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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娇妻-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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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玲玲知道凌峰又要使杀手锏,忙问:“什么病例?”
  “恋子病。”凌峰看着姚氏,语气轻叹,“我记得,以前也曾有一位老太太,见天的看媳妇不顺眼,总要找理由不让媳妇与儿子圆房。嫂子就与我说过,那老太太是恋子情结作祟。想来,顾老太太也是如此吧。”
  “恋子病?”徐璐茫然,“这是什么玩意?”
  路玲玲解释说:“就是父母对孩子的产生的依赖心理,一旦孩子长大,独立后,父母就有可能产生‘爱过剩’的问题,轻则产生失落心理,重则焦虑,心绪不宁。这种情绪,会在儿子娶了媳妇后越发变本加厉。更会视媳妇为抢了儿子的敌人,对之百般挑剔打骂。其主要表现为,不让媳妇儿子相处甚至同房。百般作贱媳妇,以得到心绪上的平衡。”
  徐璐先是茫然,然后是若有所思。
  怪不得婆媳永远难相处,原本这才是症结。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转眼间就与别的女人亲热了,当母亲的,哪个不心焦不吃醋?会想的倒还好,不会想的,自然是百般看媳妇不顺眼了。
  当时在顾家,路玲玲也是这般解释的,看着目露惶急的姚氏,越发证实了自已猜想,语气也笃定起来:“有些心胸宽阔的,倒没什么。遇上心思狭隘的,做这种人的媳妇,可就遭罪了。”
  “经凌大人提醒,我才陡然明白,原来顾老太太是因为恋子病作祟。”路玲玲总算明白过来。顾五爷长得英俊,又是顾家幼子,顾老爷在顾五爷幼年时就没了,顾五爷完全是顾老太太一手带到大,感情自然深厚得多,有恋子情结完全正常。难怪要处处作贱妹子了。
  尽管“恋子情结”这个词很是新鲜,但顾家女眷经过路玲玲的解释,也恍然大悟,难怪老太太整治路氏毫不手软。她们刚开始只以为老太太因路氏陪嫁多,家世也比较好,怕压不住路氏,这才故意拿捏她。只是这种拿捏,也太苛刻了。比她们当年进门还要苛刻十倍百倍。原来并非是老太太想拿捏路氏,而是因为恋子情结作祟。
  不过想想也是,顾家几位爷们都有小妾通房,唯独顾五爷没半个通房不说,还每天早晚都要来向老太太请安。
  姚氏被戳中心事,几乎跳了起来,她这时候也顾不得老太太的形像,就对路玲玲一通泡哮。言语极尽刻薄恶毒,路玲玲不欲多说,只一语带过。
  接下来,是凌峰出场。他冷冷盯着姚氏的撒泼怒骂,冷冷地道:“老太太请慎言。路氏乃今上亲封的三品诰命夫人,你这般侮骂沈三夫人,可是对朝廷不敬?”
  姚氏这才想起,路氏的丈夫是正三品都指挥使,她本人因医术的精湛,还是皇后的御用大夫,皇后为了让她出入宫门自由,还特地请圣上给了路氏三品夫人衔,并还有封号,称静安夫人。尽管只是三品诰命,但因有封号,却也能与一般的一二品诰命夫人比肩。加上沈家三夫人这名头,在京城不说横着走,至少也没有人敢当面与她为难。
  以顾家的身份地位,放在京城,也就只是个勉强入流的小家族,可放在苑平,也还是颇为靠前的。被人奉承惯了的姚氏原本对路玲玲也还是客气周到,但路玲玲都把耳光打在脸上,以姚氏在顾家说一不二的地位,如何忍得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就忘了路玲玲除了沈三太太这一身份外,还有钦封的静安夫人衔。
  凌峰这么一提醒,姚氏立马被掐住了喉咙般,即将骂出口的话生生掐在了喉咙里,那模样还真的让人回味无穷。
  路玲玲也回过味来,对呀,她还有诰命夫人这一身份可以用呢,于是也冷冷一笑:“姚氏你刻薄儿媳妇,人脏俱获死不悔改,还无视朝廷,本夫人现在就回京,向朝廷申诉。”
  姚氏吓得魂都快飞了,她丈夫生前也只是五品官,死后她本人才被追封四品诰命,如何能与路玲玲这样的人抗衡,只是虽然惊惧害怕,但服软的话却是无法说出口。她在顾家,真的是威风惯了的。
  姚氏的几个媳妇赶紧上前赔不是,称姚氏只是魔怔了,请路玲玲看在她年纪一大把的份上,宽宏一二。
  路玲玲冷笑一声说:“年纪一大把了,还折腾我妹子?”
  顾家女眷又一个接一个地赔不是,赔小心,并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定对路氏好之类的。路玲玲不可置否,她尽管用权势迫使姚氏服了软,但就怕这姚氏面服心不服。如今与姚氏撕破了脸,但妹子还得继续呆在顾家,如今倒成了骑虎难下。
  说到这里,路玲玲叹口气,无比钦佩感激地看着徐璐,“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何你们家世子爷那么跋扈嚣张的人,身边居然还会有那么多人追随。果然是有原因的。”
  凌峰确实跋扈嚣张,有时候还蛮不讲理,但他又非常巧妙拿捏着尺寸。徐璐很想附和两句,似乎这样又太不谦虚了,赶紧说:“你也别夸他,接下来又是如何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我对于这些事儿,从来都是抓瞎的份。当然只有你们家世子爷出面处理了。”
  凌峰也看出姚氏的后悔害怕,也瞧出了路玲玲没有更好的办法治裁姚氏,于是就开口对路氏说:“路家妹子,你也瞧到了,顾老太太是有着严重恋子病的人,有这个原因在,她是不可能真拿你当嫡亲儿媳妇对待的,只会把你当成抢她儿子的仇人,敌人。不折磨你就无法痛快。路家妹妹,你也是令尊令堂捧在手心的娇养着长大的,我觉得,
  顾家实非良配。我还是建议你早作打算吧。”
  这是要路氏与顾家和离的节凑呀。
  姚氏顾不得脸面问题了,赶紧服软,并保证以后一定不再让路氏服侍她,但仍然不肯承认自己有恋子病的。
  凌峰冷冷盯她一眼,“你闭嘴!本官没让你开口。”
  姚氏目瞪口呆,凌峰刚才的表现,尽管歪楼,但语气一直比较好,这时候骤然喝斥她,凭空增添无数蛮横跋扈,姚氏半天没回过神来。
  倒是顾家四房媳妇弱弱地说了句,“凌大人,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顾家与五弟妹的事,到底是顾家的家务事,凌大人开口就让五弟妹离开顾家,未免……”管得宽三个字,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凌峰说:“本官吃饱了撑着才去管你们的家务事。只是姚氏这恋子病,已是一种病,很严重的病,轻则让顾五和路家妹子痛不欲生,重者弄得家族不宁。要不是看在路家妹子的份上,本官才懒得理你们呢。”
  路玲玲说到这里,长长叹口气,对徐璐说:“什么叫睁眼说瞎话,我今儿倒是遇上了。”
  徐璐嘿嘿一笑,并不引为耻,反而引为荣。并反问道:“难道路姐姐不觉得,对付姚氏那样的人,就要世子爷这样的恶人收拾才过瘾?”
  路玲玲点点头,叹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是不假。”
  见识了凌峰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姚氏气得几乎吐血,却只能打落牙齿血吞,还得忍气吞生地表示,她只是一时魔怔,才对路氏做了不好的事。既然是病,她会赶紧医治的,并保证,日后再也不那样对路氏了。请凌峰看在顾家百年清誉不容易的份上,放顾家一马。
  凌峰偏冷笑一声:“你们顾家的清誉,与本官何干。”
  凌峰礼貌起来,那真是如沐春风,可一旦横起来,那绝对是横尸遍野。
  

☆、第89章 凌峰出手

  姚氏气得火烧火燎,恨不得抓花凌峰那张跋扈的脸。可她到底没那个胆子,三品吏部左侍郎的身份,如同大山般压在姚氏头上,她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幸好,顾五回来了。
  顾五也听说了凌峰是特地来给妻子撑腰,给老娘下马威的,一进来就长揖作地,声称是他的错,凌峰要怪就怪他好了。
  凌峰也不客气,对顾五说:“刚才令堂被诊治出,她确实得了病,还病得不轻。得了恋子的病。沈三夫人,麻烦解释一下何谓恋子病吧。”
  路玲玲生平第一次,为了私心以医坑人,但那时候,她已是骑虎难下,只能配合凌峰的行动,把恋子情结说成严重的病证,不但危害小夫妻感情,还会危害家族,连姚氏本人,将来也会因为越陷越深,后果不堪设想。
  路玲玲是瞎掰的,但顾家女眷却信以为真,看姚氏的目光变得古怪而鄙夷起来。
  姚氏尽管有那样的心思,那也是绝不能承认的,真要坐实了恋子病,不说外头的嘲笑流言,就是在顾家人面前,她也休想抬起头来。这时候也顾不得生气,只能大声辩驳。她对路氏虽然有些苛刻,但也是为了她好。只因路氏规矩太差,她不过是想调教一下路氏罢了。
  路玲玲似乎在凌峰的影响下,脑袋也开了壳,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一味的拿我妹子当丫鬟般对待就是教她规矩。哈,本夫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我妹子虽说家世不怎样,可我婶子当年也是请了侯府的嬷嬷亲自教导规矩的。老太太眼界倒是高,连侯府的规矩瞧不进眼里呢。”
  姚氏被堵得几乎吐血,泪眼汪汪地看着路氏,抹着泪哭道:“老五媳妇,往日我对你确有过多苛责,可到底也是为了你好。姨太太不明所以,难不成你也是这般认为,我是故意作贱你不成?”
  路氏当然不敢说这样的话,见婆母都被逼成这样了,又觉得婆母可怜,只是她还没开口,知道她心思的凌峰就开口道:“顾五,令堂为了疼你爱你,不惜破坏你们夫妻间的感情,不让你们相处在一块。这已是爱你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天下无不是的长辈,长辈固然有错,但做小辈的仍要容忍。为了你的孝道,为了令堂好,也为了我可怜的路家妹子,建议你还是给路家妹子一封放妻书吧。返还我路家妹子双倍的嫁妆作补偿便是。”一副法外开恩的嘴脸。
  双倍嫁妆?
  姚氏几乎忿了气,路氏陪嫁丰厚,若是赔偿双倍嫁妆,几乎要把顾家掏空。姚氏又恨又悔,早知道凌峰如此难缠,她真不应该在路玲玲面前顶风作案的。
  一时间,顾家闹得鸡飞狗跳,姚氏实在没了法子,只好亮出她的最后一板斧,使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凌峰的仗势欺人,堂堂朝廷命官,手伸得太长,别人的家务事也要管。
  但凌峰不是路玲玲,他对付泼妇经验老道,当下就淡淡地道:“老太太也是朝廷四品诰命吧?居然这般不自爱,人前又哭又嚎,丝毫不注重身份,简直有辱朝廷形象。你再这般,本官会上书朝廷,取消顾你的诰命衔。”
  一句话戳中姚氏命根子,她把最后半声嚎哭收进喉咙里,和着眼泪加上散开的头发,那模样,哪还有贵妇形像,活脱脱一市井泼妇。
  顾家众人见识了凌峰的厉害,哪里还敢造次,纷纷跪下来求情。这会子,却是连辩驳都不敢辩了。
  还是顾五有点子眼色,赶紧向妻子赔罪,并表示是他的错,没能护好妻子,以妻子受了委屈。但他也实属无耐,请妻子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母亲容不下他,他拼着被指责不孝,也要带妻子分家别过。只求妻子不要离开他。说得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路氏这样的女子,给一颗糖就会忘了痛的女人,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还说:“相公若是担上不孝的名声,仕途岂不毁了?”
  顾五毫不犹豫地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当官,也可以经商呀,务家也成。总之,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还深情款款地握着路氏的手,怜惜地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语气哽咽,“对不住,你都瘦成了这样了,我还是今天才发现。是我混账,我不是个好丈夫。”又哽咽了起来,朝姚氏跪了下来,碰碰地磕了三个头,说:“娘呀娘,您辛苦养育儿子一场,却不能再侍奉跟前,陪您终老,儿子不孝呀。但妻子娶进门,就是儿子的人,儿子拼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虽说妻子是衣服,兄弟如手足,但衣服若是不合身,穿着也不舒服。娘,孩儿不孝,儿子不求您能够喜欢上路氏,只求娘允许孩儿带着路氏分家单过。儿子会时常来看望您的。”
  路氏也跟着跪了下来,并保证,就算分家,她也会尽媳妇责任的,陪相会一起服侍婆母。
  顾家没有人再说话,大概也都默认了,老太太都有如此严重的恋子病,再让顾五夫妇住在家中,确实容易出大问题。
  姚氏见无人替自己说话,更无人给自己找台阶,难堪之余,也是气急攻心,生生晕厥了过去。
  路玲玲赶紧上前给姚氏把脉,心下一紧,这姚氏这回是真的气狠了呀,不敢怠慢,拿出银针,在姚氏身上扎了几针,姚氏慢慢苏醒,却不愿张开双眼。大概觉得就这样晕过去就能省去多余的难堪。
  但路玲玲已让凌峰激发出满脑子的灵感,故作沉重地并对顾家人解释说:“老太太这恋子病着实严重呀,一听顾五爷分家单过,病情就立马发作了。唉,妹妹,我看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呀。”
  路氏先是茫然,然后又是痛哭失声。
  顾五悲忿叫道:“娘……儿子真的喜欢路氏,您就成全儿子吧。”
  路玲玲拿着银针专扎姚氏的痛穴。姚氏不得已,只能“醒转”。刚才路玲玲的话让她晕也不敢晕了,气也不敢气了,赶紧说:“好好好,分家就分家吧。免得被人指责我恋子,与媳妇作对。”她勉强咽下喉咙里冒出来的老血。
  有凌峰在,姚氏不敢再使泼。有路玲玲在,她连吐血都不敢了,真正的打落牙齿血吞。听完路玲玲的话,这下子轮到徐璐在炕上滚来滚去了,笑得全身无力,抱着肚子,双脚拼命地拍打着炕。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笑死姑娘我了……想不到你也有这么阴险的一面……哈哈哈……”徐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路玲玲自己也笑得不行,二人双双滚在炕上,笑过不停。屋子里的丫鬟也笑得东倒西歪,这个说我肚子不行了,那个说我要去茅房。
  徐璐可以想像当时姚氏是怎生的心情,使泼不敢使,晕不敢晕,吐血不能吐,生生憋着。若是晕的话,以路玲玲的本事,就会说成是恋子病发作。若是吐血,那就是病得厉害,都到吐血的地步,这对顾五的恋子病究竟有多深呀?
  姚氏一大把年纪了,被指认成恋子病,一张老脸也是丢尽了,为了脸面,就是吐血都不能承认的。倒是彻底解放了顾五和路氏。
  徐璐笑过后,理智也慢慢回归,“你们这么一张一弛,配合无间,当真解救令妹于水火。只是,顾家会不会心中不服,四处宣扬世子爷仗势欺人,乱管别人家务事?”
  路玲玲正色道:“接下来,也是我正要与你说的。你们家世子爷,肯定是九尾狐投得胎。论阴险,无人比得过他。论大棒加甜枣的本事,他要是说第二,别人不敢说第一。”
  顾五与顾家分家单过,确实彻底解放了路氏。将来姚氏就算想拿捏路氏,也会顾忌会不会再被安上“恋子病”的大帽子。但是,确实如徐璐所说,凌峰和路玲玲依仗自身权势和身份,干涉别人家的家务事,若处理不好,着实会被指责的。若是让言官知道了,那更了不得的。
  顾五摆平了自家老娘后,就对凌峰拱手道:“凌大人,学生与路氏此生不离不弃。如今也决定分家单过,绝不再让路氏受委屈,这样的处理方式,您可还满意?”
  凌峰摆摆手说:“你们的家务事,本官不必过问。”
  包括姚氏在内的一干顾家人恨不得骂娘,刚才你可是大棒加拳头地威逼着又要夺诰又要给颜色瞧的,转眼间,却又不关你的事了。
  这世上怎会这种皮厚心黑无赖外加不要脸的人?
  但顾家众人却是敢怒不敢言,反而还得顺着凌峰的话讲:“是是是,学生的家务事,确实与凌大人无关。反倒是让凌大人看了笑话,学生实在是无颜再见凌大人。”
  凌峰和颜悦色道:“你自称学生,可是已有功名在身?”
  顾五赶紧回答:“学生是宣德三年的举人,即将参加今年春闱。到时候还请大人多加关照。”
  凌峰微微一笑,温文儒雅又恰到好处的纡尊降贵:“明年会是方阁老和沈阁老两位阁老共同主考。方阁老为人持重,胸有百姓,最重务实。沈阁老温文儒雅,锐意进取。两位阁老都是胸怀天下的人。并不喜词澡过于华丽的锦绣文章。”这是在变相地对顾五透题。
  顾五倒吸口气,自今上登基后,监考官和主考官都是每年一换,都是由今上亲自指派大臣监考。这凌峰却道出主考官,这岂不表明,凌峰与方阁老沈阁老交好,甚至在圣上跟前也是说得上话?不然如此机密大事,怎会让他知晓呢?
  顾五对凌峰越发恭敬了,心里早在盘算并打定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与凌峰攀上关系。
  顾家众人也惊呆了,看凌峰的眼神也变了。
  凌峰又道:“你写上两篇文章,递到安国侯府。我再给沈阁老瞧瞧,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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