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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国家可不是傻子,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自然也想弄点好处,“陛下,这个,请问您打算战后怎么处理越南呢?”
“自然还是按当初说的算,贡献最大的国家获得越南土地的支配权,但目前为止,你们的贡献实在太小了”,赵抗摇了摇头,很“为难”地叹道,“可是我们赵国对大陆上的领土兴趣并不大”
就在诸国王面露尴尬之色时,赵抗又说话了,“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哪个国家能生擒越南的女王,越南就归谁支配,你们看怎么样?”
这下几个国王心中大喜,越南人虽然勇猛顽强,但是他们粮食已经不多了,只要饿上几天,还怕打不下来吗?只是这生擒倒的确有点难度,万一她自杀就不好办了。
于是,他们纷纷派出使者劝降,结果正如赵抗预料的那样,都是热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看到城上丢下的使者人头后,那几个国王都气坏了,极度愤怒的他们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计划,立即调动本国大军开始攻城。于是联军的五十万大军终于发起了第一次猛攻,但是,他们太小看越南人了
城里的每一个越南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城被攻破,他们都没有活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绝望的越南人发挥出了恐怖的战斗力,他们没有固守城防,而是采取了诱敌深入的策略。当联军将士们兴高采烈地冲入城中时,他们惊恐的发现,城内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成了战士,接着,残酷血腥的巷战开始了
仅仅三天时间,联军的伤亡就超过了十万,而且还有大批军队陷在城里而无法逃出,侥幸逃回的不少官兵都疯了
“城里的人全疯了,他们吃人肉”,罗斛国王在听到部下的讲述后,再也忍不住了,将还没消化干净的的早点吐了一地。的确,和他们讲的一样,在极度饥饿的越南人眼中,冲进城的联军官兵就是食物
又过了三天,陷在城中的近二十万联军将士全军覆没,而越南人付出的代价也差不多,但他们居然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又能省出不少食物来了
联军很明显已经无力再战,几个国王不得不苦着脸,再次请求赵军出兵,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放弃了战后对越南的支配权。
而此时的赵抗则想起了当初陆仁给他上的一节课,他现在所用的打法正是由此衍生出来的
当时原本是讲武功的,可后面却跑了题。“我问你,学武是为了什么?”,那时的陆仁表情很严肃。
“虽然都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强身健体,但其实还不就是为了打倒对手!学武不就是为了杀人吗?”,赵抗很自信地答道。
“错了,若只是要杀人的话,你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多少呢?还没一个国家生得快呢。要杀人的话,最有效的工具无外乎军队和钱财”
“钱财也能杀人?还是最有效的工具?”,那时的赵抗社会实践明显不够,所以很疑惑。
“没错,用钱来收买分化对手,可以大大增强军队的效用,这是间接杀人。用钱打消耗战,饿死敌人,这是直接杀人。而且更可以用钱调动敌人自相残杀,这就更高明了。”,陆仁讲课时神态倒是很认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平时的随便和懒散。
第三百一十章 说 客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虽然那时赵抗还没有切身的体会,但他还是姑且相信了陆仁的话。
“刚才说了用钱来杀人,现在再说军队,你可能会疑惑,既然用钱就可以杀人,那么还要军队做什么呢?事实上,钱只能用于削弱对手,而要全灭对手的话,非要有军队不可。而且,用钱杀人的方法也需要军队实力做保证,不然别人直接来抢不就得了?还轮得到你收买吗?关于军队的事你可以去请教居鹏,当今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权威的了。不过我总结了一句话,你一定要将它铭记于心: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经济的体现。”,陆仁侃侃而谈时气质明显要比平时好得多。
而从这次战役可以看出,就用经济手段杀人的能力来说,赵抗已经青出于蓝了。因为陆仁的方法是要花钱的,而赵抗居然还能赚钱,这实在是
不过赵抗心里很明白,这次所用的计策也只对越南这个特例有效。因为越南以平原为主,人口较为稠密,所以一旦粮食缺乏,光靠渔猎是无法补足缺口的。而越南国土狭长,又都是沿海地区,所以赵军才能肆无忌惮地割稻子。如果换成其他国家,要割光庄稼就必须深入对方境内,一不小心就会被包饺子的。而如果只割沿海地带,打消耗战的效果还是有的,但会差上不少,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拖垮敌人的,赵抗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所以越南人也挺可怜,地理上有着太大的缺陷。但是直到现在也就赵抗一人发现了越南的这个弱点。因为中华文明一向都是大陆文明,从来没有从海上进攻他国的思路,即使是海运极其发达的宋代,也只是将其视作赚钱的手段,而从未想到军事上的用途。中国与越南之间的陆地边界又都是崇山峻岭,这也正是越南在古代大多数时候都能保持独立的原因。至于中南半岛的其他国家,他们还没威胁越南的实力,所以历史上直到近代,有海上的强敌来袭后,越南才第一次被彻底(超过两代人)征服。
现在见各国国王来恳求,赵抗自然是找出种种理由推托,直到那些国王表示愿意放弃所有战利品之后,赵抗才答应下来。而这时,距离越军进城,已经二十天了。城里能吃的东西已经早就吃光,军队里甚至已经开始有人打起了随军百姓的主意。尽管征侧的威望还没完全失去,但她也日益感到心力交瘁,在极度的饥饿面前,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当然,在此期间,不甘等死的越军还是乘着夜间出城突袭了几次,但早有防范的赵军万弩齐发,连仔细瞄准都不用,就让越军丢下了大量的尸体。因为罗斛王城的城墙太高了,如果靠绳子放下那么点人,对城外的大军来说简直如同挠痒,所以他们只能从城门出来。而赵军将士们都知道这点,因此他们只管对着城门方向乱射就行了
光是饥饿就已经够可怕的了,但几天前的暴雨使得城里的尸体迅速腐烂,瘟疫也开始蔓延开来,不断有人病倒,到赵抗答应出兵时,被困在罗斛王城里的二百万人,已经只剩下大约一半了
征侧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甚至平生第一次想到了投降,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再这样抵抗下去,结局只有一个,越南将被各国瓜分,而这个民族则将会从世界上消失
可是投降这个名词,与征侧一直坚持的信念是格格不入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真想投降,对方也未必会接受吧”
确实,越南当初为了抢粮,与各国都结下了深仇,不说别的,光他们杀死的人数就超过百万了,如今那些国家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会这样轻易放弃吗?征侧苦笑着摇了摇头,换作是她,可绝不会原谅对方的
说来奇怪,赵国却反而是征侧最后想到的,她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敌人是多么地可怕。从当初江晨星率军侵入越南以来,到现在赵军的总伤亡还不到一万,却引起了整个南洋的链锁反应,造成四百多万人死于非命,而且赵国同时还赚得盆满钵满。这样的敌人,自己当初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可以单靠越南的力量就能打败,何其地愚蠢!
吴铭的情况更糟,他虽然内力不弱,但体质不好却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他已经又倒在病床上了。本来这两天病情应该会有好转,但是由于食物极度缺乏,现在就连高级军官的口粮都无法保证了,在饥饿之下吴铭的病情又加重了一些。由于他的不能理事,使得征侧现在更是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种情况下,征侧同意了一个将领的“天才”建议,将城墙拆开一段,然后大家冲出去和敌军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这工程一开工,征侧就发现不对了,这种工程是很辛苦的,饥饿的百姓怎么吃得消这样繁重的工作量?结果很快就倒下去不少人,就算那些身体壮实的小伙子暂时忍住了,他们的饥饿程度也因此进一步加深。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发生了士兵哄抢军官口粮的事,城内的越军已经完全失控了!
就在征侧有些自嘲地想着自己会怎么死,是饿死呢?还是被敌人杀死?抑或是被哗变的乱军杀死?就在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陛下,二二小姐回来了!”
“小妹!”,征侧一直以为征二当时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如今看到妹妹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自然是喜出望外。但这时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妹,难道你?”
“我这次来,是劝你们投降的”,征二终于说出了她此来的目的。
“果然,我就说你怎么还能活下来,竟然真的是投降了”,征侧虽然自己也动过投降的念头,但听妹妹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难以容忍,拔出刀来就像征二劈去。
征二自然很轻松地就避开了,而她的脸上居然现出喜色。因为来的时候赵抗对她说过,“此去危险不小,你要记住,如果你姐姐命人拿下你,那说明她已经铁了心要以死殉国了;如果她只是厉声斥责或者拔刀相向,但却并未喊人时,那此事就大有希望。”
第三百一十二章 离 间
“这他也知道?”,征侧只能解释道,“其他人都染上瘟疫病倒来不了,请陛下见谅。”
赵抗看了这个越南的女王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说的是所有将领,听明白了没有?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见到所有将领,当然,死掉的就算了”
没办法,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在征侧吩咐属下将那些病人全部拖来时,赵抗又说话了。
“还有,城里目前堆满了尸体,到处瘟疫横行,这样不行。就算我给你们粮食,也会染上尸毒而不能食用。所以城内的人必须先将城市清理干净,我才会发给粮食。”,赵抗的话坚定而有力,不容辩驳。
“那么多尸体,怎么清理啊?”,一个将领忍不住问道。
“这还要我教?”,赵抗不屑道,“能埋的埋了,埋不了的烧掉。”
这任务可不轻,估计全部弄完怎么也得几天时间,到时候估计又得饿死至少几万人,可赵抗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征侧最后只能无奈地传下了命令。
接着赵抗又说明了提供粮食的方式,如果放城内的饥民全部出城,那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赵军会将三日的粮食送入城中,另外城内的军民则以万人为单位分批出城,解除武装后赵军再发给他们口粮,让他们返回故乡。自然有将领担心赵抗借机将他们清除,但征侧还是接受了,理由还是一样,要杀的话早就杀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赵抗不但让越南保留下来,甚至还将原先占婆的国土也一并给了越南,最不高兴的自然是其他的几个国王了,但是不满归不满,他们可不敢向赵抗抗议。好在因为真腊王室已经全部死光,赵抗便允许几个周边国家将其瓜分,那几个国王的脸色才好了些,只有蒲甘因为什么好处都没分到而一肚子怨气。赵抗自然注意到这一点,他当即表示允许蒲甘向天竺扩张,至于军事实力不足的问题嘛,在时机合适时赵军会派出教官助其训练军队,甚至会直接派出援军。蒲甘国王立刻喜出望外,天竺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啊。以前蒲甘没实力只能看着,但现在有了赵国的支持可就大大不同了。想到天竺的富庶,蒲甘国王几乎兴奋得要发抖了。只是什么叫时机合适,这最终解释权却是抓在赵抗手中的
没过太长时间,城里焚烧尸体产生的恶臭连赵军军营外都能闻到了,而这时那些病倒的越军军官也全被拖了过来,因为怕他们的瘟疫传染给赵军士兵,所以他们都保持了和健康人的距离。赵抗倒是毫不畏惧,他走近大体看了一下之后,发怒道,“还有人没来!既然你们如此没有诚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全都来了啊!”,征侧辩解道,确实所有的将领都来了,除了一个吴铭。因为他并没有实际的职务,征侧就没带上他。
这时赵抗看上去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是我先前没说清楚,应该是,所有参与决策和指挥的人员,全都要来!”
这明摆着是针对吴铭的,征侧也只得派人去带他来这里了,现在她能肯定,赵抗知道吴铭的存在,“也许是那臭丫头告诉他的吧。”
很快,吴铭就被强行架过来了,他的病情虽然不轻,但还没到没人扶就会立刻倒下的地步。所以他很快推开了搀扶他的士兵,抬起头来,想看清楚这个令自己束手无策的大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居然这么年轻?”,和其他人一样,吴铭也非常惊讶,但很快又有一件更令他惊讶的事发生了
“吴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我真是担心死了!”,赵抗上前一把抓住吴铭的手,激动地说道。
吴铭一下子就懵了,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少年,怎么对方会认出他,并叫他大哥?
而越军众将更是震惊,他们看着正热乎的两人,眼神充满了不解、愤怒和憎恨。
吴铭立刻醒悟过来,“不对,他这是在离间我和越军的关系!”,可是他要如何辩解呢?赵抗如果从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吴铭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对策,只好暂时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的征侧脑中一片混乱,她实在难以想象吴铭居然是赵军的奸细,毕竟她和吴铭认识的时候,赵国还不存在呢。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赵抗应该没见过吴铭才对,为什么他一眼就能认出吴铭来?“那丫头告诉他的?不对,现在她人不在这里,不能指点,而这里足有几百号人,只凭她的描述怎么可能分辨出来?而且如果只是知道大致容貌,在他还没来时,这么多人,肯定会误认的。难道铭他真的”
由于实在难以自圆其说,征侧对吴铭的信心开始动摇,看向他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吴铭一直留意着征侧的反应,但结果令他心灰意冷,“连你也不相信我?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出生入死无数回,要没我的话你们早就失败了!可如今因为一个敌人的演戏,你们就将我视为内奸,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然这么脆弱”
此时的赵抗则继续演戏,他演得是那样惟妙惟肖,不由得越军众将不信。赵抗甚至将吴铭拉到自己身边,位置比那些国王还靠前,一时满座皆惊,而此时的吴铭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有些木然地任凭赵抗摆布。
不过与吴铭的预测不同,赵抗并没有当着越南人的面大夸吴铭的功绩,以进一步离间他们,话题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正事上。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样,你们越南人应该负主要责任,若你们早早地臣服于我,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人间惨剧了。”,赵抗恬不知耻地说道,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
征侧他们自然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却不敢反驳,因为城内上百万越南军民的性命可都捏在赵抗手里呢。所以不满归不满,他们仍然只能静静地听下去。
但赵抗接着说出的话就令他们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如今战争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总得有人为此负责,而百姓和士兵已经够凄惨了,我实在是不忍心,那么便由你们负责吧!”
越南众将立刻骚动起来,但是他们的武装已被解除,又身处敌人大军之中,抵抗也是徒劳的,在女卫们干净利落地处死了几个试图出逃的家伙后,其他人立刻老实了下来,听候赵抗的发落。
第三百一十三章 害人还是救人
“就处死一百人以儆效尤好了,你们的家人不会受到连累,当然,如果试图反抗的话,那就难说了”,赵抗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进来,将要被处死的那些人拖了出去,有心人注意到,他们几乎都是不会说汉语、写汉字的。吴铭想要出言劝阻,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一是因为开口也未必有效,二是这样一来便等于做实了他的内奸身份,即使真救下来,他们也未必会谢谢他。事实上,吴铭当初帮助越南人纯粹是为了征侧姐妹而已,至于其他越南人的死活,他不想管,也管不了,现在既然征侧没事,他为何要去救其他人?
看到这么多部下惨死,征侧心中滴血,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又能怎么办呢?现在她只能忍,忍到机会出现的那一天,到那时她一定要为二百多万死难的越南人报仇雪恨!
接下来签订条约的时候,征侧的脸色变得更为阴沉,由于越南是战败国,所以以后她不但面见赵抗时要行跪拜之礼,甚至与其他国王会见时也要低一个级别。也即是说如果她出访蒲甘等国,对方派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接待就可以了,用不着国王出面,这实在是莫大的羞辱。另外,为了避免越南再次成为威胁,它的常备军不得多于三万人,并且禁止越南建造除小型船外的任何船只。
赵抗还要求征侧承诺,如果再有汉人等外族人在越南无辜被杀,越南官府除了必须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