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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谕道:“是啊,错过了永安公主,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弥补这个遗憾。”
颜凤钦加深了笑容:“那我祝大哥早日达成所愿。”
阮谕道:“我能不能达成心愿,还得看凤钦是否帮忙。”
颜凤钦假装不懂:“大哥此话怎讲?”
“容霆即将前去辽州,一是换他爹回京,二是为对付鞑靼近来的不时犯边,靖州与辽州相邻,皇帝定然会让靖州出兵相助,届时,凤钦……”至于甲胄、马匹、粮食、银钱……都是可以谈的。
颜凤钦道:“我明白了,大哥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
阮谕点头:“凤钦有需要为兄出力的,也尽管开口。”
颜凤钦自是道好。
另一边的四个人已回到公主府,容萧今晚受了打击,还没缓过劲,倒是没有跟着过来。
朱伊看着坐在她床上的男人:“你今晚也要住在公主府?”因朱凝对朱伊的偏爱,这套客房已成为朱伊的专属,比别的客房布置得细致得多。
“那是自然,我怎放心你一个人在宫外。”顾南瓷在公主府出异状后,谢映就多留了心。
“可我浴洗好了,就要过去跟大姐一起睡。不能陪着你。”
朱伊见谢映果然不那么高兴了,亲亲他的脸,安慰道:“你知道,现在是特别时期,大姐需要我嘛。”
“可我也需要伊伊,每天都需要。”谢映一手圈着朱伊带向自己。
感觉到谢映硬朗的手臂肌肉压在她柔软的胸前,朱伊脸上微烫,听他又道:“伊伊想不想每天和我睡?”
朱伊点点头。当然想啊,她想每晚都在他臂弯里睡觉,那是她认为世上最温暖安全的地方。她觉得,她想黏着谢映,应该比谢映想黏着她的程度多得多。
朱伊的诚实取悦了谢映,笑着吻吻女子的前额:“快了,伊伊。”他又抱了一阵,才放她去沐浴。自己则靠在她床上假寐。
朱伊重新出来时,只穿着中衣中裤,一张脸刚受了水汽氤氲,像沾着晨露的鲜花。
谢映让她到自己身边,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朱伊按着以往的经验,提前告诉他道:“今天晚上我们可不能像前晚那样,那天你大半夜的要水给姐夫知道了。现下府里换成了我大姐当家,她要是知道我俩这样,会骂我的。”
谢映略微颔首,给朱伊擦干了头发,还是将她按在榻上亲了一会儿。谢映一边吻着,一边开始脱朱伊的上衫,很快被剥露出一双白嫩的肩,男人的吻也下移到女孩饱满的胸脯。
朱伊被吻得迷迷糊糊之际,极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不行,大姐……知道了……会骂。”
“嗯。”谢映平复着翻涌的气血,扣起了朱伊被他扯开的中衣,还帮她把外裳也穿好。
将朱伊送到了主院朱凝的房间,谢映往客房没走几步,就看到容霆朝他走来。
对方还没开口,谢映已先道:“今晚不要再找我陪你喝酒,我困了,想早些歇着。”
昨晚后半夜,谢映被容霆抓去外院喝了半宿的酒。
容霆一愣:“有你这样当兄弟的?我都快和离了,根本睡不着,你好意思自己睡大觉?”
“……你喝那么多酒有什么用?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用苦肉计,比什么都管用。是你不听我的。”
“没用的。阿凝不会管我的,她对我不像禧贞公主对你。”
容霆的声音平板无起伏,却分明压抑着深深的情绪,谢映终究是叹口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上前拍拍容霆:“走吧,陪你。”
朱凝不似朱伊那么畏寒,被褥没有朱伊垫得厚,但两人挤在一个被窝,朱伊倒也不觉得冷。
朱凝压根睡不着,可朱伊见姐姐不睡,也坚持不睡。朱凝只好佯装入眠,朱伊见状,才打了个哈欠放心地睡过去。
妹妹睡相不好,朱凝一直是知道的。当她第三次把趴着的朱伊翻过来,终于注意到她锁骨下浅浅的红印。
朱凝神色微变,她坐起身来,思索一会儿,伸出手去解朱伊上衣的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公举纷纷把变傻作为考验另一半的试金石:
朱伊:亲爱的,如果我也像大姐那样变傻了,你会怎样?是像阮谕那样放弃,还是像容霆那样坚守?
谢映:→ → 你猜
等着对方表忠心的朱伊:………
…………………
朱绰:老公,如果我也像大姐那样变傻了,你会怎样?是像阮谕那样放弃,还是像容霆那样坚守?
韩允嵘 温柔道:当然是坚守了(反正你现在也不咋聪明)
朱绰: ~(*^o^*)~
………………
看到小天使又在说吞评,进后台发现这章有六个小天使的评论被莫名打上◆本评论已被删除◆ 的标签,但内容都没有敏感的。还有上章有长评也被吞了,心塞
今天的作者有话说有点长,我问过编编了,是不收费的
第93章
墨绿色的肚兜堪堪遮住两团娇软的半多; 露出的奶白肌肤上,虽只有淡淡的印痕; 但出现在少女本该无瑕的身体就格外刺眼。
朱凝不好意思去解妹妹的肚兜; 又想知道她和谢映到哪一步了,便去掀起她腰间的薄薄一层布料。
却见小小的肚脐旁有个明显的吻痕,而纤腰两侧; 则是被人用蛮力掐出来的淡青。若只有吻痕还好,但那腰侧的痕迹,显然就是被男人完全得逞了。
朱凝怔了怔; 看得又羞又气,更多是对妹妹的怜惜。
没了被子,又没了衣裳,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令睡梦中的朱伊觉得冷; 迷糊中嘤咛一声。朱凝哆嗦着手指; 赶紧将她的衣裳又扣好。
朱凝也明白,朱伊生成这样,连自己一个女子看着都不时出神,惹来男人觊觎是必然。只是; 朱伊好歹有个公主的身份在; 谢映居然也敢如此对她,简直是胆大妄为。
朱伊清早醒来,尚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见朱凝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 便将头靠在对方肩上撒娇:“大姐。”
很快,朱伊意识到朱凝的不对劲,对方身体僵硬,一点与她亲昵的意思也没有。她还以为是朱凝跟容霆又出了事,忙问:“怎么了?大姐。”
朱凝转过头看着朱伊,觉得看着她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幸而她始终恪守着底线,没有与阮谕发生实质关系,否则,今时的她只会更加难堪。
“你怎么这样傻。”
朱凝说这第一句,朱伊就有不妙的预感,是她担心的事被大姐知道了?她还特意在自己那边沐浴完才过来的。
果然听对方道:“这种事情,总是我们女子吃亏的,就算你再爱慕谢映,又怎能让他在成亲前就轻易地得到你,万一他不娶你呢。”
朱伊一时沉默,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见朱伊半分不反驳,朱凝的心沉下去,她认为,朱伊年纪小,总归是受了谢映哄骗强迫,就跟阮谕对她一般。便道:“一会儿用完早膳,我去找谢映谈谈。”
朱伊忙道:“大姐,别,别去找他。”她知道朱凝向来在意她,远比彤贵妃更真心地在意她。
“为何不让我去找他?我得告诉谢映,不准他再……”
朱伊拉着朱凝的手,道:“大姐,我与谢映,并非你所猜想的仅仅因为我喜欢他,就任由他胡来,被他骗走身心。其实,是我想抓牢谢映,用他来赌一赌我将来的命运。”
朱凝听得有些莫名,不大明白朱伊这话的意思。
“对于大姐,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朱伊的语气清冷,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太子曾想把我关在宫外一处宅子里,随时供他取乐。父皇则先是让我去引诱谢映,后来又想用我接近谢邵,离间他们兄弟二人。再到后来,被颜凤钦掳走的事,大姐应当已从姐夫那里知晓。”
“就算不是谢映,父皇也会逼我接近颜凤钦,或者阮谕……大姐,如果我不找一个最强大的人依靠,我根本不知我的命运到底会变成怎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凝张大眼看着朱伊,不敢相信她的父亲和兄长居然这样对待朱伊,但她又知道朱伊不会骗她,难过道:“伊伊……”她懂朱伊的意思了,又道:“那你对谢映,其实并不喜欢?”
朱伊这时倒笑了:“喜欢。大姐也知道,我从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但我很想得到谢映。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件两全的事。”
见朱伊笑得狡黠如一只小狐狸,朱凝揪了整夜的心稍微放松:“可是,我就是怕他辜负你。男人终究不可靠。”
朱伊立即道:“谁说的,姐夫多可靠。八年啊,大姐都不知我和阿绰多羡慕你,你怎么舍得把姐夫推给别人。”
朱凝见又说到自己身上,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好奇问:“谢映他……对你也是那样?”问完后红了红脸。
朱伊没反应过来,不解道:“哪样啊?”
朱凝想着妹妹那身段,脸更红了,道:“野蛮。”
朱伊咀了两遍这个词,才福至心灵地红了脸……
姐妹俩便低声说着羞为第三人知的话。
……
京郊的一处民舍,进出都是脚步无声的壮汉。谢邵策马疾行的身影出现民舍门口,翻身下马后,大步往里走。
正房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倒是比实际年纪年轻些,头戴万字纹织金缎如意帽,魁梧的身型穿着一袭藏蓝缎地八宝纹的长袍,外披着一件黑狐领玄黑丝绒大氅。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之间与谢映、谢邵两兄弟极为相似,天生自带一股风流,只是眼珠不似两兄弟的清澈,因长年受酒色侵蚀,变得浊暗许多。
谢邵上前行礼道:“父王。”
“邵儿。”魏宁王上下打量一番英伟沉稳的长子,露出淡淡笑容。
“父王一路辛苦了。”
魏宁王摆摆手,问:“我让你多接近顾南瓷,如何?”
谢邵沉吟,嘴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魏宁王冷哼一声,道:“死脑筋。”便没再多提,又问:“谢映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阿映另外有点事,应该很快就到了。”
魏宁王想了想,重重嗤笑一声:“又是在给那个禧贞公主当侍卫?没出息的东西,上趟京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年纪轻轻,成天只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
谢邵垂下眼,沉默片刻,道:“父王,阿映已及冠,您待会儿就不要再当面骂他了。”
“及冠了就不能骂?就算他长到六十岁,我还是他老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有点少,因为上期的榜单有2万1千个字的字数要求,必须在今晚12点凑够字数不然会被黑,先发了,后面差的明天补
第94章
魏宁王与谢邵又说了阵话; 一人用了一盏茶,屋外便传来守卫恭敬的声音:“世子!”
魏宁王看向门口; 便见他那嫡子信步而来; 走得颇为从容。这是见父亲的态度吗?不知道的以为是见下属。魏宁王冷笑两声。
谢映走到魏宁王面前行礼:“父王。”
魏宁王看到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憋了一肚子火,加之有谢邵的对比,就更是眉头紧皱; 谢映怕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上京。他嗯了一声,压着声音道:“坐。”
谢映果真转身坐到谢邵对面,一句寒暄关切的话也没有。
魏宁王和谢邵都看向谢映; 魏宁王沉声问:“你见到顾太炎,也是这样?”
谢映无甚表情,道:“父王说什么,我听不懂。”
自从谢映到来后,魏宁王和谢邵原本父子天伦的温情氛围瞬间消散; 场面冷得跟似冰窟。
魏宁王见状不再单独与谢映说话; 只道:“枉你们两个都在京中,还让皇后中了他人暗算。可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见无人答话,魏宁王含着深意的目光分别在两个儿子身上打转:“还是说,是你们中的一个?”
屋内安静片刻; 谢邵道:“父王; 我和阿映怎会谋害姑母,但的确还不知主谋是谁。”
魏宁王明白,他这两个儿子未必真的没有查出谁是凶手,只不过他也知道; 若他兄弟二人不打算说,他是撬不动两人的嘴的。
他就只道:“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祖母最是疼爱皇后这个女儿,知道这个消息,祖母也病倒了。要我至少将华宪公主给她带回去。”这个所谓的带回去,自然是指朱氏皇权破灭时,将朱黛捎带回魏州去,以免沦为新政当权者的玩物。
魏宁王又道:“阮谕跟你们两人都私下接触过,他的野心和手段你们都清楚,又是他唆使和帮助太子起事,看来阮谕在大典后就会抢占京师。”
论耗得久,雍州和靖州必定耗不过魏州。那势必就想抢占先机,趁乱尽量扩张。
谢邵道:“颜家应该也会在靖州称帝,颜凤钦出海时发现了宝藏,皇帝一死,靖州势必会传颜凤钦是真龙之子,天命所归。”
魏宁王听到这里时看向谢映:“颜凤钦跟你反目了?听说是为了争女人?”
谢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圈椅的麒麟头扶手,没有答话。
魏宁王朝着跟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的小儿子讥笑两声,道:“真是出息。我早就告诉过你,女人可以宠,但是绝不能成为负赘,你倒好,为了女人连谋大业都搁一边了。我这次进宫倒要看看,那个禧贞公主是怎么个天仙下凡,能把你迷成这样。说起来,你大哥不是也当过她的侍卫官?怎么就不见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可见还是你定力不佳之故。”
渐渐又变成魏宁王对谢映一个人的数落。
谢映早就习惯,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地上,一句不驳地听着。
谢邵看看谢映,随后也瞧着地面,不再说话。
………………
公主府里,在朱伊打了两个喷嚏后,朱凝赶紧唤绵风伺候朱伊穿好衣裳。绵风又从寝间退了出去,她知道两位公主有悄悄话要说。
“那你都由着他胡来?”朱凝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没两样。
两姐妹虽然在说话,但都没好意思看对方,一个看着自己的手,一个看自己的裙摆。
朱伊想了想,这种事本身就叫胡来,难道还有别的胡来?其实她真觉得脸快要着火了,奈何大姐要揪着她问。
她总不能说,谢映一欺负她,她就没了力气,只能任他胡来。朱伊启唇,只含糊唔两声。
朱凝秀气的眉紧拧,困惑地又问:“那你不会觉得他……不尊重你?”
不尊重?朱伊总算听出一点门道了,她偷看一眼紧紧绞着手指的朱凝,也许大姐根本就不是要问她与谢映如何,而是纯粹希望得到她的开解。难不成是姐夫对大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就像谢映上次在汤泉里对待她那样?
没想到姐夫对大姐这般爱护的,居然也会强迫她。这样一想通,朱伊心一横,道:“不觉得。我觉得……只要对方是谢映,怎样都挺好……那种时候,虽,虽然我嘴上抗拒,但心里其实是喜欢的。”
……嘴上?朱凝缓缓转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妹妹。
朱伊鼓起勇气与姐姐对视,发现对方含义丰富的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嘴唇。朱伊摸了摸自己的嘴,问:“怎么了?大姐是不是觉得我的唇有些干?”
朱凝摇摇头,朱伊的唇瓣润泽饱满,一点也不干,衬着那白嫩的手指,更是显得不点而朱。
那她老盯着自己的嘴做什么?朱伊疑惑。
朱凝别开脸,她是着实没想到妹妹看似乖巧,居然如此不羁奔放。心里便恼恨谢映,他不知说了多少花言巧语,才将伊伊变得如此。
朱凝又想到容霆是如何哄诱她用口为他……这一瞬,只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两人不愧为至交好友。
朱凝想了想,语重心长道:“伊伊,你毕竟还没成亲,不能这样惯着谢映。”
朱伊不明白为何又说到自己,点头道:“好,我知道的,大姐。那你对姐夫可还有别的疑问?”
朱凝摇摇头。其实还有,但她不敢再问,她的妹妹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她得缓口气儿。
姐妹二人一齐到前厅用膳,这才知昨夜跟她们一起回府的两个男人,皆是很早就离开了。
朱凝心下微滞,忙问管事容霆去了哪里,听闻是受皇帝召见进宫,才稍微松口气。她还以为容霆迫不及待离开公主府……毕竟昨晚,容霆并没有主动跟她说一句话。
因对方而生的失落,让朱凝终于意识到,无论她承不承认,她内心深处,都是依赖容霆的。
皇家的公主说起来享受着宫人的周全伺候,吃穿用度都是顶顶精细,却不会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会有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
她们的父亲,心里装着天下,也装了太多的女人和子女,若说对哪一个女儿悉心呵护,是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的。
而阮谕,那时虽也对朱凝费了心思,毕竟相处的时间不多。
因此,朱凝之前从不知被男性护在掌心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有容霆,这个仅大她三岁的男人,却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宠爱呵护。
按理说,他们只差三岁,应该是一对欢喜冤家,但实际上容霆对她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