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妃有孕,是淑妃的大喜,还是本宫的大喜?”
春柳垂眉低顺道:“自然,是娘娘的大喜。”
龙梨掩袖一笑,双目痴痴望向厅外,“若是本宫的鸿儿还活着,当下弱冠之年意气风发该有多好。那个贱人不就仗着儿子是太子,霸着皇上的恩宠哪里把本宫放在眼里。”龙梨眼中溢出冒火的恨意,“待淑妃产下皇子,那便是本宫的儿子,到那时…亲贵进言劝说皇上,又有祖训立着,皇上也只能废了沐容若的太子之位重立储君…”
龙梨满足的闭上眼睛,寻着春柳的手腕紧紧握住,“看来逼着大哥送长女入宫,没有错。”
“娘娘一切都是为了龙家,为了皇上,当然不会错。”春柳附和着道。
“本宫今日还需要为了龙家?”龙梨冷冷的哼了声甩开春柳的手腕,声音也陡然尖利,“本宫;只为自己尔尔。”
端王府
淑妃龙樱有孕的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各处,端王沐文睿夫妇与儿子沐青辰在别苑小坐品茗,听着宫中来报的喜讯,夫妻对视着没有开口。
——“淑妃有孕了?”沐青辰面露喜色,“好事啊,父王,看来儿子接进宫的这位淑妃娘娘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后宫已经多年没有好事传出,她才进宫多久,就有了好消息。”
端王妃示意儿子低声些,沐青辰却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母妃可得赶紧往长春宫去,龙络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可得护好了她这位长姐,母妃多带些滋补的好东西…龙络…应该也会记着我这个未来夫君的好处…”
端王妃摇着头对端王道:“王爷瞧瞧这个儿子,自打从涟城回来,心心念念就是那个龙二小姐,不过一面而已,难道真如坊间所传,龙女有异术,真可以谋了男子的心肠?”
端王爷抿了口茶,低笑了声道:“若真如坊间所传,为何谋了皇上心肠的,不是皇后,却是瑛贵妃?谣传尔尔,如何能信。”
端王妃一时语塞,又恼火的瞥了眼嬉笑的沐青辰,口中道:“进宫看淑妃可以,但却只能两手空空,什么都不能带进长春宫。”
沐青辰先是一顿,随即明白过来,点头道:“母妃去瞧瞧就好,淑妃初孕,能有女眷去关怀提点也是好的。”
见沐青辰也不急着出门,端王爷随意道:“这几日怎么不见你与沈炼来往?校场比试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沈炼志在头筹,也不急着拉你切磋?这回,可还有夏将军这个高手…”
沐青辰拣了个果子顺手剥着,听父亲提及沈炼,眉头一揪道:“父王不要与我提这个沈爷,亏我与他讲什么兄弟义气,他啊,就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话一出口,沐青辰忽觉有些不对,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沈炼…不是得了皇上的旨意…要陪伴那谁么…”
端王爷面不改色的听着,脸色并无波澜,“沈炼不与你切磋,你就日益蹉跎了么?辰世子就算技不如人没有夺魁的本事,可也不能丢了端王府的脸面。”端王爷边说着,锐利的深目已经看向悠哉吃着果子的沐青辰。
沐青辰一个激灵差点噎着,赶忙掸了掸手起身道:“儿子知道了,这就去练习武功。”话语未落,人已经小跑出去老远,不见踪迹。
——“话说得好好的,王爷又凶青辰做什么?”端王妃心疼道,“校场打打杀杀,我瞧着也是心惊胆战,青辰能不去才好。刀剑无眼,皇上那几个儿子又是争强好胜惯了,没轻没重若是伤了我们的青辰…”
端王爷按下手里的茶盏,深眸凝视着碧绿的茶色巍然不动,端王妃还想再嗔怒几句,可见丈夫这样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有些不敢说下去。
端王爷幽幽道:“皇上几个儿子,你也是看着他们长大,觉得如何?”
端王妃手心揉搓着案桌,低眉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太子容若阴狠,与他母亲瑛贵妃都是心机颇深;二皇子沐延朗年幼丧母,可脑瓜子倒是聪明,日日跟在太子身后附庸着,虽是无用,却也尚能自保…三皇子四皇子皆是平庸无奇,五皇子沐丹决算是天资聪慧,可年纪尚幼,母妃又因当年冒犯了瑛贵妃被贬入冷宫不见天日…如此看来,丹决皇子也是难成大器。。。”
端王妃自顾自的絮絮说着,突然打住话看向丈夫,不解道:“王爷问这话的意思…”
“这几位皇子,与本王与你所生的青辰相比…”端王爷抚须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王妃。
第30章 旧时迷情
端王妃自顾自的絮絮说着,突然打住话看向丈夫,不解道:“王爷问这话的意思…”
“这几位皇子,与本王与你所生的儿子相比…”端王爷抚须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王妃。
“谁能比得上咱们的青辰。”端王妃不假思索道,“青辰自小聪颖过人,性子又纯良平和,自然胜过所有的皇子。那些个皇子想娶却不得娶的龙女,咱们也早已经替儿子说下与龙家的这门婚事。青辰就算不是皇子之身,得的却是皇子也得不到的荣光。”端王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端王爷缓缓站起身,抚住她的肩轻声道:“这阵子多去长春宫走动,凤鸾宫皇后那头,也不能生疏了去。”端王爷似乎也不愿意与自己的王妃深言什么,浅浅笑着转身离去。
端王妃怔怔看着他欲说还休的背影,攥着帕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宫,长春宫。
从天亮到午时,内务府御膳房的宫人进进出出就没有断过,芳嬷嬷带着下人忙的是热火朝天,各种稀罕的好物件堆满了后院半间屋子。小葵咂舌嘀咕道:“娘娘才怀上皇嗣,我今儿在长春宫半日见到的人,就比前几日加一块的都多…”
小舞凑近应道:“宫里就是这个样子,除了皇上的恩宠,拼的就是皇嗣,咱们娘娘一定要争气,生出个皇子来,自此长春宫便高枕无忧了。”
小舞说着正要转身进屋,只见宫门外缓缓走来主仆二人,主子模样的美妇着雪青色绣嫩荷的绸裙,发髻盘做随云,肌肤胜雪有些柔弱之姿,身旁的婢女跟在她半步后,看着便是苍都亲贵女眷的模样。
见这二人往长春宫来,小舞赶忙招呼小葵道:“看来是又有人来瞧咱们娘娘了,娘娘用了午膳可要歇息了,赶紧想个法子替娘娘把她打发走才好。”
说话见,那二人已经走近,美妇抬首看着小舞,见小舞眨巴着眼睛也不认得自己,含笑道:“定远侯夫人花银,求见淑妃娘娘。”
——“定远侯夫人?”小舞面露难色,思量着也不知道这是个多高的头衔。
小葵半张着嘴,忽的想起什么惊道:“定远侯…沈…沈夫人?您是沈爷的娘亲么?”
花银白皙清瘦的脸庞柔和开来,点头和蔼道:“让姑娘见笑了,竟也听说过定远侯府那顽劣子的名号。”
小葵脸一红,也顾不得小舞还傻愣着不明所以,赶忙招呼道:“沈夫人里面请,娘娘才用罢午膳,应该还没歇息。”
花银跟着小葵穿过长廊往后院去,见长廊边的秋千上,一个粉衣少女正坐着悠悠晃荡,耳边的发丝随风轻舞,甚是可人,她高高荡起的时候,腰间那抹绛紫色似乎有些眼熟…花银定睛一看,认出正是自己端午那天送给儿子沈炼的艾草香囊。
——“三小姐。”小葵疾步上前扶住龙筱荡起的秋千,“沈夫人来看娘娘了。”
“沈夫人?”龙筱脚尖着地顿住,扭头朝长廊看去,见是个陌生却面善的清贵妇人,琢磨着喃喃道,“沈夫人?…是沈炼的娘亲么?”
花银听着她稚气的软语,抿唇笑道:“妾身是沈炼的母亲,沈炼若是有得罪三小姐的地方,三小姐都只管与我说。”
龙筱蹭的站直身子,朝花银屈膝拘了个礼,揉着发梢走近道:“沈爷做事妥当,见到沈夫人,我也是无话可说。”
花银见养在深闺的龙三并不似其他贵女那样娇贵冷艳,眉眼间别具憨态纯真,心里也是生出了不少好感,看着龙筱不住的点着头。
“长姐要是知道沈夫人您来看她,一定很高兴。”龙筱引着路欢喜道,“沈炼之前和我说起您旧疾犯了,可有好些…”
龙筱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花银一时不知道该先应哪句才好,身旁的婢女也觉得龙筱的样子有趣的很,忍不住捂嘴偷偷笑出了声。
偏厅里。
花银抿了口茶水放下茶盏,看向端坐着的龙樱柔声道:“早该来见淑妃娘娘了,之前身子一直不好,这才耽搁至今,还望娘娘您不要见怪。”
龙樱宽厚道:“沈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有心便好,你旧疾初愈,还是要当心身子。”
“娘娘初孕,要小心注意的地方还有很多。”花银扫了眼龙樱手边的茶盏,“绿茶性凉,胎儿幼时不宜饮用,娘娘不如多喝些牛乳、姜汤糖水…”
龙樱眼睛微亮,“沈夫人还知道饮食之道?本宫这里多是年幼的丫头婢女,很多事都还不大明白…”
花银脸颊一红,梨涡轻荡道:“妾身也不是很懂这些,不过也是诞下过两子,略微知道些罢了。”
——“沈夫人当年妙手调食,深得太后赞许,怎么能谦逊的说自己只是略微知晓?”厅外有人低咳了声,威仪的龙袍轻挥,宣离帝幽幽迈进了门槛。
——“皇上!?”偏厅众人都是一愣,龙樱赶忙起身相迎,“皇上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是朕让他们不必通传。”宣离帝大步走近龙樱,自若的挽住她的手腕和颜悦色道,“爱妃有孕在身,不必起身迎朕,好好歇着。”
站起身的花银垂下秀丽的眉目,屈膝低声道:“见过皇上。”
宣离帝深眸掠过她澄静自若的脸,径直与龙樱倚坐在长榻上,指尖扣住龙樱的酥手,爱怜的揉搓着道:“爱妃今日觉得如何?胃口可好?”
龙樱见有外人在,宣离帝也不避讳对自己的关切,心里也是欢喜,羞声道:“就是有些容易困乏,胃口倒是不错。”
宣离帝满意一笑,幽黑的眼睛看向还拘着礼的花银,眼神灼灼,可他看着的那个人,却像是一块融化不了的冰川。
“沈夫人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宣离帝挥袖道。
宣离帝的手心虽然还是拿捏着龙樱不放,可眼睛早已经挪移到花银孱弱的身上,“沈夫人能进宫见淑妃,可是身子已经都好了?”
花银笃定道:“旧疾难痊愈,反反复复早已经习惯了,出来走走反而会觉得舒坦些吧。”
宣离帝摩挲着龙樱染着凤仙花汁的殷红指甲,忽的抬高声音道:“旧疾要想痊愈,便要狠心服食猛药以断病根。沈啸天舍不得夫人的身子,温吞吞的汤药有何大用?”
宣离帝骤然的高声让偏厅诸人都是一惊,龙樱怯怯的瞥了眼身旁威严的宣离帝,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花银面上也不见惧色,仍是贤顺轻声道:“侯爷当然知道猛药可治根,温药宜滋补的道理,侯爷更知道妾身孱弱,他是心疼怜惜我…”
宣离帝冷冷低笑了声,松开握着龙樱的大手,哑声道:“沈啸天疼妻护妻,是苍都人都知道的事,朕也知道。”
花银宠辱不惊的起身屈膝道:“娘娘,皇上既然来了,妾身也不敢多加打扰,先行告退,改日再来陪娘娘。”
龙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怔怔看向似有怒意的宣离帝。宣离帝压抑着心口的郁郁,按住桌角道:“你才说出来走走会舒坦些,这都难得出来了,又急着回去做什么?淑妃也觉得与你投缘,你就在长春宫多留些时候,陪淑妃说说话也好。朕…看着听着就是。”
见花银好像硬要离开,对面坐着的龙筱赶忙缓和道:“沈夫人,筱儿奉父母之命要好好照顾长姐,筱儿年幼什么都不懂,不如沈夫人和我说说?”
花银欲言又止,看着龙筱期盼的眼神只得又悻悻无奈的坐下,柔弱的脸上溢出一丝刻骨的倔强来,这转瞬即逝的神情让宣离帝收入眼底,宣离帝缓缓闭目,无言的叹息了声。
第31章 锦绣谋算
花银欲言又止,看着龙筱期盼的眼神只得又悻悻无奈的坐下,柔弱的脸上溢出一丝刻骨的倔强来,这转瞬即逝的神情让宣离帝收入眼底,宣离帝缓缓闭目,无言的叹息了声。
花银这一坐便坐到了申时,宣离帝斜倚闭目听着她们几人的说话,竟在长春宫静坐了大半日未动。见时候不早,花银起身告退,宣离帝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看着花银道:“三天后就是校场比武,定远侯家的小霸王又得威风了。”
花银淡淡道:“年少比试,皇上言重了。”
宣离帝干笑了几声,挥了挥手示意花银退下,顺势揽过龙樱的酥肩疼惜的抚摸着。
龙筱将花银主仆送到长春宫外,笑盈盈道:“听了您半日的话,筱儿也是学到许多,多谢沈夫人了。”
花银瞧着龙筱乖巧的模样越看越喜欢,见身边没有旁人,拉过龙筱指着她腰间的艾草香囊道:“我胡乱给儿子绣的东西,三小姐也喜欢?”
龙筱捂住香囊道:“夫人心灵手巧,筱儿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香囊。”
花银咯咯笑道:“炼儿非要我在这香囊上绣上鹅黄色的梅花,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喜欢上的。”
“梅花…”龙筱喃喃着,眼前忆起了和沈炼初遇时涟城寒梅点点的长街,龙筱回过神,摇着头支吾道,“我也…不知道…”
花银颔首不语,转身朝朱雀门方向走去。
锦绣宫
——“身孕!”瑛贵妃抓起案桌上的细脖花瓶狠狠摔在了地上,“淑妃看着与她姑姑一样福薄的面相,怎么会能怀得上皇嗣?”
“娘娘息怒。”翠儿扶住浑身颤抖的主子,“是福是祸尚是未知,怀胎尚需十月,淑妃这一胎能不能平安诞下…娘娘,日子还长着,又何须现在就气成这样。”
“翠儿说的不错。”一旁坐着的太子沐容若笃定道,“才芝麻大小的影子,母妃何至于此。淑妃年轻,怀上龙嗣也不稀奇。何况…”容若浅浅笑着露出诡异之色,“淑妃收了母妃送去的雄黄缎子裙,腹中胎儿能存到几时,能不能真的生出来。。。又生出个什么东西来…真是不好说。”
瑛贵妃嗔嗔的喘着气道:“本宫当然知道淑妃这一胎还真不一定能生的出来,本宫只是见不得龙家的贱人得意,得意一日,半日都不行。淑妃得孕,凤鸾宫那个妖妇也跟着上天,容若不知道今早母妃在凤鸾宫那头受了多大的委屈…”
沐容若抖直身子,满不在乎道:“据儿臣所知,今早受尽委屈的是柳堤轩的玉嫔才是,那么多嫔妃个个敬畏母妃,母妃哪里受得了许多委屈。”
瑛贵妃轻轻哼了声,收住喘息道:“那是她们机灵懂事,知道淑妃这一胎…实在是难呐。”
沐容若执起茶盏懒洋洋的吹着热气,嘴角挑起得意道,“大燕储君已经立下,父皇又如此宠爱母妃,就算淑妃真的生下皇子,又能如何?且不说我这个大哥早已成年,父皇能护佑他几时都不好说,明眼人都知道龙女到了这一辈已经翻不出什么浪来,母妃宽心才是。”
瑛贵妃面色稍稍平复,故作哀声叹息道:“就算如你们所说,可皇上只怕也会多往长春宫去了,就算淑妃不便侍寝,皇上也总得安抚龙家…皇上每日就十二个时辰,分给旁人多了,分给本宫的…自然就少了。”
沐容若看向沉默的翠儿,挑起桃花眼道:“既然母妃一想着淑妃的皇嗣就难以痛快,儿臣也不想看您每日郁郁寡欢,干脆…想个法子,断了这一胎便是。”
翠儿低顺着柳眉轻声道:“白日里在凤鸾宫,皇后发话了,自今日之后,其他宫里的东西,没有她的命令,都不得送进淑妃那头…太子殿下…”
沐容若满不在乎道:“翠儿在母妃身边行事多年,哪个娘娘怀身孕时不是倍加小心,这滑掉的总比生出来的多出许多吧。皇后还是能缝个罩子护住长春宫?法子是人想的,翠儿那么机灵,一定可以替主子分忧。”
翠儿顿了顿,咬唇道:“淑妃身边的龙三小姐,不光机敏,胆子也大…淑妃留她在身边,也能防得住许多。”
“龙筱?”沐容若哼了声,“不过一个没长开的丫头,能坏了咱们的事?”
“龙筱不简单。”瑛贵妃啧啧道,“龙家的人都不简单。龙梨可以悄无声音的把待嫁太子妃摇身变作与自己分宠的姐妹,龙樱可以借思乡之名不声不响召三妹入宫庇护…龙筱有什么心思手段,真的不好说。容若可以不喜欢龙女,却不能小看她们。就算他日你登基为帝,祖训在,龙家就得在。”
“那就更不能让淑妃生下这个皇嗣了。”沐容若露出阴冷之色。
瑛贵妃慵懒的动了动身子,招了招手示意翠儿靠近些,嗤嗤道:“端午那日,你送去长春宫的雄黄酒,龙筱一口给回绝了去?”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