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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做完这些,顾南枝也累了,躺在椅子上歇息。
歇息了半天,忽然蹦起来道:“咱们做这么多事,外面不会有人看见了吧?”
沈赢也在一边坐着,正想着事情,忽然被顾南枝吓了一跳,他坐起来,点点头道:“詹事瞧见了。”
顾南枝一急,抽出刀道:“我去找他!”
沈赢赶忙按住她道:“不要急,我故意叫他看见的,直接叫他们背后的人露面。”
顾南枝听到这话,缓了一会,又坐下来问:“这人狠毒,行事有如此诡秘,定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你怎么就确定他会来?”
“不确定,只能等。”沈赢缓了一下,看向窗外的光亮,“我猜他会来,这个人放能够做这件事,和詹事脱不了关系,但是如果詹事参与了这件事,那人也不远了,这宫里皇帝几乎一眼望过去的。。。。。。”
顾南枝张张嘴,忽然想到,这个太监有可能会供出来那个人,那个人会害怕,会找人来杀了汪肃。
大约汪肃一进门,詹事就去通风报信了。
但是顾南枝抓了李德,李德回不去,皇帝和正武殿肯定会紧紧盯着东宫。
詹事一有行动,那么皇帝肯定知道。
她犹豫的望向了沈赢,难道沈赢是这样的,所以在小厨房那里遣走了詹事?
“我还猜皇帝也一定知道。”沈赢蹙着眉头,不知道顾南枝的心思,想将自己猜出来的事情告诉给顾南枝,“我觉得我们陷进了皇帝的陷进。”
顾南枝一楞,“怎么说?你是什么意思?”
“太巧了。”沈赢转眼看李德已经昏睡过去,便道:“我被他支开,一直都是陪他做些若有若无的事情,不合理。事情发生,皇帝立即将刘程璧下了牢狱,不合理。胡总管当着我的面杖杀宫女,不合理。宫女没有死透,不合理。禁卫军第二天才开始搜查这里,不合理。”
顾南枝越听越觉得可怕,只觉得胸中有什么破茧而出,她低声道:“有个太监在跟踪我,在我回这里之前。”
沈赢浅浅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我想应该是皇帝想要借你的手拉出来陷害刘程璧的人,却没有想到跟踪丢了你,让你回来捉住了来刺探的人,不凑巧了才有现在的情况。”
顾南枝顿了一下,以前觉得皇帝可怕,城府深沉叫人难以捉摸,如今才觉得皇帝那简直是成了精,将沈赢两次玩弄于鼓掌,依照沈赢的性子,一定是猜出来了。
不过这一次牵扯到了刘程璧,他被束缚的施展不开来,所以沈赢一直面色不虞。
沉默一会,顾南枝将刚才自己推向告诉沈赢。
沈赢听完,不自觉的笑了,拉着顾南枝的手,脸色温和,话语轻柔道:“你真聪明,我都没有告诉你,你就猜出来了,那些人愚钝脑袋,再读几十年的书,也想不透。”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顾南枝看沈赢也是这般想的,心里一喜,自己至少猜到了。
沈赢摇摇头,“暂时不动,先看皇帝怎么做吧?”
顾南枝点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沈赢道:“等,皇帝一定不会叫我们死的,说不定现在屋顶上就蹲着一排禁卫军。”
顾南枝听了,忍不住抬头看。
沈赢不说话了,转头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次沈赢虽然一早猜到了皇帝的计划,皇帝是要借刘程璧和自己,直接拉下来大皇子。
大皇子私结党羽,安插眼线,贿赂宫闱的内侍,哪一样都是踩在了皇帝龙须上面,他不允许有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算计他。
二皇子忽然暴毙,想来有一大半的可能就是大皇子做的。
或者说皇帝在后面推了一把,否则不会将久久不问政事的大皇子拉出来。
但是这一次,沈赢没有打算扰乱皇帝的计划,甚至顺着他的计划去做,从头到尾,隐隐而发的无力感和愤怒感,也是沈赢的打算。
沈赢叹了一口气,他主动服软,不是为了刘程璧。
皇帝一直在试探他,利用他左右调整了局势,将他玩弄鼓掌之间,第一次他很气愤,这一次,他却觉得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沈赢忽然想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陷阱
午后,宫人内侍送来了吃喝的东西。
二人随意吃了一点,便又歇下了。
这个时候,他们一天一夜也没有合眼了,倒是现在有空闲功夫可以打瞌睡。
本来是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两个人竟然都睡着了。
最先醒来的是顾南枝,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吓了一大跳,赶紧去看床上的两个人。
还好,两个人都在,没有逃跑。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外间晦暗难以看清,远处的钟声传来,要开始落宫门了。
她定了定心,见沈赢还在椅子上蜷缩着睡觉,不觉莞尔。
“沈赢?”顾南枝走到他身边,轻轻呼唤了一声,但是沈赢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几日,想来他都累坏了。
昨日一夜未睡,今天白天都是一顿折腾,好不容易有歇息的空档,睡得死沉。
顾南枝就坐在他身边,轻轻依偎着他。
刚靠下去,就听到沈赢迷蒙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顾南枝转头,见沈赢睁开了一只眼,还迷迷糊糊的问话,轻声回答道:“天刚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沈赢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又睁开眼,眼神锐利,好像刚刚的迷糊只是一闪而过的幻象。
顾南枝转头看着窗外,忍不住的叹气。
沈赢拉着顾南枝的手,“没事,快了。”
顾南枝点点头,二人沉默的坐在屋子里,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宫里的夜很长,天一黑,就落了宫门,到了宵禁的时间,外间连个鬼影都没有,安静的吓人。
顾南枝仔细听着,忽然说:“宫里的夜原来是这样安静的,我都听见了风的声音了。”
沈赢挑眉,“你的耳朵真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顾南枝莞尔,说:“你听,风吹的外面树叶呼呼的,还有吹进窗户的声音。”
沈赢摇摇头,“没有。”
顾南枝站起来,“真的没有?”
沈赢脸上带着笑,眸子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摇摇头,转而又点点头。
“好像听见了一些。”
顾南枝嗯了一声,好像要拉起来沈赢去看外面似的,“是不是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
沈赢被顾南枝大力拉起来,却见她快速的退后到屏风后面去,赶紧低头窜过去。
紧接着有人影从窗户外闪过,一个接一个打开窗户,摸了进来,悄无声息,连个鸟儿都没有惊动。
顾南枝探头出去一看,只见七八个黑衣人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剑窜进来,看起来强壮凶悍。
屋子里只点一盏灯,只有大堂是亮着的,其余地方都是瞧不清。
他们缺凭着仅有的灯光非常准确的摸到了角落里,开始搜查起来。
顾南枝心里一咯噔,摸到脑袋上别着的簪子,手腕一用力,朝着那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拉住飞过去。
簪子一离开手,顾南枝转头抱着沈赢向里面一滚,赶紧摸到床帏后面去。
而外间漆黑一片。
那几个黑衣人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有两人的气息明显粗重起来。
顾南枝左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就去按住沈赢的口鼻,使二人的呼吸声缓下来。
这偏殿不算小,东边有暖阁,西边有睡觉的主屋,而那些黑衣人正在搜索大堂。
不过搜查到这里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二人小心翼翼隐藏着气息的时候,外间传来脚步声。
他们已经搜过来了!
顾南枝屏住呼吸,忍不住想来的是哪一方的人?
就在顾南枝思考的时候,沈赢忽然拉住顾南枝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示意他们靠近了。
顾南枝赶紧回神,紧紧抓住刀柄,准备开始冲出去。
哪知道沈赢忽然松开顾南枝的手腕,掀开了床帏,迅速走下去。
顾南枝来不及阻止,正要追上去,就听到沈赢沙哑的声音传进来。
“我在这里。”
那群黑衣人几乎全部进来了,小心翼翼的靠近床帏,正要攻击,哪知道沈赢忽然出来,好似早上起床一样,慢慢站起来,冷静的和他们说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子特别高的黑衣人从黑暗中走上来,扫了一眼床帏,然后道:“其他人呢?”
顾南枝明白沈赢在拖延时间,但是他们都已经进来了,时间根本拖延不了。
她紧紧的抓着短刀,想要冲出去,忽然沈赢的手钻回来,轻轻摆了摆。
顾南枝咬紧牙关,见沈赢坚持不让自己出去,连忙按下跳的极快的心脏,看沈赢到底要做什么。
沈赢低声道:“你想找其他人,我们做个交易可否?”
那黑衣人大笑起来,抽出刀,恶狠狠道:“大人,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和我做交易吗?”
沈赢笑:“我有,你若是现在杀了我,那么皇上立即就会知道有人故意陷害三皇子。”
黑衣人一愣,自从汪肃进来,他就派人一直盯着偏殿,就没有一个人出来过,除了送饭的内侍。
他显然是有些害怕了,厨房里的内侍是皇帝送来给刘程璧,他们不敢动,所以只能死死的盯着偏殿,难道是之前送饭的太监去送消息了?
但是那内侍根本没有进门,连话都没有和他们二人多说一句。
黑衣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紧严肃起来,收起刀,笑眯眯道:“大人何出此言?”
沈赢也笑,在夜色里朦胧的脸尽是凶光。
“我为什么说这话,你最清楚不过。”
黑衣人一愣,思忖半刻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沈赢沉默了一会,外间就更加安静了。
顾南枝忽然听到了一阵风的声音,嘴角一牵。
这时候沈赢也说话了,道:“我很好奇你背后的主人会出什么样的筹码去换取这个秘密?”
黑衣人只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来之前主人交代过,不要与沈赢正面接触,也不要多说,直接全部杀了就好。
可是现在,他不由自主的顺着沈赢的话来做。
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黑衣人思忖的空档,沈赢继续说话了,声音很轻,但是很快就传进了他耳中。
“不知道他和皇上的筹码,到底谁更大?”
黑衣人大惊,连忙叫道:“不好!杀了他!”
顾南枝在他喊叫的同时,也迅速冲出来,抱住沈赢滚到了角落里。
随即就有几十个禁卫军鱼贯而入,气势汹汹的奔进来,还带着火把,一下子就照亮了偏殿。
刀剑相击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
顾南枝也不耽误,一站稳,就赶紧拉着沈赢避开了战圈。
哪知道那为首的高个子黑衣人也避开了禁卫军,跟着顾南枝上来,就要杀掉二人。
顾南枝见他追的紧急,连忙将沈赢推开,自己横刀拦在了黑衣人面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皇帝来了
沈赢哪里愿意,伸手要去拉人。
顾南枝赶紧道:“去找人帮我!!!”
沈赢的手很快就缩回来,这时候犹豫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叫对方占了便宜,顾南枝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外面的战局也会转眼变化。
禁卫军的人都是骁勇的武人,加上纪律严明,不多会就在禁卫军所詹事指挥下,活擒住了好几人。
沈赢出来一瞧,外面灯火通明,上百个禁卫军有秩序的引着黑衣人往外面去,随即团团围住他们,想要瓮中捉鳖。
沈赢转眼看了里面,二人已经打斗起来,顾南枝明显处于下风,他瞬间紧张起来,弯腰便朝禁卫军詹事那里去,大喊道:“他们的首领在里面!”
禁卫军詹事和沈赢见过几次,知道沈赢的重要,他一钻出来,禁卫军詹事就任出了他,正要找人去保护他,又听他喊话,几乎不多想,拿刀便走过去。
沈赢也不想和他说话,转首指着里面,就让詹事快进去。
那詹事也不含糊,又叫了两个人,急急的奔进去。
见状,沈赢才安心下来,也跟了进去。
进去前,他转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战局,禁卫军明显是埋伏好了,所有人又秩序的诱导这些黑衣人,他不禁笑了笑,赶紧走进偏殿里。
这一进去,只见顾南枝已经从战局中退下来了,只有禁卫军詹事和两个禁卫军迎上去,再和那黑衣人缠斗。
就算沈赢不懂武功,也能看出来那黑衣着实厉害,在三人围攻下还能有条不紊的还手。
顾南枝站在边上,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刚刚凭借着灵活的身段,好几次躲过了攻击,已经是勉强至极了,要不是禁卫军及时赶到,她也要吃他的亏,现在他们四个人缠斗,自己贸然进去,反而会扰乱他们。
再仔细一想,既然皇帝拿他们做诱饵,也没有必要拼了命,反正皇帝安排好了。
她转头就走,看见沈赢焦急的站在门口,便道:“我没事。”
沈赢见她言笑正常,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按下焦急的心,道:“你刚刚不该撇下我。”
顾南枝满不在意,“不推你走,让你和他打吗?一招你就趴下了!”
沈赢:“。。。。。。”
这就两个人说话间,那边的禁卫军已经开始占据上风了。
顾南枝拉着沈赢出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那黑衣人虽然厉害,但是寡不敌众人,等于一个人使出三分力气,所以很快就要败下去了,咱们出去等着。”
沈赢自然是没意见,生怕再伤着顾南枝,“皇上的人早就埋伏了,向我们拖延时间,好让他瓮中捉鳖。”
顾南枝点头,“皇帝心坏的很。”
沈赢失笑,“里面的太监,我们是运不出去了,现在等皇帝来了,就全部上告吧!”
顾南枝点头,“等会我先来说。”
沈赢多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你想先保住你抓住的那个正武殿的太监?”
顾南枝瞥了一眼里面,黑衣人败势已现,只要一个回合就可以擒住他了。
“嗯,我们现在保住他的命,日后自有用处。”
沈赢思忖了片刻,“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等会你不要冒头,一切有我。”
顾南枝无问:“你怕我冒尖儿,惹皇帝怀疑?”
沈赢摇摇头,看宫墙外有火光,道:“都怕,你先不要出头就是。”
顾南枝也注意到了,顺着看过去,就听见太监的唱礼声,随即皇帝的撵轿出现了宫门前。
二人相对一眼,没想到皇帝亲自来了这里,难道是打算直接就地处办?
他们正疑虑着,就见皇帝的撵轿后面,大皇子的撵轿露出头。
顾南枝啧啧,“原来还真的要当场处办!”
沈赢咳嗽一声,示意顾南枝不要再说了,然后拉着她走下去,往皇帝撵轿前面一跪。
皇帝从撵轿上出来,一掸眼就瞧见了跪在轿子下面的两个人,他脸色未变,又去看场上的战况,大多数的黑衣人已经被制服了,只剩三四个黑衣人围在一起还妄图反抗。
这时候大皇子也下来了,由宫人引着走上前,一眼也不敢看前面。
皇帝嗯了一声,“沈大人受惊了,快起来吧!”
沈赢连忙谢恩,然后站起来,拉着顾南枝走到一旁。
“不要等了,活捉不了,就杀了吧!”皇帝看已经生擒了五六人,便摆摆手吩咐道。
边上一个禁卫军听到,立即下令架起弩箭,喊道:“退!”
那一排排围着的禁卫军听见号令,浩浩荡荡的往后直退,将那三人露出来,全部暴露在弩箭之下。
“射!”那禁卫军也不给黑衣人时间,看见大部分人退到了安全地带,直接喊着开始射击。
只听一声声破空的声音传来,顾南枝赶紧闭眼,生怕瞧见了弩箭击穿身体的血肉模糊样子。
沈赢倒是不怕,睁着眼睛,瞧见那弩箭直直的将几个人钉在了原地,迸溅出来血肉,撒的一地都是。
他望了一眼大皇子,见他眼神一凛,脸色发白,兀自笑了笑。
很快那三个人被弩箭射的毫无生息,七零八落的丢在地上。
而偏殿里也传来了声响,只见禁卫军的詹事提刀走了出来,身上满是鲜血,他扫了一眼场上的尸体,便看向皇帝这边,遥遥一拜。
他的身后两个人禁卫军拖着那黑衣人出来了,而那黑衣人也被削掉了一只手,一路走,一路流血,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吓人。
詹事带着黑衣人的尸体走过来,道:“禀告圣上,刺客已经缉拿。”
皇帝嗯了一声,看向沈赢,“沈大人?刺客都闹在这里,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沈赢低头道:“回皇上,臣真的冤枉,臣三番五次被刺杀,臣也是一头雾水,因昨天晚上,陪着圣上您下棋,想着今日午后有时间,便歇一会,在三皇子偏殿睡上一会,哪知道我一睁眼,这群黑衣人都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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