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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改造计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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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重光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长长地哦了声,她本来以为他要考问他几句的,没想到哦了声就算完了,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她会说这大半个月首辅和次辅没来,她以为不用考试,所以早就忘的七七八八了吗?
  温重光瞧出她眼底的紧张,便转了话头,这时候饭菜备齐端上来,他请众人入座动筷,他趁着其余两人低头低头喝暖胃茶,夹了个香酥脆黄的卷儿到她碗里。
  她不等他反应,抢先一步悠悠道:“这道菜是厨下的师傅新学的,用虾肉和鱼肉剁成肉糜,包入摊好定型的蛋皮卷里,卷分双色,故称为合欢卷。“
  沈晚照本来没多想,但听见这道菜的名字,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暗暗冷哼一声,不留神又让他占便宜了。
  解明没觉察到,随口赞了句:“这名字起的风雅。”
  殷怀俭面色越发冷淡,抬手给她夹了筷子清蒸鳜鱼,淡淡道:“多谢首辅美意,阿晚不喜欢吃带馅的东西。”
  沈晚照:“……”她本来打算去夹合欢卷的手一顿,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他夹完又低声叮嘱:“吃慢些,仔细别被鱼刺卡住了。”
  温重光含笑夹了一块鱼肉,用筷子慢条斯理地把鱼刺挑出来,抬手放在她青花缠枝的盘子里。
  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殷怀俭还是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他微微拧眉:“是我疏忽了。”。
  沈晚照尴尬地咬着筷子,心里已经跳起了尬舞,对着殷怀俭呵呵笑道:“无妨,你吃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了。”
  殷怀俭道:“我答应了舅父舅母,要好好照顾你。”
  温重光不动声色地瞧了过来,沈晚照有种微妙的诡异的感觉,暗地里给自己捏了把汗,半开玩笑道:“你平日已经对我关照够多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怎么就自己吃不得饭?”
  殷怀俭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晚照暗暗给自己鼓劲,给殷怀俭夹了个炸的酥脆的鸡翅,笑容可掬:“长幼有序,还是我来给表哥你夹吧。”
  殷怀俭心头微震,全身的毛孔都被张开了一般,说不出的舒适顺遂。
  温重光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夹着菜,一道罗汉虾子离他有些院,抬手去夹的时候扯动了伤口,他疼得微微蹙眉,手腕一抖,一根乌木嵌银的筷子就掉了下来,在如意桌上滚了几滚。
  他额头冒出细汗,眉头微蹙,仍旧笑道:“抱歉,是我失仪了。”
  沈晚照:“……”刚才是谁挑鱼刺挑的那么6,别以为她没看见。
  不过筷子都滚到她跟前了,而且温重光就坐在她旁边,她也不好空看着,夹了几只罗汉虾给他,又细心用筷子挑开皮儿,露出嫩红的虾仁:“不劳烦您动手,有什么要求知会一声,学生代劳就是了。”
  她说完顺道儿给解明夹了只虾,整个桌上只有解明依旧傻白甜的吃着饭,完全没看出来桌上的暗涌,还抽空赞了一句:“难得你有这份心意。”
  沈晚照汗了下:“这是学生应该做的。”
  温重光慢慢地把虾仁吃了,含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会了。”
  沈晚照:“……呵呵。”
  折腾完一轮之后终于能好好吃饭,期间温重光又给沈晚照夹了几筷子松鼠鱼,殷怀俭夹了清炒的青菜,她假装自己是个路人,心说我不吃了让你们再夹再夹!又装模作样地观察着众人的吃相。
  温重光不愧是国民男神,吃饭好看,喝汤也好看,解明出身世家,饭桌上的礼仪也是无可挑剔,隐隐有些古韵,殷怀俭更不用说,姿态也极风雅……就是看起来更像妹子了。
  温重光见她不怎么动筷子,蹙眉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让厨下再重新做一份。”
  殷怀俭差不多跟他同时开的口:“没吃饱等会儿去醉仙楼尝尝他们的名菜佛跳墙。”
  沈晚照:“……谢谢了,学生就是……现在不怎么饿。”
  跟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吃饭想必都是赏心悦目的事儿,可惜跟三个猛人一起吃饭,简直是一种折磨。
  温重光哦了声,也没再说话了。
  他已经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谢师,派来探病的人除了沈晚照,其他的二人真是……一言难尽。
  殷怀俭淡淡地瞥他一眼,也收回手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
  解明仍旧傻白甜地吃得很开森。
  一顿饭好不容易熬完,沈晚照以为可以收工走人了,没想到温重光又说:“还有些甜汤和点心,你们也尝尝吧。”
  沈晚照:“……”
  他话音刚落,一道杏仁豆腐就端了上来,他先浅浅舀了一小勺:“杏仁不得多吃,否则会中杏毒,对身子有害无益,不过少吃一些却是滋补的佳品。”
  他先尝了口,确定味道没问题才递给沈晚照,她伸手接过的时候,他小指突然伸出来,勾缠住了她的细长手指,她愕然地望过去,他却毫无所觉一般,甚至冲她偏头笑了笑,等把碗放到桌上的时候他才松手。
  不过有玉碗挡着,倒是无人察觉。
  沈晚照:“……”
  她低头,苦大仇深地吃着这碗杏仁豆腐,这辈子吃过这么多回的饭,就属这次最惊心动魄起伏连连。
  好不容易吃完,温重光再寻不到由头留人,只好亲自把他们送出门,期间他府上的管事想来继续把人带开,不过殷怀俭这回没有上当,沉默不言地跟在沈晚照身边,虽然没说话,却透露出虎视眈眈的意味。
  温重光把人送到了门口,道谢道:“多谢诸位这回来探望我,我铭感于心。”
  解明回礼,客套话说的是越发溜了:“是我们该感谢您,要不是您如此为朝政殚精竭虑,也不会有我们的安稳太平了。”
  众人辞别,沈晚照刚上马车才发现买的果篮和补品方才忘了送出去,她没想到闹出这种乌龙来,探病的礼没送出去,等于在人家府上白吃白喝了一顿,连客套话都没说几句。
  她忙忙地叫停了马车:“等一下,咱们买的东西忘了送了,我这就递进去。“
  殷怀俭伸手想接:“我去吧。”
  沈晚照想他跟温重光不对盘,又怕两人见面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拎着果篮下了马车:“不用了,我去就成,你和解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她说着直接跨进温重光府里,他这边刚进了二门,见她一口气追了过来,眉眼舒展如繁花盛开:“阿晚。”
  沈晚照平了平气儿,把手里的果篮递给他,客气道:“给您的探病礼,本说是想进门的时候送,没想到我们三人都忘了,还在您的府上白吃一通,想想真是歉疚。”
  她说着说着见温重光脸色有些发白,怔道:“您怎么了?”
  他蹙了蹙眉,一抬手瞧了瞧肩膀:“方才不慎,好像又碰到了伤口。”
  沈晚照叹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啊,您还是回去重新上药,好生修养吧。”
  他忽然眨了眨眼:“想让我好的快点嘛?”
  沈晚照迟疑着点了点头,将话说的越发客套:“您事关江山社稷,不光是学生,朝中上下都盼着您早日痊愈呢。”
  他垂下长长的扇子般的睫毛,眼含期待:“那你就为了江山社稷,亲我一下好了。”
  他偏头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能好的更快些。”
  他说完之后真的闭上了眼,如玉的侧颜对着她,一副诱人采摘的样子。
  沈晚照:“……”这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她今天都在尴尬和更尴尬之间度过,呵呵干笑:“首辅真是说笑了。”
  温重光睁开眼睛,偏头看她:“你说的,为了江山社稷啊。”
  沈晚照随手把果篮塞给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他胳膊,上面上回被自己打的淤青不知道退了没,她意味深长地道:“您应该不想伤上加伤吧?”
  他长睫微垂,含笑道:“心甘情愿。”
  这简直了……沈晚照拿他没辙,把果篮往他怀里一塞:“今天天气不错您有空出来晒晒太阳下雨天别忘了打伞学生这就走了啊!”
  她说完就挥了挥手,大跨步地往外走了,外面殷怀俭正斜靠在马车上看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道:“咱们走吧。”


第50章 
  沈晚照点了点头;这回是真的该走了;她踩着凳子正要上去,忽然福至心灵地一转头;就见温重光站在照壁的一边,一只白猫‘喵呜’一声跳进他怀里,他握起猫爪子冲着沈晚照挥了挥。
  尼玛用猫来对付猫奴简直太犯规了!
  她硬是忍住转头去看的冲动;抬腿跳进了马车里,解明见她进来吩咐马夫开始驾车。
  首辅府其实离锦川侯并不近;但都是在一条线上的,沈晚照想着要不要回家看看,顺便拿点日常用品回书院。
  不过她这事儿她做不得主;于是转头瞧向解明,委婉道:“解师,这条路离学生家里不远;学生也有些日子没见着父母了;所以想瞧瞧他们。”
  解明本来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思忖片刻,点头答应了:“不要太久。”
  沈晚照立刻应了个是。
  行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侯府;沈晚照高高兴兴地跳下马车;殷怀俭跟下去想要陪她;没想到马车车门上生了个倒刺,将他的手心划了道口子,血立时就流了出来。
  沈晚照本来正想进府;见状吓了一跳,忙回身看他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殷怀俭只是皱了皱眉,摇头道:“无妨,小伤而已。”
  沈晚照道:“这时候就不要逞英雄了啊,过来让我瞧瞧伤的深不深?疼不疼啊?”
  殷怀俭突然抬头瞧了她一眼,脸上难得泛起红晕,面色带了些紧张,抿了抿唇道:“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沈晚照:“……”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到她这里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啊,这是商量好了的吧?
  她没好气地道:“行啊,要不要我再把你举起来转几圈,表哥你当你还小啊?”
  她说归说,还是凑过去吹蜡烛似的吹了吹,把他疼的直皱眉。
  解明这时候走出来,面带不悦地重重咳了声,当着他的面儿就敢你来我往的,有没有把书院规矩放在眼里?当他这个老师是死人啊。
  沈晚照赶忙走进府里,让下人拿药请大夫,忙活了好一阵才把血止住,大夫又说了没什么问题,她这才放心。
  玉瑶郡主见到她自然十分高兴,拉着她先是嘘寒问暖了许久,又问道:“我记得还没到放假的时候,你们怎么这就回来了?”
  沈晚照答道:“首辅上回在外的时候不慎遇刺,谢师让我们代表书院前去探望,我想着反正进城了,不如就来看看您和爹。”
  玉瑶郡主心里无比适意,嘴上还是抱怨道:“你只好好学习便成了,我们有什么好瞧的?”
  沈晚照嘿嘿笑了几声,玉瑶郡主再絮叨几句,便让她回屋收拾东西去了,她又转向殷怀俭:“阿俭最近学的怎么样?在书院念书还累吗?”
  殷怀俭收回目光,声音沉稳:“回舅母的话,一切都好,书院里的课程也不算多,并不觉得累。”
  玉瑶郡主又让他用了些茶点,然后笑吟吟地道:“你也好些日子没见你大舅了,正好他今日在,你去拜见拜见他吧。”
  殷怀俭微微一怔,应了声是,然后才转身走了。
  沈岑风本来坐在一边没说话,等殷怀俭走了之后才开的口:“你就这么把外甥打发走了?”
  玉瑶郡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打发?让阿俭去拜见长辈难道不对吗?”
  沈岑风笑了笑,沉吟道:“阿俭对咱们家晚照的心思你也知道,这般便是无意了?我倒是瞧那孩子不错,配得上阿晚。”
  玉瑶郡主道:“我本来也犹豫,这孩子好自然是好的,嫁到三妹家里也免去伺候婆母,只是这阿晚和他性子南辕北辙,两人总也说不到一起去,现在瞧着没什么,要是真成了一家子,处不来麻烦就大了,要是两个孩子过得不好,到时候咱们和三妹妹婿难免有龃龉。”
  她顿了下,又道:“我看三妹怕也是这个心思,况且她似是很不赞同表亲。”
  沈岑风怕她多心,宽慰道:“三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两个孩子合不来,怕彼此耽误了而已。”
  玉瑶郡主在他背上锤了一记:“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等小气之人吗?”
  沈岑风把她一搂:“我看你是操心过了,用我过来人的眼光看,现在阿晚对阿俭没意思不假,阿俭对咱们闺女也未必就是那种想法了。”
  玉瑶郡主不解道:“怎么说?”
  他把她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一啄:“你也知道阿俭和咱们闺女性子不合,为什么会喜欢她?有的感情虽然激烈,但可能只是心里的念头作祟,心意还在的时候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等这份心意淡了什么都好说,有的感情面上瞧着寡淡,但是却长久,夫妻两边会相互收敛性子,那样才是能走过一辈子。“
  玉瑶郡主忍俊不禁:“这说的不是咱们吗?”
  沈岑风笑道:“是啊,所以孩子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
  沈晚照一进屋就见嘿嘿主子堂而皇之地睡在她枕头上,见她进来懒懒地瞄了她一眼,又傲娇地把头扭过去,埋在毛爪子里继续睡。
  沈晚照知道它还记恨自己最近老不在家,笑眯眯地上前揉了揉它的毛肚皮:“嘿嘿,不要生气了吗。”
  嘿嘿很不给面子的一爪把她手推开,扭过头继续睡。沈晚照讨了个没趣,拿了几瓶润发润手的膏子便往外走。
  和家里父母别过之后,马车又行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书院,解明自然要回去跟解师复命,沈晚照本来打算回学舍就睡觉的,没想到走到半道竟然被辅师给叫住了,他手里还捏着信纸:“沈晚照,你先等等。”
  沈晚照闻言转身看他:“辅师有何吩咐?”
  辅师把手里的信纸给她看,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今日被人告发了,跟我回去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起这个匿名举报制度了,谢师为了使书院里风气更加清正,特意在隐蔽处找人做了个信箱,学生们要是谁发现同窗有有违书院规矩的行为,可以匿名写了信举报,信箱建好三天以来都没有人往里投过一封信,没想到被沈晚照给开苞了。
  她凌乱地‘啊’了一声:“我做什么了?”
  她说完探头瞧了瞧信封,只见字迹凌乱,上面还有好多墨点,要么是写信之人不太会写字,要么就是特意用左手写的。
  辅师干咳一声:“上面说你考试作弊,谄媚师长,蓄意挑拨同学等等。”
  沈晚照:“……”
  其实辅师心里挺同情她的,沈晚照平时的作为他也都看在眼里,要说这信上的事儿八成是子虚乌有,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得罪谁了。
  她皱眉道:“这纯属无稽之谈,每回月考的时候至少有三个考监在,要是学生敢作弊,一早就被逮出来了,至于谄媚师长挑拨同学,老师觉得学生可是这等人?”
  辅师平日就是负责管理甲班这帮学生的,对她的性子自也了解,闻言不由宽慰道:“谢师推行的新规矩咱们总要照着办的,我猜你也是无辜,还是跟我走一趟,待众位师长问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沈晚照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这行径类似于上辈子的网络暴力,匿名之后谁知道你是谁?就算挨了骂也找不到真人还嘴,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恶心着你,估计写信之人也没指望一封信能扳倒她,不过这种骚然战术确实挺烦人的。
  到了师长的偏间,果然几个师长坐在帽椅里对沈晚照进行三堂会审,这事儿有人不信有人信了,一一问话,她只得挨个答了,一人赶着一句,把她问的头晕脑胀,却还是不得不提着小心回答。
  倒是解明颇有路见不平之心,忍不下去了出口解围:“沈晚照平日也算是学习勤勉品行优良,对课业勤勤恳恳,以她的成绩和天资,也用不着使这些下作手段,况且今天前脚才被选中去首辅那里探病,后脚就被人告发了,我觉得这事儿才值得追查。”
  诗词课的师长也帮腔道:“正是,咱们盘问的也够久了,她今天又代咱们去探望首辅,已经忙碌了一天,这就让她回去吧。她发言也没甚问题,这举报信更没有证据,实在做不得数。”
  他是除了谢师之外年纪最长资历最老的,既然他这般说了,众师长便是心有怀疑的也纷纷附和,终于把沈晚照放了回去。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饭店,沈晚照正好也饿了,转身抬步往食间走,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争吵之声。
  她探头瞧了瞧几位贵女争吵不断,原来挑衅过沈晚照的邹少女大声道:“……举报信已经出了,她要是没做亏心事儿,别人干嘛举报她!”
  孙思淼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低声道:“阿白别说了,晚照素来成绩很好,对师长也十分孝敬,就连咱们首辅都对她十分赏识,这中间指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她话明着虽然是劝告,但细细一品,明显就是在拉仇恨,沈晚照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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