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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热茶下肚，李媒婆左右看了看，欲说还休。
“说吧，这是迟早的事。”聂书瑶最后一句话，打破了李媒婆的防线。
李媒婆道：“你问吧。”
“说说怡红院找你们这些媒婆去做什么吧？”
“说媒。把怡红院里的姑娘全部说出去。”李媒婆道。
聂书瑶沉思片刻，再问：“你可知一个名叫关强，从扬州来的商人。”
李媒婆眼神闪烁间露出惧色，小声道：“听，听说过。”
“他还在朐县吗？住在哪里，是不是在怡红院？你还是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吧，从怡红院找上你们开始说，你见过郝媒婆是吧。”聂书瑶连续几问，将李媒婆心中的侥幸打破。
李媒婆连连叹气，道：“老婆子这条命没了就没了吧，还请姑娘对我的家人保密，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聂书瑶道：“放心，这里是朐县不是扬州，一个扬州客商还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而怡红院只不过是家。妓。院罢了，县太爷一句话就能将这些连根拔起。”
“是，咱们的县太爷是好官。”李媒婆一口喝完手中茶，说道：“郝婆子怕是已经被他们弄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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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行动
众人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毕竟失踪半个月了。
聂书瑶沉声道：“接着讲。”
李媒婆道：“那是一个月前的晚上，家里刚吃过晚饭不久，有一个打扮爽利的婆子来到我家，说是有笔大买卖要谈。我跟她说，我们媒婆哪里能做大买卖。那婆子说了好久，直接说怡红院有些姑娘想着从良，请我们县里的媒婆帮忙，安顿下一个姑娘给我们十两银子。若是那些姑娘们嫁得好，给得更多。
老婆子就心动了，再加上那婆子说又不是请单请我一个媒婆。也不管天色已晚，就跟着她去了怡红院。怡红院还真是热闹，里面的姑娘也漂亮，也见到了几个同行。那婆子没想到就是怡红院的老鸨，里面的姑娘叫她顾妈妈，是个心狠手辣的。也有姑娘不愿意随便嫁人，顾妈妈一句话没说就让打手将不愿意的姑娘打得那个惨呀！”
打开了话匣子，李媒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说了好长时间，聂书瑶才理出头绪来，怡红院的老鸨顾妈妈受小桃红所托想将一些年纪大的、过了气的、身体不好的姑娘们全嫁出去。这才亲自去请媒婆们来帮忙，至于内里的交易媒婆们却不大清楚，她们只是拿银子办事而已。
聂书瑶突然问道：“跟你们一起去的媒婆中有郝媒婆吗？你怎么知道她可能已经死了呢？”
李媒婆急急地灌了一杯茶，道：“姑娘别急，我接下来就要说这个了。”
“我们几个媒婆合起来跟怡红院谈价钱，谈的差不多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都吓得不行。马上就有两个打手从后面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出来，有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从后面厢房出来。指着那人说，‘这就是不听话的媒婆，你们可得好好办事了’。
那人说完就走了。更可气的是请我们来的顾妈妈也走了，大门一关就留下我们五个媒婆跟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真的是吓人啊。当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听着李媒婆又开始了唠叨，聂书瑶不耐烦地打断道：“请说重点。”
“哦，哦。这就来了。”李媒婆尴尬一笑，道：“我们几个喊叫了一会没用后，就去看那个被打的人，等给她擦干脸上的血才知道那是郝媒婆。当时我们就知道了，这是杀鸡给猴看啊。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跟怡红院说银子的事。
郝媒婆过了好一会才醒过来了，看到我们，她说让我们快去报官，有人想要她的命，又嘱咐我们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可她话没说完，就又被人拖出去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郝媒婆。等到半夜，顾妈妈才过来给我们分派姑娘，我们就带着分给我们的姑娘连夜回家了。”
“就这些？”聂书瑶问。
李媒婆连连点头，“就这些。一次给我们每个人五个姑娘。等说出去后，再去怡红院领。老婆子我去过三次后就领完了，以后他们也再也没找过我的麻烦。只是……。唉！老婆子为了保命硬塞给人小妾当真是缺了大德了。要是姑娘能将怡红院扳倒，老婆子我就挨家挨户去跟人家赔罪去。”
聂书瑶用手指轻敲桌面，脑海中正在飞速的思索着，看来这些媒婆只是怡红院对外推销姑娘的工具罢了，她们没有多少罪。而从青梅的供词来看，怡红院的姑娘们也是不知情的，她们也可以说是半个工具，是手中的棋子。
可让聂书瑶不明白是，小桃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位关强又是个什么来历？
“扬州。又见扬州，难道扬州不是出美女的地方而是出恶霸土匪的地方吗？”她蹙眉自语。
凤无崖接口道：“扬州美女是很美。可扬州的官也很昏庸。如此一来，出些恶霸也就说得过去了。”
长生班是从扬州起步的。对于扬州这个城，凤无崖很了解。
“好吧，假设你的观点是对的。可这里是朐县，是徐州府的地面，他一个扬州的恶霸凭什么这么嚣张？”聂书瑶反问。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宋云飞笑着走了进来，答道：“是官官相护吧。”
聂书瑶瞥了他一眼道：“你去哪了，一天到晚看不到人。”
“嘿嘿，书瑶，我打听到关强的事了。”宋云飞坐到聂书瑶身边邀功。
聂书瑶则是面色一寒道：“你去怡红院了？”
宋云飞没感觉到寒意，只想着邀功，笑道：“不去怡红院，怎么查那个关强？怎么知道小桃红的野心？”
聂书瑶突然冲着他笑道：“怡红院的姑娘漂亮吗？”
宋云飞还是没感觉到别的意味，只道：“一点都不漂亮，要不是为了查案，还不如跟书瑶在家喝茶呢。”
“呵呵！”聂书瑶冷笑。
“嘿嘿。”
宋云飞也跟着傻笑，急得楞子连连扯宋云飞的衣角，他家少爷在聂姑娘身边就变成傻子了。
这一幕看着李媒婆大吃一惊，试着问宋云飞，“公子是不是想找媒婆呀，你看我做你们的媒婆成吗？”
“咳！”聂书瑶忙打断这话，“李媒婆，你刚才说跟你一起去怡红院时还有另外四个媒婆，你可愿意现在就去把她们请到这边来啊。放心，我这里很安全，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住在这边，直到案子完结。”
李媒婆极会看人脸色，要不然也做不了媒婆，知道这姑娘是恼了刚才自己问的话。忙笑道：“好好，有我跟着，她们肯定愿意来。大家都担惊受怕着呢，快结案吧。最好是把那个打郝媒婆的家伙给揪出来，那顾妈妈也不是好东西……。”
她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聂书瑶看了一下天，天色还不晚，便赶快打断李媒婆的话道：“凤兄、楞子、小青，你们几个跟李媒婆去请人。坐二炮的车，记住这事不能声张。”
哥几个很理解聂书瑶的心情，拉着李媒婆就出了门。
随之，聂书瑶又道：“熙儿你跟大牛去趟县衙，跟县太爷说说我们今天查到的事情，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回来告诉我。”
聂天熙跟大牛也离开了。
然后，聂书瑶又对着江毅道：“江大哥，还麻烦你去问问江小罗，让他好好查查这段时间有没有一个叫关强的人找他们江家谈过花煤配方之事。这个关强既然是商人，青梅又如此说，那么他来朐县的目的之一肯定是想着赚银子来的，这方面的事情还得多打听打听的好。”
“好，我这就去找小罗。”江毅转身就走。
江婉儿瞪了聂书瑶一眼，嘴角微动说了几句谁也听不到话，冷哼一声跟着江毅走了。
聂书瑶呵呵一笑，她看得懂唇语，明白江婉儿说的话，那就是“脚踏两只船，坏女人！”
“书瑶，笑什么？”宋云飞很无辜地问道。
“哼！没什么。”聂书瑶没好气地说，她心中有气，全都发到自动撞到枪口上的宋云飞身上。
对于江婉儿这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聂书瑶给予很大的容忍，可她却不知好歹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口出谣言，这可不行！在她看来，江婉儿还不如彻底嚣张到底的庞玉娟来得可爱。
想到庞玉娟，聂书瑶道：“这事千万不要让庞玉娟知道，我怕她会坏事。”
宋云飞道：“放心吧，庞玉娟正在查聂家是否给她父亲塞小妾的事呢。听说，这次怡红院出来的小妾们没一个敢登门的，庞大管家为此很郁闷。”
“嗯，那就好。”聂书瑶才不管谁郁不郁闷呢，只要别来给她捣乱就行。
突然她想到了自家的产业，不知这位关强有没有插手过，吩咐道：“雨芹，你跟五娘去一趟铅笔阁，去问问黑牛哥，我们的店铺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若是有的话，让他来跟我说一下。核桃你也跟着吧。”
“是，姑娘。”
又打发走了两个。屋内只剩下聂书瑶、宋云飞、素猫跟桂圆了。
聂书瑶觉得轻松起来，问道：“宋大哥说说你打听到的事吧。”
宋云飞自事务所接手这个案子后，就盯着怡红院，这工作还非他来做不行。
“书瑶，刚才江婉儿走的时候说什么了？”他却问起了这话。
“没说什么，发发牢骚罢了。”
“哦。”宋云飞有些失望，其实他也看得懂唇语呢。
聂书瑶轻轻推了他一把道：“怎么了？快点说说呀。关强还在怡红院？”
宋云飞这才打起精神道：“在，那小子可是夜夜笙歌呀。”
“说重点。”
“哦！关强来自扬州一个经商世家，在家里排行老幺，前年带着一把银票出来做生意，两年后回家跟他的众兄弟比谁赚的银子最多，谁就是新的家主。那小子一路吃喝玩乐来到朐县的怡红院，很快就跟小桃红勾搭上了，这才被小桃红挑唆着做了这么多的坏事。”
“果然是小桃红，她究竟想做什么？这分明是自残的行为，想让怡红院为她陪葬吗？”聂书瑶反问。
宋云飞冷笑道：“听说是为了风月。”
聂书瑶皱眉，还是风月，突然觉得这事很棘手。
“今天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探探那些小妾们的口风啊？”聂书瑶提议道。
宋云飞问：“书瑶是想偷偷的？”
“嗯，偷偷的。”聂书瑶点头道。（未完待续）
☆、第197章 求证
“去！怎么不去？”宋云飞马上大感兴趣。
聂书瑶道：“那你晚上跟小青、楞子准备一下，我需要他们的武力，一定要偷偷的才行。”
宋云飞最喜欢这种行动了，冲她嘿嘿一笑，“书瑶，你就瞧好吧。”
何况，这是他跟书瑶的单独行动，怎能不开心？
傍晚时分，大牛也带着一众媒婆回来了。
媒婆们不管名声好坏，都知道她们现在做的这些有伤天和，听到李媒婆劝说，也就顺着杆子下了。
聂书瑶一一问过话，她们的回答跟李媒婆说的差不多，于是让雨芹跟五娘帮着安排间大屋子，先在这里住两天，待案子告破之后她们就真正自由了。
晚饭后，聂书瑶总结了今天调查到的信息，再加上自己的推测，写了一份长长的汇报书。
将这些交给聂天熙后，她带着核桃、桂圆出了门。先去江家接上青梅，一行人堂而皇之地在县城转悠。
赶车的是楞子，他照着李媒婆跟县衙列出的地址挨个上门查证。
这份地址，聂书瑶也详细看过，上面的人家都是极殷实之家，最低的也是吃穿不愁。这更能说明小桃红的野心，她想用美色笼络全县的财富吗？
第一家是县里的大户刘员外家，刘家在朐县也是数得着的富户，只比江家、聂家稍逊一酬而已。
此时正是戌时跟亥时交接之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在古代，晚间没有多少娱乐活动，人都睡得早，连大户人家也不例外，这个时间一般人都睡了。
在大户人家半夜找个未增谋面的人不容易。好在有功夫高强的宋青跟楞子，两人进去一刻钟后，将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偷偷地带了出来。
这两名女子被点了晕穴。扔到藏在巷子后的四轮马车内。
宋青跟楞子在马车外警戒，偶尔传过一两声犬吠。让无月的夜晚显得更加宁静。
聂书瑶看着那两名青楼女子，冷笑连连，“听说刘员外五十多了，已近花甲之年，没想到一下子就收了两名小妾，还真是老当益壮呀。”
宋云飞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在京中六七十岁的老翁都敢公开纳十七八岁的小妾呢。”
聂书瑶撇撇嘴，“要不是看在县太爷的份上。我才不管刘员外的死活呢，老不正经。”
“这个……书瑶，咱们还是快点问话吧，一共有二十名女子呢，要不然今晚可就完不成任务了。”宋云飞劝道，藉此分散聂书瑶的牢骚。
“嗯，青梅，这二人可你的姐妹？”聂书瑶冷声问。
青梅的脸还是浮肿的，可她却不敢说什么，仔细看了一眼两个女子。点头道：“回姑娘，是她们。这个穿绿衫的叫绿儿，穿黄衫的叫银杏。”
聂书瑶冲宋云飞点了个头。“宋大哥，麻烦了。”
宋云飞会意，出手如电地在她们身上点了一下，绿儿跟银杏嘤咛一声，幽幽醒来。
接着核桃跟桂圆马上捂住了她们的嘴，两人一点大的声音也没发出，目露恐惧地看向他们。
聂书瑶拿出县衙的任命书在二人面前晃了晃，道：“这是县太爷的任命书，我现在有权审问你们。希望二位配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要大喊大叫。如若不然。我这两个大丫鬟的力气可不小，相信以她们的能力断你们一只胳膊腿是轻而易举。明白了吗？”
两人慌乱地点了点头，核桃跟桂圆同时松手，可下一刻，那名叫绿儿的女子马上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还是宋云飞快速一点，绿儿便张着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在绿儿边上的银杏却是面色惨白地长吁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喊。
这喊声刚一开始便嘎然而止，只是又惊起了几声犬吠，随后便一切重归寂静。
聂书瑶嘿嘿冷笑，“两位刚才没听到我说的话是吧，这位绿儿姑娘应该不聋吧。核桃给她点小惩罚！”
“是，姑娘。”
核桃先给了绿儿两巴掌再掐向她的胳膊，可惜绿儿被点了哑穴，叫不出声来，可脸上的表情却是难看至极。
一番折腾下来，绿儿瘫软在地，像是昏厥了过去一样。
聂书瑶再看银杏，是一个外表娇滴滴的姑娘，虽不是绝色，可身材不错。问道：“银杏，我来问你来答，可不要像绿儿那样啊。”
银杏抬头看她，正好也看到了车厢一角的青梅，心中便明白几分了，回道：“请姑娘尽管问，银杏知道的必不会隐瞒。”
“嗯，很好。”聂书瑶赞叹一声道：“小桃红叫你们以各种名义混进刘家有何目的？”
“这……。”银杏一时语塞，再次看了一眼青梅。
聂书瑶咳嗽一声，也直直地看向青梅。
青梅道：“我看银杏妹妹还是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吧，这是县太爷的意思。怡红院完了，小桃红也肯定跑不了，希望县太爷能看在我们配合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银杏脸色再变，问道：“真是这样吗？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聂书瑶道：“若是你们够坦白的话，怡红院一倒，你们这些人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银杏权衡利弊了一会，便咬牙道：“我说！希望姑娘能早日将怡红院封了，要不然我们这些人会被顾妈妈的人打死的。”
“讲！最迟后日，后日你就能知道怡红院究竟会如何了。”聂书瑶保证道。
银杏深吸一口气道：“在出来时，顾妈妈嘱咐过我们，一定要拿到刘家生意上的把柄。小桃红也偷偷找过我们谈话，说这件事若是做好的话，我跟绿儿极有可能被关公子带到扬州去，从此过上安稳的生活。”
聂书瑶轻声道：“扬州吗？扬州的青/楼可比我们这里排场多了。你觉得你们在那边能混出一片天来？没听说过扬州瘦马吗？”
银杏担忧道：“听说过。只是我们没有选择，卖身契都在顾妈妈手中，她就是将我们许配给一条狗。我们也得侍候着。”
聂书瑶沉思片刻，道：“画押吧，今晚之事一定要保密。你们也知道怡红院的手段，若因此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可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待此案告破之时，自有县衙捕快来解救你们。”
说着宋云飞递过去写好的供词，银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