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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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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兰琦脸痛身子痛,委屈得不行,落下泪来,哭道,“爷爷,他打我,你竟然不护着我!我可是您的孙女!”
  劾王看着叶兰琦的样子,自然心疼不已,但心疼归心疼,他可没忘了梅舒毓的身份,他绷起脸,说,“是你先打的梅公子没错!还不快给梅公子赔礼!”
  叶兰琦坐在地上哭得更厉害。
  梅舒毓这时嫌恶地瞥了叶兰琦一眼,心下解恨,也算报了差点儿给她采的仇了。闻言装作惊诧地问,“王爷,她说什么?她是你的……”
  “哎,梅公子,他是本王的孙女。”劾王觉得很没面子。
  梅舒毓更是惊了,“她……她不是歌姬吗?”
  劾王知道梅舒毓初来南疆,很多事情怕是不晓得,很多人也不识得,否则岂能不知道他有一个练采阳补阴之术的孙女?早先他为了让自己的孙女拴住梅舒毓,刻意隐瞒了她的身份,混做歌姬,没想到却弄出了这般事端来。
  他憋了半晌,才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自小便贪玩,混入了歌姬中,梅公子见谅。”
  梅舒毓暗骂这劾王不是人,分明就是想借他的风流之举让他的孙女采了他顺便练功的同时还能让他负责。他虽然纨绔没出息,但总归是太子云迟的表弟,这身份他们看的上眼。他竟不知道他来办差,想从中查探,反而被他们给算计了。
  他也憋了憋,脸色不好阴阳怪气地说,“原来是王爷的孙女,这倒怪我有眼不识了。”话落,他瞪着那哭得没半分美感的女人质问,“你为何打我?”
  叶兰琦恨恨地看着他,“怎么喊你都不醒,不打你怎么会醒来?”
  梅舒毓一噎。他就是故意不醒的,怎么着?不醒就活该被她打吗?
  他恼怒地说,“王爷灌了我那么多酒,我理应宿醉睡觉,醒什么?”话落,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不是正睡觉的时候吗?”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劾王和屋中几个陌生的老者,纳闷地问,“王爷,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做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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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更)
  梅舒毓装得很像,这么多年,他最会的本事就是糊弄人,此时装疯卖傻自然是做得十分流畅。
  劾王看着梅舒毓,打量他半晌,实话实说,“梅公子,我孙女体内的蛊虫不见了,她武功尽失,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梅舒毓不懂地看着劾王,“什么蛊虫?”
  劾王不能说是采虫,觉得若是说了,梅舒毓定然会跳高,哪个男人乐意被女人采?于是,只说,“你知道,我们南疆以蛊传世,以蛊练功,琦儿体内自小便养有一只蛊虫,如今不见了。”
  梅舒毓闻言纳闷,瞅着地上的叶兰琦说,“她体内的虫子不见你们找就是了,打扰我睡觉做什么?”
  劾王一噎。
  叶兰琦肿着两边脸,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恨恨地看着梅舒毓说,“这个房中,早先只有我和你,我体内的蛊虫不见了,功力尽失,不找你找谁?”
  梅舒毓大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醉着,怎么知道?谁知道我没醒之前,你自己在搞什么鬼。”
  叶兰琦一噎,顿时又恨怒,看向劾王,“爷爷?”
  劾王瞅了她一眼,她一张姣好的容貌已经看不出来,眉毛与眼睛被两边的肿脸挤于一处,他也暗怪梅舒毓竟然手劲这么大,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偏偏是叶兰琦先打的他,他就在近前,也没法帮她讨理。
  他一时间头疼得很,说,“别吵了,还是要先找蛊虫要紧。”
  叶兰琦闭上了嘴。
  劾王看向梅舒毓,“梅公子,你仔细地想想,你与琦儿在这间屋子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梅舒毓脸色奇差,“能发生什么事儿?我一直就醉着了。”
  劾王看着他神色,知道他心情也不好,任谁睡得正香被吵醒还挨了打的确都会心情不好。他只能说,“梅公子,琦儿体内的蛊虫确实不见了,你身手过来,本王给你把把脉。”
  梅舒毓防备地看着劾王,“她蛊虫不见了,你给我把脉干什么?你要对我下手?”话落,他眉头竖起,张狂地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表弟。”
  劾王想着就是因为你是太子殿下的亲表弟,所以才好吃好喝地摆设宴席请你,才让叶兰琦采你之后对他负责与太子殿下攀上亲缘,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看着梅舒毓道,“蛊虫自小就养在琦儿体内,若是不出什么事儿,是不会轻易有失的,早先这房中只你们,总要查看一番。你放心,本王自然是时刻记得你的身份,不敢造次的,只对你把把脉而已。”
  梅舒毓闻言似乎放下了防备,对他伸出手,一脸不情愿地说,“你把吧。”话落,又说,“早先是谁说住在你府里随我的便,无人敢怠慢我的,如今头一晚上住这,就给我找事情,烦死了,你赶紧把完,我不住这里了。”
  劾王只能任他絮叨指责,十分无奈地伸手把他的脉搏,这一把脉,顿时惊骇地说,“蛊虫在你体内。”
  梅舒毓“啊”地惨叫了一声,似乎惊吓得就要厥过去。
  劾王连忙扶住梅舒毓,紧张地看着他,“梅公子!”
  梅舒毓脸色刷白,惊惧地看着劾王,“你……你没开玩笑吧?你……你说我体内有一只……虫子?”
  他的模样,真是又惊又骇,又恐又怕。
  劾王觉得他身子晃,他扶几乎都扶不住,连忙说,“一只小虫子而已,不怕的。”
  梅舒毓听完更怕了,伸手死死地扣紧劾王的肩膀,脸上惶恐不安。
  劾王又伸手探他的脉,片刻后,疑惑地说,“这蛊虫怎么会进入到你体内呢?”说完,看着梅舒毓浑身发抖的模样,宽慰地说,“梅公子别怕,这虫子不吃人。”
  梅舒毓勉强安定了些,额头大滴地冒汗,松开劾王的手,不停地抖因为喝醉睡了一觉被压的皱巴巴的衣服。
  劾王无奈地说,“虫子在你体内,抖不出来。”
  梅舒毓又一把抓住劾王,“那你快些把它弄出来啊!快,快帮我。”
  劾王更无奈地瞅着他,“梅公子,稍安勿躁,我们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梅舒毓烦躁地松开他,“那你快查清楚。”
  劾王连忙转向叶兰琦,绷起脸,“琦儿,怎么回事儿?你体内的蛊虫,怎么会进入到梅公子体内?”
  叶兰琦哪里知道?她听闻她体内的采虫竟然跑去了梅舒毓体内,也是惊住了,不敢置信地说,“爷爷,我也不明白,这……自小就养在我体内的蛊虫,怎么会跑去他体内?”
  “你做了什么?好好想想。”劾王沉声凝重地问。
  叶兰琦想起她早先与梅舒毓翻云覆雨地享受鱼水之欢,顿时脸一红,但是因为她两边脸都红肿着,这脸红也看不出来了,只说,“我……我与他……做了些事儿。”
  劾王自然懂得她说的做了些事儿是什么,疑惑地说,“做那等事情,也不该丢失你体内的蛊虫,你还做了什么?”
  叶兰琦仔细地想,想破脑门,也再想不起来了,摇头,“再没了,我醒来就发现没蛊虫了。”
  梅舒毓这时不解地问,“你做什么事儿了?”
  叶兰琦咬着嘴唇不答话。
  劾王看着梅舒毓,问,“梅公子忘了?”
  “忘了什么?我喝醉了之后一直在睡觉。”梅舒毓没好气地说,“然后你们便将我吵醒了。”
  劾王没想到他忘了,看着他的模样,不像说假,他咳嗽一声,“你与孙女,做了男女同房同床鱼水之事。”
  梅舒毓顿时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
  叶兰琦大怒,“你敢不承认?”
  梅舒毓怒道,“我一直在睡觉,没做事情,怎么承认?”话落,他横眉怒目,咬牙切齿,“你这个恶女,少诬陷我,别将我当做什么也不懂的男人,要知道男人喝得人事不省,硬都硬不起来,还怎么行男女鱼水之事?”
  叶兰琦又噎了噎,愤怒地说,“我记得清楚,就是你与我……”她话音未落,忽然觉得不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除了胸前有些凌乱,其余的都完好的穿着,腰间的绸带束腰束得也很紧,没有半丝松动的迹象,又自我感觉了一番,不像是行过男女之事的样子,脸色有些惊异。
  梅舒毓抓住她不放,怒道,“你记得个屁!你少诬陷我!做没做过事儿,小爷我能不知道?”
  这次,叶兰琦不言语了。
  劾王也看出了叶兰琦不对,沉着脸问,“琦儿,怎么回事儿?”
  叶兰琦抬起头,立即说,“爷爷,不对,我明明记得我们似乎做过了事儿,但是……似乎又没做过,我身体无异样,但……我脑中为何这般清楚的记得画面?”
  梅舒毓冷哼一声,他自然清楚地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没想到花颜的置幻药真厉害。让她到如今醒来还记得清楚。想到她脑中的画面是他,就又气歪了鼻子。
  明明什么也没做,他看着这个女人,就觉得是被他给侮辱玷污了。
  劾王也惊异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兰琦自然也不懂,盯着梅舒毓。
  梅舒毓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舒服,怒道,“丑女人,你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叶兰琦目光攸地落到他腰间的香囊上,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梅舒毓低头一看,伸手抓住香囊,死死地攥在自己的手里,“你眼瞎吗?这是香囊!”
  “你那香囊里装了什么?”叶兰琦问。
  梅舒毓恼怒,“香料呗!”
  这是劾王也觉出了不对,对梅舒毓伸手,“梅公子,烦请将你手中的香囊给本王看看。”
  梅舒毓不想给,“你看这个做什么?”
  劾王叹了口气,“本王看看就给你,如今琦儿体内的蛊虫跑你体内去了,本王也想知道原因。”
  梅舒毓不情不愿地松手,将香囊给了劾王。
  劾王伸手接过,闻了闻,虽然在寻常人闻来没什么味道,但在以蛊虫立世的南疆人闻来,自然能闻得出来,他立即说,“这里面装的是蛊幻香,正巧是克制采虫的一种香料。”说完,他老眼幽深地看着梅舒毓,“梅公子,你怎么佩戴这种香料。”
  梅舒毓绷起脸,骄傲地冷哼一声,“来南疆这地方,我自然身上要带着点儿防范不能让蛊虫近身之物。”


第四十章 (二更)
  劾王看着梅舒毓,想着你这岂是防范不让蛊虫近身之物?明明就是专门克制采虫之物。他暗暗想着怪不得太子殿下放心让梅舒毓住在这府里,原来是给他准备了这个。
  他直觉地将这香囊归功在了太子殿下爱护他这个亲表弟上,将香囊递回给梅舒毓,说,“按理说,梅公子即便带着这个香囊,蛊虫也不该跑进你体内才是,这本就是克制蛊虫之物,蛊虫怎么会甘愿进入你的身体?梅公子身上可还带有别的事物?”
  梅舒毓接过香囊,重新系会腰间,冷着脸说,“没有了!除了这香囊,我身上只有些碎银子。”
  叶兰琦此时从地上站起来,恼怒地说,“一定还有,否则我体内的采虫不会无缘无故到你身体里。”
  “采虫?”梅舒毓看向叶兰琦。
  叶兰琦恼怒地看着他。
  劾王咳嗽一声,实在不想与梅舒毓探讨采虫为何物,连忙开口问,“梅公子,你身上当真除了这香囊,再无别物了?”
  梅舒毓看二人一副不信的模样,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玉佩和碎银子,“你们看,就是这些。不信的话,本公子准你们搜身。”
  叶兰琦立即道,“我不信,就要搜你的身。”
  梅舒毓黑着脸看着她,“别人搜身可以,你休想!”
  劾王挥手拦住叶兰琦,板起脸说,“琦儿,不准无礼。”话落,对梅舒毓说,“此事甚是稀奇,梅公子身上既然再无别的东西,本王信你,便不搜身了。”话落,又道,“不过,还请梅公子在这里等上些时候,本王必须进宫一趟禀明王上。当年琦儿体内的蛊虫是王上亲手养入的,如今蛊虫有失,不明缘由地进入了你的体内,在我南疆,算是一桩鲜有耳闻的大事儿了。”
  梅舒毓怒道,“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叶兰琦恼怒,“你体内有我的蛊虫,自然不能走。”
  梅舒毓寒了脸。
  劾王立即说,“烦请梅公子在这里忍耐些时候,本王这就进宫,此事虽然在梅公子看来事小,但在我南疆来说算是大事儿。王上想必能明白蛊虫是怎么进入梅公子体内的,你既不想要蛊虫,王上也许有办法将蛊虫引出来。”
  梅舒毓想着花颜猜得真准,知道叶兰琦失了蛊虫,劾王立马就想到了进宫去找南疆王。他佯装脸色难看地烦躁地说,“那你快去快回。”
  劾王连连点头,对叶兰琦说,“琦儿,你与我一起去。”
  叶兰琦恨恨地瞪了梅舒毓一眼,点点头。
  二人说走就走,立即出了院落,备了马车,出了劾王府。
  房中无人之后,梅舒毓轻轻地喊,“花颜?”
  花颜无声无息地从窗外跳进了屋内,好笑地看着他夸赞,“行啊,挺有本事儿嘛,连我在房顶上听着都觉得你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梅舒毓得意地扬起脖子,“我总不能一无是处不是?”话落,对她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花颜笑道,“我是想走来着,还没出劾王府,便想起采虫既然入了你体内,那小郡主估计等不到明日会很快醒来,便又折回来了。”
  梅舒毓悄声问,“南疆王真的会来吗?”
  “会的。”花颜肯定地说,“采虫在南疆来说,是十分难养的一种蛊虫,叶兰琦出生后,择选蛊虫时,她的身体自动择选了采虫。采虫除了会让女子在葵水来了之后辅助练习采阳补阴之术外,还有一种隐秘的作用,便是可以换血换髓永驻青春。所以,南疆王十分重视。”
  “嗯?什么叫换血换髓永驻青春?”梅舒毓不解。
  花颜为他解惑,“就比如说,南疆王垂垂老矣后,可以利用叶兰琦体内的采虫换血换髓,重拾韶华,白发变黑发。”
  梅舒毓惊奇,“竟然可以这样?”
  “是啊。”花颜点头,“叶兰琦练的是采阳补阴之术,试想,该是用了多少男子的元阳精气?一朝得用,换血换髓救人,焉能不让一个老人重拾少年?”
  梅舒毓欷殻В罢狻辖墓瞥嬷豕焕骱Γ还飧鲅反斯Γ崴蓝嗌倌凶樱空庖蔡炷趿恕!�
  花颜颔首,“所以,我夺了南疆的蛊王,让万蛊覆灭,也是一桩救人之事。”
  梅舒毓嘎嘎嘴,“若是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蛊毒害人,确实历来已久,被蛊毒所害的人,数不胜数。我小姑姑就是被寒虫蛊所害,子斩表兄也是。”
  花颜道,“南楚数百年来吞不下西南这块土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蛊王,蛊王一动,万蛊皆出,若是都放去南楚,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一块好土地,但也是一块有毒的土地。南楚历代皇帝都不敢轻易动之,哪怕以强大的兵力压制住,让其成为附属小国,但也吞不下这块有毒的肉,历来只能用怀柔温和的制衡政策。”
  梅舒毓小声说,“太子表兄是有将西南境地吞下之心的,只不过在他看来,要徐徐图之,以求不伤根本。”
  花颜点头,淡淡地说,“苏子斩命在旦夕,我却容不得他徐徐图之,所以,这蛊王势必要夺的,西南这块毒瘤,我也要给他切开。”
  梅舒毓叹了口气,“这样一来,他就真正棘手了。”
  花颜道,“他是有这个能力的,棘手是会的,但不至于要命。”
  梅舒毓想想也是,便说,“如今这个屋子,四处都没办法藏人,你说,南疆王来了之后,会不会立即对我用血引引出蛊虫?若是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你该如何取血引?”
  花颜四下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确实没有藏人之处,除了房顶上,但是距离得太远了。她看着梅舒毓,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空玉瓶,对他说,“你来。”
  梅舒毓一哆嗦,伸手指向自己,“我?我能行吗?”
  花颜对他微笑,“你手快点儿,应该能行的,到时候以血引为引,南疆王定然不喜人多围观,估计只你和他两个人进行,只有你适合在他睁眼闭眼时动手。血引不需要太多,只一小瓶就可,你动作利落的话,弹指间的事儿。”
  梅舒毓有些心理没底,“我没见过南疆王啊。”
  花颜对他说,“你放心,他虽然不昏庸,但也不是什么英明睿智的多智之人。否则云迟掌控南疆便不会这般轻易。到时候他来了,我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对他暗中运功动手,让他晃神那么一下功夫,你就趁机动手,只要动作快,他发现不了。”
  梅舒毓一听花颜相助,顿时放下了一半心,接过空玉瓶,咬牙说,“好,我试试!”
  花颜对他微笑,“你一定能行的,相信自己。”
  梅舒毓挠挠脑袋,奇异地看着她,“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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