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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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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颜笑了笑,轻声说,“你这话听着耳熟,似很久远之前,也有人恍惚说过。”
  “哦?”苏子斩看着她,“谁?”
  花颜想了想说,“是怀玉。他身体不好,皇室宗室朝中都是一片奢靡享乐之风,无人帮他,在他病着时,只能我帮他悄悄地处理奏折事务,曾有一日,他就感慨地说,我有治世之才,只可惜生做女子,即便贵为皇后,也不能堂而皇之立于朝堂。”
  苏子斩蹙眉,平静地问,“你如今还时常想他?”
  花颜点头,又摇头,“不时常想了,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都忘不了,不经意地就会冒出来。”
  苏子斩能理解,温声说,“只要不再发作呕血昏迷就行。”
  花颜道,“不会了,在皇宫禁地的温泉宫里,我见了冰棺里的那一捧灰,记起了魂咒是我自己所下,如今四百年已过,物非人非,再折磨自己无用时,似乎从心里就真放下了。只不过魂咒依旧在而已。”
  苏子斩松了一口气,“不再发作总归是好事儿。”话落,深深地盯着她,“魂咒之事也必须要解,五年,你用点儿心,别放弃。”
  花颜颔首,“好。”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苏子斩喝了药,回屋去睡了。
  花颜这一日也有些累了,但依旧没有困意,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今日是深秋的最后一日,明日便是入冬了,这般冷法,明日大约会有第一场雪也说不定。
  她想着刚刚与苏子斩说的话,她这治世之才,其实不是只有在云迟身边才没被埋没的。四百年前,怀玉也曾夸过她,信任她,只不过如今对比来看,她当年待怀玉之心,到底不及如今待云迟之心。
  四百年前,她即便为了怀玉,跟着他一起殚精竭虑,日日为拯救后梁江山忧急,也从来没想到拉下花家搅进风云里,甚至最终为了花家世代安稳放弃了后梁。
  可是如今,她是拉着花家下水,搅进了南楚这江山社稷的浑水风云里。
  也许重活一世,她不遗余力地想要抓住以前做的不好的或者没做到的事情,也许懂得爱了,懂得如何对人好了。
  采青见都已经深夜,花颜没有入睡的打算,不由出声提醒,“天色太晚了,太子妃您歇下吧,这般熬下去,身子骨受不住。”
  花颜回过神,揉揉眉心,点了点头,淡笑,“好,歇下吧。”
  第二日,苏子斩果然在喝了药发了汗后大好,用过早膳后,带着五皇子、程子笑、安十六等人出去了。
  程顾之醒来后,对花颜道谢,同时说想要回程家收爷爷、父亲的骨灰。
  花颜点头,放他回了程家。
  这一日,剩下的参与北地阴私谋祸之事的十几小世家在苏子斩雷霆之势下,很快就惩处处置了。
  自此,北地所有大小世家当权者们悉数被惩处,两日间财产充公,门庭倒塌。
  两日后,苏子斩张贴榜文,公告北地各州郡县,罗列各大世家所犯之罪,弘扬太子殿下贤德宽厚,免除诛九族大罪,告慰北地百姓,检举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官员,肃清北地污浊之风气。
  告示一出,北地的百姓们似乎看到了头顶上的乌云被揭开,见了天日。
  接下来,苏子斩大肆清查北地官场。
  北地的各大世家与北地的官场一直密切相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北地各大世家就是北地官场的后盾和依仗,如今北地各大世家倒台,北地的官场官员们自然也就没了依仗。
  北地官员们一时间砍头的砍头,落马的落马,清洗起来十分容易。
  苏子斩在明,花颜在暗,二人配合下,将北地官场上下清查了个遍。随着官员们被清查,空余出来了大批的职位,早先被他们选中的有才能的公子们便派上了用场,快速地顶了上去。
  北地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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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有误,有一件大事儿没写,这一卷写不到大婚了,明天开启下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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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更)
  自小忠子那一日对太医恐吓惊吓了一番后,太医为云迟下了重药,果然重药起效快,云迟的风寒不两日便好了。
  太医得了东宫的重赏,着实地抹了一把汗,暗道万幸他的医术尚且不差。
  云迟的风寒虽好了,但对花颜思念却半丝没减退,日渐累计,相思入骨,几乎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人也日渐地消瘦了下去。
  小忠子急的不行,小小年纪,如八十老太太一般地苦口婆心,“殿下,您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待太子妃与您大婚之日,怕是被您挑开盖头后该不识得您了。”
  云迟抿唇,“你是说我只能等到大婚之日挑开盖头才能见她了?”
  小忠子小声说,“北地之事繁重,一时半会儿定然妥当不了,待妥当了,怕是也到了大婚之期,太子妃该是顾不上来京,直接回临安等着您派迎亲的队伍去接了。”
  “不行,我忍不到那时候。”云迟计算了下时间,距离大婚之期还有两个月。
  小忠子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不止折磨自己,也是折磨侍候殿下的他,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殿下恨不得把谁绑在腰带上的模样,如今他是恨不得将太子妃绑在身边日日看着,看不着便茶饭不思了。
  云迟看着窗外,“今年这雪来得早,京城都下雪了,北地应该更早就下雪了,她在信上却没有说起。”
  小忠子立即说,“殿下别担心,天不绝跟着太子妃呢,采青也是个心细的,一定会照顾好太子妃,再说还有子斩公子管着呢,您不是说太子妃前儿来信还跟您抱怨子斩公子婆婆妈妈的管她,她都不想见他了吗?”
  他想说的是太子妃哪向您,不懂事地不顾自己的身体瞎折腾,明知道走不开离不得京城,偏偏还非要想着人折磨着自己,且谁也管不住。
  云迟哼了一声,想到花颜抱怨苏子斩,说恨不得再也不想见,他心里到底舒服了些。抿唇,转了话题,问,“明日便殿试了吧?”
  “正是。”小忠子点头。
  太子殿下虽时刻想着太子妃,将自己折磨的不行,但却丝毫没误了朝事儿,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少干。
  “也多亏她在北地一切顺利,连带着朝中人近来都极老实不作妖,使得秋试进行得十分顺利。”云迟忽然笑了笑。
  小忠子好些日子没见到殿下脸上露出笑模样了,如今见他笑了,他也跟着高兴,松了一口气说,“要说太子妃和子斩公子可真是厉害,他们到北地不到两个月,却将北地各大世家和官场肃清了个底朝天,不但杀了该杀的人,且还为殿下在北地民间赚足了贤德的名声。”
  云迟看着窗外的飘雪,轻飘飘的大片的雪花落下,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层银白,他轻声说,“是啊,凌迟了五百三十二人,却还是为我赚足了贤德的名声。”
  小忠子听出太子殿下语气中的感慨,索性打开了话匣子,“奴才听最近些日子街上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说的都是北地之事,一是夸子斩公子不畏北地强霸世家,雷霆手腕肃清北地官场,二是夸殿下您仁慈仁善宽厚,不过没听到太子妃的只言片语。”
  云迟低声说,“她素来不喜留名,在西南境地也是,无论背后做了多少,功劳都扔在了我的身上。如今在北地也是。”
  小忠子立即崇敬地说,“咱们太子妃是奇女子。”
  云迟失笑,笑罢,又是想的心疼,“我不管她如何,只想把她尽快娶回来放在身边,日日能看到。”话落,他难得地问小忠子,“你说她那么个人,给本宫下了什么迷魂术?让本宫这么离不得她?”
  小忠子吓了一跳,呆了呆说,“这……不会吧?太子妃会给您下了迷魂术?云族有这个术法吗?”
  云迟闻言忽然不想跟小忠子说话了,抬手拿了本奏折砸到他脑袋上,“行了,你出去吧,不用你侍候了。”
  小忠子被砸的有些懵,立马接了奏折,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迟。
  云迟对他摆摆手。
  小忠子还是有些不懂哪里惹殿下生气了,明明是殿下问他话,他顺着他的话帮他分析猜测罢了,谁知道殿下说翻脸就翻脸,以前的殿下可没这么不好说话不好侍候,如今他发现殿下是越来越难侍候了,翻脸就跟翻书一般,一页一页的。
  云迟在小忠子识趣又郁闷地退出去后,想着如何在殿试后尽快地安排人去北地,让花颜早点儿从北地脱身。
  今年的雪的确是来的早,京城在下第一场雪时,北地因比京城偏冷寒得多,已经下了三场雪。
  苏子斩在明,花颜在暗,二人联手将北地各大世家弄垮后,又用了二十多日肃清了北地的官场。同时,安十六带着人启动花家所有暗线,恢复北地的士农工商。
  因北地的腐朽积压已久,一步一步的推进,进展得虽顺利,但近程却是不快。
  又因北地的冬天来得早,入冬后,十多日,便进入了天寒地冻的日子,所以,黑龙河堤坝修葺之事自然没能如花颜计划的那般提上日程,一是朝廷目前再找不出一个安书离来北地修筑堤坝,二是大冬天的化水成冰,工人无法干活,只能等明年开春化冻了再修葺堤坝。
  虽然所有事情按照计划进展得顺利,但花颜心里却隐隐觉得实在是太顺利了,怕是不太妙。这种不太妙的感应说不出来,她总不觉得不该是这般顺利和平静。
  背后之人既然从几十年前黑龙河决堤就开始筹谋,在北地的根基不是一朝一夕,按理来说,背后之人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了北地,十大世家倒台近一个月,却一切顺利,无风无浪,实在不同寻常。
  她将这种不妙的感觉对苏子斩说了。
  苏子斩点头,“我也也有这种感觉,想必会有大招等着我们,越顺利,越该小心翼翼。”
  花颜颔首,“如今换做了我们在明,别人在暗,这种感觉真是说不上好。”
  苏子斩淡淡地说,“总归是邪不胜正,你也无须提着心,近来我看你气色不好,眉目总是笼罩着一层青气,是怎么回事儿?”
  花颜立即说,“是天不绝给我出了主意,用云族的灵术协助我体内武功心法大成,我最近在尝试,却总不能突破瓶颈。”
  苏子斩不赞同地说,“别折腾自己了,子女需要随缘。你若是这般将自己折腾垮了身子,还怎么想法子解除魂咒?孰轻孰重,你当该明白,别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想如何便如何。”
  花颜有几日没挨苏子斩训了,因为近日来他忙得很,几乎是早出晚归,顾不上训他,今日稍有空闲,便又来了。她无奈地说,“我晓得的,我暂且试试,若是实在不行,不会强求的。”
  苏子斩颔首,“你知道就好。”
  二人正说着话,安十六匆匆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脸色十分不好,见到花颜,立即开口,“少主,不好了。”
  花颜立即看向他,能让安十六如此色变,定然是出了大事儿,她的预感向来准,立即问,“出了什么事儿?”
  安十六立即说,“青浦县发生了瘟疫,昨日夜间到今天,已死了一百余人。”
  花颜面色顿变,腾地站了起来,“青浦县距离北安城一百里,没受水灾,不是受灾之地,怎么会发生了瘟疫?”
  安十六摇头,“如今正在查,这瘟疫十分厉害,起初没有什么征兆,却在发作时先从脸上起透明小泡,紧接着周身起,起泡一个时辰后,破裂成脓,六个时辰后,全身溃烂而死,死时周身无一处好地方。”
  花颜神色微凛,对采青说,“快,立马将天不绝喊来。”
  采青应是,不敢耽搁,连忙去了。
  花颜当即下令,“立即封锁青浦县。”
  安十六道,“我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封锁了青浦县,但昨日到今日,因这瘟疫是没有征兆地突发,所以,青浦县怕是有人员外流。而青浦县又距离北安城近,所以……”
  安十六的意思不言而喻。
  花颜立即说,“查,昨日从青浦县流出多少人,都是什么人?去向了何处,都查清楚。”话落,又对苏子斩说,“整个北地,各个城池,从今日起,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苏子斩点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理当如此。”


第二章 (二更)
  天不绝听闻青浦县发生了瘟疫,短短时间,便死了一百余人,而青浦县距离北安城太近,他半丝不敢耽搁,很快就来见了花颜。
  花颜让安十六对其描述一番瘟疫的疫情。
  安十六将他得到的情况当即对天不绝描述了一番。
  天不绝听罢,面色凝重,道,“据老夫所知,古书上记载,是有一种瘟疫叫白疱,这种瘟疫是因被大水冲泡过的死尸因处置不当而滋生了尸虫,这种尸虫经过在特殊的环境下保存三个月,会产生一种虫菌,这种菌被活人碰了,便会蔓延成瘟疫,就是全身起泡到溃烂而死。”
  花颜脸色肃然,“这么说,是因为水灾后有处理不当的尸首了?”
  天不绝道,“可以这么说。”
  安十六立即道,“无论在凤城,还是鱼丘,黑龙河一带的受灾之地,我们接手赈灾后,都十分妥当地处理了死尸。因但凡水灾,最容易发生瘟疫,所以,十分小心谨慎。”
  苏子斩冷然道,“青浦县不是受灾之地,却发生了这等瘟疫,怕不是偶然。”
  花颜也想到了,颔首,“青浦县距离北安城百里,自从我们来了北安城,踢了北安城的各大世家,可以说便将北安城攥在了手中。若是有人奈何不了我们,用瘟疫曲线施为,也是个道理。”
  “真是丧心病狂!”安十六气的大骂。
  “可不是丧心病狂吗?从北地水灾就可看出来,不顾百姓死活,我就想近来太顺利了,会有什么大招,原来在这里等着了。”花颜脸色也十分难看,对天不绝问,“可有药方能压制住疫情?”
  天不绝点头,“我老头子在认识你和花灼那小子之前,打败天下医者无敌手后,无聊的很,便钻营疑难杂症与古籍上记载的无解案列。这白疱,我是研究过一个方子,但从未得到过实验,不知道是否可行?”
  花颜一喜,从没有这一刻觉得将天不绝带在身边是对的,立即说,“你现在就把药方写出来。”
  天不绝颔首,立即提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花颜,同时眼睛露出属于医者的狂热说,“我想去青浦县看看。”
  “不急。”花颜摇头,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递给安十六,“立即将这个方子传去青浦县,让花家暗线按照这个药方熬药,给青浦县所有人都喝一大碗。”
  安十六应是,伸手接过,立即去了。
  花颜冷静下来,对苏子斩说,“将昨日早上到今日此时,进入北安城的所有人,都派人去查。最好将北安城东南西北四城的人都仔细筛查一遍,一旦发现脸上起泡的人,立即控制关押起来。”
  苏子斩点头,“好,我这就去吩咐。”
  花颜说了句等等,又问天不绝,“这种瘟疫是通过什么方式传染?除了你那张药方外,如何预防?”
  天不绝道,“这种瘟疫厉害之处在于通过气流传染,没别的预防法子,只要不与得了瘟疫的人接触在三步之内应该都没事儿。”
  花颜抿唇,对苏子斩说,“一旦发现,不得接触三步之内,想办法在不碰触人的情况下,将人关押起来隔离,一定要嘱咐好,我们自己人万不要染上。”
  苏子斩凝重道,“好。”
  苏子斩下去吩咐后,花颜对天不绝说,“北安城一定有人已经传染上了,所以,你不用去青浦县。”
  天不绝皱眉,“这么笃定?”
  花颜点头,“有人想让苏子斩死在北地,也许也知道我就在北地,杀了苏子斩,是背后之人早就想干的事儿,而同时杀了我,那么以云迟待我之心厚重,受打击垮下是轻的。背后之人奈何不了我们,所以,便想了这一招,利用瘟疫。”
  天不绝点头,“有道理。”
  花颜道,“青浦县不是瘟疫之地,可是却从这里传出瘟疫,这是距离北安城最近的一个县。又因我与苏子斩在这里坐镇,还有什么比人进北安城带进来的瘟疫更有用的呢?”
  天不绝也恼怒道,“真是丧尽天良啊!但愿老夫昔年研究的药方子有用,否则瘟疫控制不住,这北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花颜默然,对采青吩咐,“去把程子笑喊来。”
  采青应是,立即去了。
  这几日,程子笑、五皇子一直跟着苏子斩处理事情,忙的脚不沾地,今日苏子斩好不容易休息一日,他与五皇子都累惨了,齐齐地窝在房里补眠。
  采青去喊,很快就将程子笑叫了来。
  程子笑在路上听采青说了瘟疫之事,简略地问了两句,脸色也变了。
  自古以来,瘟疫便不是小事儿,若是处理不当,是真的会大批大批的死人。距离现今最近的一次瘟疫爆发是在一百年前,那时候毁了两座城池。瘟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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