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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饿。”艾丽莎小声嘀咕道,劳累之后,像是刚抵达雪伦时的反胃感又来了,昨天老板娘将晚饭送到房间里,嗅到肉味的艾丽莎几乎要将喝下去的羊奶都吐了出来。
凯恩可不会放任她:“多少吃一点,老板娘特地为你做了煎鱼,还有一些水果。”
光是想到煎鱼的模样艾丽莎就提不起进食的兴致来,但她知道凯恩的坚持没错,她少吃一顿倒不会怎样,但现在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所以艾丽莎只得点了点头,转而问道:“现在动身会不会晚了一些?你之前说还有一天的路途才能到。”
她的话语中省去了具体到哪儿,旅店的大厅就这么大,现在艾丽莎与凯恩用正常的声音大小讲话,不远处那些真正的雇佣兵们肯定能听得到,艾丽莎不想招惹不必要的事端。
“我打听到了一条近——”
凯恩的尾音被背后桌猛然爆发起的大笑打断了,艾丽莎分明看到他不爽地拧起了眉头。她向雇佣兵们瞥了一眼,看样子他们像是喝得来了兴致。
……才刚刚到中午,就已经有喝醉的意向,艾丽莎陡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向老板询问到了一条近路。”凯恩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我不会带着你在夜晚——”
“——不是战争年代,要正儿八经讨个老婆可不容易,漂亮不说还足够年轻的更不容易。”
如果换做在金翎或者雪伦,艾丽莎在看到凯恩露出现在的表情时,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抓紧找个借口离开,避开他发火的场面。
但现在不在金翎,他的身份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而雇佣兵们刚才的那句话明摆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艾丽莎就知道她肯定会给凯恩惹上这种麻烦。
艾丽莎很怕凯恩会按捺不住火气直接动手,所幸的是他没有。眨眼的功夫男人就已经把冒出来的火气压了回去,他将声音放低了一些:“按照行程,卢卡斯比你我早到,等到了购置的宅邸之后你再正式休息。”
“我只是有点累,并没有其他情况出现。”当然艾丽莎知道她也不能总是这么累,不过半天的行程还是可以忍耐的,“如果有……”
后面的话,在艾丽莎看到雇佣兵朝着他们走来时吞进了肚子里。
凯恩也察觉到了背后来了人,离得这么近,艾丽莎能清晰地察觉到男人的身体紧绷了起来。而喝得微醺的雇佣兵显然还没感觉到凯恩的戒备,他一只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挥着另外一只手,像是调笑也像是挑衅地冲着凯恩的后背开口:“你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厉害,这么漂亮的
姑娘,是靠什么讨来的?”
然后艾丽莎竟然看到凯恩笑了。
“你想知道?”凯恩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可以放缓了声线,这让他语气中总是挥散不去的命令口吻消退了不少,“你可以再过来一点,朋友,我慢慢告诉你。”
光是这个笑容就足够让艾丽莎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什么的她握住了男人的手臂:“你可以不用搭理他们。”
但端着酒杯的雇佣兵完全没有感觉到异常,他已经走了过来。
就在他的脚步要停下的瞬间,凯恩轻轻地推开了艾丽莎的手,他站了起来,转过身的同时,背后的剑已经抵在了雇佣兵的喉咙上。
雇佣兵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几乎取代了大厅之内所有的响声。坐在桌边的佣兵们停止了嬉闹,而被凯恩用武器问候着的男人,好像也立刻醒了酒。
“你想知道我靠什么讨来的老婆。”
打破僵硬气氛的是凯恩一贯刻薄的语气,即使此时艾丽莎看不到他的脸,也能大体猜到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说出这话时,凯恩挥起了剑。
——但当艾丽莎担心的鲜血与惨叫声并没有出现,凯恩迅速地翻转手腕,将剑柄末端对准了雇佣兵的脖颈。坐在艾丽莎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在集中佣兵颈侧的同时,伸出脚将因冲击力而失去平衡的男人迅速勾倒。
“我就靠这个,讨来的老婆。”
等到其他雇佣兵反应过来时,凯恩早就已经跨到了他们的面前。
。
“你竟然动手了。”坐在马车上,艾丽莎在为凯恩敷上伤药的同时,又是气愤又是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真的和几个乌合之众动手了!”
“是他们挑衅在先。”
这倒是没错,然而堂堂王国英雄,一个活着的传奇,竟然在半路的旅店中和几个喝多了的雇佣兵打了起来——光是想想这个念头艾丽莎就觉得丢人,而凯恩竟然真的干了出来!
“你说过你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没错,他就是说过,在刚进入旅店的时候。可当他们离开旅店时,凯恩的脸上却已经挂了彩。
“然后你看到了我的办法。”
艾丽莎简直要被他气晕了。对啊,用拳头把四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打趴在地,如果事先知道这就是凯恩的办法,艾丽莎宁可连夜赶路也不要在村子里休息这么一会儿。这么想着的她狠狠地将手绢按在了凯恩的嘴角处,这让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抱怨道:“你轻点。”
“这是你应得的!”艾丽莎没好气地说道。
凯恩瞥了艾丽莎一眼,他脸上还是挂着那不见喜怒的表情,倘若不是他嘴角和右脸颊都红了一片的话,艾丽莎大概会就此住嘴。但是看着他的伤艾丽莎就来气:“你比谁都明白这些雇佣兵是什么货色,就算你不回应挑衅,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正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
大概是嫌弃艾丽莎的动作太过粗暴,凯恩直接从她的手中将沾着药草的手绢拿了过来,捂住了红肿的右脸:“所以我才敢动手,他们不敢追过来找麻烦。”
但艾丽莎可不会这么被他糊弄过去,当时凯恩处在什么状态中她一清二楚:“要是一些村夫也就罢了,不论那些雇佣兵是什么水平,他们始终持有武器。我想你不用我提醒你金翎主人、女王胞弟的身份,如果你刚才真的受了伤,你打算怎么向别人解释?”
“但我没受伤。”
“你——”
“够了,丽莎。”凯恩打断了他,让艾丽莎最来气的是他现在明摆着心情很好——估计打赢了独|立战争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高兴,“我是在以雇佣兵的身份教训侮辱我妻子的人。”
他都说出了这种话,艾丽莎还能怎么反驳他?
以公爵的身份和眼界,他自然不会把这种低劣的挑衅放在眼里;但如果是雇佣兵的话就不一样了,既然他选择隐瞒身份进入涌泉,自然不能在这方面露出马脚。
但他好歹也是从独|立战争活过来的人,艾丽莎实在是觉得二话不说把人揍翻在地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那几个雇佣兵也算是倒了大霉,不过是看到陌生人的妻子长得好看调笑了两句,却被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在旅店之时艾丽莎分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凯恩可不是吃不饱饭只好提刀卖命的农夫,他知道打人时应该打哪儿。
好在马上他们就要涌泉城了,进城之后就算凯恩再怎么乐的扮演一个老佣兵,也不可能找到闹事的机会。所以她只得将这件事就此揭过……
艾丽莎非常不愿意这么干,但当事人理直气壮的人,她还能把他怎么样?
“你刚才挥剑的姿势,”火气消散之后,艾丽莎迅速地捕捉到了重点,“并不是骑士教育会教导的。”
敌人有武器,凯恩就算不打算杀人也不可能放下佩剑。他挥舞的剑更多的是用来挡住对方的攻击,但那不是骑士拿剑的姿势,更像是正儿八经的剑术师或者刺客。
“你知道教官会教导骑士什么。”
她当然知道,艾丽莎就是接受骑士教育长大的:“像你刚才那样的舞剑姿势就不会教,毕竟骑士需要在马上作战。”
马上战斗,和踩在地上对敌是两回事。比起剑术来说,骑士更看重的是骑术,而本身他们的剑术也不会像凯恩刚才用的那套那么……拥有技术性。
“是我们即将见到的那个情报人员教给我的。”凯恩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技法来源。
艾丽莎惊讶地瞪大眼:“我们要见的是你的导师?”
这话落地之后凯恩的表情像是艾丽莎说出的是污秽不堪的脏话,他冷哼一声,轻蔑地重复了一遍艾丽莎的话:“导师,如果几个银币就能换来导师的传授,那这世界上大概人人都是导师。”
说着他顿了顿,不等艾丽莎追问便解答了她的问题:“我的剑术是在和怀特打仗的间歇期与黑铃兰的教官学的。”
“你怎么会认识……等等,黑铃兰?!”此时的艾丽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你说的是那个消失很久的情报组织!”
就算是艾丽莎知道她不应该如此大惊小怪,在听到一个之前只在学士的课堂上听过的名词念出来时,仍然克制不住的扬高了声音。
黑铃兰理应被消灭近百年了,为什么会在现在,在雷利的主城突然冒出来?!
第56章 罗曼蒂克056
直到进入涌泉城的势力范围内,艾丽莎还是没从凯恩最后透露给自己的那个信息中恢复过来。
“你竟然认识黑铃兰的人,”显然凯恩并没有在路上讲故事的意思,他并没有回应艾丽莎的震惊,但这不代表艾丽莎会善罢甘休,“他们竟然真的存在?我以为黑铃兰早就消失了,连学士都几乎没怎么讲过关于他们的故事。”
这只换回来凯恩的一瞥,他像是无奈地舒了口气:“如果一个情报组织和教廷骑士一样总是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那才是真的离消失不远。”
也对。这句话说的艾丽莎脸一红,刚才她那副急切的模样一定傻极了。
或许是她尴尬的模样太过明显,凯恩收回了那毫不客气的目光:“你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这很正常。”
真难得,他竟然也会安慰自己。不过这并没有减少艾丽莎心中的尴尬情绪……她一直都不想让凯恩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对待,所以艾丽莎总是试图表现的更理性更冷静。而这样的问题还非得凯恩提醒才能想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反抗军在独立战|争时总是能先于怀特一步,正是得到了黑铃兰的支持。”当然,艾丽莎可不会把尴尬表现出来,她顺着凯恩的思路想了下去,反而觉得更加困惑了,“但是为什么?黑铃兰不是为了对抗黑塔出现的吗?”
在教会的赞美诗中,铃兰是女神聆听世间万物之声的渠道,至于“黑铃兰”,自然是用来听那些不光彩信息的方式。关于这个情|报组织的消息,就像是凯恩所说的,甚至有很多人怀疑他们的真实性,更别提历史传说什么的了。
“黑塔早已经被赶出了大陆,”凯恩说这话时,他们已经到了城门的前面,“他们自然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是的,几曾何时黑铃兰也是教会的组织,是针对黑塔势力而临时产生的情|报机|构,这也是艾丽莎对这个神秘的组织唯一的了解。
但就像凯恩说的那样,黑塔现在已经不能对教会构成什么威胁,如果黑铃兰没有解散……的确是应该找点存在的价值。
“可他们为什么选择帮反抗军而不是怀特?”艾丽莎追问道。
凯恩勒住缰绳,他转过身替艾丽莎拉上外袍的兜帽,将她那头艳丽的红发遮的死死的。然后他的手伸向艾丽莎的肩膀,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按回了马车的车厢内:“一会儿再说。”
把守关卡的骑士走了过来,凯恩抽身离开车厢,透过劣质的一层布帘艾丽莎隐约看到他对着骑士说了些什么,而后拿出了通关文书。
那骑士听起来相当不客气,但凯恩并没有因此而发作——他当然不会,艾丽莎觉得他饰演一位老雇佣兵要比当个公爵还得心应手,他巧妙地避开了骑士试图找茬的几句问题,那名负责检查的骑士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着他甚至没给凯恩反应的机会,直接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这把艾丽莎也吓了一跳,不过她反应也是快。在那个骑士伸手的瞬间她偏了偏头,躲进了车厢的阴影之内。
大概是没想到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站在外面的骑士也愣住了。艾丽莎轻轻地咳了几声,压低声线开口:“大人?”
坐在艾丽莎的角度上刚好能看到凯恩的双眼中有不满的神色一闪而过,这让艾丽莎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要是他在城门口和骑士动手……那和教训几个雇佣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幸好他没有,凯恩只是用他低沉的声音开口解释:“我的妻子,大人。”
“你的妻子?”这换来了骑士惊讶的神情,想也知道是因为艾丽莎看起来太过年轻了。
“她现在有孕在身,我进城只是为了找个医师为她看一下。”凯恩接着说道。
也正是因为她的确有孕在身,所以骑士的目光在艾丽莎的身上又转了一圈后,最终选择相信凯恩的说辞。年轻的骑士转过身后总算是接过了凯恩的通关文书,之前警惕的语气也放松了几分:“也不知道上头出了什么事,听老兵说十年来涌泉城都没排查的这么严过。”
艾丽莎侧了侧头,果然雷利家族是要有所动作了。
她相信凯恩能从这句话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隔着帘子,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不说,在外人面前她最好还是扮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妻子比较好。
等到凯恩重新上车,艾丽莎才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之内探出头来:“如果黑铃兰在涌泉城之内,为什么雷利伯爵没有发现?”
“黑塔被迫离开大陆之后,黑铃兰就脱离了教会。他们当然不会把所有的势力都放在一个城市内,涌泉城之内的只是一个联络点。”凯恩继续了刚才因为入城检查而中断的话题,“独|立战争的时候,我认为他们分别联络了反抗军和怀特,只是怀特不会把这么一个凭空冒出的组织看在眼里。”
“为什么金翎没有联络点?”艾丽莎好奇地问道,“那不是联络起来更为方便?”
凯恩冷哼一声:“不仅金翎没有,矿原也没有。”
看他这幅态度……艾丽莎恍然接道:“是你不允许,对吧?”
当然了,不管黑铃兰帮的是谁,那到底不是雷德势力。在凯恩眼里连自己人都可能有所威胁,并别提这种神秘莫测的情报组织了。
但既然黑铃兰的人能在雷利伯爵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扎根于涌泉城,金翎之内……未必不会有他们的人。凯恩管理的再严谨,他的领地到底是个地处平原的大城市,连铁桶一般的西镇都会出现疏漏,更别提金翎了。
不过艾丽莎想,凯恩肯定明白这一点。不能阻止是一回事,明面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为什么非得你来?”艾丽莎接着问道,“派卢卡斯来不可以吗?”
这话落地之后凯恩的表情看起来……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不会见除了我之外的人。”
架子还挺大的,在联系到之前凯恩说那个家伙因为几个银币就教给了凯恩一套实用的剑法,听起来好像是个怪人。就在艾丽莎禁不住开始想象黑铃兰的成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时,凯恩继续说道:“先不急见他,你需要休息。”
艾丽莎点了点,天眼见着就要黑了,现在也的确不是个时候。
只是到了可以彻底休息的时候,艾丽莎反而不累了。大概是今天早上凯恩痛打几个雇佣兵的事情彻底的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吧,想到这儿艾丽莎还是有点来气。刚才入城时也不怪骑士会怀疑他,直到现在这家伙脸上还挂着彩呢,伤成这样,一眼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
光是看她责备的目光,不用艾丽莎开口凯恩就明白她的意思。男人有点不耐烦地抢先开口:“我有分寸,不用你操心。”
是啊,把几个毫无威胁的雇佣兵打到骨折也算是“有分寸”,艾丽莎扯了扯嘴角,没再就此事和凯恩纠缠。
。
因为是秘密混进涌泉城,之前连卢卡斯也联络不到凯恩和艾丽莎,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卢卡斯具体在哪儿购置的宅邸。所幸的是涌泉城本身并不大,凯恩稍微一打听便找到了敌方。
凯恩找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而卢卡斯站在街口,明显是早就在等着他们。映着街道住户的火光,他大老远就看到认出了凯恩,举着火把的年轻骑士表情一亮:“大——头儿!”
凯恩:“……”
此时此刻凯恩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时更有打人的冲动了,真的,坐在他旁边的艾丽莎几乎可以发誓。
好在卢卡斯还知道及时刹车,天色已晚,街上也没什么人。等到凯恩把马车停下的时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