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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明宫?呵。”姜之齐忽然笑了,他将手伸进苏妫的衣裳抚摸女孩滑嫩的皮肤:“我的小七娘,身上的伤好了吧。”
这么长时间的经验告诉苏妫,姜之齐越是这样儒雅地笑,就越说明他要出狠手,女孩佯装镇定:“你别乱来。”
“对喽,这下你终于说对了。”姜之齐拍了拍手,立马有两个清俊的小厮走了进来。
一种危险的感觉向苏妫袭来,姜之齐这个疯子想要做坏事!上次不听话,于是有了牢狱之灾,尊严几乎受到了灭顶的打击。而这次的情况,好像更危险了。
“皇上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你理智些。”苏妫想逃,可是手脚都被铁链禁锢住,她根本跑不了。
“可我偏偏要乱来呢?”姜之齐捏住苏妫的下巴,凑近了女孩,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报复的残忍:“你现在还是我的妾,所以我想把你怎样,就怎样。”
姜之齐一把撇开苏妫,转身对那两个小厮笑道:“本王今儿个大发慈悲,就让你们尝尝长安第一美人和第一贱人的滋味。”
“姜之齐!”苏妫没想到姜之齐竟然会这么做,女孩终于感到害怕了,她开始后悔方才的冲动,得罪了一条毒蛇。苏妫手脚开始冒冷汗,呼吸急促,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而无辜:“王爷,我错了,你别这样,求你了。”
“错了?”姜之齐淡淡地笑了下,他并不为所动,直接冷冷地朝那两个小厮喝道:“做啊,不做本王就宰了你们。”
那两个小厮开始还在犹豫,听见王爷如此说,就要往前走。而正在此时,旁边一直沉默的纪无情上前用剑拦住那两个人。
“纪侍卫,你不是说伤了我,对不起我么,你向王爷求求情啊。”苏妫已经口不择言了,她是为了报复姜铄才做了贱人,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人尽可夫。
纪无情仿佛并没有听到苏妫的话,他额间的剑痕扭曲的厉害,而这个男人嘴角也带着抹报复似的笑:“她确实应该受罚。”
姜之齐点点头,他搬了张椅子坐到苏妫的正对面,悠然地拿了杯茶慢慢品:“无情,之前你要杀了她,我还怪你不懂得怜香惜玉。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简直可恶。”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苏妫就像只无助的小鹿,她想要往出逃,可没走几步就被铁链子拉住,纪无情,你真的连心都没有,想必你来大明宫,就是想要把我带 回王府,看我受辱吧。
“王爷,如果我也想亲自炮制她呢?”纪无情终于说出了这话,天知道他有多想这么做,太久太久了。
姜之齐皱着眉,沉吟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只是委屈你了。哎,反正别弄死她,怎么搞都成。”
那两个小厮当然不敢和纪无情争,只得安静地立在一边,陪着姜之齐一起欣赏美景。
“你别过来。”苏妫拔下头上的簪子,青丝撒了一身,她试图用这根本没什么用的东西防身,可是换来的只是纪无情不屑地冷笑。
“你不是很喜欢脱衣服吗?你不是很喜欢做贱人吗?”纪无情一边朝苏妫走,一边把衣服往开解。七娘,你要原谅我,现在就做我的女人,然后我带你走。咱们去一个没有姜之齐的地方,你,从了我吧。
苏妫胡乱挥舞着手脚,铁链声哗哗作响,有用吗?换来的只是姜之齐如恶魔般的声音:“你们两个,去,压住她。”
手脚被那两个小厮强行禁锢住,衣服被撕扯开,胸,纤腰,长腿全部暴。露在空气里,而那个冰冷的杀手,正带着他的热情强行进入女孩的身子。
纪无情在狂动,姜之齐在嘲笑,这个世界,终究是抛弃我了。
过了好久,也不见纪无情的热情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反而他愈演愈烈,唇一遍遍温柔地吻着已经无力挣扎的苏妫,下边却像恶魔一样折磨着狼狈不堪的女孩。
“你们慢慢玩,本王得去做正事去了。”姜之齐走之前,特意 回头嘱咐专心致志的纪无情:“无情,记得完事后让那两个小崽子也尝尝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妫晕倒一次又醒来,纪无情还在自己身上挂着。这个杀手仿佛不忍女孩再受苦,终于愿意离开了。而那两个小厮以为终于轮到了他们,淫。笑着上前,想对苏妫上下其手。
可是,两种男人的女人最好别碰。一种是皇帝的,一种是杀手的。
那两个小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冰冷的剑当胸穿透。纪无情冷冷地瞥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当他看到女孩脸上被溅上了血后,心疼地用大拇指替她揩掉,他摸了摸女孩被汗浸湿的黑发,柔声道:“我去把这两个东西处理了,你先等等,我马上 回来。”
杀手的背影渐渐迷糊了,他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天,还想继续吗?苏妫忽然觉得好累,身上全是纪无情的味道,洗掉吧,顺便洗洗自己已经脏的不能再脏的灵魂。
还好铁链子的长度能让自己坐到澡盆里,水很凉,带着深冬独有的寒意,这个世界,为什么容不下一个我。难道,我的命,原本就该在国破家亡那天,结束?
婵姐,我好像忽然明白当年的你是如何的绝望了。生与死,希望与崩溃之间,真的只有一线之差。没了,再也没有一个张公公,没有一个韩度来拯救我。
“你怎么在这里,水里好冰的。”纪无情 回来了,这一天,他简直要开心坏了,他甚至都想像到下一刻他们就睡在他们的新家,而明天苏妫就能给他生个胖小子,他兴高采烈地进房,没想到看见女孩呆呆地在冷水里坐着。
原本以为发生点什么,她就不会再对自己那么排斥了,谁知道,竟是这种结局。
纪无情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好害怕这个已经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女孩会不理他,只有带着些乞求的语气哄道:“咱们别在水里好不好,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好不好。”
苏妫闪躲着纪无情,她将自己的身子缩进水里,只是希望可以逃过这个可怕的杀手。
杀手后悔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
“不想出来就算了,我去给你打桶热水来,我马上就 回来,你别怕,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一身的伤,这无止尽的羞辱,值得吗?苏妫呆呆地看着烛火,耳边忽然响起两年前的一个声音:长宁公主李月华听旨,逆贼姜铄犯上作乱,朕不忍爱女遭贼凌。辱,今赐其白绫,以全皇家颜面……
白绫,如果那时候就死了,说不定就没有这无止尽的痛苦。我,真的错了吗?
苏妫在被撕碎的衣裳里找到常年随身携带的小荷包,她从里面掏出一只耳环,这两年,我唯一干净的 回忆,只怕只有这耳环了。
对不起,韩度,我无法 回到那个有一棵桃树一棵李树的院子了;对不起,不语千寒,我不是个好娘亲,可怜的孩子,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对不起,婵姐,留你一个人在这个讨厌的地方;对不起,我的春风十里柔情。
我实在太累了。
纪无情从厨房包了几块热腾腾的酸枣糕,他怕凉了,就放进衣裳里,用心口捂着。正所谓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她以后一定会原谅我的,毕竟比起姜之齐姜铄,我纪无情不见得差在哪儿,而且我会对她好,不会折磨她,一辈子把她当宝贝宠着。
“七娘,我拿了你最喜欢吃的,七娘!七娘!”纪无情刚推开门,就看见半空中吊着摇晃的苏妫,她,竟然悬梁自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已经顶好了锅盖,只求你们轻轻拍~
第81章 15
夜已深,苏婵伸了伸懒腰,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苏婵喜欢现在安静的生活,新朝初立,广开献书之路,秘府各类书籍堆积如山,这就需要大量的饱学之士进行日以继夜的校雠整理。
皇帝下旨,命大学士刘圭做总撰官,来修订各部书籍。刘圭也是苏婵的老师,老先生很是喜爱这个有天分的女学生,可碍于苏婵王妃和女子的身份,无法邀其进秘府参与此次编修盛事。
老先生不迂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部分史部书籍送到王府,请他的女学生帮忙校勘,甚至还鼓励苏婵试着写写小序。
连续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了,可是苏婵却丝毫不感到枯燥乏味,反而,她觉得很快活。
苏婵靠近灯,开心地看着才刚写好的小序,她恨不得赶快天亮,然后把这页凝结了她数月心血的东西拿去给刘老师看。
忽然,门被人推开了,直觉告诉苏婵,来的是个危险的人。
“纪无情?”苏婵皱眉看向脸色极难看的男人,她知道这个人在王府就是代表了姜之齐,深夜造访,想必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纪无情握剑的手骨节发白,他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打扰王妃。
“你妹妹,她实在不好,求你帮我哄哄她。”
苏婵一听这话,猛然从椅子上起来。上次七妹小产,这个男人眼中就有痛苦之色,而这次好像更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
原来还没死啊,苏妫平躺在床上,她看着黑黢黢地床顶发呆,手腕和脚腕戴着铁链,很重;身子被人榨干了,很空;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是流不下泪。谁来抱抱我,我真的很疼。
“七妹。”
脸上忽然多了个温暖的手,声音好熟悉,苏妫机械地扭头,她看到床边的坐着的苏婵,痴痴笑了:“你终于来了。”
“别怕,我一直都在的。”
方才,苏婵一听纪无情说了原委,连鞋都来不及换,直接裹了件披风就往来赶。房间里很乱,破碎的衣裳被扔的到处都是,地上汪着好多水,而那个自尽未遂的女孩,正睁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些什么。
是了,有婵姐在,就不用怕了。苏妫好想抱一下姐姐,可是当她看到旁边站着的纪无情时,吓得忙用被子将头捂住,下身还痛的厉害,他怎么还在。
苏婵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有轻声哄道:“好姑娘你别怕,有婵姐在,没人敢伤害你。”
纪无情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就不该答应王爷演戏给暗室的人看了。
“七娘,是我对不起你。”纪无情抱着一丝希望上前往拉开被子,他发自内心地哄道:“你要不打我一巴掌,或者刺我一剑,只是别这样委屈自己。”
被子在颤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在哭,还是在害怕。
因为都是处在爱人的那方,所以苏婵一眼就能看明白纪无情的苦,她冲男人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
“他走了。”苏婵搂住被子里的女孩,轻声哄道:“别怕,现在只有婵姐了。”
先从被子里出来的,是苍白的手,然后才是惊惧的眼,眼睛的主人确认了杀手不在后,这才一把抱住苏婵痛哭。
委屈吗?是,真的很痛苦。受到了羞辱吗?是的,践踏再一次重演。两年前靠着恨逼自己活下来,而两年后还是恨,让自己最终选择走极端。
“婵姐,我该怎么办,我觉得我没有出路,我觉得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我觉得所有人都在往死里逼我,我觉得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受够了。”
苏婵抚摸着女孩的柔发,她知道这个孩子正在经历多年前自己曾经受过的绝望,那天,三个肮脏的男人把她压在芦苇丛里侮辱,她受不了,也选择了自尽。
“别慌,好姑娘,你别慌。”苏婵捧着苏妫惊慌失措的小脸,可怜哪,她才十七岁,就经历过这么多伤害。“婵姐知道你委屈,可是错不在你,你为何要承担为别人犯下的罪。”
“我,”
苏婵将苏妫按在床上,然后自己除下鞋子睡到床上,她轻轻地拍着有如惊弓之鸟的女孩,柔声哄道:“没事的,睡一觉就会全忘了。婵姐知道你是最坚强的女孩,即使再艰难,咱们也要努力活下去,好不好。”
“可你别离开。”
“放心,我不会走。”
绝望的时候,你向我伸出了一把手,我看到了你如花一般的笑颜,于是生命再次出现希望。岁月可能会让一切记忆都消散,可是我永远也不要忘记你。
“王妃。”纪无情看见苏婵终于出来了,他慌忙地冲上前去,一边往屋子里看,一边急切地问苏婵:“她,没事了吧。”
“恩,总算睡着了。”冬日的清晨还是冷的吓人,呼出的白雾清晰可见,苏婵用披风将自己裹紧了些,她看着纪无情的俊脸带着疲惫,女孩叹了口气:“你守了一夜?”
“她,是不是不会再做傻事了。”
“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忽然,一个穿红色衣裳的人影从假山后晃了下,消失不见了。苏婵知道那是谁,女孩冷笑一声,抬头对纪无情淡漠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为那个人伤害她。或许昨天你是带了侥幸对她做那事,但用这种方法来爱人,真的很卑劣。”
纪无情也看到了那个红衣人影,原来彻夜未眠的,不止他一个人。冬里的寒气不禁让男人咳嗽了几声,他从怀里掏出只耳环,压低了声音问苏婵:“你知道这东西是谁送给她的吗?”
苏妫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苏妫,她一句话也没和纪无情说,就消失在这个王府最神秘的别院。一对耳环,现在只剩下一只,这是属于苏妫的幸福,别人没资格介入。
******
花园的红梅开了,去折一只好看的,送给婵姐。
好几日没有出房间,原来又下了一场雪。路有些滑,没事,走慢些就不会跌倒。
“小心。”
胳膊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抓住,苏妫不想 回头,也不想和他说一句话,她只是盯着那只手,直到手的主人自觉放开她。
婵姐嫁到王府半年多,只在新婚之夜和姜之齐说过一句话,因为她觉得和一个讨厌的人说话,完全是在浪费情绪。现在,苏妫觉得对纪无情也是这样,甚至觉得看他一眼,眼睛都会疼。
是不是每个杀手在瞄准目标后,都会缠着不放?真烦,要杀就杀,不杀就滚远点。
“饿不饿,你早上就吃了一点。”
“要不我给你再刻只兔子吧,你以前很喜欢玩这东西。”
“把披风上的帽子戴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
苏妫终于忍受不了了,她捂着耳朵跑开,烦死了烦死了,难道就没一个地方能清净会儿吗?
不知不觉竟跑到了荷花池边,残枝枯叶早都凋零,池子里全是皑皑白雪。初秋的时候,耳环被那个讨厌的人扔进了淤泥里,而现在呢?另一只也没了。没事,丢了也好,省的看见就想的慌。
也不知是又触动了心底的思念还是被风吹了,苏妫狠狠地吸溜了下鼻子,挺冷的。
“ 回去好不好,你心口的伤不能受冻,发作了会很疼的。”
苏妫往边上挪了些,她宁愿在外面挨冻,也不想 回去,因为一 回到那个院子,说不定就又碰上阴阳怪气的姜之齐。那个男人这几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定正在憋着什么坏。
“算了,我去给你拿个暖炉,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着我。”
呼……苏妫长长地出了口气,耳根子终于能清静一会儿了。正在此时,身后猛地响起个妖媚的声音:“呦,这不是七娘么,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清莲姑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了她。苏妫不想和这女人说话,准备低着头离开,谁知却被清莲给挡住。
“走开。”
“不行。”清莲又往苏妫靠近了一步,她用两根手指抬起苏妫的下巴,仔细地打量未施粉黛的女孩:“真漂亮,我要是男人,肯定爱死你了。”
是在嘲笑我吗?无所谓了,想笑就笑吧。苏妫挥开清莲的手,她不想再和王府的女人起冲突了,上次小产的事,可不就是被有心人给算计了么。
“别生气嘛。”清莲亲昵地替苏妫将披风往紧裹了下,她歪着头看面无表情的女孩,娇笑道:“我的少主,接近您可真不容易,那位纪侍卫实在是跟得太紧了。”
“你叫我什么?”苏妫警惕地看着清莲,冷笑道:“我好像和你并不熟。”
清莲的动作永远都是那么妩媚,她用手轻轻扶了下发髻,微微一笑:“我和您熟就好了,您别怕,清莲绝对不会像王爷和纪无情那样伤害您的。”
那天的事,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牢牢地刻在脑中。苏妫感觉脸烧的很,她瞪着清莲,恶狠狠道:“你知道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少主别担心,那天在别院里的事,知道的没几个。”清莲的眉修的又细又长,她的眼睛是那种略微往上翘的狐狸眼,两边又各生了颗痣,真是又美丽又充满诱惑力。“我数数哈,王爷,纪无情,死了的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