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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路上。”
聂书瑶又问:“那进士老爷可还是单身?”
李铺头道:“确实是单身。”
“听说苏媛死时现场是县忤作去看过的,能否跟我说说。不要露过任何小细节。”
“好!”李铺头接着道:“那苏媛经忤作认定确实是惊吓过度而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伤患。只是……。”
“只是?李铺头尽管讲来。”
李铺头皱眉道:“我们一直搞不懂的地方也在这里,连县太爷都想不通。那就是在尸体边上有一面摔碎了的铜镜。”
聂书瑶再次蹙眉,自语道:“铜镜?”(未完待续)
ps:其实铜镜并不是纯铜做的,里面还含有别的成分,是能摔碎的。
☆、第085章 铜镜
“就是铜镜!在苏媛身边被摔成几块呀。”李铺头重复道。
“还有吗?”聂书瑶问。
李铺头跟大牛互看一眼,两人再次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均摇头。
在他们说此案的时候,聂书瑶就将其中的关键词记了下来,现在正用那支炭笔敲着桌子深思。
“咚!咚!”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几人也很默契的没打断她。
聂书瑶想到了在很早以前曾经看过一则小推理故事,里面的关键点也是镜子,只不过里面的两人均想要对方死。
而现在这个怪案她觉得跟那则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此案牵扯的人更加复杂,涉及到了人心,这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是与非就能解释清的。
聂天熙拿过她写的那张纸看了起来,小声读道:“韩婆子、苏媛、韩昌、苏媛大哥、原进士邻居、休妻、死而复活、铜镜。”
他读完,聂书瑶也理出头绪来了,拿回她写的纸条再加了一行字,“晚间对镜扎小人。”
她看向李铺头,“这些可都对?”
李铺头再次点头,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前面跟杜大嫂说的基本相同。
只是后面韩婆子死而复活,苏媛又离奇死了后,苏媛的大哥苏茂才跳了出来。紧随而来的是进士老爷柳如渊,两者一起将韩家告上了县衙。
当然柳如渊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上告的,可尽管如此,此案就足以让县太爷重视起来。再加上怪力乱神之事,无论怎么判都不合适。
聂书瑶笑道:“县太爷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事实的真相,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大牛道:“书瑶妹子觉得这是人为?不是那苏媛遭报应了吗,这媳妇诅咒婆婆可不是小事啊。现在大街小巷里的人无不在说苏媛是遭报应了。”
聂书瑶摇头:“所以呀,县太爷对你们的压力加大了吧。必须得查出真相来不行,如若不然。极有可能会被那宵小之辈假借此类事件来作案,到时可就真的人心惶惶了。我只相信真相。万事有因必有果。”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就是“有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比如自己无端的被一块玉扯到了现在的大明朝,这就不是能说得清的了。”
可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现在站在人前的是聂书瑶,一个刚过及笄年龄的大明女子。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李铺头跟大牛的心蓦然定了,只要不是鬼神那就好办了。
“那个……聂姑娘。你那纸条能不能借我两天啊?”李铺头不好意思地说。
聂书瑶莞尔,她知道这李铺头是想从这上面找到线索,答应道:“行!不过,我再写点字。”
她边写边道:“书瑶认为,大牛哥可以去问问苏媛的大哥苏茂,在苏媛扎小人之前有没有去找过她,说过什么话,比如让她离开韩婆子一家什么的,也就是说‘休妻’。”
“这……。”大牛一时没话说了,这休妻可不是随便能说出来的。何况那是苏媛的大哥。
聂书瑶再道:“另外,再去问问那韩婆子,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在活过来时有没有单独去找过苏媛,并出现在铜镜里。碎了的镜子就是证据!”
“还有,再问问那柳如渊进士,他可跟苏媛是青梅竹马?苏茂可有跟他说过,苏媛过得不好?若是被休了话的他能不能收留苏媛之类的。”
说到这里,看了一下几人,他们都好像呆了的样子。
聂书瑶微微一笑,她也知道这些话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是有些惊世骇俗,但。她觉得这些话有必要问。
“别这样看我,我还有话要说呢。”
李铺头毕竟年长。见识也不一般,忙咳嗽一声道:“聂姑娘请讲。”
“我认为。苏媛是被苏婆子吓死的。但在案中她又是最无辜的,扎小人就如她说的那样只为一张休书。可她偏偏死了不能伸冤,这就只能靠李铺头你们来为她伸冤了。最可恨的不是苏婆子而是苏媛的大哥苏茂,他一定跟苏媛说过什么,也对柳如渊承诺过什么。”
聂书瑶将这几点简练地写了下来,把纸条递给李铺头,“暂时就这些了,如何问话还请李铺头跟县太爷斟酌着来。此案是人为,不是鬼神报应!”
李铺头心情复杂地接过这不大的纸片,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明白聂书瑶的脑袋是怎么长得,就这一会的功夫竟然想到了这么多,他光记这些就觉得头嗡嗡地叫。
“唉!”李铺头长叹:“大牛啊,看来咱们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个跑腿的命。”
大牛憨厚地一笑:“李铺头可别这么说,跑腿有啥不好?要是坐在那里脑子一直在转的话,这还不头痛死,小子情愿四处跑跑。”
李铺头看着他直摇头,说不定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不过,聂姑娘啊,我看县太爷也动了请你出手的心思。这两天他在我面前都提过你好几次了呢。那苏茂可是找了个状师呀,我怕好人会被蒙冤。你也知道状师那张嘴,活得也能说成死的。”李铺头最后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没办法呀,这是县太爷的意思。
聂书瑶皱皱眉,很为难地说:“李铺头,此案我也只能说这些了,要相信咱们县太爷的手段。他其实是想用此案来锻炼你们呢!我可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在大堂上说话了。我是女子,那对我的名声不利。”
聂天熙也马上道:“嗯,姐姐不能再抛头露面了。”
“是,就是这个意思。”聂书瑶笑道,姐弟倆终于在这个问题上统一了阵线。
“咳!”江小罗也道:“不如县太爷这边也找个状师吧,按照李铺头的调查结果来互推,这不是很好?事情不辨不明啊,想来县太爷也是愿意看到的。”
聂书瑶道:“书瑶也觉得还是这样的好。”
李铺头这才不情愿地带着大牛离开。
留在屋内的几人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帮李铺头他们虽是应该的,可也不能因此而上公堂,她又不是状师。
想到这里。聂书瑶笑道:“不过,此案若有什么进展。还请小罗公子多关注一下。”
江小罗道:“那是自然,此案甚是有趣。”
随后,几人又商谈了一些关于商铺的事,聂书瑶便往回赶了。等素织坊的人手都到齐了后,铺子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素织坊分店除了经营布料外,还增设了不少别的东西,比如先前她拿来当回礼的手帕,还有那布包。刘管事正在梨花镇的素织坊抓紧时间赶工呢!
在古代。出个门一般挎个包袱就成了,这时候还没有各类包,聂书瑶做的就是这类包。大到出门旅行包,小到名媛们的手拎包,大大小小有十几款,想必一推出就能轰动大半个朐县。
但这些东西易防制,好在有绣工精美的“素织坊”三字,先看看成果再考虑专门开个包店。
聂书瑶几人回到聂家时,天已蒙蒙黑了。
他们的归来,没有惊起任何波澜。只是天已至夏末,没那么热了,此时正是游园的好光景。可聂家小花园却没人光顾了。
几人相视一笑。怕是都在忙聂元的婚事吧。
大家一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沁园的丫鬟们听到声音也没来烦他们,这让聂书瑶觉得她跟熙儿好像成了边缘人。哪一天若是不回来了,说不定他们都不知道呢。
不是他们愿意呆在这里,只是义母留在聂家的金步摇必须得拿回来,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拿回来,同时让聂家在大厅广众下宣布他们认错亲了。
不是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趁现在他们的利用价值还小将聂家这个后患彻底解决掉。以免将来被惦记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几人吃过饭后,就各种繁琐之事聊了一会便各自睡下了。
在以后的几天里。珍味居的江小罗想着方儿的给聂书瑶姐弟送各种点心,点心送完就送他们的特色菜。弄得聂书瑶这几天都没好好做饭。
这是江小罗的传信手段,食盒里放的是先前怪案的进展,为此聂书瑶也就能时时关注此案。
让她没想到的是,苏茂跟柳如渊请的状师竟是先前败在她手下的高远,这可真是巧了。
聂书瑶突然很想再看看这高远是怎么辩护的,还跟先前一样是个怂包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高远此次辩护还是怡红院的小桃红牵的线,为的是想一雪前耻,利用此案传得沸沸扬扬的势来重新挽回自己的名声。
“就不知道县太爷请的是哪位状师?”聂书瑶收好纸条放在点好的灯前烧了。
雨芹将那纸灰打扫干净,说道:“听说这个案子县太爷也打算公审,请不少人前去观审呢。”
聂书瑶自语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请我过去看啊。”
这案子果然如她推理的那样,另有隐情。
雨芹道:“依我看啊,大牛哥到时肯定来请小姐。听说这案子后日开堂,想来李铺头跟大牛哥他们已经查清了吧。不如咱们后天一早就先去珍味居等着?”
聂书瑶点头:“好,我这就写信给江小罗,让他给大牛哥透个信,万一人家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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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状师
聂家鸡飞狗跳的日子跟聂书瑶无关,姐弟俩这两天过得无比悠闲,转眼间便到了怪案公审之日。
这天,县里的大学院也放了假,县衙大门前,一早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了此前公审的先例,这次公审可算是赚足了眼球。
聂书瑶他们果然被大牛请去了县衙内室。在路上,她猜测着县太爷的想法,感觉县太爷也只能这么做了,只有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聚到此案上,才能打消怪力乱神带来的影响。
谁都不想在自已的管辖地出现神或是鬼,这不是人能控,哪怕是当朝天子,也不愿有人打着这样的名号来做不法之事。
所以,聂书瑶觉得县太爷的压力有点大,一个不好乌纱极有可能不保,或者又被贬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聂书瑶跟聂天熙对此毫无压力,这不管他们的事。二人此次是来观审的,想看看这个时代的状师是怎么打官司的。
他们来时将珍味居的点心打了包,此时,正坐在小桌子前悠哉悠哉地吃着混时间呢。雨芹姐弟也坐在边上,只是倒茶什么的,就成了他们的工作。
在他们坐的位置前方开了一扇窗,正好能看到大堂内的情景,视线等同于坐在县太爷的宝座上。只是现在还用一面“肃静”的牌子挡着,但已经能听到外面观审之人的谈论声了。
或许这内室是供某些大人物听审用的。如此刚好便宜了聂书瑶他们,也就不用站在通道上观看了。
“看来县太爷还记得咱们呢。”聂书瑶抿了一口茶笑道。
聂天熙蹙眉道:“我总觉得县太爷对咱们太好了,会不会有事相求呀。”
“……会吗?”聂书瑶不敢肯定。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一位身着深青色交领道袍,头戴方巾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直接来到聂书瑶跟前,冲其一揖道:“这位可是聂姑娘?”
聂书瑶皱了皱眉。也没起身,点头道:“小女子确实姓聂,不知先生是……。”
“在下沈心录。是代表县衙这方的状师。”
“沈心录?”聂书瑶自语,她觉得这名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聂天熙已经知道沈心录是何许人也了,忙起身给他让坐。
沈心录也不矫情,大方地坐下了。
“啊,你就是朐县大名鼎鼎的状师沈心录呀,不知屈尊前来有何指教?”聂书瑶终于记起这人了,他在朐县还是很有名的。
沈心录这才正面看向聂书瑶,她比他想象中的不同,虽然上次公审之时看过她着男装的样子。可此时却与上次大变样了。
他觉得聂书瑶现在就是个邻家小姑娘,长得虽好看却很难跟当时让高远惨败的那位聂公子联系在一起。
他在看聂书瑶的同时聂书瑶也在看他,这位沈心录倒是跟她想得差不多。属于那种儒雅型的翩翩公子,只是那双带着深沉的眼神让人觉得他也是位有故事的人。
“不敢,不敢!”沈心录面对她的问话,忙虚心道:“在下想跟姑娘再探讨一下此案的小细节。”
说着便将聂书瑶此前写的纸条拿了出来。
“细节吗?”聂书瑶笑了,看来这位沈大状师不是徒有虚名。
都说细节决定成败,破案也是如此,大方向把握到了,真相往往藏在细节中。
二人在这方内室中就各个细节谈了许久。直到大堂传来威武之声时,沈心录才离开。
聂书瑶看着窗户外面的“肃静”牌子拿走了,将大堂之上的情景尽收眼底。她也很想知道沈心录怎么才能让一直不松口的韩婆子说实话。
其实案子查到现在已经十分明朗了。可韩婆子却一口咬定是阎王爷见她可怜又让她活了,是自家媳妇不孝才招来勾魂小鬼的。
大堂之上,相关人等均已到场,沈心录也已跟高远见过礼。
两人都是状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时见面也都客客气气。但该有的礼过了之后,公堂上却不会手下留情。
高远年长于沈心录,这次还是他先发言。
他冲着县太爷及各位观审之人遥遥一礼,有不人还认识他。也冲他回礼。这让高远觉得自己当初败在那毛头小子手下实在是冤,这次还是在朐县大堂。他得把属于自己的面子拿回来。
“大人,此案学生以为。怪力乱神之事纯属韩婆子虚构而成。而苏媛的死就是韩氏母子共同谋划的一场阴谋。”
他还跟以前一样,先将自己的定论放出来,一来就给韩氏母子扣上了一顶合谋害人的大帽子。
“大人,冤枉呀。”韩氏母子高声喊冤。
惊堂木拍下,大堂再次肃静。
高远又道:“其实韩婆子先前的死是诈死,她就是利用诈死之法害了自家媳妇,以报苏媛扎小人之恨。”
此后便是韩婆子哭天抢地的喊冤,大声地说自己是死而复活。
当众班衙役用杀威棒相互捣地之后,韩婆子这才闭了嘴。
吴县令郁闷不已,又不能用点厉害法子让她招。韩婆子年纪不小了,如此年纪上公堂自然不能跟小年轻一样,年纪大的人就是有这点好处。
沈心录察言观色,马上反击道:“在下曾跟县衙的李捕头等人共同侦查过此案,发觉有几处疑点很值得探讨,不如在下将这几点讲明,请诸位帮着分析一二。”
“讲!”吴县令面无表情道,他心里急呀,这案子断得可真憋屈。
沈心录走到韩婆子的儿子韩昌跟前问道:“你跟苏媛成亲两年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苏媛此女可有违妇道过?”
“这……。”韩昌看了一眼韩婆子,不知怎么说好。
“据实说来。你不说我们也清楚,邻里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沈心录沉声道。
韩昌这才低头说道:“小媛很好,在家照料老母从未有过怨言。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好。”
三言两语道出了韩昌的心痛,一边是老母,一边是媳妇。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心录马上道:“那么,诸位我的疑问来了。如此贤惠的女子为何要扎小人诅咒婆婆呢?而在韩氏死后,苏媛当着多人的面说,她并非是想让婆婆死,之所以拿着一面镜子扎小人,是想看镜中的婆婆有没有来,她来时再拿针做做样子,为得只是一纸休书。”
“诸位,为何?”沈心录冲着大家反问。
无人回答他。他也不给人回答的机会,马上答道:“因为有人逼着她这么做。而且此人就是她的亲大哥。”
沈心录又走到一边的苏茂问道:“苏茂,你可知当初你的一句话害了你的亲妹子啊。”
苏茂理直气壮道:“当初我妹子出嫁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老娘又急需药,这才嫁给了穷户韩家。可是我们的老娘还是去了,我变卖了所有去行商,谁知赚大钱后想起当初的妹子。难道哥哥有钱了不能让妹子再找个好人家吗?可那韩家人却因此害了他,这真是天理不容呀。我苦命的妹子啊!”
沈心录为此干笑两声道:“恐怕不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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