去享乐,那才是个“蠢”字儿呢。
起初春酿还拘着面子,抹不开脸,不敢同明媚一般大快朵颐,可一嗅到菜品的香气,便忍耐不住了。上一顿吃的物什,还是恁绿眼珠子……唉,可算是有正常的食物果腹了。
酒也足,饭也饱,自然回房睡大觉。
俩姑娘虽同住艺雅居,却是分属两个相邻的房间。
九明媚住在从前密郡守长女叶雅惠的“正雅斋”,春酿则在原先大丫鬟随侍所用的隔壁侧间。俩房间只隔了一面墙,隔音效果并不很好,连对方的咳嗽声儿都听得到。据说是因了那叶雅惠有夜惊之症,房里若有人伺候,便成夜睡不安稳。可若无人照应,又怕夜间伺候不周,只得想了这么个法子。
春酿去了隔壁房间休息,九明媚则去往“正雅斋”。
房门尚未推开,九明媚便嗅到一股子火烧绿糊糊的香味儿。她微眯了凤眸儿,指甲伸长了些,猛然推开大门。
只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娃儿正踮着脚,身子向前倾着,那小细胳膊正万般努力地,去够圆桌中央盘子里的绿球球。好容易够着一只,他便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细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嚼得好生快活。
九明媚勾了勾唇,笑问道:“好吃么?”
“唔唔,小旭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肉丸子。”
小旭塞了满嘴儿,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刚吞下一口绿糊糊,突然一个小激灵,扭头去瞧不知何时进来的女子,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已然瞧呆了。
九明媚抽了个高凳儿坐上,指尖又拈了只火烧眼珠丢给他:“唔,口味不错,同我挺合得来。喜欢便多吃些个,我这里多得是。”
小旭并未接下“肉丸子”,反倒张了张满是绿呼呼的小嘴巴,呆呆地道:“姐姐,你好漂亮。”
“哦,哪儿漂亮?”九明媚收了长指甲,随意地往圆桌跟前靠了靠,胳膊支起微微侧着的小脑袋,笑眯眯地瞅着他。
“姐姐的眼睛像太阳,皮肤像白雪,嘴巴像樱桃,头发像……姐姐是小旭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比我娘亲还要漂亮!”叽里咕噜一顿夸,小小的一个男娃儿,这词汇量简直要登天,小嘴儿也快甜死蜜蜂了。
到底是见识过发发“花样八百夸”的,九明媚并没有被甜得昏了头,却还是忍不住将整盘子火烧眼珠都端给了他。
“姐姐全都给小旭?”
见九明媚点了头,小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便要给她一个“爱的亲亲”。
九明媚冷然一笑,微微侧了侧身子,支在圆桌上的左手顺势从后方伸过来,扣住小旭的脖子,向后狠力一扯。修长的指甲抵住他的脖子,嵌入薄嫩柔白的皮肤。小孩子脖颈的血脉比成年人要纤细得多,那里头的血,也清澈得多。
小旭感到很不舒服:“姐姐,您做什么?要是,要是嫌小旭吃的太多,小旭就不吃肉丸子了。”
九明媚伸了舌头,卷起一只火烧眼珠儿,吞进嘴里。绿糊糊充盈在口腔中,还溢出了些。她轻轻一舔,干干净净,半点儿不浪费。
“这可不是肉丸子。”九明媚在他耳根儿吹了口凉气儿,“是小孩子的眼珠。”(未完待续。)
☆、第146章、床上女尸
“是小孩子的眼珠。”
小旭惊得面色惨白,圆乎乎的小白脸子上,五官拧巴成一团。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红润的小嘴巴扁得跟鸭子嘴似的,哎哟哟,瞧那可怜的小模样,真真儿是可人心疼。
九明媚刚一松手,小旭便蹲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
“哭个甚,不过同你开个玩笑。”九明媚轻轻一笑,“男孩子家家的,胆儿小成这样可不妙。起来……”说罢,她略一伸手,拽住小旭的后颈子,将他提溜起来。
小旭还抽抽搭搭的,却已经镇定了些,用白嫩干瘦的手背揩了揩眼泪,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通甜话儿来。甚么他今年七岁,打小儿就是个孤儿,一见着明媚便觉亲如姐姐;甚么他被好可怕好可怕的怪物追杀,姐姐是救命恩人,他要涌泉相报;甚么他一醒来便听府里人说姐姐是神女,可腻害可腻害了,所以他来找姐姐,要拜姐姐为师,学好功夫日后保护姐姐……巴拉巴拉之类的,“姐”来“姐”去,没完没了。
“拜师啊?”九明媚支着脑袋,上上下下瞄了瞄他的那干干瘦瘦的小身板儿,笑道,“虽说我已经有了个徒儿的人选,不过开枝散叶多收几个亦是无妨。”
屁股后头跟着一大票徒子徒孙,一齐横扫三界,给她长脸。这盛景,她可想了好几万年了。
小旭眨巴着大眼睛,惊喜地道:“姐姐这是答应了?徒儿拜见师……”
九明媚正欲反驳,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春酿的尖叫声,接着便听到春酿脚步凌乱地推门而出,砸响了“正雅斋”的门。
“九姑娘。九姑娘,你快出来!”
九明媚神色一暗,立即开了房门:“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这些日子,她让春酿又是眼珠又是怪兽又是尸首的开了不少眼界。春酿本就性子刚强,稍一点拨,便进步良多,按说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大惊小怪。张皇失措的了。能让春酿再度如此慌乱。想必不是寻常小事。
春酿未料到她竟猜出其中关键,稍稍一怔,随即点头道:“您还是过来瞧瞧吧!”
小旭屁颠屁颠儿地凑过来。紧跟在九明媚身旁,准备着一同前往。
春酿瞥见这孩子,立时认出他便是昨夜在驳兽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