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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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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了解苏梨的性子,心里不大安稳,怕她会等不及悄悄跟出城去。
  急吼吼的回了侯府,楚怀安直奔自己的院子,一进去,就被院子里两个红彤彤的大灯笼晃了眼。
  七宝站在院门口诧异的看着他:“侯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夫人呢?”
  “夫人……夫人在房间沐浴呢。”
  “……”
  沐浴?在岳烟和顾炤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她没不听话的偷跑出门,还有闲情逸致沐浴?
  楚怀安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伺候了这么久,七宝也知道自家侯爷是个什么样的狠人,这个时候进去怕是要把自家夫人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正要编个由头让楚怀安离开,苏梨的声音却从屋里传来:“七宝,是侯爷回来了吗?”
  “啊?是……是!”
  “让侯爷进来吧,七宝,你去院门口守着,悦儿和瓜瓜若是哭闹,就送到娘那里去。”
  苏梨柔声吩咐,声音含着笑,莫名叫人酥了骨头,这下换七宝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夫人这个时候竟然让侯爷进去!她难道不怕侯爷了吗?
  楚怀安也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娶回家的媳妇儿到嘴边的肉,再多的花样不还是照样吃么!
  楚怀安大步上前,推门进屋,听见关门声,七宝打了个哆嗦,忙小跑着到院门口守着。
  楚怀安直接进了耳房,耳房里热气缭绕,还有浅淡的花香,苏梨泡的是花瓣浴,但浴桶里没人。
  楚怀安走过去,伸手从桶里捞了一把花瓣放到鼻尖轻嗅,下一刻,一个温软的身子贴到他背上。
  他穿的衣服薄,一下子感受到了腾腾的热气。
  “烟姐姐没事吧?”
  “没事。”
  他回答,声音喑哑,只是瞬间便动了情。
  “我今天听说了一些事,想问问你,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不然……”
  “唔。”楚怀安闷哼一声,额头浸出汗来,哑着声催促:“你问。”
  这种时候,别说几个问题,就是她要他的命,他也是二话不说就会给的。
  “我跟忽鞑去胡地那一年多,你被暗杀了多少次?”
  “……你怎么知道……”
  苏梨在楚怀安肩上咬了一口:“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回答我的问题!”
  “没几次。”
  “没几次是几次?”
  苏梨问完,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落入楚怀安怀中,看见她身上的薄纱,他的眸子一下子烧红:“想知道答案,就自己数着!”
  “……”


第192章 夫君,我们再个孩子吧
  第二日,苏梨整个人都差点散架,刚开始还认认真真数着,后面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无力思考其他,反倒还被楚怀安套了话。
  不确定岳烟的安危她哪里有心思做其他的?
  其实岳烟在飞鹰寨被救出来的时候,苏梨就从楚瓜那里知道了。
  苏梨被楚怀安逼问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把楚瓜供了出来。
  第二日苏梨不出意外的睡过头了,醒来时外面天光大盛,七宝候在旁边细致的帮她按摩揉腰。
  苏梨不好意思的捂脸,躺了会儿尸才爬起来。
  洗漱完用了早膳,下人把小丫头抱来,苏梨逗了一会儿小丫头,猛然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扭头看向七宝:“侯爷和世子呢?”
  “侯爷一大早抱着世子去城外庙里上香去了。”
  上香?
  苏梨脑子里某根紧绷的神经被触动,再听不进去七宝后面说的话,撑着酸软的身体冲出去,直接从马厩抢了马朝城外奔去。
  城外的寺庙挺多的,但香火最旺的只有一座金云寺,苏梨少时经常和二姐一起到那里上香。
  楚瓜身上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到底是好是坏还无从知晓,苏梨一直担心别人知道这件事,会把楚瓜当成怪物妖孽对待。
  听说楚怀安把楚瓜带到寺庙里来了,苏梨下意识的便觉得他要对楚瓜不利,不说直接把楚瓜杀了永除后患,也会把楚瓜丢进庙里,让楚瓜做个小和尚。
  这庙里的生活多清苦啊,瓜瓜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怎么受得了?
  苏梨光是想想就不落忍,一路快马加鞭到了金云寺山脚下,提起裙摆就往上冲。
  山道足有上千级,越往上坡度越陡也越费劲,往生花的印记被楹姜收回以后,苏梨脸上的疤虽然没有再出现,但之前的身体的毛病全都回来了,生了孩子以后用了不少补药调理也还是亏了不少元气。
  往上跑了百来步苏梨不得不停下来喘气,腿有些虚软无力。
  旁边有前来礼佛的老妇人见她如此,皱眉摇了摇头:“这礼佛讲究诚心和缘分,姑娘这般急躁,便是登上了山顶,怕也无法求得佛缘。”
  老妇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下子点醒了苏梨。
  她以前是不相信鬼神的,当初在漓州还破除了那里的祭江仪式,如今有了楚瓜,却不得不对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
  苏梨屈膝跪下,虔诚的磕头叩拜。
  这一拜,让她想起很多年前,苏良行曾大病过一场,那时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让家中准备后事,赵氏痛哭不止,祖母也悲恸不已,激动之下病倒在床,她们姐妹三人日夜服侍在榻前,一日祖母病糊涂了,嘴里念叨着若是身体好,愿到金云寺三步一叩为苏良行祈福。
  她们听了都当了真,夜里偷偷出府,找车夫驾了马车到金云寺,当真是三步一叩,一路叩到了山顶。
  苏梨那时还很小,记得长姐和二姐都很好,虽然赵氏身为嫡母偶有刁难,但长姐私下会偷偷把好吃的好玩的塞给她和二姐。
  那天叩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寺中僧人发现她们磕得头破血流俱是一片惊骇,苏挽月到底年长些,镇定的与僧人交谈,说明来意,将她们引到寺中面见了方丈。
  方丈听说她们是要求生死,摇头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八个字便要让她们回去,苏挽月却抢先跪在蒲团上拜佛。
  “佛祖在上,小女苏挽月今日来此,愿用自己的十年的寿元换取父亲大人的安康!”
  “小女苏唤月也愿意用十年寿元换父亲大人的安康!”
  见长姐和二姐都跪下去了,苏梨也想跟着跪下,却被苏唤月拦住:“妹妹就别跪了,凡事有我和长姐担着,若是日后我们真的出了什么事,还需要妹妹孝顺爹娘和祖母。”
  那时她们都很纯粹,没那么多爱恨,也没那么多嫉妒。
  跪是真的跪,头也是真的磕,许下的誓言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没有半点掺假。
  虽然后来苏梨才知道,苏良行那个时候病得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严重,那马车夫其实也是赵氏故意安排的,不然仅凭她们三人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根本出不了尚书府的大门。
  金云寺的僧人亲自护送她们回了城,尚书府大小姐为了病危的父亲,小小年纪三步一叩首的爬上金云寺为父亲祈求安康,其孝心感天动地的传言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苏良行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先帝也因此对尚书府大小姐另眼相待,给了她太子侧妃的位分。
  她们拳拳的孝心,不过是大人为了权势细心策划的一场戏罢了。
  苏梨那时懵懂不知,却还记得当时先帝赐婚的消息出来,苏挽月在家中哭闹过好几次。
  她是尚书府嫡女,自幼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容不得欺骗,更不想要用欺骗换来的东西。
  可圣旨已下,有些东西,她不要不行!
  想到过去许多旧事,苏梨越叩首心绪越平和。
  不管是她还是二姐和苏挽月,因为生在这个时代,因为身为女子,从一开始,命运就注定是被别人主宰的。
  太子侧妃这个身份是高贵的,帝王给她的宠爱也是令人艳羡的,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要。
  楚怀安活得恣意,能给她的是自由,楚凌昭生来便是储君,能给她的是万人艳羡的恩宠,她选了恩宠,心却一直向往着自由。
  从现在来看,她是没有错的,唯一的错误是,她不该将自己的不甘化为恶毒的计谋加害他人。
  苏挽月已经死了,她的一切过错也该烟消云散。
  苏梨跪下,诚心的叩拜: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灵,我虔诚的希望,瓜瓜能平安快乐的长大。
  苏梨像很多年前那样一路磕到了山顶,额头磕破了皮,有点疼,守在山顶的洒扫僧见她这般模样,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凡尘皆为虚妄,何苦执念……”
  在这些僧人看来,万物皆空,众生是参不透其中的道理,才会在苦海中挣扎。
  “阿弥陀佛。”苏梨擦去额头的血朝那僧人行了一礼:“师父,我来寻我的夫君和儿子。”
  “施主请随贫僧来。”僧人说完领着苏梨走进寺院大门。
  金云寺之前被先帝御赐过金匾,先帝薨逝后,由高僧守着遗体诵念了七天七夜的佛经,如今一般人也上不来这里,所以庙中没有多少人。
  走进庙中,令人心安的香火味自四面八方袭来,苏梨不自觉放松身体,大殿中传来靡靡的诵经声。
  “施主要找的人就在前面,去吧。”
  那僧人停下,微微抬手示意苏梨自行前往,苏梨颔首谢过,从一众诵经声中竟听见了楚瓜的笑声。
  他尚且不知自己小小年纪已经历了多少波折,总是喜欢笑着,苏梨也不由得带了笑。
  金云寺香火旺盛,大殿里诵经的僧人也有数十,方丈还是当年那位,身上披着红袍金缕袈裟,坐在慈眉善目的金佛下首,极为慈悲仁善。
  苏梨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出声打扰,目光一转,看见了坐在方丈斜后方的楚怀安。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常服,衣服素净,没有多余的点缀花色。
  他向来是不信神佛的,可这会儿他平心静气的坐在这大殿之中,竟也好像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苏梨看得眼眶有些发热,约莫一刻钟后,一个僧人从偏殿将楚瓜抱出来,苏梨看见他头顶的头发都被剃了干净,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目光触及楚怀安的背影又生生停下。
  僧人将楚瓜交给方丈,楚瓜不知要做什么,抓着方丈银白的胡须玩儿。
  方丈没有生气,抱着楚瓜温言细语的讼着经文,像是在将他的生平都细细说给佛祖听。
  这样不知道说了多久,又有僧人端上一个红木托盘。
  “楚施主。”
  方丈唤了一声,楚怀安起身走到方丈身边,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锃亮,将门口的苏梨照得清清楚楚,楚怀安扭头朝苏梨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清了彼此额上那块磕破了皮的伤。
  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化为暖流涌向心田,原来他没有把瓜瓜当做妖孽,原来他不是要伤害瓜瓜。
  她应该相信他的,他对她那么那么好,怎会在这件事上食言?
  苏梨走进大殿,来到楚怀安身边,对方丈鞠了一躬:“打扰方丈了,我是寻我夫君和幼子二来的。”
  “女施主所求何事?”
  “求幼子平安,一生无忧!”
  苏梨回答,眸光水润平静,楚怀安不动声色的抓住了她的手。
  方丈点点头,露出慈善的笑来:“这些年老衲见过许多善人和信徒,倒是第一回 见到二位施主这样心心相印的,也是难得的佳缘呐。”
  方丈感慨,被他抱在怀里的楚瓜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出声来。
  苏梨回了一笑,扭头看向楚怀安:“夫君,你刚刚想做什么?”
  她鲜少这样唤他,楚怀安一听眸子就变了颜色,扭头不理她,抬手就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割了一刀,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到旁边托盘上的小碗里。
  “这是做什么?”
  苏梨语气有些紧张的问,忙拿了帕子帮楚怀安缠住伤口。
  “此子天生可通阴阳,易被邪祟入体,由至亲至爱之人的血与佛水净化着,可保其心智不受邪祟影响。”
  听完方丈的解释,苏梨毫不犹豫的抓起楚怀安手里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也划了一刀。
  两滴血珠落入水中,与楚怀安之前滴入的几滴团成一团,竟像一朵五瓣花。
  方丈对着那碗水念了几句,端起来给楚瓜喂下。
  喝完以后,又将托盘上的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戴到楚瓜手上,那串檀香一看就有些年岁了,中间攒着一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珠子,怎么看都不是凡品。
  “此乃上任方丈圆寂后的舍利子,可护此子安然长到十五岁,十五岁后,二位施主需让他一个人离家游历,日行一善来还这舍利的恩德。”
  “一个人?”
  苏梨低呼,还没到分别的时候就舍不得起来,方丈郑重的点头:“此子天生与旁人不同,女施主不能一直将他护在身侧,有些事,总需要他自己去历练体会才能知晓个中滋味。”
  方丈说得语重心长,苏梨也知道他是有道理的,只能点头道谢:“谢方丈点拨。”
  “皆是佛缘!”
  方丈双手合十坐下继续诵经,其他僧人也跟着诵念起来,仿佛苏梨和楚怀安根本不存在。
  苏梨和楚怀安再度颔首致谢,这才抱着楚瓜离开。
  不知那水是不是有助眠的作用,出了大殿楚瓜就睡着了,苏梨和楚怀安并肩往山下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一直走到快山腰的时候,苏梨停下低唤了一声:“楚怀安!”
  楚怀安抱着楚瓜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听七宝说你把瓜瓜抱到庙里来了,以为你要伤害瓜瓜,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怀疑你。”
  楚怀安绷着脸没说话,表情严肃。
  苏梨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放软声音撒娇:“夫君,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跟我生气好不好?”
  “……”
  “你昨天好用力啊,我的腰到现在都还是疼的,你就别跟我计较,好吗?”
  苏梨眨巴着眼睛讨好,踮起脚尖在楚怀安额头中间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她自己额头上还带着伤,又做出这幅无赖的模样,楚怀安哪里还能和她计较。
  “明知道腰疼还跑出来?”
  楚怀安板着脸说,语气已是满满的关心,苏梨顺势皱眉捂着膝盖:“哎呀!好疼啊!跪了这么多下,膝盖的旧伤一定复发了。”
  “我看看!”
  楚怀安弯腰想看看苏梨的腿,苏梨趁机抱着他的脖子翻到他背上:“不用看了,夫君你背我回去,我的脚就一点都不疼了!”
  “……”
  犹豫了一会儿,楚怀安抬手在苏梨臀上拍了一下,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下不为例。”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苏梨趴在楚怀安背上坚定的发誓,楚怀安没有再跟他计较,一手托着她,一手拎着楚瓜往山下走去。
  “夫君,回去以后你教瓜瓜习武吧,以后他要一个人行走江湖,没点武艺防身万一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呀?”
  “好。”
  “你也教悦儿一点武功吧,这样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了,她也不会被人欺负。”
  “好。”
  “你怎么想都不想就说好啊?万一娘反对怎么办?悦儿可是姑娘家,舞刀弄枪的以后找不到婆家怎么办?”
  “找不到逍遥侯府也能养她一辈子!”
  楚怀安语气里带了怒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苏梨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随口一提,还没到悦儿找婆家的时候,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
  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天气转凉,夕阳将天边染出大片大片灿烂的晚霞,借着徐徐的晚风,苏梨凑到楚怀安耳边低语:“夫君,不然我们再给悦儿生个弟弟吧,这样以后就有两个人替我们给她撑腰了。”
  “好。”
  楚怀安惯性的回答,下了几级台阶之后猛然顿住:“不好。”
  “为什么?”
  苏梨诧异,她原本以为楚怀安会很同意这件事的。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这件事以后也不用再说了!”
  楚怀安严词拒绝,背着苏梨飞快的下山,回去以后,亲自摁着苏梨给膝盖做了艾草熏蒸,又按摩了一遍才罢休。
  两人到金云寺为楚瓜求佛的事很快传到楚刘氏耳中,楚刘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终于彻底打消了对楚瓜的成见。
  因为头上有伤,苏梨被迫待在家里养伤不能出门,第二日,张枝枝顶着一双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扑进了苏梨房间,哭得惨绝人寰,有那么一瞬间,苏梨以为顾炤酒后乱性,毁了这姑娘的清白。
  “你别光哭,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苏梨揉着眉心说,被哭得脑仁发疼。
  张枝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梨,最后丢出一记惊雷:“顾炤要成亲了!”
  “……”??
  顾炤要成亲?跟谁?
  苏梨整个人都是懵的,张枝枝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控诉:“他真是太没有良心了,我为他蹲大牢,为他担惊受怕,他倒好,趁着我含冤入狱的时候,偷偷去定做喜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绝情的男人!”
  “含冤入狱?你犯了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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