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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麻痹继母,他从小就效学他老子吴定候天天花天酒地,跟同样不学无术的宋云飞臭味相同,两人一起过了一个荒唐又张扬的青春期。直到宋云飞十六七岁去了梨花镇,他们都是京城中纨绔的代表。
当吴定候越来越糊涂时,吴锋终于露出了锋芒,以嫡长子的身份将候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彻底清理了一遍。
吴定候府里住着的可不止吴定候这一支,还有吴锋的二叔。他那个二叔也是个沾花惹草的,所以吴定候府内的各房少爷、小姐也不会少。
前些年,朐县德胜楼就是他二叔仗着吴定候的势办的,为了抓银子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好在吴锋顺利成了世子,以强硬的手段让吴定候府上上下下只有他一个声音,并藉此跟那位二叔分了家。
更是将一直当自己是大爷的庶长子母子施了个手段清理出候府,让他们一辈子只能在一个贫瘠的庄子上养老。而吴定候也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不再理事,除了偶尔跟小妾们游玩一番,其他事一概不管。
听完这些,聂书瑶感慨道:“没想到吴锋还真是个有手段的人。”
宋云飞拥着她道:“嗯,吴兄确实有两下子,只是没娶到个好贤内助。”
聂书瑶笑道:“这可不一定,吴世子是个有成算的,相信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是情圣,一个从来不拿女人当回事的人,娶谁还不都一样。”
宋云飞一想也确实如此,“还好,我娶了一直想娶的人。跟吴兄比起来,我幸福多了。”
聂书瑶笑着撅起小嘴,“那是!”
两人说说笑笑间就到了吴中候府。
吴中候虽然只是个二等候,可候府的门面却极漂亮,一看就是不缺银子的那种。但这在聂书瑶看来,却有点爆发户的感觉。但凡底蕴浓的大家族,不会将那些富丽堂摆在明面上。
两人进入府内,便被管事分别领到不同的地方坐席。
管事婆子领聂书瑶来到女宾所在的宅院,早已有了不少贵妇人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一桌桌的用漂亮的屏风隔开。陪她们的是候府如今的女主人庞玉娟。
吴中候的继室,原本也是个厉害的,可吴锋翻身后就夺了她的管事权,如今又娶了庞太师的侄孙女,那继室更是不敢有小动作了。庞玉娟可不是好惹的,不讲理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
聂书瑶一来,庞玉娟就看到了,亲热地拉着她去了一边喝茶,两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至于心里怎么看对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寒暄间,听到屏风外穿着极漂亮的两位夫人谈话,声音还挺大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说道:“听说了吗?这位新娘子可是个大美人,而且是刘家的嫡长女。”
“听说户部尚书刘家的嫡长女还是个才女呢。”另一个美妇人附和道。
年纪大的妇人一脸地不以为然道:“哼,都说刘家的家教好,依我看不一定。”
“怎么说?”那美妇人一听有八卦,声音也压低了。
两人凑到一齐小声道:“我可是听说了,户部尚书刘大人有几房小妾,还有几个庶女。其中一个比较得宠的看嫡姐有了好亲事就想方设法勾。引二公子,还得手了。
但是刘尚书可是有个厉害的嫡妻,让人一顶小轿送到了吴中候府上。看看,这正妻还没入门呢,就硬是让吴二公子抬了那庶女为贵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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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新娘被袭击
听到这些,一边的庞玉娟脸色难看起来。
而聂书瑶却有了几分兴趣,笑道:“不知,你那小叔子今年多大了?”
庞玉娟嗤笑道:“今年也有十八了,跟他老子一样整天不干人事,还去书院求学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一句话,让聂书瑶明白刚才两位美妇人议论的内容确有其事。便又问道:“那两位是?”
庞玉娟跟聂书瑶虽然是对头,但她在某些时候觉得聂书瑶是她的朋友,痛快地说:“那年纪大些的是户部左侍郎的夫人赵氏。另一个是赵氏的娘家侄女小赵氏,夫家姓张,任户部员外郎,虽是个从五品的官,可胜在人年轻。是上届新中的进士。”
聂书瑶微微点头,“怪不得她们知道这么多,原来是在同一个衙门里为官的。”
很明显,她们夫君的上司可能不怎么得人心,下属们的心思开始活了。
庞玉娟为此嗤之以鼻,“都是些无聊的妇人,乱嚼舌头根罢了。书瑶什么时候对这些谣传感兴趣了?”
聂书瑶笑道:“世子夫人此言差矣,要知道无风不起浪。你就不想听听你那未过门的弟妹是个怎样的人?何况,你那小叔可是你那名义上的婆婆的亲生儿子,而且,这位儿子娶了户部尚书的嫡女,连庶女都成了他的妾,你就不担心?”
庞玉娟轻蹙眉头,她确实想到了很多,轻声道:“是贵妾,可见那庶女在家也是很受宠的。我虽不怕,收拾她们却也有着不少的麻烦。毕竟世子还没有……。”
“没错。所以听听也无妨。反正,这婚礼是你婆婆在主持,你操什么心啊。安心在这里吃吃喝喝,听听八卦多好。”聂书瑶磕着瓜子道。
如此一说,庞玉娟也想开了,笑道:“确实如此。”挥手招过一个小丫鬟,“去。再给我们拿些上好的干果蜜饯来。也给那边的两位送去。”
“是,世子夫人。”小丫鬟躬身离开。
没多时,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将各式干果蜜饯端了上来。为了不显眼,也给在场的几桌也都上了一些。但聂书瑶跟庞玉娟这一桌却是最丰盛。
她们所在的位置跟两位赵氏隔了一道绣工精美的屏风,吃着各样小食品,听起这些八卦来可谓是顺理成章。
聂书瑶极少跟这些官家娘子来往。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用巴结谁,又不想被谁巴结。就在这里躲清闲了。现在听着八卦,磕着瓜子吃着蜜饯不要太美好。
也许是嘴里有了新的嚼头,那小赵氏问道:“姑姑,那刘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他们家的庶女就这么给人做妾,这也太丢人了吧?哪个世族大家会让女儿为妾呀,以后家里的女儿还怎么嫁人。”
大赵氏笑道:“所以说呀。刘家是不行了,也就是一个刘尚书独撑门楣。可是刘尚书却好美人。他娶的正妻虽也是个千娇百媚的,但是我可听说了,那个为妾的庶女却是美艳不可方物,比她的嫡姐也不遑多让,可见那庶女的姨娘也是个受宠的。可惜呀,为人妾,贵妾不也是妾?”
小赵氏连连点头,“姑姑说的是。宁为贫家妻不为富家妾,有些下贱的女子就是不懂,以为爬上了主子的床,就能飞上高枝了,哼,想得美!”
“嗯,这类事呀,咱们做妻的不能不妨。”大赵氏点头道。
说到这里,她们的话题便拐弯了。可聂书瑶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她可真是开了眼界,大户人家的后宅争斗真真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过转而一想,这战争的主宰只是那个当家男人。聂书瑶又觉得索然无味,心中冷笑,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庞玉娟听刘氏姐妹说完那一段早就厌烦了,说了一句“得去帮我那名义上的婆婆了。”转身就走了。
留下聂书瑶一个人却是自由自在,没多时,就听到了外面的锣鼓敲打的声音,看样子新娘子进门了。
但是听着听着,这声音突然停了。
聂书瑶顿觉奇怪,看了一眼江婉儿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婉儿点了个头,拉着核桃就出去了。
水兰在一边小声道:“这锣鼓可是一直要吹到拜堂呢,这样突然停下来多不吉利呀。”
聂书瑶道:“或许哪里出了不可预料的状况吧。”
此时,在各个屏风内喝茶聊天的人都说起了这事,也都派出小丫鬟去打探。
约过了两刻钟这锣鼓声重新开始,江婉儿跟核桃也回来了。
江婉儿笑道:“书瑶,你说好笑不。听说那新娘子怕饿着,早上起来就多吃了点,却不曾想那些食物不好克化,坐着花轿颠来颠去的就全吐了。你想想花轿那么大点的地方,还不都吐在了身上。”
核桃接话道:“好在新娘子身边的丫鬟机灵,早早地就通知了吴中候府的人,二夫人让新娘子就近在那个她的庶妹房里换了新衣。这才重新坐上花轿往中堂走去。”
聂书瑶却是轻声道:“她那个庶妹可真大方。”
江婉儿嗤笑道:“什么大方呀,要不是二夫人呵斥了她几句,她还不让丫鬟带路呢。不过,那二夫人却是足足骂了这个贵妾半刻钟,骂得她的妆都花了。让吴中候的二公子心疼不已,亲自送她回去的。
好在新娘子没看到这一幕,我想那新娘子换好衣后,定会以为吴二公子在外面接她呢,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啧啧,真是替那新娘子不值呀。”
相较于江婉儿的抱打不平,聂书瑶却没觉得怎样,叹道:“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也许那边是拜过堂了,宴席正式开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聂书瑶这一桌也被庞玉娟领进来了几位妇人,只不过唯聂书瑶的身份最高,她只需要跟她们轻轻点个头就好。
吃了不到两刻钟,吴中候的继室李氏笑着走了过来,庞玉娟跟在她身边,一来就冲着聂书瑶道:“武定候夫人,老身要请夫人帮个忙。”
聂书瑶笑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二夫人请讲。”
听到“二夫人”三个字,李氏面皮一僵,硬着头皮把来的目的说清楚了。
原来是请聂书瑶为新人撒帐,在今天坐席的客人她的身份算是高的了,又有儿子傍身,能请她为新人撒帐的话,可就应了富贵双全的寓意。
聂书瑶一口答应了,正想去看看那美艳的新娘子是什么样呢,便跟着李氏几人去了新房。
走到新房前,聂书瑶觉得很奇怪,这新房也未必太安静了吧?怎么门口连个守着的丫鬟都没有,难道吴定候的二公子不在里面?
小丫鬟推开门,便大叫一声,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几人匆忙入内,眼前看到两个丫鬟倒在血泊中。不远处着喜服的新娘子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未完待续)
☆、第438章 贵妾死了
李氏跟一众丫鬟婆子们吓得大叫,“这,这是怎么了?来人!来人啊!”
她不管不顾地就想叫人。
还是庞玉娟阻止了她,“母亲,当务之急应该看看弟妹还活着吗?着实不应该叫外人前来。况且这里可是二弟的新房,难道母亲想让宾客们都知道新娘子刚拜了堂就死在了我们府内吗?”
“这……,玉娟啊,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好?”李氏属于窝里横的人,在家里发发威风还可以,遇到大事或是出门见了比自己身份高的人就不行了。
她还不到三十几岁,保养得极好,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要不然也不会被吴中候看中。只是此时明显的六神无主,半闭着眼睛硬是不敢看地上的血迹。
庞玉娟其实也是临阵磨枪,说完这话,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扭头问道:“书瑶,你说怎么办。”
聂书瑶也是一阵头痛,好好的酒席吃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不悦,但赶上了就得勇敢面对,沉声道:“派两个嘴严的去请世子跟候爷过来,核桃跟桂圆看住这些吓瘫了的丫鬟,别让她们乱嚷嚷,更不能让她们进来。婉儿,世子夫人我们去看看。”
庞玉娟照着这话吩咐下去,跟着聂书瑶先去看新娘子。
聂书瑶手搭新娘的颈部动脉上,发现她没死,只是额头被砸了一下。在她身边有个碎了的花瓶,花瓶碎片上面也沾着血,初步推断凶手是用此花瓶将她敲晕的。
“婉儿,你来把新娘子抱到床上包扎一下,她只是晕过去了。”
李氏听到这话。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媳妇没死就好。要不然怎么跟刘家人交待呀。”
江婉儿刚刚诊断完这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丫鬟,沉声道:“她们已经死了,胸口中刀。”
“刀?花瓶?”本能的,聂书瑶觉得哪里不对。
江婉儿为新娘包扎之时,聂书瑶也去看了两个已死丫鬟的伤口。这确实是用利器刺入胸口而死。要不然这地上的血也不会溅了这么多。
但在现场她跟庞玉娟怎么也没找到那把刀。问道:“新娘子叫什么?”
庞玉娟道:“刘簌玉,户部尚书刘泰的嫡长女。”
“那个贵妾呢?”聂书瑶又问。
庞玉娟惊讶道:“跟她有关吗?”
聂书瑶看了她一眼,笑道:“世子夫人厉害呀。不愧是跟着吴大人学过。”
庞玉娟一听这话尾巴都翘起来了,也很为自己敏锐的思绪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聂书瑶轻轻一笑。提醒道:“贵妾。”
“哦,那贵妾确实是刘簌玉的庶妹。比她只小几个月,叫刘簌芬,可受小叔的宠了。”庞玉娟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意识到在聂书瑶面前揭他们吴中候府的短。
“咳!咳!”李氏听到了。忙咳嗽一声提醒她慎言。
庞玉娟巴不得将小叔子的丑事全抖出来,但还是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没多时,吴锋跟宋云飞来了。两人带着的小厮将门口看得严严实实。春柳就担起了让那想闹新房的人转回的重任。
宋云飞看到现场眼皮直跳,快步走到聂书瑶身边道:“书瑶。这是?”
庞玉娟看了一眼同样面色难看的吴锋,“我来说吧。”
等她说完,吴锋沉声道:“二弟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新房吗?”
李氏瞪了他一眼道:“吼什么吼?你二弟自然有他的事要做,今天可是他大婚。”
由于睁开了眼,又看到地上一片血红,忙道:“哎呀,赶紧地把地上这倆丫鬟弄走,吓死个人!”
在她的眼里,奴才的命不是命,死了也不应该吓到她。
这段时间,聂书瑶已经详细查看过死者了,除了那震惊又恐惧的神色外什么也没发现。便道:“抬走吧,血迹也可以处理了。不知二公子去哪了,吴世子还是派人去找找得好。”
吴锋派人照做。
当一切都处理干净后,李氏这才敢睁开眼,命人打开窗户透气。尸体抬走了,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却还在。
聂书瑶没有阻止,此时不是说新房窗上的红纸不易揭开这类吉不吉利的话的时候,反正新房已经见血光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不吉利的。
不多时,喝得醉熏熏的吴二公子吴顺被找了回来,此时屋内的地面上的血迹也被胆大的下人清理干净了。
他走进新房道:“唉?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要撒帐吗?谁撒?”
这是聂书瑶第一次看到吴顺这个人,长得跟吴锋有几分肖像,光看外表也算是一表人才,只是面色比较白,看气色就像常年在花丛里打滚的人。
李氏看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心念念想培养好儿子,却没想到,儿子好了十几年,就最近两年却一下子学坏了,她把这变化怪罪于吴锋。要不是他抢了世子的位置,儿子何至于心灰意冷。
吴锋冷声道:“你可知这里发生了血案?”
“血案?”吴顺抽了抽鼻子道:“怪不得有股怪味,谁死了?簌玉呢?”
说着他便走向屏风后的卧室,路边聂书瑶的时候,聂书瑶嗅到一股浓郁的酒气,这人就像刚从酒缸里出来似的。
她轻声道:“二公子可真是好酒量啊,看来喝了不少吧,这酒味真是……。”
吴顺脚步一停,扭头道:“你是?‘
边上的宋云飞道:“本候的夫人,被二夫人请来撒帐之人。”
吴顺听到后,郑重地施了一礼道:“失礼了。在下从小就被父亲训练着喝酒,习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聂书瑶看向吴锋,发现他的额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至于李氏,对此话完全没反应。
来到喜床跟前,吴顺摇醒了刘簌玉。
刘簌玉面色惨白,看到吴顺的那一刻挣扎着起身,抱住吴顺就大哭起来,“二公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聂书瑶对此行为却再次皱眉,轻声道:“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站在一边的李氏解释道:“那是自然的。他们自小订亲,感情好得不得了。”
“是吗?”聂书瑶心中疑惑再次加深,若是好得不得了,那为什么还要纳刘簌芬为贵妾,还那么宠她。
这时,刘簌玉哭泣渐止,说道:“是庶妹,是我庶妹做的。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恨我!”
一听这话,聂书瑶总算是明白哪里不大对了,忙道:“婉儿跟核桃留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带我们去刘簌芬的住处!”
几人急忙行动起来,虽然不知道聂书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妨碍对她的信任。连平时一直跟聂书瑶作对的庞玉娟也没说一句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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