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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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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月忙膝行上前,
    “锦月,哀家当年远远见你便觉得喜欢,记得还封了你‘京师贵女’四字,这镯子是高祖皇帝赐给哀家的,哀家戴了几十年,便当久别重逢的礼,赠与你。”
    锦月吃惊,不光锦月,太后、皇后、众皇子、皇子妃都吃了一惊,连总是奄奄一息无精打采沉默的皇帝,都微微侧目来。
    锦月双手捧住镯子:“谢太皇太后娘娘赏赐,锦月定好好保存,不负娘娘赠予恩情。”
    太皇太后朝殿中的弘凌道:“太子啊,你也当父亲了,东宫为众皇子的表率,往后做事要更加沉稳周全,多和三公九卿请教治国之道,他日才能担当重任。”她又笑呵呵拉锦月的手,“锦月可是哀家亲封的贵女,虽然萧家凋亡,但你也不能亏了她。赶紧启奏皇帝,下册封旨意,可知道?”
    皇后面色青白,弘实当场玉杯中酒洒了一地;金素棉也几乎从席上站了起来,面无血色。
    太皇太后一席话,分明表明接纳弘凌,也接受小黎是皇家子孙的事实,顷刻间殿上鸦雀无声,在静寂中,几派势力却更加暗潮汹涌。
    谁不知道,太皇太后本是反对弘凌的第一人啊!若是她改变立场……
    弘凌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跪地答“诺”,手止不住有些发颤。
    太皇太后见弘凌跪地轻颤,不觉叹息,低低喃喃:“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大败匈奴保住北方,是你天大的功劳……”
    这一句薄薄的赞誉,听来简单,却是弘凌归来长安后得到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公正、真心的赞誉评价。
    他所做的一切,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承认,不再是罪妇之子、贱妾之子“恕罪该做的事”。
    弘凌沉沉答:“谢太皇祖母夸赞,弘凌定不辱命……”
    ……
    直到回到景澜殿,锦月还如走在云端,浑身轻飘飘的,可手腕上的赤金莲纹手镯又沉重得如铁石,压在她身上透不过气。
    册封,太皇太后说要弘凌册封她。锦月跌坐在椅子上,渐渐泪水漫上眼眶……难道,这真是命吗。
    阿竹欣喜地端了铜脸盆进来:“恭喜姑娘,有太皇太后的叮咛,姑娘的位份定然不低。若是太子妃要拿捏您不光要顾及太子殿下,还要顾及太皇太后娘娘,当真是大好事!”阿竹还在替锦月高兴,“往后姑娘的身份,就非同一般的尊贵了。”
    她放下盆才发现锦月如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坐在那里发呆看窗外,眼角的水光被流进来的月色照得水亮。
    虽然锦月只穿着普通的裙装,头上也没有什么金银首饰,此刻阿竹却不觉看痴了。入宫多年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可能够这样美到骨子里、灵魂里的,却还是她头一回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大人撕完,该轮到小盆友们了。
    下章,小黎吊打丰斗。
    今天电脑突然全部乱码了,弄了好一会儿,才修好。 看来得换个笔记本了,因为码字,已经把键盘都打出好多凹槽。不知哪个型号电脑的键盘好(望天)

  ☆、第44章 1。0。5

锦月坐了会儿才发现孩子不知何时不在屋里了,回眸问阿竹:“小黎呢?”
    阿竹:“小皇孙说去殿外走走,好像去找太子殿下了。”
    锦月点头了然。或许真是父子天性,小黎一日不见弘凌就想得很。
    思及此处,锦月也就没有去找,免得见到弘凌尴尬。
    景澜殿的广场,小黎在正殿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弘凌,便想着去景澜殿门外等等看。
    小家伙刚在殿外的花坛坐下,便听旁边一圈儿奴才提着打灯笼,把院子照得通明透亮,几个孩子正在那儿玩投壶——
    “我投进了!”
    “哇丰斗你好厉害啊!”
    “容承也很厉害嘛……”
    ‘投壶?’小黎伸着脖子往那边望了望,立刻来了兴趣,便想着过去看看。
    其中几个孩子,是丰斗、雪宁和总跟在雪宁身后如婢女般地青裙子小姑娘,另外还有几个晚宴上看见的孩子。
    ‘有丰斗!算了,还是不玩了。’小黎心说,转身往回走。
    那处,七八个孩子中丰斗个子最高,他八岁了,身体已经开始抽条,皮肤白白的又长得高,金素棉将他收拾得很是妥帖,穿着浅色云纹缎子衫,颇有些小小的玉树临风感。
    丰斗无意一眼望来,就看见了小黎,脸上赢了比试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想起这些日子宫人们纷纷那他们二人作比较,说他来自民间、出身低微,没小黎尊贵,他就满肚子火气。分明他之前就是个奴才而已……
    见丰斗出身,雪宁循着他视线看去,正巧看见小黎,于是立刻笑了笑指小黎和丰斗说:
    “丰斗,那不是你太子义父的长子吗?今晚你不在芙蓉殿你不知道,连威严的太皇祖母都亲自抱了他呢,太皇祖母都没有那么当众夸赞过我、抱过我。”
    丰斗脸色更不好看,这群孩子都去过芙蓉殿,就自己没去过,只觉深深的屈辱。‘义母也因他们母子而愁眉不展,他这做儿子的怎么也要出口气。’
    思及此处,丰斗收了收不高兴,朝小黎跑来,一挡——
    “小黎,过来一起玩吧!你是义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了,往后我带你玩。”
    丰斗说着硬是扯了个逼真的笑容。
    小黎打量了他的面容几眼,略思索从丰斗身边绕过,冷冰冰道:“不玩,我和你又不熟。”
    “唉你!”丰斗觉得小黎的语气有点儿扫自己面子,热脸贴冷屁股似的,到底还小沉不住气,笑容立刻就没了,黑了脸。
    雪宁快步上来在小黎面前一挡,态度比起从前的倨傲好了很多:“小黎一起来嘛,人多才好玩儿,走啦走啦!”她娇俏地拉小黎的胳膊往围着一圈儿灯笼玩投壶的地方拖。
    丰斗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小姑娘拖小黎走,心头不高兴,但想着接下来的事他又忍不住弯了弯薄薄的嘴皮,跟上去。
    除了雪宁和丰斗,另外还有五个孩子,都不超过十岁,听雪宁说小黎得太皇太后赏识,都兴奋好奇的围过来。
    这些男娃女娃都是各皇子、亲王的儿女,个个穿着锦衣丝裙,身上要么戴着玉佩要么有金银手镯项圈,唯有一个瘦弱黝黑的小姑娘穿着泛旧的绿裙子,怯生生地朝小黎望了一眼,一只眼睛下有块皮肤发黑,她低着脸显然很自卑。
    小黎认出她,几个月前他路上碰见这小姑娘在哭,一问她就跑了:“原来你也在,上回没来得及问你名字,你叫什么呀?”
    雪宁不高兴,说了个“别理她”,然后就拉小黎去取箭。
    丰斗先一步拿了三只递给小黎,自己留了三只:“喏,给你,咱们来比试比试各投三支,看谁投得好。”
    小黎正好奇那绿裙子小姑娘,随手接过丰斗的羽毛箭一丢:“好,你赢了。”
    丰斗气得不轻,他分明是敷衍,于是道:“谁输了谁钻胯!”
    他这话一出,几个孩子都又吃惊又兴奋。
    宫里规矩多,人人活得小心翼翼,当然没有钻胯这样“刺激”的先例,丰斗从漠北民间来,民间男童顽皮,钻胯、打架都是平常的事。
    小黎眉宇间隐隐有弘凌的影子,这样一冷脸看人,更像了几分。
    丰斗破罐子破摔:“怎么,不敢吗?”
    他扬了扬小下巴,摊手把三支羽毛箭送上,岂料小黎抓过羽毛箭三支,一起一丢——
    竟全中!
    雪宁崇拜:“哇!小黎,你,你好厉害!”
    丰斗惊得脸色发白,没想到矮他一头的小黎竟然如此厉害,三支一次全中。
    其实这得归功于萧青枫陪练教导的功劳,小黎都跟着这舅舅学的。
    雪宁对绿裙子小姑娘倨傲道:“去,把箭捡过来给丰斗公子。”
    绿裙小姑娘怯生生去捡了箭,双手递给丰斗。
    丰斗却只中了一支。
    别的孩子就开始兴奋起哄——“丰斗公子你输了,是不是要钻太子皇孙的胯呀?”“是啊……”
    丰斗白着脸,眼睛里眼泪打转。
    小黎瞥他一眼:“行了,我不要你钻。”
    雪宁失望:“为什么呀?”
    小黎:“娘亲说,若与小人比高低,是折辱了自己。我若要他钻,我岂不是和他一样了吗。”
    小黎师从澹台大儒,又有锦月时而提点,耳濡目染了不少道理,这些孩子都是皇家子弟,学过是非理论,当即不由刮目相看,越发青睐小黎,不再如之前那么亲近丰斗。
    雪宁亲近地拉小黎一起玩投壶,几个孩子热闹地玩起来,唯有绿裙子的小姑娘一直被雪宁使唤着捡羽毛箭,因为几孩子玩得畅快,丢得箭多。
    小姑娘渐渐跑不动了,慢下来,也顾不得遮挡脸上黑疤。
    “呀,雪宁妹妹你怎么有个这么丑的奴婢?”
    “我们王府的烧火丫头都比她好看。”
    雪宁脸上挂不住,嘟着小嘴儿一推绿裙子小姑娘:“你走开,别在这儿碍眼,不要你捡了!去那儿站着,不许动。”
    有孩子问是谁,雪宁颇自得道:“她是我的庶妹,生来脸上就有疤,她娘亲吓得自缢了,我见她可怜才带着她的。” 雪宁一看她脸上的疤痕就烦躁:“走远些,不然不带你来玩儿了。”
    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上的疤默默流泪,垂头走开,却忽被拉了手——
    小黎牵她手,笑着说:“我跟你玩,走吧。”
    见小黎拉她庶妹走远,雪宁一急,让小黎站住,可小黎根本不理,雪宁跺脚,又生气又失望,别的孩子都忙围上去,安慰她,逗她开心。
    景澜殿偏殿里,锦月见小黎半晌没回来,正想和阿竹出门去找,小黎就拉了个小姑娘回来。
    锦月倒是吃了一惊,问小黎小姑娘的身份,小黎仿佛也不知道,拉拉小姑娘衣袖,温和说:“你叫什么名字?放心,我娘亲很温柔的,别怕。”
    锦月见小姑娘垂着头哆哆嗦嗦,怯懦得很,身上也满是灰尘,恍惚看见了儿时的映玉,不由一怔。
    锦月让阿竹端了两碗“桂花醪糟凉糕”来,一碗给小黎,一碗给小姑娘。
    她起先还不敢喝,可闻到凉糕香味、又见锦月温柔和蔼,就端着碗吃起来。吃罢了她才少了些害怕,看了眼锦月,轻轻擦了擦嘴巴,虽怯懦却很礼貌地说:“谢谢娘娘……”
    小黎拉她手儿:“我说吧,我娘亲很好的。你以后就多来我们这里,不要和他们玩了,他们就会欺负你。”
    锦月这才看清小姑娘眼睛周围有块二指宽的黑胎记,好好的模样,给破了相。
    送走了这小姑娘,锦月让阿竹打听过,才知道竟然是弘实庶出的二女儿,名唤青澄。
    山中夜里凉爽,锦月让牵过被子将小黎盖好,孩子已经睡熟了。
    阿竹边用纨扇给小黎扇风,边叹息说:“那孩子也是可怜。彼时六皇子还是太子,她生母本是得宠的成昭训,结果生了有黑疤的女儿后被彼时的太子妃说是妖魔附体不详,六皇子怕危及太子之位,就暗暗赐死了成昭训。”
    锦月轻轻抬手让阿竹不必扇了,也叹惋道:“这深宫中,还有多少可怜人。如此一想,我生来健康周全,还有什么好去怨怼上苍……”
    想起那可怜的小姑娘,锦月心中因为册封的不快,也平复了些。这世上有太多天生不幸的人,自己生而健康,有什么权利和立场去不怨怼命运。
    弘实的妃子锦月曾经有过耳闻,正是萧家被抄斩后,顶替爹爹丞相之位的杨丞相之女杨曼云。从前她便听闻过她,是个娇生惯养的骄纵大小姐。
    杨丞相与太尉尉迟云山走得极近,前阵子被提来顶萧家灭门之案凶手的大司农,便是二人的党属,不知这杨丞相又在当年萧家的冤案里起了什么作用。
    锦月上床歇息,辗转反侧,脑海里忍不住回想夜晚芙蓉殿的事。手腕上的赤金莲纹手镯仿佛手铐,将她紧紧拷住,让人心慌。
    直到接近三更,才听着行宫了的夏虫鸣叫,沉沉睡过去。
    **
    或许是山中凉爽,这四五日锦月倒是睡得香甜。
    自从来的头日晚上在芙蓉殿“出了风头”,她便能少出门就少出门。金素棉就住在自己对面的殿阁,免得对上生事端。
    昨夜下了一场雨,凉爽下来,今年暑热退得快,明日便要启程回宫去了。
    门吱嘎声轻响,阿竹脸色严肃进门来:“姑娘,太子妃娘娘的婢女宝音来求见。”
    阿竹话音还没落,门口就钻进来个浅水绿撒细花侍女裙的宫婢,她行了个礼朗声说:
    “萧姑娘,我们娘娘让你收拾收拾,皇后娘娘在宝丰斋设了茶会,请随行女眷去赏花品茶。”
    锦月刚张口要说话,那婢女又打断说:“本来皇后娘娘是只请各殿的女主子,萧姑娘并没有资格前往,但我们娘娘念在萧姑娘生育太子长孙的功劳上,才让姑娘同行见见世面……”
    这名叫宝音的婢女是金素棉从大漠带来的心腹,她说着颇有些得意。
    锦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后来便自顾自抖了抖袖子,收拾针线碎布给小黎做棉袜,恍若未闻。
    那婢女跪在地上半晌没得回应,有点儿急了,又捡了刚才话中的精髓重复了一遍。
    锦月却连看都不看她了,让阿竹过来刚忙理丝线,主仆俩全然视她如空气。
    宝音跪得膝盖有点儿发麻,想走,可又怕锦月到时不去说没听见,自己落个传话不利的罪名担待不起……
    宝音咬了咬唇纠结许久,膝盖发麻受不住了,才磕下头贴地,软声道:“萧姑娘,皇后娘娘宝丰斋设茶话会,敬请姑娘一定出席。姑娘是去,还是不去,请您应个声儿吧。”
    锦月手一顿,这才俯视宝音:“好,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娘娘,我去。”
    那婢女一瘸一拐走后,阿竹掩上门忍不住捂嘴笑出来,回头对锦月道:
    “姑娘真是聪敏,没多说一句话就将她整治了。看她趾高气扬,全然没个做奴才的样子,也是活该。”
    锦月微微莞尔,笑不达眼底。“我只是确实不想理她。”
    连婢女都这般火气,可想而知金素棉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定会阻挠弘凌册封自己,如此,她倒该感谢她了。
    *
    在宝丰斋的茶话会上,锦月见到了弘实的妃子,杨曼云,她和别的宫中美人一样,姿容艳丽、身段窈窕,眉宇间隐约有掩不住的刻薄、倨傲之色。作为废太子妃,她心中大概和弘实差不多一样不忿。
    百花围绕的小园子里,摆了十多张暗朱色窃曲纹小方几,上头摆放时令瓜果,各色各式的点心和紫砂茶具,一旁楠竹席上铺了绒毯,跪坐着一众美人。
    首位上是皇后,弘允的母亲。
    小姜后和弘允长相颇有些相似。她身着朱色缎子,滚金线的百鸟朝凤纹拖地长裙,如云乌发梳作高髻,雪面黛眉,容貌秀绝,簪着展翅金凤、东珠步摇,举止端庄温婉,颇有母仪天下之风,虽已近四十,却比之在场的儿媳们毫不逊色。只在微笑的时候眼角才爬上些许纹路,如明珠上蒙的薄尘。
    锦月不禁微微失神,这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打量弘允的母亲。果然是非同凡响的美人。大小姜后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难怪皇帝那般深爱大姜后、憎恨弘凌,如此佳人怀着孩子殒命,只怕都会迁怒……
    姜瑶兰放下喜鹊红梅茶杯,朝锦月看来:“锦月可在?”
    锦月忙出列跪在中央,答话。
    姜瑶兰温柔一笑,轻语让她起来。“皇孙可还好?山中寒凉,晚上记得盖被子,别凉着孩子。”
    锦月:“多谢皇后娘娘关心,锦月谨记了。”
    一侧,金素棉跪坐在小方几后盯着锦月几乎咬破了唇,只觉当众被人十几道目光羞辱一般,却不得不忍受着。教养孩子本是她的责权……
    姜瑶兰:“上回芙蓉殿中本宫远远看见那孩子就格外喜欢,太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有闪失。锦月,你教养皇孙责任重大,可别辜负了太皇太后、皇上和本宫对你的期望。”
    “锦月定当竭尽所能,照顾好小皇孙,皇后娘娘且放心。”
    小姜后虽是弘允的母亲,可锦月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皇后的娘家一族,与太子一党是死对头。
    姜瑶兰温温和和一笑,抬手让贴身侍女亲赐了锦月一壶信阳毛尖。
    锦月松了口气,谢恩受了,却听皇后温柔的声音含了丝冷意说:
    “五年前本宫本想收你当儿媳,没想到你还自有主意。往后居在东宫,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有事没事往尚阳宫去了。”
    柔柔的一句话却如当众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锦月脸上。锦月脸色一白,那“自有主意”分明是指她未婚生子,而后那关于尚阳宫的话,分明是警告她别朝三暮四去招惹弘允。
    锦月当众受辱,微微咬唇,神色平静答了诺,余光瞥见金素棉眼中有幸灾乐祸,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另一边的废太子妃杨曼云,将她与金素棉的不和看在眼里,一脸袖手旁观、看她们窝里反的笑模样。
    ……
    茶话会散后,回来的路上不想恰好碰上弘允和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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