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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奴家要去。”齐韵飞快堵住了他的嘴,止住了他想说的话。
“奴家被你关在房间里有多少时日了,相公可曾算过?奴家可是年轻姑娘,又不是动弹不得的老妪,关如此之久,都快发霉了。养只猫猫狗狗尚且需要带出去遛遛弯儿,相公且带奴家也出门透透风呗。”
她一双媚眼亮晶晶,含笑带刺的望着他。梁禛暗忖,长期这样关着她确实也该难受了,只是此女不同于旁人,该如何与旁人介绍齐韵却是一桩难事。
他皱眉,思虑再三,复又拉起齐韵的手,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可是……可是我之前与人说道,你是我家奴……”
齐韵哑然,怪不得他如此不愿自己抛头露面,原来是跟人撒了一个没法圆的谎,她咧嘴一笑:
“相公为何不愿如实说出奴家的身份?”
梁禛低着头,喏喏说道,“我不是怕人因为知道你家的事……再胡乱编排咱们嘛……”
言罢,他不等齐韵追问,复又抬起头,急急的说道,“韵儿,我不是想与你家划清界限,只因肃王爷对齐家态度不明,我若高调宣扬你我的关系,恐为肃王爷所诟。将我梁禛一刀斩了,我也没法再护着你了。再者……我梁禛指天为誓,今生定不负齐家二姑娘齐韵,定要娶你为妻。虽当下不能公开你我关系,但待咱们回京,不论王爷如何对待齐家,禛定会全心全力为你及齐家周旋,直至堂堂正正娶你过门。”
他将齐韵的手拖至自己的胸膛上,“我梁禛对韵儿的心天地可鉴!”
齐韵怔怔的看着他,心绪澎湃,梁禛是负责齐家案子的头号关键人物,一开始便是卯足了劲儿来捉拿自己与兄长归案的。如今,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的豪言壮语,彻底将肃王爷安排的任务放到了齐家之后。
回想自己与梁禛的数次交锋,哪一次没有算计过他。从最开始的河间府脱困,到开封府强抢自己为妾,再到现在要娶自己为妻,其中不乏自己有意无意的色…诱…勾…引。每每利用梁禛对自己的爱,肆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走朱成翊,以他的机敏不会至今还看不透自己的小动作。可是他明知道吃了自己如此多次的亏,依然痴心不改,反而越陷越深,直至如今一腔真心尽付与了自己。
齐韵没来由的心疼不已,第一次为自己对梁禛实施的种种欺骗、利用行为感到愧疚,她与梁禛的感情源自二人多次的争斗,可要是一直利用同一个人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齐韵再心如顽石也做不到了。
她只手抚上梁禛的脸,认真描绘他多情的眼,挺拔的鼻,柔和的唇……心中的甜蜜冒着泡的往外涌。
“奴家亦心悦相公,感激相公对奴家的包容……”她想向梁禛道歉,为以往自己对他的欺骗与利用,但回数太多,居然不知该从何时说起。
她止住话头,顿了顿,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朱唇朝梁禛的脸颊覆了上去。
梁禛心中瞬时乐开了花,这可是齐韵第一次如此主动,不及齐韵结束这一吻,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紧紧固于怀中,变被动为主动,铺天盖地的吻便朝齐韵的脸和唇密密实实的落了下来。
梁禛吻得动情,齐韵渐渐沉沦其中,漫天的眩晕如约而至。也不知是谁的带动,二人呼吸纠缠间,气息渐乱,梁禛的手又开始四处探寻,不知觉间齐韵的外裳已悄然落地,二人也从春榻边滚至春榻上。
自梁禛将齐韵从吉达手中夺回,梁禛连日几乎都在为着捉拿吉达与朱成翊熬夜布局准备,吉达与朱成翊逃脱后,又忙着审讯王锵。二人相处时间很少,难得一处时,时间亦不对盘,不是齐韵正在睡觉便是梁禛还未醒。两人许久未曾如此耳鬓厮磨,再加上今日终于互诉了衷肠,便皆有些急渴。
齐韵已然被梁禛搓揉吮弄得神魂颠倒,她只觉梁禛那诱惑的呼吸,滚烫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如此让人渴望迷醉。
她沉沉地喘息,只觉双腿间酥…麻愈发难耐,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只想随着梁禛无处不在的炙热沉沦下去。
感受到他粗砺的指尖滑过,一股奇异的颤栗自他的所过之处闪电般蔓延至全身,齐韵听见一声极致诱惑淫靡的呻…吟。待她反应过来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时,吓得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一动也不敢动。
这声音却是梁禛最好的催…情…药,他双目赤红,兀自忍耐着焚身的欲…火,一把扯下齐韵塞住檀口的手,伏身至她耳旁,一边嘶哑着声音向她耳朵吹气,“我爱听你这样叫……”
梁禛那嘶哑的声音裹挟着令人心弦过电的气流卷过齐韵的耳朵,又扫过她早已高悬的心房,让她几乎不堪重负。略带薄茧的指尖似有魔性,所过之处强烈的颤栗再度席卷散发,让她无法抑制的发出自己从未听过的呻…吟,她从不知自己居然能发出如此怪异的声音,似乎很难受,又似乎在召唤着梁禛继续。
她被自己的反映吓坏了,但梁禛不让她捂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正在害怕与紧张最甚时,不知梁禛按住了何处,他那魔性的指尖轻拢慢捻,霎时一波极致的快感如电流过处将她推向顶峰,她惊得一声尖叫,眼前一黑,竟厥了过去……
梁禛惊呆了,望着昏厥过去的齐韵不知所措,他直起赤…裸的身子望了望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下。呆立片刻,他立马伸出那罪魁祸首——自己的手指,凑向齐韵的鼻下,呼吸虽然有点急促,但还算平稳。
梁禛心下略安,复又探向她的脉搏,也看不出什么不妥。直到他翻动齐韵,准备为她套上外裳,唤个大夫来瞧瞧时,他发现齐韵身下的被褥已然湿透。梁禛心下了然,原是太激动了,看来自己不是太急躁吓着齐韵,就是节奏太慢,让她过于激动,自己吓着自己。
梁禛揉揉自己的头,搓搓因持续的情绪大起大落导致酸软的腮帮。平复好心情,便开始替齐韵穿好外裳,将春榻重新收拾整洁,再将齐韵挪到了里间床塌,方抬步走出房门想寻汀烟去唤大夫。
才走出房门,便看见立在院子当中,踯躅着不知该往何处走的汀烟和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的两名严府侍卫。
“何事?”看着眼前行迹不定,举止猥琐的三人,梁禛不由的火冒三丈,连自己正寻人办事都忘记了,张口便要审讯此三人的动机。
“大……大人……严大人问您……是……是否……忙得妥帖了……家……家宴……便……便要开始……了……”口齿原本伶俐的汀烟望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梁禛,好容易说完了话。
梁禛皱着眉头终于听明白了,突然想起自己回房是邀请齐韵去赴宴的,齐韵为着赴宴可是高兴极了,心念念要跟着自己去透透气呢,转眼间自己便将人弄晕在了房里。
梁禛沮丧的发现还得赶紧寻大夫才是,于是他放弃了追究这二人诡异行踪的想法,倏地抓住汀烟的胳膊,“你快去寻个大夫来替齐姑娘瞧瞧。”
又再转头对严府侍卫道:
“给严守备带个话,齐姑娘略有不妥,梁某携齐姑娘晚些时候赴宴,届时梁某自当罚酒三杯,请严守备与骆大人先行开席,勿要空等。”
☆、家宴
汀烟请了严守备府中的大夫前来与齐韵看病; 一盏茶功夫后,齐韵悠悠醒转过来。回想起自己晕过去前的情景; 再看看皱着眉头替自己把脉的大夫,齐韵羞得巴不得再次晕过去不要醒来。
她满面酡红,咬住罗帕; 秀目圆瞪,狠狠地盯着梁禛。梁禛似乎接受不到她喷火的目光,只关切的望着认真工作的大夫,见大夫收回了诊脉的手; 梁禛急切地问; “她可有不妥?”
“看不出有何不妥,只心绪稍嫌不宁而已……不知姑娘晕厥前可有何事刺激?如若无事刺激便凭白晕厥倒是不妥了。”老大夫捏着胡子说道; 眼睛看向梁禛。
梁禛听大夫如此回答,心下放心,见大夫看向自己; 反倒闭紧嘴巴; 打定了主意不说话。老大夫得不到回应; 又转而看向“病人”齐韵。齐韵见罪魁祸首居然做了锯嘴葫芦,心下气急,小脸愈发羞得通红。扭捏半晌; 终于开口,“小女子适才听闻姨母病重,心中担忧无比……”
老大夫脸色略缓,“既如此; 那便毋需担忧,姑娘只是一时情绪波动过大,心室负担陡然加剧,血脉一时滞后引起的昏厥。既是家人病重,姑娘更应放宽心态,活蹦乱跳的去探望姨母,莫要害自己也生病才好哇。”
“可要预备点心药?”梁禛突然开口。
老大夫闭着眼睛连连摇头,“毋需服药,姑娘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强不弱,不快不慢,虽说初时节律略显杂乱,但后来皆均匀和缓,节律整齐,亦是平脉无疑,姑娘健康的很呀,毋需用药,只需放宽心胸好生歇息即可。”
梁禛勾着唇角,满眼含笑,望着齐韵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抬手向立在门边的汀烟示意,机敏的汀烟立马奔至老大夫身边,恭谨递上一包银子,“有劳老先生了,老先生且随我来。”
老大夫颔首,“谢过梁大人,既然姑娘无碍,老夫这便告辞,日后如有其它不妥,可及时着人来寻老夫。老夫告辞……”
待得汀烟恭谨地将大夫引出房门,梁禛涎着脸凑到齐韵身旁,“你姨母那样疼你,你为何屡屡拿她做筏子?适才居然还咒她生病!”
齐韵抬眼,看着他涎皮赖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巴掌拍向梁禛的胸膛,“还不都赖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被那大夫如此询问?”
听得此言,梁禛愈发高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齐韵,“韵儿可曾满意?为夫今日如此讨好于你,晚间可要你多疼疼为夫才好……”
不等他说完,齐韵早已娇叱一声“臭泼皮!”飞身扑向梁禛,粉拳雨点般砸向梁禛。
二人于榻上又是一番扭打,梁禛突然的一声高呼止住了这场纠缠,“严守备早来唤过咱俩赴宴了,韵儿可还要去?”
严府前堂灯火辉煌,酒香四溢,菜肴已上桌。因着是家宴,严守备制备了两桌酒菜,男客有巡抚大人,梁禛及岳州知府等岳州高官于大厅一桌,高官们所携女眷由严守备夫人作陪于侧面花厅一桌。伶人乐师已然就位,宾主亦皆落座,唯等梁禛了。
但见一侍卫神情古怪的匆匆奔来,严戈沉下脸喝道,“就去后院唤个人而已,为何磨蹭如此之久?”侍卫匆忙见礼,踯躅片刻,终觉此事不宜当众宣扬,便凑向严戈耳旁耳语数句。
严戈原本阴沉的脸亦变得古怪起来,他一口气噎住,缓了一缓,侧身朝向骆璋讪笑道,“侯爷久等啦……梁大人公务繁忙,暂时未能脱身,咱先开席,梁大人公事完结,自会前来赴宴,咱便不等啦……哈哈……”
语毕,严戈起身,开始了家宴的开幕致辞,一时间觥筹交错,鼓乐齐鸣,轻歌曼舞亦悉数登场。严府家宴温馨又热烈,宾主各自相谈甚欢。
骆菀青抿着一口桂花酿,眼睛不住扫往大厅入口,“芳儿,梁大人来严府住多长时日了?”
“不久,约莫快一月了罢。”严沁芳头也不抬,与一块鱼肉作战。
“一月了还不久?你可曾与他说过话?”
“不曾。”
“他外出公干还带了女眷?”
“女眷?”严沁芳疑惑地抬起了头,“他来府那日,我去瞧过,未曾见过什么女眷。”
“可他院里有个齐姑娘又是谁呢?”骆菀青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如若不是自京城带来的,那多半是路上遇见解解乏的。
“齐姑娘?这我可不知道了,我并不知晓他院里的情况,想来无非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我们也不方便去打听。”严沁芳突然觉察到什么,她一把揪住骆菀青的胳膊,眼神暧昧,“说,你为何对那梁指挥使如此关心,可是瞧上他了?”
“呸!休要瞎说,我只是好奇!好奇,懂不懂?”骆菀青俏脸通红,作势要捶打严沁芳。
严沁芳并不以为忤,只顾捂着鼻子笑,“青姐姐莫恼,你瞧上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是安远侯府的小公子,府中尚无姬妾,亦未成亲,好多家中有小姐的大户人家都打听过他。不过你现在才看上他似乎晚了点儿,据说他去年定过亲了,是礼部尚书许家的二小姐,今年便要成亲了……”
严沁芳的话如重锤,击打在骆菀青心上,许家二小姐自己正好认识,那许松月就是一无脑货,何德何能居然能入了梁禛的眼?她来不及哀悼自己好不容易生出苗头的爱情,便被门口进来的人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梁禛来了,头戴大帽,一袭石青色西番莲团花织金曳撒袍,腰间一根鸾带,足下乌靴花摺。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配上这一袭正装,更显得人丰神俊朗,皎如玉树临风前。
骆菀青似乎听见自己心里花开的声音,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禛,比起下午在院子里被错认时初见的着常服的他,现在他看上去简直荷尔蒙爆棚。
骆菀青在心中默默设想梁禛若是着飞鱼服该是何种光景,全然忘记掩饰自己眼中赤…裸裸的钦慕与渴望。直到她迟钝的察觉到另一道灼热似火的目光投射自己身上,她看见一名着孔雀蓝金枝绿叶百花曳地裙的年轻女子,在梁禛的引领下轻摇款摆向自己所在的花厅走来。
二人均着那蓝色系的袍衫,虽行动间距离甚远,二人亦进退有度,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依然在两人间涌动流转。骆菀青心下一个机灵,这便是那位齐姑娘了吧!
她暗自打量齐韵,见她行步若轻云出岫,腰肢袅娜似弱柳,哪里似一名“家奴”。再看梁禛偶尔与她对视亦目光如水,缱绻缠绵,心下立时如翻了五味瓶,莫非梁禛与那许姑娘大婚后便要纳这齐姑娘为妾?那梁禛后院倒真是够热闹的,骆菀青沮丧极了,许松月虽不足为虑,但这齐姑娘便已然是绝色了,梁禛对她又喜爱的紧,自己想要博得梁禛心内一席之地,看起来困难重重。
梁禛亲自将齐韵送至花厅,在花墙外止了步,他低头浅笑对齐韵说着什么,换来齐韵一个娇嗔。梁禛一直立在花墙外注视着齐韵,直到齐韵在丫鬟的指引下安顿好,他才转身向大厅走去。
“敢问这位可是齐姑娘?”严守备的夫人王氏热情地与齐韵打招呼。
“奴正是姓齐。”
“敢问姑娘芳名?“王氏笑的慈祥。
“奴无名……二公子……唤奴韵儿。”齐韵低头,险些噎着自己,作为家奴的自己自然是没名字的,名字都是梁禛起的。
在场众女眷皆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是梁禛的通房丫鬟,这梁大人果然重情,连通房丫鬟都如此看重,只不知日后梁大人娶了妻,如此娇滴滴的小娘子该如何自处。看着齐韵风流婉转的做派,女眷们或羡慕,或渴求,或嗤笑,或鄙夷,不过齐韵并不在乎这些目光,她只是想多看看梁禛的生活,逃亡了数月,她觉得自己离以往的正常生活已然太久,既然要随梁禛生活,自己必然得知道梁禛更多才好。
齐韵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狮峰龙井,浅浅喝了两口,便开始用膳。她尝了一口桂花酿,这是一种女子喝的甜酒,桂花香气四溢,酒液金黄清透,入口醇厚绵柔。齐韵颔首,心道这严夫人倒是一位懂得生活之人。再看看桌上已上过干果四品,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酱菜四品,前菜七品,膳汤一品,显见宴席已开始了一会。
齐韵略过前菜及果品,直接端起面前才上的海蜇羹,用瓷勺舀起一勺尝了一口,汤浓味美,羹内的鲍鱼粒,虾肉粒,海蜇肉鲜香滑嫩。此道羹汤做的实在考究,齐韵也止不住在心里默默夸赞了几句,这守备夫人真真是个能干人儿。她却并不多吃,只默默挑拣数道略吃几口便放了箸。
一旁的骆菀青看在眼里,越发肯定了齐韵这通身的气度,定然不会是通房丫鬟这样简单。她端起一杯桂花酿,朝齐韵唤道,“齐姑娘,我名唤骆菀青,初次见面,便为姑娘气度折服,菀青借花献佛,敬姑娘一杯。”
齐韵抬头,见说话之人正是初时盯着梁禛不错眼的那名女子,她心下了然,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忍不住来刺探军情了,梁禛这厮不老实,晚间定要仔细审问于他!她心下忿忿然,面上却和煦的紧,“骆姑娘有礼,韵儿便却之不恭了。”言罢亦端起面前的桂花酿一饮而尽,还一个妩媚婉转的笑给了骆菀青。
众女眷哑然,第一次见如此大派头的通房丫鬟,骆璋乃兴平侯,肃王爷表亲,官拜右都御史,总督云南军事防卫,作为朝廷委任的云南巡抚,妥妥的中央大员!这梁禛也就三品武官职,齐韵作为梁禛的通房丫鬟更是渺小到没边了。
她作为一名家奴本无资格上桌,她理应站梁禛身后服侍梁禛用膳才对,梁禛心疼她,让她来女客一处用膳,大家只当梁禛多情,也不深究。可骆菀青主动向她敬酒,算是给足了她一个家奴面子,她居然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便喝了,连一句谦逊的话也无!
饶是骆菀青见多识广亦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