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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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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然地成为当地民兵预备役的教官,在农闲时组织当地青壮进行军事训练,卢州益州当地官府只是提供给一些被正规军淘汰下来的兵器和盔甲而已。而在秦翼梁蒲。显然是做不到这些的。为了干成这个,姚长坤不惜差人花重金跑到卢州,益州等地,招募这些退役老兵们举家搬迁到秦翼梁蒲来,凡是被他们选中的人,先行给他们造好宅子,家里按人头。每人十亩地,百两搬家银。还真让他从益州卢州等地挖来了上千户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以至于卢州,益州的官员将状都告到了云昭那里。
    云昭只能付之一笑,“都是一家人嘛,肉烂在锅里。又没有被外人吃了去!”他只能如此安抚两地官员。从云昭那里没有讨着公道,这两地的人也没有啥子办法,只是从那以后,便像防贼似的防着从秦翼梁蒲过去的官员。
    四州形式一片大好,又有王圭替他打理着内政。姚长坤自然而然地便将目光注视到了延州,看向了那个令他。令整个征北军都切齿痛恨的家伙。
    但是姚长坤不能不小心谨慎,覃理丰手中的万把军队他倒没有放在眼里,但勃律却让他不得不当心。可以想象,覃理丰绝不会自杀xìng地率军与征北军硬斗,而是会在征北军打过来的时,抱团死守,静待蒙军铁骑来援,现在姚长坤手下这些军队,他可没有信心与蒙元铁骑硬碰硬。那是在拿鸡蛋与石头碰。
    要想拿下覃理丰,就得将勃律的铁骑弄走。而进入十月以后,姚长坤便开始坚定不移地实现这个计划。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蒙元主力与征北军在北地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兵力往援。姚长坤希望在都督取得主战场的胜利的时候,自己也至少拿下了延州,以及交州两地。将勒在蒙元脖子上的绳子拉得更紧一些。
    首先便是征北军第四营在王强的指挥下,发起了对交州的强大攻势,不到半月的功夫,便连夺了交州的同津,大治两个县。
    主力一直布署在泰州的勃律终于动了,在确认勃律主力开始向交州运动之后,姚长坤下达了进攻延州的命令。
    此时,在北地蒙元与征北军交锋的主战场之上,玉门关仍然握在玉门关手中,司马仁rì复一rì地进行着绝望的攻击。而在平阳府,胡泽华与萧里禧兄弟仍在纠缠,你来我往,卢宁府,蒙元倒是高歌猛进,林牙主力已趋至卢宁府城不足十里远的地方,说话间就能对卢宁府展开最后的强攻。
    而在江南,另一场盛大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即将发动的时候。
    十月注定是热闹的,在大越这个庞大帝国的内部,蒙元,征北军,程群,李逍,李鉴为了各自的目标,几乎在同一时间,掀起了一场遍及整个帝国的浩大战役,没有哪里是平静的,也没有哪里是安全的。处处战事,遍地烽烟。
    如果硬是要说还有那一个地方没有太多受到战火的开扰,那就唯有一个地方,便是大越的京城,上京。普通的百姓并没有太多感到到战事给他们生活带来的变化,在通州,薛承义大将军统领大军已经挡住了叛军,而在南方,叶开的威卫与王相的部队正与南方叛军对峙,虽然没了南方的财赋,但是为了维持京城的稳定,大越控制区域内,仍在皇帝的严命之下,竭尽所能地向京城输血。在整个大越都在感受着战争的残酷的时候,上京百姓作为dì dū子民,享受着别处没有的特权。他们平静地rì出而作,rì落rì息,战争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敌人,似乎离得还很远。
    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是大越整个高层的焦灼不安。
    徐恩茂作为大越新任首辅,上任不到两年,却已是熬白了头发,佝偻了背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他作为一个观望者的时候,对于当权者不屑一顾,认为他们尸餐素位,才能远不及自己。当他作为大越次辅的时候,开始感受到了困难,很多看起来很容易的事情,却在过程之中,屡遭挫折,那时的他认为曹仪yīn奉阳违,从中作梗,等到他搬开了曹仪,坐上了大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一个当家者的窘状。
    上京百姓不知,他却是知道,大越当真已经是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候,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薛承义能速胜,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薛承义现在已是在苦苦支撑,而在南方,叶开和王相能够维持现在的不胜不败的局面,已经是属于超水平发挥,不能再指望他们做得更多。而程群,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内外交困,便是现在徐恩茂最真实的写照。程群,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事情本来不应当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皇帝陛下对程群的痛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程群挥兵向西北的时候,李鉴暴跳如雷,险些便下令将程群以及四卫高级将领留在京中的眷统统给砍了,那一夜,徐恩茂记忆犹深,自己跪在李鉴面前,叩头出血,这才阻止了李鉴暴怒之下的昏招。
    这是杀不得的。一杀,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直到现在,徐恩茂仍然在寄希望于程群能够回心转意,特别是当程群在西北遭到失败之后,这种希望更是大增。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徐恩茂一直呆在皇宫外城的首辅办事衙门没有回家,没rì没夜的处理堆集如山的衙门,使得他憔悴之极,外表与实际年龄远不相符。这时的他,实在很难想象曹仪在任首辅的时候,是如何处理这些政务的。数十年的首辅生涯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
    端起桌上已经冰冷的浓茶,大大地喝了一口,冰冷足以刺激他的肠胃,而苦涩能让他保持神经的清醒。提起笔来,在一张折子上写下自己的批阅,并圈出其中的要点,放到一边,这些是需要呈给皇帝看,并做出最后的决定。
    又拿起一张折子,这是薛承义送来的为麾下军官请功的折子,上面列出了这些军官的功绩,徐恩茂深知,这里面肯定有着极大的水份,因为这两年来,薛承义只能说是勉力维持而已。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挥笔写下同意并交付兵部立即执行的批语。眼下,薛承义也只有用官位,来拢络麾下的军官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急骤的脚步之声,徐恩茂脸上现出怒意,啪地将笔掷在桌子上,外面当差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门碰地一声被推开了,是兵部的黄朴,他举着捷报,看着徐恩茂,满脸皆是狂喜之sè。
    “首辅大人,徐大人,前线大捷,前线大捷!”徐恩茂霍地站了起来,能让黄朴如此狂喜,肯定不是别处,一定是薛承义那边。
    他死死地盯着黄朴,“薛承义胜了?”
    “程群与薛承义同时发兵,两面夹攻从良苏灿,与江州大败从良,现在将从良围困在江州的宜南府,苏灿为了救援从良,只能从豫州撤军,赶往江州,又被程群麾下蒋光宇设伏大败,程群已经打通了荆州,江州,通州,将这些地方连成了一片,叛军大势去骄!”黄朴颤抖着声音,挥舞着手中的捷报,手舞足蹈。
    “我们要赢了,首辅大人!”
    徐恩茂卟嗵一声坐在桌子上,两眼发直,不停地喘着粗气,脸上霎时之间一片赤红,看到徐恩茂的样子,黄朴吃了一惊,赶紧扑了上去,使轻地抚着徐恩茂的后背,半晌,徐恩茂才吐出一口浓痰,这一下喜从天降,却是险些让他给憋过去了,要真是如此,那可是大越史上第一位因为高兴而翘辫子的首辅大人了。
    喘了几口粗气,一把拉起黄朴,“走,进宫,把这个喜讯禀告皇帝。”
    “这个时候,宫门已经关了!”
    “那就叫开!”徐恩茂吼道,

第六百零六章:诱敌深入
    ()    (晕,606章忘了上传了,开倒车,开倒车啦!)
    铁树岭上,一面残破的征北军第六营第五哨的军旗已经残破得成了几根布条,却仍然在高高飘扬,一名断了一支手臂的士兵独臂高挚军旗,断臂之处血如泉涌,他自己也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他们刚刚抵挡住了蒙元铁骑的一次冲锋。此时,站在铁树岭上的,连同他们的哨长,只余下了不到二十人。。。
    哨长身上横七竖八布满了刀伤,胸甲掉了半幅,头盔更是不知去向,头上的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什么东西都是鲜红的。两手死死地握住长枪,拄在地上,看着将要倒下的旗手,嘶声吼道:“不要倒,军旗不能倒!”
    旗手身边,两名重伤垂死的士兵慢慢地爬到旗手身边,张开双手,死死地抱住旗手的双腿,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了即将倒下的旗手。摇晃的军旗终于又稳稳当当地立在了铁树岭之上。
    “弟兄们,战斗吧!”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哨长哧的一声拔出了长枪,一片血红的幕布之中,他似乎看到了有影影幢幢的东西冲了上来。他挺起了长枪,“杀!”
    “杀!”他的身边,残存的士兵相互扶持着,各执刀枪,站到了他们的长官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了,或残肢,或断腿,或瞎眼,或身上布满了刀痕,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决死的勇气。。。
    马蹄声在迫近。敌人的影像在他们的瞳孔中慢慢地扩大。他们已经无力发起冲锋,只能勉力抬起手中的长枪,将矛尖向前。
    马蹄如cháo,马刀在阳光之下闪耀着寒光,大浪瞬间便把挡在他前面的障碍击打得粉碎,林牙立于大旗之下,看着那面一直顽强地飘扬着的破烂军旗终于倒下,执旗士兵的头颅高高飘起。在空中打着旋地横飞开去,然后跌入马cháo之中,消失无踪。
    征北军三千第六营士兵全数殒命于铁树岭上,残阳如血,照在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沙场,尸体叠着尸体,鲜血覆着鲜血,铁树岭上,几无下脚的余地。
    马蹄得得,踏在一地的血泊之中。溅起点点鲜红的小花,沾染在马蹄之上。林牙纵马上了铁树岭的最顶端,看着渐渐落下的残阳,拧眉不语。
    自十月初进击卢宁地区以来,一路之上,血战连连,打破了铁树岭,在他的面前便是会宁,破会宁之后,他便可直攻卢宁府了,但连番的血战却让他触目惊心,他甚至有些怀疑像这种打法,即便自己拿下卢宁之后,还有没有能力和实力回师剑关。
    “我们死子多少人?”回首身边的军官,他低声问道。
    “亲王殿下,死了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打到会宁,便一共伤亡了近三千人了啊?”林牙叹道:“真是没有想到,霍震霆的第六营也这般难打?”
    “亲王,这一路之上,我们已经歼灭了他们近万人了,可以说,霍震霆第六营已经基本失去了与我们野战的能力,只能附隅顽抗了。我们取得胜利,指rì可待!”
    “我不是说得这些,而是说他们的战斗意志,太可怕了!”林牙摇摇头。“走吧,休整一rì,明rì进军会宁,拿下会宁之后,便胜利可期了!”
    卢宁府,铁树岭失守的消息已经传来,在霍震霆面前的地图之上,这里被用黑sè的炭笔画上了一个圈圈,黑sè的箭头笔直地对准着卢宁府,已经愈来愈近了。
    如果林牙看到霍震霆眼前的这副地图,他绝对会惊惶失措,因为在他的两侧,距离各约百十里的地方,两道红sè的箭头正绕了一个大弧线,箭头所向,正是会宁县城。这两支军队,才是第六营真正的主力部队,两支军队,各约五千余人。占了第六营总数的一半。
    如果林牙知道,他费了老鼻子劲歼灭的对手只不过是霍震霆以第五营部分士卒杂编进民兵预备役用来蒙骗他的手段之后,不知会怎么想?
    当然,林牙不会知道,此时的他,所担心的是拿下卢宁,自己还要损失多少人?已经被自己歼灭一半的第六营已铁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现在所考虑的是,如何以更小的代价拿下卢宁府。
    北线战事打得十分胶着,一时之间,似乎谁也奈何不得谁,便在这一片战火纷分之间,蒙元的另一位议政亲王,韩仲,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泰州,
    泰州,驻扎着另一位蒙元的议政亲王勃律,他负责镇守交州,合州,泰州,延州四地,手中握有两万蒙古铁骑以及征如整编的本地军地约二万人。他对面的的秦翼梁蒲四州制置使姚长坤的麾下,有征北军主力战营第四营二万余人,再加上姚长坤组建的地方军队三万余人。双方基本上属于势均力敌,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看完雅尔丹的圣旨,勃律注视着对面这位正在慢条斯理,有滋有味地品着香茶的韩仲,“义王殿下,这茶如何?”他没有提圣指的事情,笑问韩仲道。
    “眼下战火纷分,江南江北交易几乎断绝,这滋味虽然比不得江南新茶,但也十分难得了,勃律亲王,等战事稍息,我想法子弄点江南的龙井,铁观音,大红袍让你尝尝!”韩仲笑着合上盅盖,道。
    勃律的神sè一黯,“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够喝上那里的新茶,但现在看起来,只怕很难了,以后也很难了。”伸手拍拍雅尔丹的圣旨,“陛下要你全权负责四州事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何破局?”
    韩仲点点头,说起来自己的地位似乎不在勃律之下,但他是蒙人,又手握军权,实际上地位远非自己能比,想让你交出四州的军政大权,自己当然得让他心服口服,如果不能改变现在的僵持局面,勃律又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做小?
    “北地战事,已渐至高cháo,以我所见,双方打成平手的可能xìng更大,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不排除出现极端的情况,亲王也知道,战场上的事情,有时候真是说不准,也许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勃律点点头。
    “但就算是个平局,我们也输了,因为我们没了玉门关!打成平局的结果其实就是我们输了。”韩仲看着勃律,“所以我们这里,必须打开局面。”
    “这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我们怎么才能打开局面?我多次试探,但都无功而返,姚长坤是个人物啊!”
    “破局的关键,便在延州!”韩仲道。
    “延州?为什么会在哪里?”勃律奇怪地道。
    “因为那里有覃理丰!”韩仲两眼发亮,“覃理丰在延州杀死了云昭麾下大将李富贵,而他自己全家亦都丧生在征北军的刀锋之下,征北军yù杀覃理丰而心甘,而覃理丰又何尝不想生啖征北军之血肉?”
    “覃理丰倒是个人物,将延州整治的有声有sè,在我们的帮助之下,他已经重组了延州镇军,虽不能与征北军正面对抗,但守城卫土,却也是绰绰有余,云昭在延州走了一着败招,他心痛李富贵之死,将那些围攻李富贵的当地愚民一股脑地给捉了去,强行安制在秦翼梁蒲四地监视居住,在延州引起了恐慌,使得这里的百姓于征北军更加害怕,抵抗的心理便也更严重,倒是让覃理丰捡了个大便宜。姚长坤想要收拾覃理丰,也下不得嘴去。”
    韩仲摇摇头,“亲王错了!”
    “我错在那里?”勃律有些不满,也有些好奇。
    “姚长坤不进攻延州,而将目光盯在合州,交州,是因为延州不但有覃理丰,更是因为这里距泰州较近,亲王殿下的骑兵用不了几天的功夫,便可以从这里驰援延州啊,姚长坤又怎么轻易地来捋您的虎须?”韩仲笑道。
    “你是说?”勃律若有所思。
    “眼下交州在王强的步步紧逼之下左右支拙,正是大好的时机!”韩仲道:“韩某想请亲王以援助交州的名义,亲带大部jīng锐,赴交州与征北军第五营对抗。”
    “我一走,姚长坤必然会对覃理丰下手?”
    “不错,姚长坤所虑者,亲王您也,亲王一走,留下的部属只够镇守泰州,想要救助覃理丰亦不可得,姚长坤岂会放过这个机会?”韩仲冷笑,“他必然会卯足了劲来打延州。以求给李富贵报仇。好向云昭邀功。”
    “你有把握击败姚长坤?”勃律问道。
    “第五营被亲王您给牵制住了,只要亲王殿下给我留下五千人,我便能让姚长坤这一次吃一个大亏!在延州,我们消灭了姚长坤的主力,转守为攻,第五营必然会撤退回收,以保秦翼梁蒲,亲王殿下如果cāo作得当,当可有所收获!”韩仲道。
    勃律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这个计划,值得一试。”
    “我是秘密抵达泰州,请亲王将我来的消息一定要严格保密,除了亲信的将官,其它人都不必知道了,我不想另生枝节!”
    看着韩仲,勃律笑道:“我明白了,如果让姚长坤知道你到了泰州,只怕脑后要长出第三只眼来,就没这么容易上当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八章:惊
    ()    曹府,这个数十年来大越最为显赫的家庭,如今门前冷落马车稀,几乎没有官员再到这里来了,随着徐恩茂的上台,曹系官员受了清洗,冷落,靠边,虽然不像四爷系的官员下场那么惨,但与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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