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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被沈幕带进听风楼后,才知晓自己的父亲也是听风楼的人,但这足不出户的慕小姐是如何得知的,而且知晓的这般清楚。
“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
李澈本想问锦月,她是不是也是听风楼的人,但又觉得不可能,若她是的话,为何而自己从未曾听人提起过。除非她有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级别,难懂她是听风楼的主事。
李澈再次打消了这个念头,听风楼的主事要守着一个城池,并且时常要根据需要轮换,但这穆小姐长期待在临都,有些不合常理。
“你觉得,月该是什么人?”
李澈彻底的乱了,听风楼是一个只知道下级是谁,却不知上级是谁的地方,他上面目前除了主事外就是楼主,总不能这穆小姐是楼主吧。
“我猜不出来?”
李澈的眉心皱起,他十二岁入了听风楼的门,至今也有十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楼主。虽然他从来不知楼主是何人,但楼主行事作风狠戾果断,且算无遗策的精准。
在他心里楼主如神一般的存在,他想着应该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智者,万万不能是个闺阁小姐。
“有时候,人是会被假象遮住双眼的,就像你明明接近了答案,却又自己把答案否掉。”
一池碧色的湖水之中,那女子恬淡沉静的模样,如同天际悬着的明月般美好,却遥不可及。
“李澈拜见楼主。”
李澈单膝恭敬的跪在地上,他即便再迟钝,此时锦月一句点播,也算明白了。只是他心头仍然震惊着,那个神秘诡异的楼主,竟然是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纤柔女子。
“起来吧~”
在李澈拜下去是,心中还有些狐疑,自己是不是揣摩猜错了,但锦月一句起来吧,仅存在心间的那份疑虑,被冲刷干净了。果然就如她所讲的,人容易被假象所迷惑。
“不知楼主向李澈揭露身份,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澈抓着剑起了身,姿态却依旧恭敬有加。这份敬畏是整个听风楼的人对楼主潜移默化的钦佩,尤其是当李澈知道这样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本事时,这层钦佩更加一重。
中有千千结 第三百章:错怨狂风扬落花
“修罗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李澈被调遣过来,就是为了制衡修罗门不安分的势力,毕竟修罗门二十八星宿不是那么好对付,苍灵又折损了这么多人,实在是人手不够用。
“叶主事正在部署引诱修罗门的风华,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锦月愀然垂眸,视线轻飘飘的掠过湖面上时而飞起,时而落下的几只水鸟。
李澈想起先前听风楼因为楼主的消失,而进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如今楼主归位不过短短数日,便将一干麻烦,料理的有条不紊。
“你先回去吧~”
锦月突然让李澈走,让李澈更蒙了,他还以为楼主是想劝他放弃对颜小姐的纠缠,才公开的身份,线稿强行命令他,这突然又让他走时什么意思。
“楼主没有别的什么吩咐吗?”
锦月浅笑的回眸看向李澈,明明那般惧怕听到自己说这些,他还偏偏来问,真是固执的有些傻。弦阳喜欢的人必然要让她崇拜依赖的,所以不可能是李澈。
“若月说,让你从此再也不准出现在弦阳面前,你可答应?”
李澈仓惶向后退了一步,憨直的神情中有些萎靡不振的痛苦,他皱着眉思附许久,斩钉截铁的给出锦月一个答案。
“属下做不到。”
锦月沉沉叹出一口气,若非不是真的喜欢入骨,像李澈这样憨直恪守俗礼的人,怎为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来。
“你是不是愿意替弦阳做任何事?”
这次李澈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她说出口,他刀山火海要也要替她做到。z还是目前的情况看,他似乎没有机会。
“若是她要你背叛听风楼呢?”
锦月这一问,让李澈如同被雷劈过一样,整个人都傻了,一双眼睛惊愣的瞪着,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会的?”
李澈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那颜小姐只是一个平常的闺秀,没有理由跟听风楼这样的江湖势力为敌的。
“月是说如果?”
锦月面色平静的盯着李澈,李澈的手掌拍在了桥梁上,因为纠结着,无意识之间,将那桥梁上的横木抓出一个坑来。
“这种如果不会存在的,属下想不出她有这么做的理由。”
锦月清淡一笑的起了身,她知道自己在为难李澈,但这种情况谁说不会存在呢。扪心自问,她都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弦阳。
“月方才说了,人容易被一下假象迷住眼睛,若月今日不告诉你,你会想到月就是听风楼的楼主吗?你就能肯定,弦阳没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李澈纠结着将两只手全部抓住了桥梁上的横木,垂眸看着水中游窜的红鱼,那些红鱼像是被喂惯了一般,看到有人影,就聚拢过来,就像这迷茫的人一样,看不到忧患。
“楼主放心,李澈宁死也绝不会背叛听风楼的。”
情跟义之间的较量,胜负向来难分,选择什么都无对错。但李澈心中的义只因稍稍的力量,胜过了心中的情,锦月突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想她听风楼数以万计的线人,遍布天朝各行各业,若都因为一个情字,让自己秉承的信仰有所动摇,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浮华三千,得一愿意倾尽所有去爱之人确实不容易,但强求便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你可懂?”
李澈茫然回眸看向锦月,他以为方才锦月那般逼迫他选出个答案,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背叛听风楼的可能,但此时话风突转,又觉得锦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楼主的意思是?”
锦月从来不曾怀疑任何一个人对听风楼的忠心,因为对听风楼忠心就是对自己的信仰忠心,既然方才李澈如此痛苦的在选择,那证明弦阳在他心中的重量已经接近他秉承的信仰了。
“情之一事,讲求个你情我愿才能称之为情,若为对方徒添困绕,便没有什么意思了。”
李澈沉眉陷入深思,他怎么看不出来,每次他的出现,那颜小姐避之不及的神情,即便不是厌恶,也差不了什么了。
“李澈多谢楼主提点,李澈日后绝不会再给颜小姐添困绕了。”
李澈抱拳对锦月表示谢过,不论是听风楼的楼主,还是右相府的千金,锦月都是一个不愿跟人废话的人,如今能给他苦口婆心的讲这些,十分的不容易。
“明白了就很好,早些回去吧。”
李澈点头恭敬称是,提着剑飞身便悄无声息的从凉亭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便看不到人了。
身侧碧水荡波,杨柳随风轻扬而起,让锦月想起了那日在临都的弱水湖畔邀约赫连鸣谦,她苦等了一天,不但没有见到赫连鸣谦的人影,却引来了不可一世的当朝天子。
那时她也如同李澈一样在强求着心中那人,能回应她的一片痴心,如今想来,真是傻的可怜。
若非今日见到了李澈,她也无法幡然醒悟过来。若是哪一日,赫连鸣谦身边真的有了其他的女子,即便是千难万难,她也要说服自己接受,毕竟纠缠下去让他生厌,到不如永远让他怀念着好一些。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问渠客栈的后院之中,一棵粗大的樟树下,放置着一张宽大柔软的美人榻,上面躺着一个脸色妖娆的女子。
身上松松的搭着一条毯子,将那微隆起的小腹遮掩起来。只见她眼眸微瞌,皎洁的月色下更显妩媚风韵,看的人心荡漾。
上方的树枝微微晃动了一下,细微的沙沙响动并未将蓝影惊醒,只是翻了个身,朝榻里缩了缩,继续睡着。
夜本静谧无风,却觉一股轻缓的风迎面扑过,一道融在黑夜之中的黑影无声的从树干,落在了青石板上,那双沉毅的黑眸借着月色,扫过了蓝影沉睡的面容。他深沉的面容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那日在玉宇峰的重逢,在他为见到她欣喜若狂时,她却已经不认得他了,多么可悲可叹的一件事。
这张脸真是漂亮,两年前就像一剂毒药灌入他口中,他毒入肺腑,无药可救。而下毒之人,却从此消失的了无痕迹,就像从来没在世上存在过一样。
他还记得那日初见,在楹城常年繁华的街道上行走,突然从上方落下一支半开的桃花,猝不及防的砸中了他的头。
当他正想发怒,抬头看看是谁如此不长眼的找死时,却看到雕栏之上半倚半靠的一个慵懒迷离的女子。
一身火红的纱衣松散的穿在身上,一双酥胸呼之欲出半露半裹,一对碧蓝眸的,媚眼如丝的盯着他妩媚而笑。
她的五官算不得精美无双,但额际艳红的花细独独散发出一种魅入骨髓的风韵,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惑人与无形的姿态,一时之间便让他失了魂。
“公子生的好生的俊俏,俊俏到的奴手中的桃花都奔你去了。”
话音不曾落下,那女子便捂口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动作不像闺阁少女的娇羞,而是自带一种天然的风情,让人心生喜欢。
他风华自誉风流不羁,怎能被一个小女子调戏了去,当时他就直接飞身上了她的楼阁,伸手挑起了她娇俏的下巴,挑逗了她一句。
“姑娘生的也好生的勾人,勾的我魂都没了。”
楹城跟临都接壤,民风相对其他地界,保守了些。没想到那娇媚的女子,主动用那白玉雕的玉臂拦住了他的脖颈,将那口樱桃小口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引的他全身酥麻的战栗起来。
“公子好生的会说话。”
那女子说话的热气从脖颈灌入体内,他还能嗅到一股别致的香气,还没等他伸手将她抱住,她悄然松开了手臂,咯咯的笑着飞身进了屋。
当时他有要务在身,在雕栏之内犹豫了片刻,只听里面一个酥麻入骨的声调穿破纱窗,划过耳畔。
“公子方才的话,是哄奴家的吗?”
他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女子,但修罗门里的大多是清丽的,端庄的,傲慢的,高冷的,但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有着勾人的风情,当时顾不得许多,便破门进去。
满室幽香弥漫,绯色轻纱飘荡,艳丽的蔷薇沾着露珠被采摘下来,放置在白玉的花瓶之中。
不用朝里面走,便看到迎门的床榻,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看到白纱后面的女子,将方才本就穿的不甚好的红衣又向下扯了半指,一双白嫩纤细的玉腿斜斜的垂在榻上,美的欲拒还迎,恰到好处。
只见那女子轻轻吹出一口气,那层白纱突然被轻风卷起一角,那娇艳的脸跟漂亮的锁骨忽然展现了一瞬,他直觉一股热流从下体通便全身。
当时他没有迟疑的飞身到了榻上,欺身上去边探索着她的唇,边扯着她身上松搭的纱衣,正当他吻的意乱情迷之时,突然听得外面有人戏谑的唤了一声。
“阿影~”
也不知这一声呼唤来自何人,又跟这女子有何干系,但身下的女子却在听到这声音后,一把将他推开,将被他退下大半的纱衣掩起,魅惑一笑。
“今日奴还有要事去办,改日再寻公子诉情。”
正在他怔愣之时,只觉面部被她摸了一下,而她人已经飞身出了屋子。
他急急的追到雕栏旁,看她从楼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一个男子正骑着的马上,飞奔而去,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了踪迹。
那日后他日日眼前都出现这女子娇媚的面孔,觉得身边的女子处处不如她,索然没了任何的兴趣。
他也曾调用修罗门的人四处打探过这女子的来历跟身份,最终一无所获,很多时候他都怀疑,那一日是不是自己的梦。
直到在玉宇峰再次的遇见,他满目的欣喜,而她却全然已经对他没了半点的印象,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她是听风楼的人,难怪他查不到她的消息。
也就今早上,他突然得到了消息,这个两年前招惹了他,便无疾而终的女子,在问渠客栈中。他本不信,也猜测过这是个局,纠结了一天,还是忍不住过来。
风华将手覆在蓝影安睡的脸上,蓝影妩媚的眉心拧了拧,风华便慌忙收了手,等她再看蓝影时,却发现蓝影已经睁开了眼,正挂着勾人的笑看着他。
“风华长老大半夜的来寻奴,莫不是惦记上了奴?”
风华的神情促然一紧,她还不知自己一句戏言,便道出了实情。他是惦记上了她,两个年前就惦记上了她。
“蓝主事这般风情无双,本长老惦记着,不是应该的吗?”
蓝影掩袖嗤嗤的笑了几声,将身子往上挪了挪,半靠半躺在美人榻上。
“风华长老若是以前惦记了奴,倒也无妨,只是现在奴有些不便,没法跟风华长老共享鸳鸯戏水之欢。”
蓝影迷之一笑,将身上的毯子一把揭开,露出隆起的小腹,看的风华一惊,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你~”
这两年风华一心想要寻她,却从没想过那个人间尤物会已经是他人的妻了,如今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奴如今有了身孕,风华长老还是寻别人去吧。”
蓝影笑着摸了摸自己腹部,那神情透着一份往常看不到的温柔,让风华的心如同被碾过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风华一把抓住了蓝影的手腕,蓝影诧异的看了风华一眼,有些不解他这莫名而起的愤怒为的何事。
“当然是奴的孩子。”
风华一愣,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带走蓝影的男子,难不成是他的,但蓝影为何不承认,难道那人不要她。
“跟我走~”
风华不由分说的抓着蓝影的手腕,想带走蓝影。这女子他惦记了两年,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怎样,他依然要。
“风华长老,想要带阿影去哪里?”
嗖嗖的几阵劲风吹过,不过眨眼的功夫,数十个黑衣人已经将所有的退路围截的水泄不通。
“本长老要带她走,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吧?”
中有千千结 第三百零一章:世情嫌简不嫌虚
叶阑这个人,风华是认识的,虽不清楚他在听风楼有怎样的地位,但揣测的肯定不低。蓝影既然是听风楼的人,肯定要听命于他。就像他们修罗门,若是那个人要离开,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条件?”
叶阑嘴里本嚼着一根草,听到风华如此有趣的说辞,挑眉往外一吐,眸光别有深意的瞄向蓝影。她知道很多男子痴迷着蓝影,却不想这风华也在其列。
“阿影,这风华长老对你还真是痴情呀,要不你将就一下,随他去吧?”
蓝影没好气的白了叶阑一眼,大力的将自己的手从风华手中抽出来,风华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闻到。
“你不愿意?”
一个女子怀了孩子,孩子的父亲不要她。而自己不计前嫌,愿意做这便宜爹,没想到蓝影竟然不愿意。
“奴多谢风华长老好意了,但奴还是留在听风楼妥当些。”
蓝影踱步走到叶阑身边,风华眉宇之间迸发出一股妒怒。
他此时再看叶阑的身形,想想方才他唤的那声阿影,揣摩出两年前带走蓝影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叶阑无疑。
原来他就是蓝影喜欢的人,蓝影肚子里的孩子也应该是他的,难怪蓝影不愿随自己走。
“你们用计引本长老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追查了两年都没查出蓝影半点消息,今日突然就得到了消息,虽一早就知道有蹊跷,却没有细究的情况下,还是入了局。
“我们想跟风华长老做个交易,风华长老是否感兴趣?”
风华蹙眉盯着叶阑玩世不恭的一张脸,听风楼跟修罗门一向没有任何交集,叶阑能找他做什么交易。
“本长老不感兴趣?”
听风楼在打的什么注意,这交易对他有何种益处。他们又如何迫使自己答应,这一系列的问题同时绕在风华的脑海中。听风楼的厉害他早就领教过,跟他们打交道肯定输的很难看。
“风华长老不是一直想在修罗门更进一步吗,我听风楼可以帮你成就此事,风华长老有没有兴趣?”
曾经他离修罗门门主只有一步之遥,当得知当时的老门主命不久矣时,整个修罗门上上下下,都觉得这门主只为非他莫属。
他自己也觉得势在必得,没想到凭空出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黄毛丫头,将修罗门门主夺了去。如今将他想狗一样猜在脚底下,半分情面也不曾给。
“你们为何要帮本长老?你们听风楼能得到什么?”
此事虽然一直是风华内心最大的渴望,但他能隐忍到今日,除了畏惧门主的才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