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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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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肚子越大,月儿就越担心。长安的这几年黑色沉浮,终究让这个女孩想通了。她躺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对我笑:姐姐,其实我知道韩度心里是有你的。咱们一起去找韩度,把所有的话说清楚好不好?不能因为一个李月华,耽误所有人。
      我抚着她的柔发,失声痛哭。我懂韩度,也懂你。你一直强调你爱韩度,那是因为你是将他想象成你的依靠。 回到长安,你知道自己注定了要遭受无数的羞辱,所以你要在心里放一方净土,在夜深人静时好有个家人去思念。
      可到死前我才明白,我和韩度对月儿的纵容,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还未来得及给月儿说要珍惜眼前人,我的大限就来了。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却不知早都有人暗中恨上了我。可惜直到濒死那刻我才恍然大悟,那个把八宝丸淬上剧毒醉生莲的是谁,正是我的亲表妹王若兰。
      我紧紧地抓住母亲的手,就像小时候刚学会走路时抓住她,娘亲,婵儿辜负了您的宠爱,下辈子还要做您的女儿,到时候孩儿再也不会生病让您担心了。
      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今生的憾事,只能约在来生了。我会少喝一点孟婆汤,不要让自己忘了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
      去也,去也,奴去也。

      第122章 三爷(小修)

      今年北边洪涝灾害严重,苏妫一路上见了不少进京乞讨的灾民。他们有些携老带幼,有的孤身一人,还有的女人裙子都遮不住大腿,更有的直接死在的路上,他们就像一群失了魂魄的孤鬼,朝着象征希望的长安跌跌撞撞走去。
      如果没有纪无情,她们这几个女人早都被灾民活吃了。苏妫成天躲在车里,甚至出恭时都要纪无情陪着去,因为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强人掳走。
      越靠近西州地界越是不安全,西州地处大吕国边界,接壤夕月草原之国,周围还存在着许多强盛蛮族。这里民风彪悍,穷苦落后,时常有占山为王的贼人拦路打劫钱财妇女,叫人防不胜防。
      “七娘,到了。”纪无情掀开车帘,他将苏妫脚下的长剑拿起,指向远处篝火通明之地,柔声道:“看来是涝灾将路冲断了,你瞧,押送三爷的军队就在一里之外扎营安寨。”纪无情说姜之齐曾经对他有活命的大恩,所以就算这个男人不是王爷了,他依旧会尊称姜之齐一声三爷。
      今儿个又在车里睡了一天,身上困乏的很。苏妫用手捶打着酸痛的两肩,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切,十分不耐烦道:“一会儿把孩子放下咱们就掉头走,我是一刻都不愿意见那个人。”
      夕阳将落,月出东方。纪无情帮苏妫穿上披风,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宠溺笑道:“好,都听你的。”
      马鞭一扬,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营寨方向驶去。
      西州如此贫瘠困苦,那不可一世的姜之齐现在定凄惨无比,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气死他。
      想通这层,苏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银镜和梳子,她手儿一翻就绾出个流云髻,金步摇斜插,发带飘扬,最后再用簪子蘸着胭脂在额间点出桃花瓣,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登时就妆扮了出来。
      “妹妹!”
      苏人玉愉悦的声音远远地就在车外响起了,苏妫将胭脂水粉归置好后准备下车,蓦地发现自己还未穿鞋袜,而此时帘子已经被人挑开了。
      玉足白皙通透,脚上的指甲片透着晶莹的粉,苏人玉瞧见自家小妹娇羞之样,不禁莞尔:“北方苦寒,你身子又弱,赶快将鞋子穿上,哥哥带你去烤火。”
      “你哥说的对,这雨下的哪儿都潮湿的很,你的腿是该好好烤一烤了。”纪无情熟稔地从车里的小木箱里取出一双花鞋,他弯腰亲自为苏妫穿鞋,男人满脸都是幸福的情意。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瘦高男子忽然抢过纪无情手中的绣鞋,他面无表情地瞪着纪无情,冷笑道:“怎么,这就勾搭到一起了?我还没死呢。”
      “那你还不去死?”苏妫从姜之齐手中夺过绣鞋,自行穿上后跳下车,她上下打量姜之齐,这个男人早都没了往日的容光焕发,下巴生了好多须茬子,头发上满是尘土,看起来狼狈十足,苏妫白了姜之齐一眼,不屑地冷笑:“真是多看你一眼都折寿,你儿子我给你带来了。”
      姜之齐气的手都颤抖,他一个劲儿地死盯着苏妫。方才他瞧见马车出现在营地前方,就疯了一般冲上来,他真的没想到她会来西州。帘子挑开那刻,他看见她眼里没了往日伪装的楚楚可怜,多了些傲气,比以前更美了。他想过去抱抱她,吻着她的脚,并且真诚的道歉,请求她的原谅。可没想到,她竟然和纪无情变得如此亲昵!
      “你少瞪我,当初不是你说的吗?如果我愿意,纪大哥就可以带我走。”
      瞧见姜之齐神色凄苦,苏妫得意一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这个男人的痛苦之上,果然很解气。苏妫朝刚下马车的六幺和奶娘打招呼,示意她们赶紧过来。苏妫早都盘算好了,奶娘会随姜之齐去西州,六幺恐怕会跟六哥一起走,将所有事都交割清楚后,她就和纪大哥就启程去洛阳。
      “你的孩子,我们没必要替你养”
      话还没说完,苏妫忽然感觉自己被人从后边紧紧抱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姜之齐。不过他身上怎么变得这么臭,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放开。”苏妫使劲儿挣扎,她用指甲狠狠地抠男人的手臂,可血都流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不肯放开她。苏妫怕自己再闻一会儿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会吐出来,忙对一旁低着头的纪无情大声道:“纪大哥,你怎么杵在那儿不管我。”
      谁知纪无情叹了口气:“七娘,既然咱们马上就走了。三爷,哎,你就当与三爷道别吧。”
      “你们要去哪儿。”姜之齐扭转过苏妫的身子,他凑近女孩的脸,有些慌乱:“你还是我的妾,我不许你走。”
      还没等苏妫开口说话,急速的破风之声就徒然传来,只见拇指般粗的箭穿透了奶娘的喉咙,苏妫反应极快,她赶在奶娘倒下前接住婴儿。
      “保护三爷!”
      苏人玉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士兵手持盾牌护了上来,他们将姜之齐和苏妫护在最中间往后撤退。只见两拨分别穿着赤黑颜色衣裳的蒙面人手持利刃,从密林中冲了上来,他们显然训练有素,总能找到人的致命处,一刀毙命。
      婴儿被兵器交接之声吵醒,他张着嘴不住地啼哭,苏妫忙哄着孩子,她焦急的往后退,情势不容乐观,看来今日凶多极少。
      照明的火堆被杀手用剑挑乱,红热的火点子当下爆散开。马儿受了惊吓,不住地嘶鸣,地上已经有了不少尸首,天太黑,根本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纪无情本就是极厉害的杀手,只是眨眼功夫就一剑将三个杀手的脖子给抹了,他朝苏妫大声道:“找机会,逃!”
      而正在此时,车马附近正在歇脚几个的灾民忽然暴起,他们从裤管里抽出事先藏好的刀剑,从最薄弱的后方包抄了来。纪无情分。身乏术,他眼里尽是焦急,想去救苏妫却被十来个杀手围攻。
      苏妫知道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为今之计,就是听纪大哥的话,寻个机会先驾马逃走,毕竟这群杀手的目标看起来太明确了,就两个人,姜之齐和自己。
      可手才碰到缰绳,后腰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苏妫没站稳摔倒在地。就着仍在燃烧的火,她看见穿着赤衣的杀手居高临下举起刀,朝她面门砍来,难道此番真要折在这儿?
      “小心!”
      在电光火石间,姜之齐竟然用自己的右手迎向杀手的刀,血像喷泉般急涌而出,而姜之齐掉在地上的断手仿佛还在一颤一颤地动。豆大的冷汗登时从姜之齐苍白的脸上流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朝发楞苏妫吼道:“快骑马走。”
      苏妫将脸上的沾上的血抹去,她瞧见那穿赤衣的杀手仿佛并没有要姜之齐命的意思,甚至还帮姜之齐杀了几个围过来的黑衣杀手。怎么 回事,这两拨杀手难道不是同一方势力派来的?
      乌云遮月,血腥气弥漫了整个营地,苏妫策马朝纪无情伸手:“纪大哥,走!”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现在谁还能顾上谁,能逃走就算捡 回一条命了。也不知奔出去多久,久到马都累的跑不动了。纪无情率先跳下马,然后才将苏妫抱下来,只见男人用剑朝着马屁股刺了一剑,马儿吃痛迈蹄狂奔。
      “纪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苏妫完全不理解纪无情的举动,现在情况显然十分危急,有马就有逃命的机会,他怎么想的。
      此时明月当空,将大地照的很白,有如撒了层霜般。纪无情左右警惕地看了番,他忙拉着苏妫离开大道,往深林走去。
      这林子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岁了,盘根错节的树根甚至露在地表。风一吹过,树叶华飒飒地响,远处甚至还有狼呼叫同伴的嘶吼声,直教人打心底里发怵。
      “纪大哥,我们进林子做什么。”抱了好长时间的孩子,苏妫不禁胳膊有些酸,她现在是又怕又累,而纪无情又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只是拉着她急速往密林深处走去。
      七扭八拐地走了约有一个时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只见一个破庙屹然于前方。
      “终于到了。”纪无情这才松了口气,他顺手在地上捡了许多干树枝,带着苏妫往庙里走,边走边笑道:“当年我给三爷办差,也是在路上遇到伏击。那时候的状况危险的紧,我身受重伤又在这林子里迷了路,足足走了三天才看到这破庙。”
      “原来如此。”许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苏妫此时清醒了不少,她将孩子轻轻放到神案上,帮纪无情往起架火堆。“我猜你方才将马刺伤,是为了用马的血将那些杀手引入歧途吧。”
      “聪明。”纪无情朝苏妫投去一个赞许的笑眼,他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从下裳撕了布条来引火,不多时火堆就点燃了,木柴噼里啪啦的微爆声,教人听的舒服。
      此番西州之行顺利的让人觉得诡异,苏妫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可就是说不上来。如今见这些杀手终于冒出来,她总算明白了,长安有那么多人恨自己,不可能不派杀手来,只是时间的迟早罢了。苏妫从神案上将孩子抱在怀里,她走到火边靠着纪无情坐下,温暖的火光照在婴儿白嫩的脸上,他睡得好熟。
      苏妫怕孩子醒来哭,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扭头看向纪无情,问道:“纪大哥,你如何瞧今日伏击咱们的杀手?”
      “好像是两拨人。”纪无情皱着眉,他转身拾了几根柴扔进火堆里,沉吟了半天才道:“穿黑衣的杀手目标既有三爷又有你,而那穿赤衣的则只有你。”
      “不错。”苏妫只要一想起那伙杀手就不寒而栗,她眼神冰冷,冷哼道:“太子如今被姜铄监。禁,这窝囊废是万不敢轻举妄动的,所以这黑衣杀手应该是德妃派来的。而那赤衣杀手,我实在猜不出他们的主子是谁,到底是谁只想我死,却不想姜之齐死?”
      “王若兰。”
      “你说谁?”苏妫从未想过此事会和太子侧妃王若兰有关,在她的印象中,王若兰只是一个没有主意的娇俏小女人。“不可能吧,我做公主时就与王若兰相识,她应该没这么大本事。”
      纪无情轻轻摇了摇头,男人额间的剑痕有些扭曲,他朝苏妫挑眉笑道:“我也是今年才知道,三爷原来早都和王若兰勾搭到一起了,这女人能耐大了去了。”
      “他们?”许是苏妫的声音有些大,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苏妫百般哄都哄不得,心道这孩子应该是饿了,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给他找奶喝呀。
      纪无情没带过孩子,自然不知道孩子为何哭泣,还当是被吓着了。他瞧见苏妫脸上沾着血污,轻笑道:“庙后不远处有条小溪,我过去打点水来给你洗洗。”
      “好好,你快去。”
      苏妫巴不得纪无情赶紧离开一会儿,她瞧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忙解开衣襟,将胸膛凑近婴儿,婴儿小嘴一张就含住,可咂了半天没咂出一星半点来,又开始哇哇大哭。
      “没道理啊,七月时还有的。”苏妫心里也着急,她嘴里哦哦地哄着婴儿,想着在大明宫与姜铄同房时,那男人总爱叼住自己的柔软不放,饱吸一顿才肯罢休。怎么到这关键时候,忽然就断奶了呢?
      苏妫使劲儿揉搓了半天,猜测是不是两三个月没人吸,给堵上了?想通这层,她忙捏住自己的柔软,低头去往出吸,她的那儿虽然很丰满,可嘴终究还离一点才能碰到。
      正在此时,纪无情惊愕的声音忽然响起:“七娘,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

      第123章 腊月二十四

      苏妫没想到纪无情这么快就 回来了,她登时羞得满脸通红,忙将婴儿抱起挡住自己的胸口,扭转身子背向纪无情。以前虽然被这个男人看过自己的全身,两人也曾发生过那种事,可如今时过境迁,就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紧挨着坐着,气氛相当尴尬。孩子的哭声渐渐变小,红的火光照在两个死里逃生的年轻男女脸上,女的娇俏可人,男的英俊多情,他们忽然同时转过身子,同时说道:“你”
      “你”
      苏妫将头埋的更低了,她用右手合住襟口,声如蚊音:“你先说。”
      纪无情干咳了几声,他用手背蹭了下脑门渗出的热汗,然后将在溪水里浸湿的手巾递给苏妫,垂着眼眸轻声道:“擦擦脸,你左边脸沾上血污了。”
      “纪大哥,”苏妫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厉害,她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怯懦道:“我,我刚才,你,你。”
      听见苏妫说方才之事,纪无情这块冰冷的石头也红了脸,他装作往火堆里添柴,眼儿偷偷瞄身边的女孩,暧昧笑道:“我不会给人说的,你放心。”
      什么跟什么嘛,听你这意思,倒好像是我想干那事想的不行了,瞅了个空自己解决寂寞似得。苏妫又是气又是想笑,她咬了下唇,将头撇开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纪无情只觉得身上燥热的厉害,他想着如果苏妫真的想要他,那他肯定会好好表现,男人勾着唇角坏笑道:“那是怎样?”
      “哎呦,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妫瞅了眼怀中安静的孩子,满脸通红看着纪无情,尴尬笑道:“我想给孩子喂母乳,但好像好长时间没人吸,给,给堵上了。”
      说完这话,苏妫将衣襟打开,两只丰满的兔儿登时跳跃出来。她连头都不好意思抬,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到:“我够不着,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男人大手附上苏妫消瘦的面庞,他玩味一笑,便向苏妫胸口袭去。幽香阵阵,最是蚀骨;肤如凝脂,销魂醉人。男人用舌尖打着圈,轻轻一 卷,就将那诱人的小东西含住。
      苏妫轻哼一声,她两眼闭上,手扣上纪无情的头。那里虽然被男人嘬的有些疼,可一点不难受,甚至有一种酥酥麻麻的幸福感,好奇怪。
      “行了。”纪无情用拇指揩去嘴角边沾上的白色液体,他欢呼一声,竟傻笑着跑了出去。
      天上的月早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徐徐而来的寒风吹得人全身一百二十万个毛孔都舒畅无比。纪无情嘴角噙着抹不去的笑,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纪无情这个人的!
      还记得在王府时,也是像今夜一样冷的晚上。她那时候小产刚刚复原,却被饿狼一般的姜之齐拉着强行欢爱。后半夜的雪好安静,她只披着件斗篷出来长廊透气。她瞧见自己穿的薄,便将斗篷脱下扔过来。从那夜开始,他就知道,她其实动了心。
      在无数个夜里,他都会安静地坐到床边看她睡觉、替她盖被,他知道她是假装睡觉,可他们从来不戳穿对方。一个给关心,一个贪恋关心。
      他曾经也误会过她,以为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费劲心机想要往上爬的女人,他恨得牙痒痒,无数次想要杀了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可下不了手,又忘不了情,所以忍不住潜伏进大明宫,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她很不开心,眼里全都是虚伪的媚笑,她一个人的时候会抱膝发呆、咬着牙哭。
      如果一个女人做梦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断然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果然,她的身份果然神秘特殊。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舍身做饵,来诱姜铄上钩。在她重伤垂死的那两天,他从未觉得如此害怕过。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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