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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荣华:婢女上位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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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琅刻意模糊了那段过去,可纪忘川却明白那句“家没了”背后该有多少沉痛的悲怆。纪忘川伸手握住琳琅的手,温润地安慰道:“过去便过去了,在将军府上,老爷不会亏待你。”

    “老爷,您拿好咯。”琳琅恋恋不舍地抽出手,拿起纸鸢的拉线慢慢往外走,一人牵着纸鸢的拉线,一人拿着纸鸢。琳琅一边放线,一边在拉线上挂上一串串彩色的小灯笼。“老爷,您力气大,您来放纸鸢。”

    纸鸢飞起在夜空里,就像悬挂了无数的星光。

    两人临风而立,眴兮茫远,琳琅偷偷踮起脚尖才及纪忘川的脖颈处,趁着老爷举目望月之际,她斜睃着老爷轮廓分明,相貌非凡的侧脸,倒映在眼眸里灿烂的银河都不及老爷一分俊俏。老爷的唇丰润柔软,琳琅突然生出想触碰一下的感觉,顷刻间,惊讶自己荒唐的想法。琳琅舔了舔唇,说道:“老爷,琳琅想借您的佩刀一用。”

    纪忘川取下蹀躞带上的佩刀,手握住刀鞘,把刀柄位置递给琳琅。琳琅接过佩刀,一手利落地割断了纸鸢的牵线,然后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纪忘川问道:“割断牵线,这有何说法?”

    琳琅抬眸笑对,说道:“在咱们民间有一个说法,若是在清明节这一日放纸鸢,把愿望写在纸鸢上,将它放在最高空时,割断牵线,清风会把它送往天涯海角,老天爷一定会看到愿望,这样就可以除病消灾,带来好运。”

    纪忘川心里颇为受用。“既然是这样,应该再买一个,写上你的心愿。”

    “琳琅心里只有老爷,只要老爷早日平安归来,就是琳琅最大的心愿。”琳琅不假思索地接话,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彼此之间氤氲起一种奇妙的氛围。心里只有老爷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赤裸裸的表白,却被琳琅义正言辞地说出口,如今回味起来心里感到很诡异。“琳琅的意思是,琳琅一心侍主,心里除了老爷,再也装不下其他事,只要老爷平安顺利,就是琳琅最大的福气。”

    琳琅又解释了一通,可发现这么解释,听起来还是有点别扭。纪忘川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琳琅尽力掩饰尴尬,琳琅张口结舌的说话间,纪忘川揽出一臂,琳琅的额头撞在纪忘川的胸口上,整个人陷入了纪忘川紧实的怀抱里。

    还有什么可解释,一直痴心盼望的不就是这样的亲密吗?琳琅莞尔一笑,把头稍稍埋得更深些,老爷的胸肌紧致,胸膛跳突的节奏由沉稳转而加速。

    明日启程,可脚下好似生了根,迈不开步子。纪忘川犹豫过,挣扎过,可明日一走,再见不知是何时。若是放开这个怀抱,怕当他回来时,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可这一切却避无可避,他孑然一身这些年,只是为了等待这一个长在他心尖上的人而已。他以为自己长着一颗铁石心肠,这一生注定不会爱上任何人,可终究是断错了自己的命途。遇上了对的人,即便是铁石也会开花。

    纪忘川俯下身,下颌抵住琳琅的额头,温和说道:“等我回来。”

    “嗯。”琳琅仰起脸,望着曾经可望不可即的男人,那么俊美齐整的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心动。琳琅伸出一只手,用力掐了把脸,脸上猛然吃痛。“原来不是做梦呐。我正纳闷呢,我是什么时候睡着开始做梦了呢。”

    琳琅盈盈地笑着,双眸潋滟如水,漫天的星光映在眼内,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纪忘川觉得此刻他的身体已经抽离,完全不受理智的掌控,他俯下身,吻了吻琳琅娇媚的眼睛。

    这一吻如此心惊,琳琅全身毛骨一震,老爷吻了她,老爷为什么会吻她,是因为喜欢她的缘故吗?

    纪忘川留意到琳琅震惊的反应,自责自己孟浪之行,与王世敬之流无异。“琳琅,怪我有些失态,唐突冒犯了你。罢了,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纪忘川推开了一臂,琳琅顿失那眷恋的怀抱。“老爷,我明天给您送行,好不好?”

    “不必。”

正文 第四十六章饯别行(二)

    纪忘川转身推开隔扇门,走进震松堂内。

    琳琅痴痴地望着纪忘川转身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梦醒得真快。”

    听到琳琅逐渐远去的脚步,纪忘川冷漠地动了下嘴唇。“出来吧。”

    一身绣衣官服从窗子翻入房内,项斯恭敬地半跪在纪忘川面前。“主上。”

    纪忘川眼内寒光毕现,他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软肋,那会成为他的掣肘。“看到了什么?”

    项斯把头埋下,回禀道:“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纪忘川负手而立,昂扬天地。“今夜就动身赶赴益州,汇丰镖局那里情况如何?”

    项斯把搜集到的情报直言呈上。“绣衣使日夜盯着汇丰镖局,托标的是一名四十上下的商贾,要与镖局随行,一同运镖至身毒国。”

    “身毒国?”

    纪忘川心生疑惑,按惯例而言,委托镖局运镖至他国,委托人出了重酬,只需在目的地等待即可。可是这趟标却稀奇,汇丰镖局是大江国镖局的老字号,出了名要价高、信誉好,既然出了大价钱,仍然不放心要随行,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趟镖价值连城,二是托镖人另有目的。

    纪忘川问道:“有没有查出此趟托的是什么镖?”

    项斯回道:“一尊翡翠观音。”

    纪忘川讥嘲一笑,勾起嘴角。“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运一尊观音?”

    项斯问道:“主上,是否此刻动身去益州,汇丰镖局会在明日子时鸣鼓出镖。”

    纪忘川怅然所失,心里空落落的,终究是要走的,他必须去追查人皮藏宝图的下落,辗转多年,好不容易打听到汇丰镖局这趟镖有可疑,必定要亲自去查验无异。况且东南沿海倭寇来犯,他已经派了副将莫连率领骠骑营三万大军先赴沿海布军。任何一桩都必须他亲自操持,万没有贪恋温柔乡不肯离去的道理。“项斯,你且留下替我查一个人。”

    项斯拱手作揖。“请主上明示。”

    “琳琅。”纪忘川垂眼看他,“就是你刚才见到的女子。”

    项斯双手抚地,额头磕在地上。“主上,项斯不敢妄言,绝不会将今日所见透露给任何人。”

    纪忘川扶起项斯,沉声道:“项斯,自你加入绣衣司起,如今已有八年了。我相信你,就如同信自己。”

    项斯站起身,恭然肃立。“主上,入了绣衣司,便要斩断七情六欲,心里有了牵挂,一旦被人发现,便是自曝其短。这些话项斯不该说,但是,主上一直清心寡欲,不屑逢场作戏,宁可被外人谣传出各种荒唐的名声。如今,却……”

    纪忘川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我自有主张。”

    自以为掩饰得很好,连项斯这样偶然的一瞥都能看出端倪。那么,以王世敬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手,岂会看不出他与琳琅的门道。他终究是放心不下琳琅,夹放在衣袍内的攒心梅花络子熨烫着他的心。

    纸鸢随风飘摇在空中,早已消失了踪影,一定是飞到了天涯海角。

    纪忘川站在翘起的屋檐角边,俯瞰琳琅的卧房,房内点着一豆昏黄的烛火,琳琅尚未就寝。看她忙忙碌碌地从笸箩里找出丝线,抿着嘴偷笑着,手上搭着络子。他只是随口一说,让她每种花样都打一条,没想到她这般上心,从离开震松堂后就忙起来了。

    烛光映衬着她完美的剪影,恍如一朵朵美丽的窗花,绽放在午夜的窗子上。纪忘川深深看了一眼,以为多看一眼,便能让空洞的心填满一分。

    琳琅终究没有赶上给纪忘川送行,昨夜那缠缠绵绵的一幕,如今回想起来恍若黄粱一梦,梦醒了,就像旭日冲破迷雾,一切都像不曾发生过。可琳琅笃定地记得,老爷切切实实地吻过她的眼睛,那一吻停留在琳琅心里,化成了淡淡的朱砂痣。

    怀化大将军府依旧如往日般宁静,清明一过,香芹、桐玉她们都闲下来,府上因之前过节彻底清扫了一遍,这一日闲来便是几个姑娘围在一起绣绣花,打打络子,日子宁静安逸。

    琳琅性情随和,心思巧妙,往往能想出一些好看的花样。香芹和桐玉她们闲来都会跟琳琅凑对,一起坐在天井里晒太阳,忙些女红活计。

    琳琅侍茶女的出身在将军府上也不是秘密,香芹她们倒不远着她。大家都是苦孩子出身,谁家要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会把孩子送去做伺候人的活儿,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还得忍着东家的训斥责罚。

    怀化大将军府占地广,屋宇楼阁却不算多,尤其人事简单,大将军不喜欢与人交往,府上人多反而让他眼晕,统共一个老夫人掌事,府上十几二十个人各司其职,往常井水不犯河水,更谈不上勾心斗角搏主子欢心的戏码。

    东方的日色,银杏疏疏阔阔的叶丛里透过无数斑驳的日光,洒遍着一地的金屑。

    桐玉指着琳琅手中绯色锦线,问道:“你这打得是什么图样?”

    琳琅抬起头,温煦的阳光晒在脸上,晕出浅浅的光圈。“一炷香。”

    桐玉翻着琳琅的笸箩,从箩里翻出绯色锦线,一脸求知若渴道:“真好看,快教教我。”

    琳琅眯着眼,微笑点头。

    香芹手里绣着一块鸳鸯戏水红肚兜,桐玉斜眼瞥香芹,冲琳琅做了个鬼脸,笑道:“瞧这香芹姑娘,不知道是动了什么心思,绣这大红鸳鸯肚兜,绣得再好看,你这是要给谁看呐?”

    香芹原本一心一意忙着手中的活计,桐玉酸溜溜的一击,脸颊涨红,把绣了一半的肚兜往笸箩里一放。“好你个桐玉,别顾着挤兑我,你那点花花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那一炷香打给谁用?”

    桐玉嘟了下嘴。“我……打着玩儿。”

    “谁信呐。”香芹挤兑桐玉道,“该不是看上后巷子口那个学堂里的教私塾小相公了吧。你这是要私定终生,送定情信物呐。我看像那么回事儿,老夫人让你去买个香粉,你都借机往后巷子口绕圈子。”

正文 第四十七章寥辰星(一)

    琳琅原是置身之外,但香芹说起桐玉要打一炷香图样的络子送男子,这是私定终生送定情信物,不由讪讪发烫。她原本没想过这一层,只觉得老爷的无惧刀柄上光秃秃的,要是配上攒心梅花络子,必定可以增色不少。怪不得老爷连夜离府,一定是觉得自己僭越,而老爷又不好当面拒绝,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到底是没经历过男女感情的大姑娘,说起似是而非的男女关系,都容易当真上脸色。桐玉辩解不住,只有声嘶力竭。“胡说!”

    香芹看桐玉羞成了熟透的虾子,更是打趣得紧。“当我是胡说,那你恼什么?”

    桐玉撸起袖子,作势要教训香芹。“再胡说,我可打你了啊。”

    “你要是打我,你可就是心里有鬼,被我给戳中了啊!”

    香芹连忙起身躲到琳琅身后,她们一个追一个逃,玩笑得不亦乐乎。琳琅乐见她们嬉笑玩闹的样子,彼此之间毫无芥蒂,忙完何总管给她们安排的工作,一起开开玩笑,做做女红,一天的日子就这么打发过去。

    可心口总是惴惴不安,纪忘川一走,将军府的定海神针被移走了位置,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风吹起鬓角的碎发,琳琅抬手挽起在耳后,想这些作甚,活得太通透,反而给自己找罪受。

    香芹、桐玉四人是清扫大将军府庭院的婢女,昨夜落了一场暴雨,打落了一地的树叶,柳絮落成棉花团子泛在石板上,够她们忙活上一阵子。琳琅是专职侍奉大将军的,主子一走,老夫人身边人用惯了,也不使唤她,她成了整个将军府上最得空的人。

    府上的人事易相处,琳琅闲来也愿意搭把手。桐玉想要打一炷香的络子,琳琅就坐在杌子上,膝头放着针线箩,正在针线堆里整理锦线。

    门笃笃叩了两声。“琳琅姑娘在吗?”

    琳琅应了声,就去开门,门外小厮十七八岁光景,面嫩,回忆了一番,好似是府上的护院。

    护院笑着眼,开口说道:“琳琅姑娘,冒昧打扰姑娘了。小的叫春晓,府上的护院。”

    琳琅不疑有他,说道:“春晓,有何事?”

    春晓从袖口管子里掏出一封信,说道:“有人托小的给姑娘送封信。”

    琳琅哦了声,点点头,接过信,谢了春晓。又复坐在杌子上,推开了雕花窗,支起了叉干,让日色流泻进来,这才打开信封。

    笔走龙蛇的书法,琳琅看过许多年,这是陆白羽无疑。信中言辞恳切,向她诚意道歉当日鲁莽之行,一直内疚不已,故而久思成疾。如果琳琅能够原谅她,请她往升平坊桃夭居一叙。

    琳琅不是铁石心肠,陆白羽对她有情,在陆府十年亏了他暗地里接济照料,虽然照样受排挤给脸色,至少从未挨过饿。过去是她少不更事,不懂回应他的感情,到了如今情窦初开的年纪,却遇上了一表人才的纪忘川。陆白羽明明是唾手可得,却偏偏缘分浅薄,错开了时辰,终究是无缘一场。

    清明正日,与陆白羽在翠拢亭匆匆一面,因着外人在,好多话说不开,况且连老爷都看出王世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陆白羽长着聪明脑袋,却半生富裕宠溺,生性单纯,对旁人假惺惺的奉承甄别不开,琳琅也想找个机会给他提个醒。

    信上约她升平坊桃夭居,琳琅腹诽,何时少爷在升平坊置了宅子,约她酉时相见,她又该如何跟何总管说好?

    日色游走特别快,一晃眼天幕就遮下来,琳琅穿了对襟半臂上衣,素雅襦裙,整了整衣装跨出了门槛。

    将军府内的门房拦下她,琳琅眯着眼笑,客气地说要出去买锦线打络子。纪忘川在府上时,并没有下令府上不许人走动,何况大将军对琳琅的宠爱旁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既然琳琅姑娘说要去买打络子的锦线,只能由着她去,连老夫人都闲事不管,他们这些伏低做小的有什么可以置喙的。

    升平坊与怀化大将军府隔了五六个坊,琳琅沿途截下了辆平车,才能粗粗赶在酉时上下到桃夭居。春色渐深,日头逐日拉长,但这个点上,晚霞余光悄收,天色幽蓝如一潭深水。

    琳琅问了坊口准备开夜市的货郎才知道桃夭居在升平坊底,一处地址幽静的角落。桃夭居的门房一早就侯在门外,老远见琳琅走来就上前迎上去问安。

    琳琅握了握手心,手心还会疼,这一切是真实的。可心里却跳突,她最是审慎,她杵在桃夭居门口的匾额前踟蹰。按说陆白羽邀约她,冲着他对自己多年的照料也应该欣然赴会,可眼下心弦绷得紧,怕是断了就溃败,又有些不敢进门。

    琳琅问门房。“陆少爷在里面?”

    门房点点头,答道:“陆少爷怕姑娘不识路,派小的们在门上候着,现下在里面等着姑娘您呐。”

    陆白羽是厌倦了陈其玫管束,在外间置了宅子,好自由快活些。琳琅拎起裙角跨进门槛,桃夭居门面小,里头却大有乾坤,布局精妙,假山美石,亭台环绕,绿荫处处,亭亭如盖,鸟语花香,雅致精巧,的确是闹中取静的佳处。

    门房领着琳琅在一处绿萝隔扇门前,琳琅抬头看匾额上“宜室”二字,脚底有些发麻,不识适宜地提高了些警觉。她从来不是个蠢顿的姑娘,但她也不愿以恶意来揣测别人,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许多男人的恶意她并不清楚。

    既然答应赴会,已经到了这当口上,断没有不见面扭头就走的道理。琳琅叩了叩门,陆白羽柔声让她进来,她推门而入,只见一架座墩屏风伫立眼前,绕过屏风后,六支六方雕花紫檀灯架上挂着红绸灯,黄檀木花瓶纹圆桌上布了些酒菜,陆白羽就坐在黄檀木杌子上等她。

    红绸灯里燃着烛火,烛光透过红绸熏出柔黄暖红的光线,映着满屋子的暧昧。陆白羽回眸冲她微笑,美貌公子,在灯火熏染处出落得益发俊秀。

正文 第四十八章廖辰星(二)

    琳琅走到陆白羽跟前,落落大方地唤了他一声。陆白羽压了压手,让琳琅在他跟前坐下。

    圆桌上不仅有酒,还有茶,出于体贴,陆白羽先给琳琅倒了杯茶。琳琅嗅了嗅茶香,轻轻抿了口茶,含笑道:“浓而不苦,香而不涩,汤色清澈透亮,是瓜片吧。”琳琅忍不住又抿了口,讪讪道:“琳琅说错了,不是瓜片,是提片。”

    陆白羽笑了笑,琳琅在他眼前笑颜如花,曾经垂手可得,如今见一面都要大费周章。“琳琅的舌头巧,被你一试,绝不能鱼目混杂。的确是谷雨前提采的,若是喜欢,我让人送些给你,带回府上饮。”

    琳琅知分寸,推说不要。从离开陆府开始就想与陆白羽生分些,自己到底是个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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