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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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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处长好生照拂夫人。”

    陆安眉头深折,面色布满阴霾,递送过来的眼神,寒意四起,他轻声问:“还请问阁下名号?”

    那老二嗤笑一声,并不答话,陈芃儿被他箍在手中,力度不重,却丝毫都动弹不得。而且她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此番道上遇匪,绝不是无辜撞上了倒霉这般简单……

    为首的杨天福呵呵出声:“这是我家老二,向来浪荡惯了,陆处长莫怪。”

    阳光下老二唇角轻轻一勾:“贱名赵若尘,劳陆处长惦记。”

    陈芃儿不再徒劳挣扎,心中不住思量,这群人眼下和陆安虽然话说的看上去客气,但其实在陆安说出自己就职讲武堂前,他们根本其实对他的政府官员身份颇不以为然,并不怎得在乎。而且安保队里有一半人及司机都死在这群人手里,可见是一群赤裸裸的穷凶极恶之徒!且听他们话里意思,他们是拿了钱听人差遣,早有准备,特意在此恭候他们的,所以现下与他们谈判交涉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徒劳。

    但陈芃儿也看出来,这帮土匪对陆安态度还算客气,并不想伤害他,还有放他回去的意思。

    他们的目的好像……只是扣下她而已……

    就见陆安抬了抬被缚的双手:“还请杨老大行个方便,陆某想跟贱内说几句话,也算是临别之言。”

    杨天福一仰下巴,那个牵着绳子的汉子下马来三两下解开了他手上绑的绳子,又退了回去。陆安摸着手腕走向陈芃儿,容色从容不迫,无波无澜,陈芃儿呆呆看他走向自己,眼底一热,忍不住轻叫一句:“安哥哥……”

    赵若尘轻哼,手下稍松,转过半个身子,放这对鸳鸯小聚叙话片刻。

    陆安站立她身前,眼神细腻,从头发丝一直到身上衣服,不住打量她,她对他摇头,想叫他安心,低声道:“我没事,没有受伤。”

    手指碰了碰她脖子上青紫的手印,男人一时间眼神晦暗无比,却最终朝她展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芃儿,你信我么?”他轻轻问她。

    她点头:“我信。”

    他摸了摸她的脸,清浅一笑犹如霞光荡漾,一时间极其动人心魄,却是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下重重一拉将她掩去身后,臂弯一弯,将正斜着身子歪立在他们身侧的赵若尘脖子一扣,手心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然抵去了他的喉结!

    “对不住,”男人面沉如水,寒气逼人的刀锋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不过,还请放我妻子和秘书先行离开。否则……我不介意一命抵一命!”

    此下变故瞬息间猝发,叫人始料不及,周边人皆是一愣,只有那杨天福泰然自若,行若无事,甚至脸上还浮现一丝笑模样出来。

    此时苍茫大地,赤裸的原野,阳光如雪,照的人眼前一片明晃晃的白光,陈芃儿一阵窒息,只觉眼前绯红一片,无数过眼云烟飞速掠过,梦游一般向前软软迈了一步。

    “求求你,别杀他……”

    赵若尘懒懒斜过她一眼。

    陆安半边身子斜跪去地上,右臂间豁然豁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破碎,鲜血淋漓不住,方才还指在对方脖颈间的匕首现赫然抵在他颈间,正慢慢在皮肤上刻出一道血痕。

    赵若尘居高临下,伸手捏去他的下颌,嗤的一笑:“陆处长,陆长官?胆色倒是不错,可惜就是眼光不太好。”

    周围人应声呼呼而笑,那为首的杨天福笑道:“陆处长,这回还真是您走了眼。您说您逮谁不好,偏偏招惹的是我们老二,他那铜尸的名号可实打实的刀口上舔过来的,性子又是个小气吧啦睚眦必报的。这下连我都为你求不得情,倒叫您又遭回罪。”

    言罢一群人顿时七嘴八舌嘻嘻哈哈不止,其中有人揶揄:“陆处长虽说讲武堂就职,可毕竟还是书生意气,就咱们二当家那身手,那可是好吧哒!十来条好汉都近不得身,陆处长想制他为质,小心反过来被拿梁子嘿!。”

    刃如秋霜,那刀锋还在他颈间行走,血珠子随刀锋一点点的渗出,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开出一朵朵殷红的花……男人唯死死盯了对方,一声不吭。

    陈芃儿浑身发软,口舌干涸,手脚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一颗心都已经不跳了,思绪飘忽的厉害,喘不过气来。

    “求,求你,求你别伤害他……”

    赵若尘横波一笑:“想要求我留他性命?”

    “好啊,”吹气如兰,呢喃细语,“夫人如能亲我一口,我便放你家男人一条性命。”

    “对啊!!亲一口,不,亲两口,亲三口!”唯恐天下不乱的三角眼当下赶紧又蹭蹭蹦了出来,摩拳擦掌,口里不住呼喝吆喝,呶呶不休,上前便推搡着失魂落魄的陈芃儿,把她不住往赵若尘身上推去,“只有把我们二当家的亲满意了!这话才好打个商量。”

    “否则……”他豁着一边黑黑的牙洞,笑的极其猥琐,"当下便以身相许,卖身救夫也成啊……我们家老二惯会怜香惜玉,这床底之畔一样是个高高手,说不定还会叫你乐不思。"

    周围顷刻哄堂大笑!

    却是在这笑声里,只听得“呀”的一声大叫!

    那声音没来由的刺进耳膜,让人忽然间就抖了一下。



第五十章射杀
第五十章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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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被钳制于人手的男人,青筋暴突,突如其来,骤然发力,往上硬生生一窜,刀锋在他颈间刻下殷红一道,一旦起身右腿旋即飞出,硬生生砸去正推搡着陈芃儿的三角眼小腿骨之上!

    三角眼被踢的“哇呜”一声惨叫,抱膝斜歪滚去一旁。

    却是赵若尘疾风如电,臂弯重重一压,掌心中匕首骤然转了一个花,悍然扎入陆安右臂之中!

    陆安一个踉跄!闷哼一声,面白如纸,额头冷汗爆出,赵若尘手起匕现,男人右臂上偌大的一个血窟窿,殷红鲜血喷泉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眼前骤然绯红一片!

    陈芃儿身子摇摇欲坠,胸中撕心裂肺般疼,牙齿不自禁咬紧,心脏怦怦直跳个不停,扑过去一把攥住刀锋,狂叫不止:“住手!住手!住手!!”

    女子一张小脸惨白,头发散乱,眼神犹如癫狂一般,赵若尘没料想她居然会斗胆扑上来,手下稍一迟疑,陆安拖迤着半边身子鲜红淋漓,左手迎面冲他面门挥来!

    赵若尘忙一弯身,耳边嗖嗖风过,才堪堪避了过去,对方掌心在他头顶一闪,一击未中,他这才看清陆安掌心擎着的竟是一枚明晃晃的铁钉!

    他本来并不把这位相貌俊美的政府年轻高官看在眼里,以为不过是个惯常的纨绔子弟,手无缚鸡之力,稍微吓唬几下便会求爷爷告奶奶的屁滚尿流之辈。没想到却大出他意料,这人胆色、胆气一样不缺,身手虽和他不能相比,但也是有些功底在身的。只可惜……

    只可惜他碰上的是自己。

    这样的人,杀了固然可惜,可一旦招惹上,却也是后患无穷。

    即便那主家再三声明不要伤及他,却是此下情形,必须得开罪了。

    赵若尘桀然一笑:“陆处长,我不管你官高几何,也不管你讲武堂任职,手下学生如何,现下却是你不要命,那便也怪不得兄弟了”

    一把甩开陈芃儿,手心寒光一闪,已然动了杀心!

    陈芃儿撕心裂肺,凄厉一声大叫:“安哥哥”

    就听凭空啪一声脆响!

    赵若尘手腕陡然一震!

    手中匕首一下弹出去好远,震的他虎口生疼一时竟都攥不起拳,紧接着一行梭子弹警告似得在地面激起尘土一阵飞扬!众人皆心头一阵,一回头,耳边嗖嗖又两声破空之声,一人已“哎呀”一声惨叫从马背上坠落,堕去地面一动不动。

    有人惊呼:“是军队!”

    果不其然,一行二十多人的军人高头战马之上,正成合围之势朝他们聚拢而来,为首的一名军官,身披大氅,手中一杆长长的骑步枪,正朝向他们悍然瞄准

    “叭”又一声脆响,这回一人甚至连哼就没哼一声就从马背上摔下地,四仰八叉,耳际太阳穴偌大的一个弹孔,汩汩冒出浓稠的血来……

    众人顿时一时都乱了阵脚,人吼马嘶,抄家伙的抄家伙,避让的避让,本来他们嘻嘻哈哈哈看戏看的正热闹,冷不丁不知不觉居然已陷入包围之势,一会功夫已经折损了两三个兄弟。

    这下,连向来稳如泰山的杨天福都面色阴沉起来,大喝一声:“他们人多,挂不得溜子,大伙们吆舵子,跟着我冲出去!”

    回头朝赵若尘呼喝一句:“老二,上马!这会子风高风紧,这回的拉票子要不得!下场去再说!”

    那三角眼早屁滚尿流的窜去抢了匹马爬上去,拍了马屁股一溜急跑,赵若尘冷哼一声,望了眼正不断逼上前来的军队,手下是个半边身子血葫芦样的陆安和疯婆子样的陈芃儿,他躲在他俩身后,一手不甘心的悍然朝陈芃儿伸去,两个人带不走,那怎么也要带走一个,这桩买卖才算不亏!

    却是手刚伸出去,一排子弹已飞至他们脚边!!!溅起火星点点!!!

    也便这一眨眼的功夫,陆安左手拽过陈芃儿,拥在怀里,急退几步!

    赵若尘陡然弯腰!唇角一勾,知道大势已去,他身边已没有他俩为自己做掩体,往下那子弹只会毫不客气的招呼自己身上去。他向来负才兀傲,却也懂得性命攸关之际,任性不得,他不再逗留,飞身上马,跟随杨天福疾驰而去。

    陈芃儿不处喘息,双手紧抓了陆安的右臂,他一条右臂各种刀伤全部混迹一起,血流不止,即便她使劲拿手去捂住,那血依旧不断漫过她的十指渗出来,不断滴去地上

    她一时急到直哭,却是有掌心摸过她的脸,把她紧紧搂去胸口。

    男人面色如纸,额前冷汗涔涔,闭了闭眼,一手虽血流如注,一手却仍旧紧紧搂着心爱的女人,长吁一口气,语声温柔,好像方才完全没有那一番性命相博的血战:“没事了,芃儿,没事了,我没事。”

    周边枪声不断,身披大氅的军官飞身下马,大步迈去他们身前,一张脸容色如玉,特别是一眼看到陈芃儿蓬头乱发衣衫凌乱的模样,目光中陡然的寒光一闪。

    “二表哥,阿斐来迟了。”

    陆安点点头,并不多话,目光望向前方那一伙正在遁逃的土匪,双眸微微眯起,睫毛上下相接轻拢,掌心朝他一摊。

    阿斐会意,将肩上还冒着青烟的轻步枪递去他手里。

    右手臂颤巍巍抬起,鲜血犹在不住顺着指尖滑下,陈芃儿胸口一窒,刚要出声,被人轻轻拉住

    阿斐目光灼灼,朝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陆安把长长的枪管搭在自己受伤的右臂之上,侧头倚去枪身,一只眼睛闭起,另一只微眯,左手紧扣扳机,屏息静气,右臂纹丝不动,瞄准,指尖重重一勾!

    随着一声枪响,就听前方“哎呀”一声惨呼!有人仰面跌下马来

    是那个三角眼!

    就见他重重摔去地上溅起尘土一蓬,随后便一动不动,想来是死透了。

    男人容色不动,收回枪,用脸畔和肩膀赫然一卡,枪身骤然开合,从阿斐掌心中捏过一一枚子弹,放入弹堂,随后重新“咔”一声闭合枪身,枪管继续搭去右臂,一如既往的屏息静气,瞄准、指尖悍然一勾!

    子弹破空而出!

    这回只见被子弹击中之人,身子在马背上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向右重重倒去,但到底没坠下马来,回头投过来的怨毒一眼——是赵若尘!



第五十一章洱海
第五十一章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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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洱海。

    洱海边风大,流云卷的丝丝缕缕,拢得天空异常的干净透明,水面波浪微微,碧澄澄一片。

    水边绿荫笼罩下的一栋白色小楼,二楼凭窗临望可见西面苍山横列如屏,东面玉案环绕衬托,中间一笼碧水环抱,风景实在优美如诗哉。

    如果不是风太大,把窗户刮得嘎吱嘎吱不住作响的话

    陈芃儿伸手把走廊的窗子关严实,重新抱起托盘,走去一间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而入,偌大的一间房,弧形的欧式落地高窗洞开,白色的窗纱不住凭空飞舞,朝向阳台的门也大喇喇的敞开着,一眼就能望见阳台外水天一色的碧海。

    男人吊着右臂,左臂肘部压着一摞文件,背靠沙发,赤脚坐在地板上,嘴里叼着一只钢笔笔帽,正俯身趴在那里,对着一叠案卷细细研读。

    屋子里冷的跟什么似的,陈芃儿走去窗口,摸了摸暖气片,果然,如此门窗四处洞开,再热的暖气也管不得什么用。

    她放下托盘,一个个走过去窗子关严实,把阳台的门也全部锁好,使劲晃了晃,确定纹丝不动,才放心。

    陆安抬头,瞧她像个小女佣样的在房里不住走来走去的忙活,唇角不自主勾起一个弧度。

    不过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小脸一脸的愠怒,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挠了挠头皮。

    “我……”他解释的磕磕巴巴,“就是觉得,风吹着脑子能清醒一些……”

    陈芃儿把托盘放在地上,俯身检查了下他的右臂。

    伤口很深,除了被匕首狠狠扎出的那个窟窿,他的整条右臂自肩膀到臂弯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开肉绽。虽然万幸这两处伤口都没有伤到骨头,但经络必受其影响。

    陈芃儿当时擦干净眼泪,亲自执针为他缝合,但他们也只不过在楚雄休憩了一天便又重新上路,在路上又颠簸了一天半才终于抵达大理。

    即便到了大理他也并没有时间好生休养,而是吊着右臂,立即投入了工作。

    他对诚惶诚恐的大理县长唯一的要求也便只是:要一个风光优美、清静的住处。

    陈芃儿摸了摸他的手脚,果然如想象中一样的冰凉,禁不住的恼怒,却在他跟前又一时的嘴笨,吐不出一个字。

    她其实并不是拙口纳言的人,对别人她嘴向来还挺溜的,不过一旦面对他,自幼年时便造就的那种无形的压力,使她在他面前便只能是一副伏首敛眉的小媳妇样。

    但心里还是生气,虽说大理气候温和,但总归还是冬天,他又有伤在身,这般不在乎,又生病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怎么放心的下……

    陈芃儿放下吊在他颈间的绑带,细细检查他右臂的情形,因为受伤不便,他里面没穿里衣,只简单披了件内衫,外面披了外套。她手势十分轻,且快,但见右臂之上一条一尺多长的狰狞刀伤,深可见骨,现被密密缝合起来,挣扎在皮肤上,犹如盘旋着一条骇人的大蜈蚣。

    狰狞的刀口盘踞着的皮肤亦布满一片久远的疤痕,那是她八岁那年的仲秋,他为了护着她,生生被滚烫的汤烫伤……

    再回想当初惨烈之景几乎不想直视,虽然她在日本学医两年,早已不怕这些东西,但在冰冷的尸体上做缝合实验毕竟和在活生生的人身上感觉不同。

    特别这个活生生的还是他……

    陈芃儿紧紧抿着唇,屏息静气,气息不喘,手下不抖,很快便重新上好了消毒药和包裹的纱布。

    一抬头,男人冲她一笑,满目赞赏之色:“芃儿真棒!”

    他身子往后一仰,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左手臂枕在脑下,一脸心满意足的自得之色:“芃儿这么能干,日后学成毕业回来,一定是个响当当的好大夫!丹青妙手,有悬壶济世之能,到时我便辞官归家,坐享清福……或者给媳妇儿打打下手,例如包包药、算算账。”

    他伸手笑笑的戳了下她的脸:“到时候我便靠你养活,好不好?”

    陈芃儿抿着唇,并不理会他的打趣,重新绑好了绷带,便只埋头收拾手边的镊子、纱布、剪刀、药瓶,收拾停当,端着托盘刚转身要走。

    不提防被人一把拉去怀里……

    “喂!”男人歪头望着她笑,“干嘛不理人,不能看人家受伤,就这么落井下石的欺负人……”

    他的左手在她肩胛处轻抚:“我的右手虽然伤了,可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抱着你……”

    掌心按在她的后心,将她小小的身子更推向自己,他抬头温柔的啄向她的下巴,轻声问:“你说好吗……”

    陈芃儿扭头不肯看他,只觉得一颗心起起落落,想推开他拔脚便走,又狠不下心,也舍不得……

    他闭着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认真的样子,叫人心疼。

    陈芃儿忍不住稍稍的后退,他却不肯放开,左手掌心按得她纹丝不动,长睫微拢间眼波像一弯碧水,只专注的望了她,喉间溢出模糊一句:“芃儿,你真美……”

    那份专注甚至令她的心不自觉的微微痛了一下,不觉微红了眼眶……

    她瞬间感觉自己被男人抱的更紧更紧,仿佛要被嵌到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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