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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谢映道:“伊伊这样喜欢吃番椒,我叫人制了两瓶,你可以带回宫里食用。”
“真的?好啊。”对于吃货来说,这么实在的生辰礼物,真是太满意了。
谢映又从袖里取出一只发簪,递到朱伊面前:“伊伊,送给你。”
朱伊微怔,她以为那两罐番椒就算礼物了,原来还有?
她接过一看,是只金嵌红宝的蟹簪,蟹壳是枚有两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鲜艳剔透,两排金蟹脚做得如花枝般玲珑,蟹眼鼓鼓的,触须嵌着金色海珠,整支簪子流光溢彩,既精致又可爱。
“喜欢么?”
“喜欢。”朱伊如实道。
不过,朱伊很快揪起眉头。虽然这只螃蟹簪做得萌态十足,但螃蟹素有“横行霸道”的寓意,一个贵女被喻作螃蟹,难免让人与“娇蛮,骄横”联系起来,估计就算是真刁蛮的姑娘,也不喜欢自己得到这样的评价。
她难免问道:“谢映,你送我这个,是不是觉得我管你太多,太过霸道?”她不准他去玉之洲,在梅花汤馆时不准他赤身接受女子为他捏按,若是要与人分享他,她就更不能接受。
“……”谢映的本意,其实是用以自勉,他希望在不久的以后,他能让朱伊过上每天都可以横着走的日子,再也不用战战兢兢。不过这次没说出来,以免又触动这个敏感的小东西。
他笑道:“当然不是,我送这个,是希望你将我管得更严。我就想被伊伊管着。”
谢映这话半真半假,其实朱伊管不管他对他来说差别不大。看够了自己父母的形同陌路,相看两厌,甚至是闹得家宅不宁,殃及稚子,谢映一贯是厌烦妻妾成群的。他父亲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找,却不见得对那些新收的女人动心,无非就是图个新鲜刺激。
谢映在魏州每日忙都忙不过来,他不明白,为何要在不爱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如果没有遇到朱伊,女人于他应该就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他道:“来,我帮你戴上。”
朱伊便将头侧转向谢映。
她想着,这样真好。
就如一对寻常布衣人家的夫妻,丈夫送簪子为妻子添美,偶尔也会为妻子做吃食。
朱伊正在感动,就见谢映取出了第三件礼物,不由怔住,还有?
便见对方递给她一个布盒子。朱伊打开一看,里边有一套鹅黄纱罗的连身裙,从衣衫到裙子都只有轻薄一层,将手放到裙后,就能看个朦胧半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4千字,应该可以弥补一下吧。
PS 顾南瓷的梦不是前世,作者怎么会让亲儿子被颜玉儿糟蹋
第83章
朱伊眨了眨眼,对着这薄纱裙琢磨一会儿; 将盒子推还给对方; 道:“我不要这个。”
谢映听出朱伊语气有变; 见她的头始终低垂,将她的手攥进手心:“为何不要?”
朱伊皱眉道:“这是不正经的女人才会穿的。你,你给我这种东西。”她抬起头; 越说越是含着愠意:“你是不是认为我还未成亲就与你……便将我当成那种人?”
谢映手臂一伸,圈住朱伊的腰,将脸蛋都恼红了的小姑娘带向自己哄道:“伊伊,我对你的心; 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是一心想要娶你的; 怎会当你是你口中那种女子。以后不准再这样想。”
又道:“这条衬裙其实就与抱腹一样; 都是私密之物而已; 端看穿的人是谁,穿给谁看。伊伊只是穿给我一个人看; 哪里叫不正经。”
朱伊没说话; 但显然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气鼓鼓的。
谢映亲了亲她的脸颊,心里明白; 朱伊的性格使然,还有她的收养公主身份,一时难以接受实属正常。
皇帝也是男人; 知道越是位高权重,精于算计的男人,就越喜欢看女子纯洁自然的情态。因此; 他虽然想要让朱伊去诱惑谢映,却没有想过要将她当那些瘦马般的精心调。教。
皇帝清楚,那样被调。教出来的女子,或许能勾得意志不坚的男子色迷心窍,却无可能得到谢映这样理智清醒的人真心喜爱。
“不过……”谢映的眼睛眯起:“你怎知不正经的女子穿什么?我们伊伊还懂得不少。”
“……”朱伊不能出卖朱绰,道:“猜想也能想到啊,这裙子如此单薄,正经人家谁会穿这样的。”
谢映也没说不少夫妻家里都有这样的闺房之趣。只道:“伊伊,这个瞧着虽薄,却是由少见的火阳蚕提丝制成,比南夏国的蚕丝还要暖和,贴身穿上一会儿,与人的体温互渡,愈加能生热。你畏寒,冬日最适合穿这个在外裳里面。”
的确是罕见难得,就这么几片紧凑的布料,也是千金难求。若非太少,也不至于就做这么一件。
朱伊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谢映的意思,还是想让她穿上这一身。
可她被谢映欺负过那么几次,在恩爱这码事上,也不至于还似从前那般懵懂无知。知道她穿上之后,他肯定还会让她做别的。
朱伊道:“嗯,那我带回宫去,改日再穿。新置的衣裳,又是贴身的,得带回去先洗净才能穿。”
谢映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后:“不必,臣已亲手为公主洗过,这裙子很干净。”这暗示得真够明白。
“……”朱伊瞟一眼谢映那双修长完美的手,想象了一下魏宁王世子亲自洗衣裳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谢映低头轻咬一口她的鼻尖,道:“不过,我烘干时没有在烘笼里加香,还是公主身上原本的香气好闻。”
就这么薄的一层纱,他还需要用烘笼?还真是郑重其事。朱伊都不知该不该笑两声。
唉,朱伊叹口气,看了看谢映的侧脸,他实在要她穿,她穿就是了。可是……她道:“要我穿可以,但你只准看看。”上回在瓮泉宫的温泉池子里,他将她放在石头上欺负,她可受了罪。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她至今记得。
谢映慢慢道:“好罢。”
她便取出裙子,钻进了床幔里,正跪在榻上准备换衣裳,谢映很快也坐进来,显然不愿错过看心爱的女孩宽衣解带的机会。
以前每一次,都是他将她从衣裙里剥出来。她就算前面偶尔主动献献吻,状似张牙舞爪地挑逗两下,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也都是害羞被动的,从未主动褪过衣衫。
朱伊看他那一副散漫靠在床栏,准备欣赏的样子,脸上一烫:“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换好了再……”
谢映探身向前,伸手捏捏朱伊白嫩的耳垂:“公主,做人应当投桃报李,我脱衣裳的时候,可从未避过你。”
这一瞬间,朱伊真想将这纱裙盖到他头上。
朱伊默默别过头,谢映反正也要看,跪着终究不好脱,她又下了榻站在地上。因屋里暖和,她那件圆金牡丹刻丝的杏色长外褂是进屋就先脱掉了,她这时就从藕荷色的梅花襟小袄开始脱。
雪白的手指伸到腰际,她下身紫棠色的双遥砻嫒挂惭刈疟手钡乃然洹�
接着就要脱夹棉的丝面白色中衣中裙,朱伊转眸,与谢映的眼睛正好对上。被他这样看着,她实在难为情,便转过身。
不过朱伊自己倒是不知道,从后面看她解开中衣,玉腻后背一寸寸从衣衫里露出,未必不如前面动人。尤其是那纤薄的后背,只脖颈和腰部有两条细细的粉色肚兜带子,更加刺人眼目。
她又弯下腰,分别抬起两条纤细的腿,脱掉中裤和亵裤,浑圆的小屁股朝后翘起,令床边男人的呼吸明显窒了窒,一身懒骨头渐渐坐直。
玲珑的轮廓,洁白无瑕的身体,仿佛雪揉花敷而成,实是一副绝美画面。
朱伊也意识到只穿个肚兜还背对谢映不妥,且的确是太冷了,便抱着胸转过来,急忙逃进床上的被褥中,嘴上还叫着“好冷,好冷啊。”
这跺着脚跳进被窝的动作实在孩子气,将先前暧昧旖旎的氛围破坏殆尽。
谢映倒是发现,朱伊竟难得穿了件茱萸粉的肚兜,那样娇嫩缱绻的粉色,穿在朱伊身上,简直让人的心都软成一滩水。
朱伊从绣被中伸出一条手臂,把鹅黄纱裙扯进被窝,想整个人躲在被子下面套到身上。她这时才想到,她可真傻,先前她就该躲在被子底下脱衣裳啊。
谢映这时靠近朱伊:“伊伊,你的小兜兜不脱吗?”说着将手伸到被子底下,扯了扯那片茱萸粉。
朱伊满面霞红推开他的手,一个人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折腾许久,探出脑袋来。
谢映勾下腰与她交换了一个湿湿绵绵的吻,掀开了绣被,去看里面的景色。
如同烟岚中的姣花,影影绰绰,玉丘将鹅黄的纱撑出鼓胀的弧度,双腿也似蒙上一层暖霞,无一处不美得叫人喟叹。
他说:“伊伊,你不是冷么?”
“嗯?”
“我身上是烫的。”
她便感到他沉重的身体覆到她身上,还隔着细纱含住她的一边嫩蕊噬咬,两人的胯部紧紧相贴,朱伊无措地揪紧身下锦褥:“你…答应我的,只是看看。”
“伊伊,我答应的是你穿的时候只看看。没说穿好之后的事。”
“你是骗子!”朱伊嘴上抗拒,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给予反应,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变得酥麻绵软,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帐中暖香四逸,娇吟如泣。
两人正在痴缠,眼中只有彼此,却不料他们的名字正在被人提起。
公主府外一柱六角筒灯下,顾南瓷观察着不远处带着幕篱的女子,问:“你到底是谁?”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杀朱伊?”
顾南瓷听出了这个声音,道:“原来又是你,你三番两次找我,告诉我那样多与我无关之事,是为什么。”
“我是问你,想不想杀朱伊。”
顾南瓷道:“不想。我为何要杀她?”
“你不是喜欢谢映么?”
顾南瓷发出淡淡的嗤笑,似是说给对面的女人听的:“杀了禧贞公主,谢映同样不会爱我,我杀她有何意义。”
对面的女子沉默了片晌,道:“但是,没有朱伊,他可能会娶你,毕竟除了朱伊,你算是他唯一有交情的女子,你的父亲又是他最敬重的人。你难道不想嫁给他?”
这话实在是很煽动人心。
顾南瓷道:“是你想嫁给他吧?我猜,你是颜玉儿?”
颜玉儿先是一怔,后是一喜,似乎这次来找顾南瓷只是为了确认什么,她没有作答,转身消失了。
这一晚,顾南瓷又开始做梦。
她梦见,谢映去了国公府,见到了漂泊无依的禧贞公主。谢映其时已贵为天子,御极八方,虽然年轻,心思却越发深沉,加之历来淡于女色,对这位名动天下的美人也没有表现得另眼相待。
而皇后知道谢映微服去了国公府,却头一回找谢映拌了嘴。
很快,容霆求到谢映面前,希望他为自己的妻妹朱伊做主,说是皇后为他妻妹指了一门婚事,而朱伊并不想嫁给对方。谢映自然帮容霆解决了问题。
接着是容霆的生辰日,一如往年以兄弟的身份邀了谢映去国公府。围坐一桌的没有别人,就只得谢映与容霆夫妇三人。只是这一次,加了个朱伊。
朱凝酒量浅,朱伊也难得放纵,喝得大醉,许是她本要找朱凝,却找错了人,抱住了谢映便不放,在他怀里又哭又闹。
容霆安抚完朱凝,回头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他知道谢映最烦女人有意的引诱,更别说借着酒意装疯。正要上前带走朱伊,却见谢映垂眸看朱伊片刻,伸手搂住了对方羸弱的肩。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看到这样反常的谢映,容霆即知对方是难得对女人起了意; 果然; 谢映接着对容霆直言:“朕想带她入宫。”
谢映是何类人; 容霆自然清楚,对方若真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而谢映会提出要一个女子; 是破天荒头一遭不说,且定是已经过思忖斟酌,绝不会是头脑突然发热提出。
而朱伊的表现也让容霆很奇怪。尽管朱伊对着他与朱凝时常会露出笑容,但他总觉得对方并不开心。或者说; 朱伊似乎将自己关闭在她一个人的小世界里; 外面的花花美景; 时事更迭; 都引不起她半丝兴趣。容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如此外露。
容霆爱屋及乌,自然不希望朱伊再过身不由己的生活; 便称还得看她自己的意见。
待朱伊第二天酒醒; 容霆询问了她,对方的答复是:“不愿进宫。”
容霆也明白; 皇宫对朱伊来说,虽是长大的地方,或许更留下了许多不美好的回忆。
朱伊不愿进宫; 谢映倒也没有强迫,只是微服至国公府的时间变多。
宫中隐隐有风声,称以往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召见官员、处理政务; 甚至除了初一十五皆宿在养和殿的君王,如今常常下午就从宫中不见了踪影。
参与传风声的宫人,很快都被处置。鉴于谢映作风强势,出宫又是私下的举动,前朝也暂时没有言官敢明着提出,怕落个“窥探圣躬”的罪名。
谢映到了国公府,总是毫不避讳地接近朱伊。有时是召她来外院,陪他说说话,玩玩双陆。有时鸠占鹊巢,占用了容霆的书房处理事务,便召朱伊过来研墨。
渐渐地,谢映将朱伊单独带出了国公府,去乘坐画舫游水,或是到马场骑马,最远的一次,是带朱伊与容霆夫妇一道去了趟京郊天明山,向来勤政的君王居然辍朝三日,引起了私底下的议论纷纷。
就连接着到来的除夕夜,谢映在宫中守岁过子时后,也到了国公府,非将已睡下的朱伊召到前院,令她陪他守岁。
朱伊今日也是守过子夜才去歇下,还没睡暖和,就被男人以权压人,从被窝里又爬起来当陪客。她向来贪眠,守着守着,那脑袋便跟小鸡啄米似的,朝下一点一点,谢映看着朱伊毫不设防的憨态,也没有再叫她。
他扶着软软倒向另一边的朱伊靠向自己。朱伊闭着双眸,任谢映的手指在她脸庞流连也不知,甚至男人的双唇含住了她的唇瓣,不轻不重蹂。躏一番,朱伊也只发出了细细的闷哼声。
又乘着上元节有戴面具的习俗,谢映将朱伊带到了灯会游玩,两个人都戴着个面具,也不怕被朝臣或者别的人认出这是当今天子。朱伊显然是高兴的,不再是往常对什么也无动于衷的样子,而是随着人流,到各个杂技演处去看热闹。
谢映在朱伊身上花了对女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时间,但却并不急于彻底占有她。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朱伊与容萧两人单独在花园里。
虽距离得远,以谢映的耳力,仍是听清了两人的话,容萧正对着朱伊表达思慕之情,声称希望求娶她为妻,此生只会对她一个人好。而朱伊沉默好一会儿,才委婉拒绝了对方。
她的表现,似乎是想嫁给默默爱她多年,痴心不改的容萧,但又想到自己如今被皇帝瞧上,担心惹来谢映嫉恨容萧,不得不拒绝。
谢映站在树影下,眼底阴晴不定。
顾南瓷的梦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大师姐的脸好红,额头也很烫,怎会这样?”
“什么?”另一人走过来:“师姐不会是发烧了吧?”
先那女子道:“不会吧,师姐身体向来很好,她今日没淋雨没受风的。”
顾南瓷这才轻轻睁开眼,看着两人,体热也很快褪下去。
那边颜玉儿离开顾南瓷,却被颜征“请”去了颜凤钦处。
颜凤钦看着女孩,脸色和语气都实在称不上好:“颜昊保管的蜃女药被你偷走,你用到谁身上去了?”
“偷?哥哥说得太难听了罢。什么叫偷?以往我拿了你的好东西,你可从没有这般大动干戈地叫我过来训过。”
颜玉儿啧啧道:“我来猜猜原因,你以为我把药用到了你心爱的公主身上?”她笑道:“哥,你放心,我明知你想要朱伊,又怎会动她。”
“玉儿,我比谁都了解你。”颜凤钦面容冷厉,道:“不要再仗着我对你的疼爱,挑战我的底线。”
颜玉儿知道糊弄不了颜凤钦,也冷下了脸道:“就为了个心里没你的女人,哥哥就要对着自己的亲妹妹绝情?”
颜凤钦没再答话,正要走,颜玉儿却叫住了对方,道:“哥,我送你个姑娘。你看看可要留下。”
颜凤钦脚步停下:“胡闹,哪有未出阁的妹妹给兄长送女人?你最近小心点,皇帝要对付的可不止我。”
颜玉儿没回答,只拍拍掌,有人带着一名女子走近。
颜凤钦察觉了什么,转过身,便见出现在面前的女子下半张脸蛋与朱伊很是相似,尤其那张红艳艳的嘴唇,傲人的身段,再加上特地描画过眼睛,又刻意模仿朱伊的妆扮,倒是能达到六分相似。
见男人上下打量自己,女孩怯怯道:“依依见过公子。”
颜凤钦被她那“伊伊”两个字的发音恶心到,嗤道:“不要东施效颦,扎眼。”言罢转身离开。
颜玉儿气得瞬间捏起了拳头,她看一眼不知所措的依依:“别担心,自有你派上用场时。”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