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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静如道:“快去御医局请赵御医过来,皇上此时怕有不妥,快!”
卫良闻言马上冲到琳琅跟前,“皇上龙体欠安,末将要贴身随护。”
琳琅看那卫良不顺眼,尉迟珩昏迷不醒,她依然心慌,卫良又不合时宜地搅局,似乎有备而来。“皇上休息未醒,将军在此吵吵闹闹,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内。你这护城将军,不再城中护卫,跑来后妃宫中煊煊赫赫,本宫尚未同你追究!你这会儿且安静一边呆着去,皇上若有意召见,我必不拦你!”
张希贤从殿外匆忙而来,拂尘搭在手上,躬身道:“贤妃娘娘,让老奴进去扶持皇上。”
尉迟珩谨慎细致,能让张希贤随侍必定是信任他的,琳琅颔首道:“大总管请进,其余闲杂人等都散了吧。”
左将军卫良奉邵淑妃之命寻找皇上行踪,看琳琅一派镇定自若,他吃不准前程,万一皇上龙体康健如初,那他斗胆闯宫冒犯贤妃之罪,够他喝一壶的。就在卫良踟躇不安之际,御医局徐守衡赶到蓬莱殿。
琳琅一看是徐守衡,并非往常为她请脉的赵永康,心下大惑,问道:“平素来蓬莱殿中请脉一直是赵御医,赵御医何在?”
徐守衡回道:“回禀贤妃娘娘,赵永康因家中老母有疾,数日前已经回乡探病。”
为了不耽误诊治,琳琅照旧请徐守衡入寝殿中为皇上把脉诊治。“那便有劳徐御医。”
张希贤在前开道,琳琅引徐守衡入殿,甫一走进殿中,琳琅嗅到了一股异于往日的熏香味,这与平素她用惯的气味不同,究竟不同在何处,她不能往深了细想,因为确实没有机会让她细想。
她站在尉迟珩床边,看他褪去血色的脸,内疚不安,却只能佯装镇定。似乎所有人都在看她出丑,她更要沉着冷静。
静如进殿回禀,各宫妃嫔听闻皇上龙体欠安,纷纷赶来蓬莱殿中请安,以示关切之情。尤其是邵淑妃、谢德妃已经在殿外,要求面见皇上。
琳琅心里暗自嘀咕,来得可真快。
静如凑在琳琅身后,看徐守衡正在紧张为皇上请脉,门外妃嫔又是来者不善,心里为琳琅捏一把汗。皇上在蓬莱殿中昏迷不醒,此事牵扯起来,若是有心人躁动蛊惑,那琳琅罪难开脱。
琳琅自知拦不住邵淑妃和谢德妃,她们闻风而来,比她预想中更快,“静如,拦是拦不住的,请她们进来吧。”
正文 第三百十七章罪七花(一)
邵淑妃和谢德妃焦急不安地走进来,赶到徐守衡身后,邵淑妃先声问道:“徐御医,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何不醒?”
徐守衡面有难色,把尉迟珩的手腕托好放回锦褥中,回身见礼。“见过淑妃娘娘,德妃娘娘。皇上这……怕是中了毒。”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在场众人惊愕不已,琳琅愕然呆立,趔趄了一步,幸亏静如及时扶住她。
邵淑妃蹙眉,回眼看琳琅,质问道:“皇上怎么会中毒?昨日在本宫殿中还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贤妃这儿,就成这副样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再看琳琅一副无辜之态,琳琅顿感万箭攒心,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尉迟珩尚在昏迷,她必须在他苏醒之前保重自身。“淑妃此言何意?皇上昨夜在承欢殿中用膳,不知是服用了何物,致使昏迷不醒,一切尚无定论,如若本宫有加害皇上的嫌疑,淑妃未必就能独善其善,恐怕尚需查个清楚明白。”
淑妃没想到琳琅不声不响,还起嘴来头头是道,硬撑着底气,说道:“好你个贤妃,公然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
“现在不是犟嘴推卸责任的时候,且听一听徐御医有何说法。”谢莺莺装起一脸大公无私道,“徐御医,皇上中了何毒,可有眉目?”
徐守衡若有所思地望了眼琳琅,琳琅从他的眼色中看出了他有所顾虑。邵淑妃说道:“徐御医,我们都是为皇上分忧之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大太监张希贤躬身站在床边,一头看看不省人事的皇上,再一头看看剑拔弩张的妃嫔,混迹深宫这些年,这种场面并非没见过,只是见识得少。贤妃没有了皇上撑腰,在后宫基本就是无依无靠,邵淑妃和谢德妃一派要刨根究底、追责到底的样子,贤妃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徐守衡站起身,朝三位嫔妃躬身见礼,而后出言道:“依微臣之见,皇上中了七花销魂散。”
张希贤震惊道:“七花销魂散?”
徐守衡道:“大总管在后宫多年,必定听闻过‘七花销魂散’。”
张希贤颔首称是。
琳琅仔细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不管是中了何种毒,如今摆在眼前的架势,他们势必会把一切罪责怪咎于她。
邵淑妃讶然失声,指着琳琅,谢德妃追问道:“那是何物?”
徐守衡解释道:“那是宫中秘药,有闺房助兴之效。此物关键在于一个度,若是只许分毫,会让巫山云雨和谐圆满。可若是落重分量,便会纵欲无度,轻则癫狂,重则丧命。历朝历代,总有些后宫妃嫔为了引诱皇上日日流连,不惜用此药来勾引,为此陷入超纲混乱的过去不在少数,故而已在宫中明令禁止!”
琳琅怔怔地望着尉迟珩的侧脸,那么惨败无色的容颜,眼眸中若隐若现出迷雾,七花销魂散,即便不是她所落下,却是她所为之。怪不得昨夜尉迟珩不断索取,仿佛要用末日之爱与她结合燕好。
邵淑妃横起一脸垂肉,大声呼喝道:“大胆妖妃!居然以此物来蛊惑皇上!来人,还不快将她拿下!”
在寝殿外得令的左将军卫良立刻拔步冲入殿中,将琳琅团团围住。静如和燕玉冲破人群,急迫地把主子挡在身后。燕玉急性子,破口大骂道:“淑妃娘娘,您与咱们主子娘娘平起平坐,凭什么派兵拿人?”
邵淑妃盛气凌人道:“贱婢!掌嘴!凭什么?就凭妖妃所为,人人得而诛之!”
琳琅从容地从静如和燕玉身后步出,“皇上中毒,尚未经过宫闱局调查,淑妃便得到结论,如此急不可耐地把罪过推在本宫身上,倒是让人看不清楚了。究竟是独具慧眼,还有另有图谋。昨夜皇上去过承欢殿,亦来到蓬莱殿,既然要抓拿扣押嫌疑之人,本宫有嫌疑,淑妃岂能独善其善?”
谢德妃轻轻松松站干岸,冷眼旁观邵淑妃和贤妃鹬蚌相争,而她则能最终得利。淑妃百口莫辩,众人惶惶然被琳琅之言蛊惑,她气急败坏脱口而出道:“徐御医都说了,皇上是纵欲过度所为!皇上至今根本就没有临幸过本宫,岂会因本宫而纵欲过度!”
话音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错愕,心中不乏暗自嘲笑者。淑妃话一脱口,才后悔莫及。驾临承欢殿多次,居然是常在河边走,愣是不湿鞋。皇上摆明是嫌弃淑妃,不愿与她亲近,却迫于前朝战事压力,与淑妃假意恭顺和睦,尉迟珩在后宫游弋,还用上了虚以委蛇的用兵之计。
谢德妃压抑着冷笑,若不是场面上人太多,她几乎要放声大笑。
琳琅轻蔑地看了眼邵淑妃,“邵淑妃既然言尽于此,倒是让本宫无话可说。”
邵淑妃感到无比扫脸,愤愤不平,指着琳琅叫嚣道:“贤妃无话可说,再无谬论辩驳,卫将军拿下她!”
“且慢!”在场众人顺着声音,回头看来处,张希贤正襟立在旁处,“此事兹事体大,皇上龙体有损,乃是家国大事,不可仓皇而论。”
琳琅没想到关键时刻张希贤挺身而出,怪不得尉迟珩重用年过半百两鬓苍苍的前朝遗臣,必定有他的好处在。
张希贤在众人跟前端着御前第一大总管的头块招牌,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皇上若是醒不过来,贤妃必死无疑,与他无牵无连。可皇上若是醒过来,贤妃被人加害处置,龙颜大怒牵扯甚广,连他的脑袋都得陪葬。侍奉新帝数月,这份观人于微的自信他还是有的。
邵淑妃对张希贤尚算高看一眼,便道:“那依大总管所见,如何处置贤妃色魅侍主,贻害龙体之罪?”
张希贤咳嗽了声,面对虎视眈眈的邵淑妃,他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可他的老命也只能搏一搏了。“此事既然与宫中禁药有关,那么御医局和宫闱局便责无旁贷。贤妃娘娘尚未定罪,不可拿人扣押,此乃大不敬。但是既然贤妃娘娘有嫌疑,老奴愚见,不如先行在蓬莱殿中思过,以待皇上醒来之后,再行论断。”
正文 第三百十八章罪七花(二)
张希贤之言字字铿锵在理,不愧为混迹多年的后宫老油条,里外不得罪。后宫无后,便以邵淑妃与谢德妃马首是瞻,谢德妃故意收敛锋芒,让邵淑妃一人独占鳌头。邵淑妃瞟了眼琳琅,再看护城军左将军卫良和御医徐守衡,以及其他寝殿中的婢子,发话道:“出了此等秽乱宫闱的大事,本应该由皇后主持大局,念在宫中无后,若是诸位愿意听本宫一言,现在就把皇上搬迁至太极殿寝宫中,请御医会诊,务必把治好皇上。至于贤妃,禁足于蓬莱殿中思过,蓬莱殿中婢子一概关入慎刑司拷问,本宫就不信问不出个端倪!”
“不行!”琳琅把静如和燕玉护在身后,“蓬莱殿清清白白,凭什么关人入慎刑司,本宫不允!皇上只是昏迷,尔等便僭越行事,对当朝妃嫔治罪,也不怕皇上醒了之后从重发落!”
谢德妃打起圆场,说道:“贤妃毕竟与我们姐妹相称,如此撕破脸皮倒也不妥。”
此时,御医局大太监张祥善带着手下小太监闻风而来,见到三妃鼎立,躬身见礼,“老奴来迟,听闻皇上龙体大损与宫中禁药七花销魂散有关。”
邵淑妃见张祥善一到,便顺势说道:“既然宫闱局大总管已至,那便派人把蓬莱殿好好搜一搜,看看这七花销魂散到底藏在何处?”
琳琅知晓这场闹剧不会就此消停,但他不忍心尉迟珩躺在此聒噪的氛围中,她不知道尉迟珩会不会尚有知觉,即便没有知觉,她也不愿意让他听到她受辱。“大总管,既然一切尚无定论,不如先请御辇把皇上送回太极宫中静养,即刻派御医会诊,刻不容缓!”
感情亲疏此时分明清楚,张希贤领命道:“这便把皇上送回太极殿,御医局今日在职御医悉数入太极宫为皇上会诊。”
琳琅看着尉迟珩被抬出蓬莱殿寝殿,紧抿着一言不发的僵白的嘴唇,她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他,心底幽幽缠绕着无尽的悔恨,好似钝刀子一棱一棱刮着她的皮肉。
御医局大总管张祥善着手让手下太监关上宫门,阖宫搜查七花销魂散的下落。琳琅主仆三人被左将军卫良困在寝殿中,等待着张祥善的搜查结果。
邵淑妃显得胜券在握,让琳琅不由起疑,可眼下她处于弱势,即便有天大的道理,也不会有人理会,当真是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局。
燕玉扯了下琳琅的衣袖,低声安慰道:“主子,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定是扑个空,啥也搜不到。”
静如则面容憔悴摇了摇燕玉让她别出声,她心思素来细密,蓬莱殿中的一系人马分明有备而来,再说殿中本就人多,人心隔肚皮,谁知暗中会不会被人下绊子。
琳琅睿智地看着谢德妃,她反而不再注视邵淑妃,谢德妃这番忍让,让邵淑妃在此次逼宫中占尽风头,她才应该是深藏不露的那个人。
宫闱局的太监翻看了蓬莱殿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走进寝殿中翻了个底朝天,张祥善的手下朝他颔首示意,他走到殿中书案的博山香炉处,捻了一小撮的香炉灰闻了闻,脸色大骇,殿外又有小太监托着一只沾满泥土的油布包。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栽赃嫁祸,燕玉急火攻心,想上前抢了那油布包裹看个真切,被静如拉下。
琳琅淡定地看着这出闹剧,审视着每一个目光所及之人,有备而来,自然不能无功而返。他们是铁了心要整治她,只是整治她的代价居然是以皇上中毒为契机,那么此人用心歹毒,不惜逼上梁山走上绝路!
张祥善摊开手掌,徐守衡拿起拿一撮香灰闻了闻,看了看烧尽后的色泽。再打开那沾满泥土的油布包裹,一切视乎不言而喻。
徐守衡颔首道:“的确是七花销魂散无疑,此药挑动情氛,可内服,亦可焚香外熏。若是用量过猛,受香氛蛊惑者,精力旺盛,不知疲惫,渴求不竭,若不克制,便会精疲力竭而……”
张祥善看着琳琅,再躬身请谢德妃和邵淑妃做个见证,说道:“这油布包裹里的正是七花销魂散,埋在蓬莱殿后院梨花树下。至于香炉灰已经由徐御医做了鉴定,确凿无误。贤妃娘娘,您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燕玉沉不住气,撒上前就骂道:“胡言乱语,咱们主子深得皇上宠爱,还非得上这种伎俩。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只有那些没有被皇上宠幸的妃嫔才能想到这种诡计!”
没有指名道姓,但任谁都听得出在辱骂谁。邵淑妃那么禁得起被婢子指桑骂槐,厉喝道:“掌嘴!”
芷云上前,看准了燕玉的脸,狠狠两个大耳刮子,轻蔑道:“还不叩谢淑妃娘娘赏赐。”
燕玉想上前飞扑过去教训邵淑妃,却被身畔的卫良轻易制服拿下。张祥善审时度势,他手握宫闱局重拳,眼前形势一边倒,贤妃成了强弩之末,况且有个急性子的婢子,何愁拿捏不下贤妃的罪证,便道:“贤妃娘娘,婢子以下犯上,按照宫规,乱棍打死亦不为过。”
琳琅的手上青筋一搐,燕玉急脾气,反而落了下乘。连她都任人宰割了,想护着燕玉怕是困难重重。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本宫是皇上御赐亲封的贤妃,入住蓬莱殿,如今蓬莱殿倒是成了人人都能来去自如之所。皇上中毒一事,本宫并未半分加害皇上之心,更不知禁药从何而来。这些都是本宫一面之词,既然宫闱局主持大局,那么请张大总管还本宫一个公道。本宫既然贵为贤妃,没有皇上的圣旨圣谕贬废,谁敢妄动本宫半分,那便是以下犯上之罪,既然燕玉以下犯上,依照宫规乱棍打死,那么卫良将军以及手下一众兵卒以武力挟持本宫,算不算以下犯上?要不要依照宫规乱棍打死?”
邵淑妃叱声道:“看不出贤妃真是巧舌如簧,怪不得勾得皇上五迷六道。”
正文 第三百十九章落横难(一)
琳琅堂堂正正立在人前,一一看着人群伪善的嘴脸。“本宫论的是一个‘理’字,宫规面前一视同仁。”
张祥善看琳琅弱质芊芊的女流,没想到得理不饶人。虽然皇上暂时昏迷,但是谁也保不齐什么时候清醒,他就算偏帮邵淑妃,也不能太出位,反而落人口实。琳琅话语在理,好歹她是贤妃,后宫无皇后主持大局,谁敢冒风险把贤妃关入慎刑司?
张祥善只能用些迂回曲折些法子,一碗水就算不够端平,也不能倒得一干二净。“贤妃娘娘,既然在蓬莱殿中找到了禁药,您断然是逃不开的,但您是主子,咱们做下人的不能将您怎样。但是宫规在前,皇上又确实遭奸人所害,有些事也不得不得罪了,还望您海涵。”
琳琅无奈颔首道:“大总管直说便是。”
张祥善清了清嗓子,在场洋洋数十人,都指着他宫闱局掌事发话了,他手心发汗,但是硬顶着也得上了。“贤妃与宫中禁药脱不了干系,现暂时禁足蓬莱殿。蓬莱殿其余婢子压入慎刑司拷问,务必问出七花销魂散的出处来历,免得禁药继续为祸后宫。”
如此安排看似妥当,却无疑断了琳琅双臂。她出声阻止道:“本宫与禁药有关,但却尚未定罪,这一个婢子都不留下,那偌大的蓬莱殿,何人照料本宫日常起居?”
张祥善为难地看了邵淑妃一样,她恶狠狠地回看他,他只好说道:“燕玉那婢子企图对淑妃娘娘不利,必须关入慎刑司。既然贤妃娘娘尚未定罪,那便留下一名婢子照顾日常生活。”
琳琅再想争辩,却自知大势已去,能保住静如已经是万幸。燕玉红着眼,恋恋不舍地回眸望她,“主子,您好好保重,婢子唯有来生再报答您了。”
琳琅眼见着护城军把蓬莱殿中一干人等押出宫宇,她却无能为力,沉重的宫门碾过斑驳无情的秋日午后,吹来徐徐透骨的冷风,把她的骨头都冻成了冰。
她扶着朱漆大抱柱,内疚绝望,“静如,我保不住燕玉……我怕有一天,我也保不住你了。”
静如含泪,咬牙切齿道:“主子,咱被人害了,您可千万要支撑到皇上醒过来。只要皇上醒过来,咱们就有活路,那些害咱们的人就到了穷途末路了。”
两行清泪汩汩而流,众人逼宫之时,她硬气得没有落下一滴泪,可此刻万籁俱寂,眼泪就连绵不尽。
静如搀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主子,您千万要撑着,皇上吉人天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