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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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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进来。”巧颂的声音轻巧愉悦,仿佛炕上的女人越痛苦,越怕她,她就越开心。“你怕我?”
      怕?有点吧。
      最毒妇人心,谁能想到陪自己长大的元兰姐姐,竟然是夕月国的细作,不禁勒杀了父皇,还伪造圣旨,赐死自己。
      谁能想到堂姐李芷,嘴上说讨厌准驸马王宾,私下里却与王宾暗度陈仓,一起欺辱蠢笨的长宁公主李月华;谁能想到太子妃王若兰,还和姜之齐有一腿;最惨的是婵姐,生平从不与人结怨,却落得毒发身亡的下场!
      “他,他马上就会 回来。”苏妫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错位了,这一胎,简直要命啊!
      巧颂双手巴在天窗的框上,以防自己掉下去,她听了这话,嗤笑了几声,幽幽笑道:“夫人你要是撑不住,妾身就帮你。”
      帮我?你是想趁机害我吧。
      苏妫从褥子底下翻出姜之齐的防身匕首,她现在后悔极了,既然这辈子身上的血腥已经没法洗干净,那就该早早了结掉这不安好心的贱人。
      “为什么。”苏妫知道姜之齐不会亲自去县里请人,只是下山去传话,应该很快就会 回来。现在月黑风高,正好是杀人夜,若巧颂这贱人爬进来捂死自己,绝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如今只好拖延时间了。“我自问从未暗算过你,而盈盈更是天真的可怜,你何要教唆她自杀?”
      只听巧颂轻笑了几声,无辜道:“谁说害人,就要有理由了?”巧颂一边往上爬,一边笑道:“欧阳浅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伺候他。至于你?你这种可怕的妖女,还是不要存在于世比较好。”巧颂的半个身子都探进来了,有了烛光的照映,只见这女孩面目狰狞,笑的十分可怖,她现在就像恶魔,而苏妫就像鲜血,她要喝光妖女的鲜血:“放心,你的结局是难产而死,而你的金子以后就是我儿子,我会陪三爷在这个地方,安安分分过一辈子。”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外传来,巧颂脸色一变,忽然改口:“夫人,您挺住,妾身这就进来帮您。”巧颂的泪说来就来,那难过心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妫和她多好呢。
      “谁让你多事的。”
      姜之齐大手稍微一抬,就拽住巧颂的腰带,一把将她从窗台上拉扯下来,远远地抛到院子,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似是想动手,又忍住了。他淡漠地瞥了巧颂一眼,从怀里掏出钥匙,忙打开上屋的门进去。
      “七娘,我的七娘喂。”姜之齐才刚将手伸过去,就被苏妫一把抓到嘴里咬住,这男人身子扭得像离了水的鱼,不住地惨叫:“疼疼疼,就剩一只手了,再咬就没了。”
      咬的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苏妫才丢开,她的头上都冒出青筋了,嘴里不住地发出恩恩的用力之声。
      看见苏妫痛苦不堪的样子,姜之齐狠了狠心,他将手臂递过去,头一扭,决绝道:“咬吧!”
      “咬个屁!”苏妫用手将脸上的汗擦去,她一转头,看见金子撅着小屁股,嘴一耸一耸地正睡的熟。“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老娘都快疼死了!”
      “你骂他干嘛呀,他就是个傻子,啥都不懂。”姜之齐没想到生孩子竟会这么可怕,他急的原地打转,苏妫每叫一次,他的眼皮就跟着跳一次,只见这男人忽然用脚跺了下地,喜道:“要不我把手伸进去,给你一把拽出来,省的你受苦。”
      听了这话,苏妫又想哭又想笑,刚一放松,孩子好像又缩 回去了,她手揪住床单,疯狂地摇头喊道:“去烧热水。”
      “好好好。”
      姜之齐忙往出跑,才刚出门,却看见巧颂揉着腰,孤零零地站在院中看他,那样子实在太单弱,任何男人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意。
      可姜之齐却满脸的嫌弃隐忍之色,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拉住巧颂,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中屋,然后把门从外面锁上。他不是傻子,还能不清楚刚怎么 回事?只怪巧颂道行太低,侮辱了他的智力。
      姜之齐满头大汗,拿着大蒲扇使劲地扇灶火,他这会儿往里添柴,那会儿又往上房跑,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身子,一个在厨房烧水,另一个陪在她身边。
      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才刚端出来,大门外就进来两个人,为首的矮胖妇人背着药箱,脚步匆匆,她瞧见姜之齐,忙问道:“夫人怎么会忽然早产了?”
      怎么会早产?哎,都怪自己没控制住贱手。
      姜之齐永远是这样,心里虽然悔恨,嘴上却另一幅光景:“不小心摔倒了,金大姐,您算可来了。”
      金大姐不知道里面的事,顾不上细问,忙随姜之齐进了上房。她用小被子将睡着的金子裹住,交到姜之齐手里,往外推这对父子:“出去出去,这不是你们男人家该看的。”
      “不行,我得看着她,我实在不放心。”姜之齐脚下像生了根,站在原地怎么推都不动,他脖子伸长了往前探着,眼里满是焦躁。
      金大姐笑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要什么就叫你,你在外边也好接应不是?”
      “行!”
      姜之齐看了眼满头是汗的苏妫,咬了咬牙,这才听话出去。门被关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姜之齐听见苏妫的声音都快喊哑了,他痛恨纪无情的心越深,你这条卑微的狗,凭什么让她这么痛苦。
      “三爷。”刘能忽然在姜之齐身后轻声叫他。
      “说!”姜之齐此时心烦意乱,连头也不 回,紧张地浑身都有些颤抖。
      刘能想了半天,似面有难色,他几次三番想开口,又低下头不敢说,可听见夫人的叫声实在惨烈,终于忍不住说道:“夫人这么好,您怎么舍得打她。”
      “我打她了吗?”姜之齐转过身子,脸阴沉的可怕,他垂眸冷视刘能,哼道:“我那是疼她。”
      “是,末将多嘴了,请三爷恕罪。”刘能此时能做到姜之齐的心腹,自然有他的独有本事。他是正常男人,有些看不惯三爷对夫人的手段,如果他有夫人这么个老婆,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否则依照这毒蛇三爷的心思,他最后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姜之齐白了眼刘能,他将怀里的儿子交到刘能手中,冷声道:“外边冷,你抱金子去厨房。小心些,莫要弄醒他,不然谁都哄不下。”
      “是。”
      刘能生怕自己身上的铠甲将孩子咯醒,便捧着金子,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去。
      姜之齐看着刘能的背影,气的牙痒痒。当初就是看着这家伙样貌丑陋又忠心,这才叫他时刻暗中保护七娘,没想到他竟然说‘夫人这么好,您怎么舍得打她?’,好么,凭你也想当第二个纪无情?敢动一点歪心思,立马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里面苏妫的声音越来越小,姜之齐害怕了,忙扒住门缝往里瞧,他的小七娘眼睛颓然地半睁着,似乎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而七娘腿下的金大姐急的满面通红,声音却沉稳:“夫人,再坚持一下,我已经看到头了。”
      “我不行了。”
      苏妫嘴里喃喃叫着,她脸色苍白,头歪在一边,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不生了,我们不生了。”门被金大姐从里面插上,姜之齐急的从外边咚咚直拍门,万一七娘因为这小畜生有半点事,不,一定不会有事的。
      金大姐没管姜之齐,她从炕边端起碗白乎乎的东西,将苏妫的头托起,将碗沿儿凑到女孩唇边,柔声哄道:“这是我家秘传之方,喝下后,就算是怪物都能顺利生下。”
      哪里有那么神奇,不过是安慰产妇罢了。
      苏妫依言,挣扎着喝了大半碗,也是奇怪,力气仿佛又 回来了,她咬着牙,手抓住早已抓破的床单,憋足了劲儿,继续用力。
      “啊!”苏妫喊出这一声,就彻底脱力了,不过应该是生出来了吧。
      “好了好了,是个丫头。”金大姐难掩欢喜之色,她对门外的姜之齐笑道:“三爷,你快去给你家娘子熬点稀饭,要热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今天提前更。

      第147章 刻字

      呼,总算从鬼门关 回来了。
      金大姐手脚麻利,该做的事一样不少,她给苏妫将被子盖好,又转头看了看银子,抓住苏妫的手笑道:“夫人真是好命,一儿一女,正巧凑了个好字。”
      苏妫笑着看女儿,兴许天下的孩子刚生下来都一个样吧,皱巴巴的,挺丑。不过她的女儿长大后肯定不丑,毕竟纪大哥…
      “哎!”
      苏妫一想起杳无踪影的纪无情,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如今女儿都出生了,你到底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姜之齐昨天晚上差点没把我给整死。
      “夫人,你怎么哭了。”金大姐不知道苏妫的心事,忙凑上前替苏妫擦泪,柔声问道:“可是底下疼的?月子里不能哭啊。”
      苏妫摇了摇头,她反抓住金大姐的手,眼泪儿成串地往下淌:“大姐,你看见我的肚子上的伤吧。”
      金大姐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苏妫肚子上的伤有蹊跷,而夫人的早产,决不是普通的动了胎气这么简单。夫人的身份尊贵,放眼 回塔县,根本没人敢动她,除非?
      “你跟三爷吵了嘴吗?”金大姐试探着问,毕竟这种事,谁说出来都不怎么光彩。
      苏妫点点头,她把金大姐的手抓地更紧了,含泪哽咽道:“大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我一定帮你。”金大姐和苏妫相处过不少日子,很是喜欢这位温柔寡言的少年夫人。
      “我有个小叔,昨儿刚来到 回塔县。”苏妫晚上生孩子费了力,现在说话软绵绵的,让人怜惜不已。“你去笑林客栈找一个叫韩度的公子,让他快来接我。”
      金大姐将韩度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好几遍,点头道:“我记下了,你放心。”
      金大姐说完这话,准备端红豆粥再给苏妫喂几口,却发现粥已经晾的半温半凉,她叹了口气,将碗放到一旁。这粥是三爷在夜里急灶热火地熬出来的,能看的出,三爷真的很在乎夫人的。先不说里里外外的忙活了一晚上,单就热水,就反复烧了三锅了。
      或许有那个姓韩的亲戚在从中斡旋,这对夫妻之间的疙瘩就能解了吧。
      想通这层,金大姐便起身告辞:“那我就先走了,想来县里的城门此时也开了。”
      苏妫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坐起来,忙道:“好姐姐,我不能送你了。千言万语,多谢你昨晚救我性命。”
      正在此时,姜之齐端着盆热水进来了,他见金大姐像是要走的样子,忙将盆放到炕边,轻轻拍了拍苏妫的肩,笑道:“七娘,你还是别起来了,我出去送大姐。”
      苏妫点点头,并不说话。因为再过一会儿,韩度就会来接她走;而再过几个月,等银子的小身子硬些,她就能天南地北的去找纪大哥了。
      姜之齐把金大姐送走后 回屋,他拧了个热手巾过来,坐到炕边,用光秃秃的右腕将苏妫垂下来的黑发别在她耳后,然后才替她擦脸。
      “金子早饭喝了碗粥,还吃了蒸鸡蛋羹,刚跟着刘能去军营玩去了,你别担心。”
      苏妫点点头,她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两眼看着窗子,今儿是个好天,阳光照在窗上,就算在屋内都能感到温暖。困了,昨晚生完孩子,给腰上缠布,喝收敛伤口的药,下地走了会儿,排尿,喂奶……全部收拾妥当后,日头已经老高了。
      姜之齐见苏妫不理他,便过去看银子,他没见过刚生下来的婴儿,好奇之下,手轻轻地碰孩子红红的小脸,说来也怪,银子竟睁开眼了。
      “七娘,你快看,丫头她看我了。”姜之齐高兴之下,忙过去摇苏妫的肩,他捧起苏妫的小脸,猛亲了好几口,当看见老婆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看自己,他有点生气了,可一想到是自己昨晚手贱动了她,姜之齐柔声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银子当成自己亲女儿的。”
      苏妫嘴角动了下,她真是想骂几句这臭不要脸的,又懒得动弹。算了,就当听见的是驴叫吧。可就在此时,苏妫忽然被姜之齐抱地坐起来,下身摩擦过床单,疼的她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嘛。”苏妫在炕上坐着,她见姜之齐在炕下站着,目光灼灼,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苏妫皱着眉,使劲儿按捺住火气,她的头无力垂下,道:“求你别闹了,让我睡会儿好不。”
      “你抬头看我,我就说一句话。”姜之齐用左手箍住苏妫的下巴,强迫老婆看他,他呼吸有些急促:“我姜之齐对天发誓,今后若再动你一根指头,就叫我这辈子都做不了皇帝。”
      苏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男人,她檀口微张,天哪,她没听错吧,姜之齐竟然起这样的毒誓。可只是瞬间,苏妫摇头嗤笑,姜之齐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不信?”姜之齐捧住苏妫的脸,柔声道:“要怎样你才相信。”
      怎样我都不信。
      苏妫淡淡一笑,她推开姜之齐的手,无力道:“别闹了,让我休息会儿。”
      “七娘。”姜之齐坐在炕边,他箍住苏妫的双肩,低吼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你说说,自从你到樽山后,我哪天不像孙子一样伺候你。”
      “我逼你了吗?”
      姜之齐身子一顿,愣住了,她确实没逼自己。男人的头抵在女孩的额头上,沉声道:“你既然都能原谅纪无情,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般狠。”姜之齐手附上苏妫还浮肿着的脸,心疼道:“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行么。”
      苏妫抬眼看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这个月好像瘦了点,精神头也不怎么好,眼底的青黑色很浓,看来军营和家里的事,确实让他吃了不少苦。
      “你知道么,那年腊月初八你打了我十六鞭,姐姐她哭着给我上药,我笑着对她说:一共十六鞭,我数清了,将来并着姐姐的帐跟他算。”
      苏妫一想起姐姐,眼圈就不由得红了,金子今年一岁半了,不知不觉,那个叫婵的她,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七娘。”姜之齐叹了口气,他用大拇指揩去女孩的泪,正准备忏悔,却被苏妫打断。
      “那时候,我真的恨你恨得要死,无时不刻想要报复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后来看你像孙子般伺候我,说实话,我真的开心极了。”苏妫冷笑一声,她把姜之齐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漠然道:“可现在,我觉得你好烦。”
      烦?不行。
      姜之齐忽然扒住苏妫的衣襟,一把扯开,孕妇那双异常丰满挺拔的傲然登时跳跃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姜之齐的动作太野蛮,只见苏妫乳。头一点点往出渗白色的液体,聚积成滴,滴到姜之齐的手背上,凉凉的,腻腻的。
      “所以别让我觉得你更烦,好不?”
      苏妫从衣裳里拿出垫胸的棉布,轻轻地擦去胸上的液体,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姜之齐紧紧箍住,这男人看着她的胸,笑的邪恶:“你看,虽然你在你的胸口纹了朵曼珠沙华,可我刻下的姜字,依然能看见。”
      是呀,那年她成功地引起了姜铄的注意,可 回到王府后,等她的是铁链和匕首。这个男人为了拉拢德妃,不仅百般羞辱她,还在她胸前刻了个姜字,他说:苏妫你记住,你这辈子,注定了被姓姜的践踏。
      “能看见就看见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忽然,而手里则多了个凉飕飕的东西,是匕首。只见姜之齐胡乱扯开自己的衣裳,结实的胸膛登时露出,他抓住苏妫的手往自己的胸前移:“我要你在我胸口刻字。”
      苏妫挣扎着想摆脱姜之齐,可这男人的大手紧紧包住自己的手往他的胸膛移动,眼看着刀尖一点点逼近,苏妫忍不住喝道:“你要发疯,出去。”
      “刻苏怎样?不行,其实你不叫苏妫,那就刻个华吧。”姜之齐咬着牙,他两眼直勾勾地盯住苏妫,嘴角噙着抹云淡风轻的笑,手则抓住苏妫的手,用刀尖一点点在自己胸膛刻字,血模糊了字迹,染红的衣裳,姜之齐面不改色,笑道:“刻了字,然后呢?你要不要也打我十六鞭,只要你有力气,六十鞭也行。”
      苏妫终于甩开姜之齐的手,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到地。
      他现在想干嘛,赎罪吗?道歉吗?可笑,就算你在你身上刻一千个华字,也改变不了你卑劣的本性,更改变不了我讨厌你。
      “哦,现在鞭子不在这儿,那一会儿我去军营接儿子时,拿一条上来。”姜之齐用手指在自己的胸膛沾了点血,放在嘴里吮吸,有点咸,还有点腥。他笑着看苏妫,将手指头递过去:“你不是恨得想要吃我肉,喝我血么,来一口?”
      “疯子。”他是不是,真的疯了。苏妫不禁往后挪,她现在刚生完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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