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低着头都不曾看我,如何知道我气度不凡?”
楚凌熙故意沉了语气,苏唤月立刻抬头,撞入这人装着融融深情的眸。
他温笑着,含着深情与暖意,只等她抬头看过来。
跨越数十年的时光,他终又站在她面前,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容颜。
月儿,我好想你!
楚凌熙在心里说,目光直白且热烈,看得苏唤月红了脸,忙又垂下头去:“臣女失礼了,请殿下恕罪。”
她最是克己守礼,耳尖染上绯红,楚凌熙心软得一塌糊涂,强撑着理智问:“姑娘不必害怕,今日相逢也是缘分,敢问姑娘芳名何许?”
“……”
正常情况下,应该说两句话就走了,怎么还直接问人姓名的?
苏唤月不大想回答,楚凌熙却不肯放过她,又上前一步:“姑娘腰上的荷包很是好看,可能送给我,我愿用此物与姑娘交换。”
楚凌熙说着解下随身携带的白玉玉佩,惊得苏唤月后退两步。
“殿……殿下万万不可!”
苏唤月舌头打结,这荷包是姑娘家的私物,送心上人的,怎能随便与人交换?
“为何不可?”
楚凌熙追问,眸子映出火星,绵绵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因为……”
苏唤月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憋了个大红脸,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楚凌熙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苏唤月的手:“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可好?”
“……”!!
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求娶,殿下你怎么也不是以前那个殿下了?!
苏唤月惊得说不出话来,楚凌熙将她按进怀里紧紧抱住,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月儿,我想你想了二十多年了……”
楚凌熙叹息着说,像遗失了自己最珍贵的珍宝,时隔多年,终于又找了回来。
苏唤月这下完全失语,她没想到,楚凌熙竟然也是重生的。
上一世她死后,他年年都会来祭拜她,他的话很少,不会聊自己的近况,只是来烧了香陪她坐一会儿就走。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在多年前就断了,没想到他竟是一直没有放下。
往事浮上心头,苏唤月一时忘了反应,没有推开他。
楚凌熙受到鼓舞,越发的抱紧她:“月儿,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让你错嫁他人的!”
他后悔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有了重来的机会,自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放手。
然而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苏唤月头上,她慌乱的推开楚凌熙。
虽然她重生了,可她上一世嫁了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她不是要给张岭守节,只是她觉得自己脏了,脏成这样,她怎么还能和楚凌熙在一起?
“二殿下,您糊涂了,臣女与您今日是头一回见面,您心中所想的,其实另有其人吧。”
苏唤月竭力保持镇定,手指却无措的绞在一起。
“我没有认错!”
楚凌熙坚定的回答,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柔情,低头吻住苏唤月。
他吻得很急,动作有了粗鲁莽撞,磕得苏唤月唇瓣生疼出了血,一如多年前那个翻窗而入,轻薄了他的少年。
苏唤月想躲,却被他死死搂住,避无可避。
他追着她缠绵,将数十年的深情和懊恼一一说给她听。
若是当年他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有端着皇子的骄傲赖在她身边,她不会错嫁,当被他捧在掌心,如珍如宝的呵护着,不受一丝伤害。
苏唤月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脑袋一阵阵发白,身子也虚软得厉害,不自觉软在楚凌熙怀里。
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化,楚凌熙心头发热,放开苏唤月。
“月儿,前两日我做了噩梦,梦见我轻薄了你,被你打了一巴掌离开后,你嫁给了别人,我怕给你带来困扰,便克制着不去打探你的消息,多年后却从阿梨口中知道了你的死讯,我在梦里终生未娶,如今醒来,见你安好,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楚凌熙把自己的心都剖出来送到苏唤月面前:“也许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怎么会因为一个梦就决定娶你,但请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苏唤月唇瓣颤抖,说不出话来,她并不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楚凌熙说的那些话,她也真真切切的经历过。
她以前不知他会如此情深,如今知晓,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痛。
她是庶女,自小就知道凡事要谨慎小心,不能给家里抹黑闯祸,苏挽月当时与楚凌熙订了婚约,已是准太子侧妃,楚凌熙对她表明心意,她却害怕会让尚书府陷入被陛下猜疑的境地,也害怕让陛下怀疑楚凌熙有夺位之心,便一再推拒,从未认真想过自己内心是怎样的。
身份尊贵的二皇子殿下,容貌出众,才华横溢,气质斐然,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叫人不敢直视,她哪里会不心动?
她分明因他的示好而窃喜着,最后却为了大局着想将他推开,自己过得不幸也就罢了,还害得他枯守数十年。
苏唤月,你何德何能,能得此厚爱,又如何报答得起这份深情?
这般质问着,苏唤月装不下去了,扑簌簌掉下泪来:“殿下,对不起!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不值得!”
楚凌熙的心绪正激动,没有发现苏唤月的情绪不对,将她抱得越发的紧:“值不值得只有我说了才算,我心悦你,便是这辈子等不到你,过了黄泉,下辈子我也还是要来找你,若还是寻不到,生生世世,总有一世会让我找到的。”
楚凌熙说得真切,苏唤月哭成泪人,说不出话来。
气氛夹杂了两分压抑,楚凌熙正不知该如何安慰苏唤月,一个宫人慌忙跑来:“殿下,世子和尚书府三小姐打起来了!”
“……” “……”
苏唤月的哭声一顿,和楚凌熙对视,俱是看到对方眼底的无奈。
“先去看看阿梨吧,我怕世子不小心伤了她。”
苏唤月压下繁杂的情绪说,楚凌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逼得太紧,和苏唤月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楚怀安年少放荡,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这会儿他还没对苏梨动心,苏唤月和楚凌熙一路上都在担心楚怀安不懂怜香惜玉,下手没个轻重,打伤苏梨,哪知赶过去一看,楚怀安脸上却是挂了彩,被人打出一团乌青。
在他对面,陆戟穿着一身玄色锦衣,面色冷肃的将苏梨护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给小爷报上来,小爷保证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楚怀安疼得龇牙咧嘴,气急败坏的对着陆戟大叫!
楚凌熙和苏唤月皆是诧异,按理,这个时候,陆戟该和陆国公一起戍守边关,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她哥哥!”
陆戟冷声回答,他也不大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入夜睡下以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平白回到了少时,陆湛和陆国公不知去了哪里,他出门察看,却听见所有人都在谈论皇后寿宴的事。
自先皇后死后,楚凌昭再没有立后,哪儿来的皇后?
他察觉到不对劲,径直入宫,宫里的守卫并不是他熟识的那些,也并不认得他,但他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后,这些人又似懂非懂的放他进来了。
被宫人领到御花园,他一眼就看见苏梨小豹子一样扑向楚怀安,楚怀安并未让着苏梨,反而抬脚要踹苏梨。
虽然两人的容貌看着也很小,陆戟还是下意识的冲过去护着苏梨。
楚怀安和苏梨听见陆戟这话,本能的看向楚凌熙和苏唤月求证。
楚怀安:这小丫头的哥哥长这样?
苏梨:我什么时候有个长这样的哥哥?
楚怀安和苏梨四眼疑惑,楚凌熙和苏唤月异口同声对陆戟道:“陆将军也重生了?”
楚怀安:“……”
重生?什么玩意儿?
苏梨:“……”
将军?我怎么会有个做将军的哥哥?
陆戟和楚凌熙还有苏唤月交换了彼此知道的信息,确定他们三个在现实生活中是处于同一个时空之后,陆戟将自己一路的所见所闻回想了一遍,最终确定他们现在应该处于一个虚假的幻境中。
在陆戟说出这个结论之后,楚凌熙的脸色变了变。
楚凌熙不是傻子,在陆戟提醒以后,他也能发现很多地方是模糊不清的,也许这个时空很多东西都是假的,但苏唤月是真的。
他能看着她,与她说话,甚至还能抱着她,那触感近乎真实。
如果这真的是个环境,他更希望能永远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阿梨和侯爷看上去不记得以后发生的事,他们是假的还是真的?如果我们一直出不了这个幻境该怎么办?”
苏唤月紧张的问,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并不怎么害怕,只是担心其他人会因为这个幻境受到伤害。
“现在我也不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这幻境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还是尽早出去才好。”陆戟认真的说。
他行军打仗数十年,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
陆戟这样说完,苏唤月立刻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现在的阿梨和侯爷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也跟他们说明情况,带着他们一起吧。”
一刻钟后。
楚怀安愤怒拍桌:“你们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会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为妻?还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苏梨秀眉紧蹙,表情严肃:“他又狂妄自大又没礼貌,我为什么会嫁给他?”
楚怀安和苏梨因为之前在御花园干的那一架,变成了相看两相厌的冤家。
三人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具体解释这其中有多少离奇曲折的故事,还是陆戟冷静睿智,掀眸看见楚怀安脸上的淤青消失,提醒众人:“刚刚我们在御花园打了一架,闹出来的动静应该不小,按照常理,应该引来御林军,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皇宫守卫森严,皇后要办大寿,这守卫自然要比平日要严上数倍,的确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你们也没真的打起来,也许他们只是在暗中观察呢?”
苏梨底气不足的说,还是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过去一年发生的事她回想起来的确有些朦胧,但她不能去怀疑自己每天接触的一切都是假的。
陆戟没有强行争辩,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宴客厅。
皇后寿宴已经开始,但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们,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那些人像是木偶,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轨迹,上演着本该发生的一切。
“皇后寿宴,二皇子却没现身贺寿,这难道也不会引起皇后和宫人的注意吗?”
陆戟问,苏梨和楚怀安陷入沉默。
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这个时候,接受能力还不是很强。
“可是就算我们知道这里是幻境,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出去呢?”苏唤月疑惑,她虽然做了多年的鬼,却因为魂魄残缺,被一直束缚在墓地,对鬼神法则了解得并不是很多。
陆戟一直是无神论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只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不过既然有人做了这个幻境,一定是有所图谋。”
“那个人是神经病啊!弄这么逼真一个东西唬人玩吗?”
楚怀安忍不住骂了一句,有种被人玩弄于掌心的愤怒!
在整个京都都横着走的楚小爷,从来只有戏弄别人的份,怎么能容忍自己被戏弄还不自知?
楚怀安现在是少年心性,想得不多,苏梨脑袋里却是灵光一闪提出疑问:“我觉得我有自己的思维,没有像那些人木偶一样的被这个幻境操纵,应该是真实的,但为什么只有我和世子没有关于后来的记忆?”
苏梨这个问题问倒三人,正沉默着,苏梨脑子里却响起楹湘的声音:“因为这个幻境,就是用你们两个人的记忆做的!”
“谁在说话?”
苏梨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正四下环顾,陆戟、苏唤月和楚凌熙却猛然消失不见。
“二姐!”
第214章 所有人都会死
三人消失不见,周围的时空也变得扭曲起来,苏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抵到少年硬实的胸膛。
“不要乱动!”
楚怀安说,到底是男子,这个时候要镇定许多,抓住了苏梨的手。
少年的掌心灼热,烫得苏梨一缩,却咬着牙没收回来。
现在的事情太奇怪了,她不能太计较那些男女之防,而且刚刚二姐说了,日后她是会嫁给他的。
两人安静的等着,周遭模糊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喧天的锣鼓声袭来,楚凌熙身穿大红喜袍,背脊挺直的坐在一匹红棕马上,准备迎亲。
苏梨扭头看了眼他前去的方向,是尚书府,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二殿下要娶的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一个庶女能嫁给二殿下做皇子妃,真是幸运呢。”
二姐要出嫁了?
苏梨疑惑,正要回去看看究竟,胸口一热,眼前的景象再度转变。
依然是街道和林立的茶楼酒肆,却不是在京都,天也阴沉沉的下着雨,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走在前面,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狼狈且落魄。
“妖孽!快离开这里!”
一个石块砸到少年身上,苏梨偏头,看见旁边屋子里,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偷偷探出头来,脸上是明显的恶意。
少年停下步子,缓缓转身,苏梨看见他脸上带着面具,挡住了半张脸。
他的神情落寞,眸底是遮掩不住的受伤和难过,叫苏梨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小屁孩儿,欺负谁呢!”
楚怀安也看得心头一刺,松开苏梨大步走过去要教训那两个孩子,拳头却笔直的从那两个孩子身体穿过。
楚怀安愣了一下,苏梨走到戴面具的少年面前,也同样触摸不到少年。
“看什么看,快走!”
少年身上被砸了一个臭鸡蛋,苏梨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
反抗啊!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苏梨在心里呐喊,少年脸上涌起些许愤怒,但片刻后又消失不见,他无力地松开手,木偶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跟他们争辩?”
苏梨跑到少年面前问,少年没有说话,笔直的越过她往前走,楚怀安跑到她身边:“没用的,他看不到我们。”
苏梨皱眉,和楚怀安一起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一路淋着雨去了一个客栈,客栈小二见状立刻上前,少年却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径直上楼。
回到房间,少年浑身湿哒哒的坐到铜镜前,他抬手抚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孤身一人行于世间,苏梨不知他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守在他身边。
少年犹豫了很久,久到夜幕降临,外面有电光闪现,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取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半边黑漆漆的脸。
一面黑脸,一面白,天生阴阳脸,是不详之兆。
苏梨不自觉倒抽了口冷气,终于明白少年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怪物?”
少年半是疑惑半是冷笑的开口,抬手抚上自己鲜少见得天光那半张脸。
他的动作轻柔,眸光却渐渐变冷,突然抬手将铜镜挥落。
果然是个怪物!
他在心里说,店里伙计抬着热水走到门口,听见铜镜落地声,还以为他等不及了,连忙道歉:“公子莫要着急发怒,热水已经到了,公子马上就能沐浴!”
伙计说着进屋,恰逢外面电闪雷鸣,将少年黑白分明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哐当!
热水倾倒,洒了一地,伙计吓得一个激灵,片刻后惊声高呼:“妖怪!有妖怪!”
“我不是!”
少年低低地驳斥了一声,立刻将面具戴上,伙计已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轰鸣的雷声震得少年心头发颤,倒了一地的热水渗透到楼下房间,少年听见有人谩骂出声。
那声音吵得很,少年提步下楼,刚踏下最后一步台阶,却和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撞上。
大汉揪着少年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他洒的水,少年默认,两人不由分说的动起手来。
少年会些拳脚功夫,身形灵活的躲开,压着怒火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的,那两人却并不听,反而合力进攻,想将少年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两拳难敌四手,少年很快落了下风,脸上的面具被人摘下,脸上被指甲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了下来。
面具下面的脸是黑的,脸皮肤下面的血肉都是黑的。
那两人也是一愣,随即啐骂起来。
“妈的,这是个什么怪物,竟然长成这样!”
怪物两个字深深刺激了少年,他眼底卷起黑沉的怒气,冷冷的瞪着那两个人命令:“跟我道歉!”
他要求,那两个人仗着自己人多,并不把少年的话当一回事,各种出言讥讽,言辞不堪到了极点。
少年听着,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拔出腰间的软剑袭向两人。
少年的剑术极好,一刺一挑,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楚怀安跟着少年看了这么久,一看少年起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