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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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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比而已。然而就算是仅仅只有现代火车车厢的一角那么大,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是极大地创举。
    车厢与车厢之间用挂钩相连,车厢装上货物之后必须密封,这些都没有异议,技术上也没有难度。关于拉车马匹的设置,两人倒费了不少功夫。最后商议这铁路两旁还得修驰道供马匹奔跑,拉车马用十二匹,分为两列,中间用组合起来的车辕相连,车辕上要配置车厢,以供驾车人乘坐。高强原本想把这个十二匹马联合起来的东西叫做车头,燕青却觉得车头这个词听起来很是陌生,干脆按照大宋运输货物的惯例,管这个叫做铁路纲。马拉车头就叫做纲首好了。
    铁路有一样好处,就是管理比较方便,设一个专门的机构就是,不需要和经过的州县发生太大关系。像这样的好东西,高强当然是要抓在自己手里的,因此嘱咐燕青立即修书给杭州的应奉局官吏,让他们试造车厢,待自己有机会回京面圣地时候提出修建铁路,“从此大宋的物流就将翻开新的一页啦!”高强仰天大笑。
    燕青也是喜欢,现在应奉局的商业日益拓展,不但是中外的贸易,国内各地的特产也都纷纷挖掘出来。说起来这却是燕青的功劳,他为了迅速将应奉局和钱庄的触角伸展到各地,主持进行了一项货郎计划,在各地州县张榜招募货郎,对应募者加以技术和商业理念方面的培训,然后再放出去,让他们在四里八乡贩卖应奉局的各种产品,同时也担任对百姓的技术员和采购员角色。
    这种从本地选拔出来的货郎熟悉乡土民情,有很多人本身就是长期在本地经商的人家,一旦纳入应奉局的商业体系之后,货郎们迅速成为应奉局伸展向大宋基层各个角落地庞大触手,使得各地商事的发展蔚然成风。别的不说,今年高强上奏要搞博览会,短短半年时间内就招来了那么多各地商贾,这些深入基层的货郎们居功厥伟,像福州那位发掘出优质白糖制法的货郎,眼下已经升任了应奉局的福建路主管。
    “好教衙内得知,按着衙内的建议,这些货郎若是有所建树,都可以从其发掘的商品商路中按股分成。短短年余之中,已经有许多货郎由此而致家财万贯,给后来人树立了极好的作范。”
    对于燕青地这个举措,高强当初也是极为欣赏的,这就等于是将原先许多散户商贩给联合了起来,凭借应奉局的招牌为他们提供庇护,使得这些原先备受各处官吏豪强欺压、商事举步维艰的商贩得以放手经营。一旦不受到横征暴敛的限制,这些小商贩的能量迸发出来,就有了现在的大好局面。
    而高强在博览会上向赵佶进言,招募贫民去流求(就是现在说的台湾)开荒种甘蔗一事,其实最早也是由一位福建的货郎提出来的,且已经被燕青付诸实践,只是由于涉及到大批人口的流动,在没有得到官府的支持之前,即便是应奉局也不能大举,是以眼下流求垦荒团不过数千之众,只在现在的台北和基隆两地建立了营地。
    “如今朝廷已经下诏允许募民前往流求垦荒,我应奉局正可放手而为,将大批中土贫民运往流求垦荒,种植甘蔗,所产白糖可运往杭州,再行销海外各国。若是能有一条铁路从汴梁直铺到杭州,将东南与汴京联结起来,东南的各种物产自可源源不绝运往东京和西北各路,比现下的御河纲运,效率何止倍增!”燕青说到应奉局的种种事业时,眼睛都在放光。
    高强看到他这样子,就像看到后世民国时那些实业救国的民族资本家一样,心中颇有些感慨,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乙,现下看到你这等奋发进取,我方没有后悔,当初将你硬是从这大名府带了出去,似你这样有用之身,正该作这样一番事业才是。”
    燕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便要跪倒称谢,高强一把拉住,笑道:“我和你一见如故,这些礼数都不必拘泥。说起来,我虽然是太尉府的衙内,家父却是因为踢的一脚气球才得了今上的宠信,连带我这衙内也处处遭人白眼。这几年我殚精竭虑,就想作一番大事业出来,好好给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们看看,他们枉自读了什么圣贤书,却未必能作出本衙内这样的事业来!”想起自己来到这时代以后,因为高衙内这个身份,还有那个花花太岁的名头所遭受的种种,高强也不由得唏嘘:
    “旁人或是瞧不起我,或是巴结我,更有人一面巴结我一面又瞧我不起,本衙内也是有眼看人的,岂会不知?这几年我一意用你和贯忠,石三郎几个,乃是因为你们与我境遇相似,都是心怀大志,却身处逆境之中的,咱们几个只需同心协力,便是无往而不利了!”见燕青意有不解,高强笑道:“小乙莫非忘了,家父不曾发迹之前,本衙内也只是个市井的帮闲无赖,比你等还要不堪哩!”
    燕青微笑,拱手:“衙内,小人自河北道上遭际衙内,早已奉衙内为主,更不移改。”
    二人相视大笑,都觉心中舒畅,高强近来遭遇到的难题一桩接一桩,直是迎接不暇,若不是身边有像燕青、韩世忠这样的好帮手,凭他一个人真还未必撑的下来。
    正在欢畅间,燕青忽然“哦”了一声,探手入怀,取出两封信来:“衙内,日前东倭商队回转杭州,带回了两封信,都是东倭那里方天定教主手书,一封是给衙内,一封却是给三娘的,小乙正来北京,便带了过来。”所谓三娘,是因金芝进门在小环之后,是以排在第三。
                  第三十章 内事
    “高强贤兄如晤:顷由姑母来书,得知兄仕途得意,小妹亦已嫁入兄门,弟心甚慰。自昔家遭丧乱,父母俱亡,小弟受兄之托,远赴东倭异域,处身矿山倭奴之间,忽忽已数年矣。弟在倭国,每以家中小妹为念,今如丝萝得托乔木,弟虽在异乡亦无所牵记,但望贤兄与吾妹早诞麟儿,则弟在此乡亦当酹酒遥祝。”
    “近日东倭国中多事,人道武家方起,其武家多出平源二氏,争相以武力自固,而以财货重宝结好于公卿,是以中国之宝货兵甲皆大售此间。然此势未可持久,去岁庆贺源氏之一支,河内源氏之主源义忠为人所杀,弟料源平二氏为争国中兵权,其势必有一战,战则非至一族败亡不休。吾兄若欲久据日本之财源商路,务须早谋方略,定二者之左右袒,庶几长保富贵。弟天定敬上。”这是方天定来信,信尾的时间却是大宋大观四年春二月。日本和中国远隔重洋,纵然船队一年三四次往来,消息还是隔绝很久,因此虽然方金芝嫁入高强家是去年十月间事,方天定这封信足足一年才送到高强手中。
    “金芝……”高强不觉沉吟。当日娶了金芝,洞房之后,因为金莲那件事,高强对后宅蔡颖等女人之间的小心计生出厌烦,连带着对于蔡颖一力引进门的金芝也不愿接近。后来与蔡家的争斗渐渐激烈,他和蔡颖之间的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加上之前大半年都在汴梁忙碌,这后宅竟是许久也不曾回去一趟了。
    其实,不管再怎么忙,要抽时间回家看看还是能办到的,高强这么久不近内宅,多半还是心理因素在作怪,对于金芝,他更多的是怀着一份歉疚以及心虚。
    对他这份心思,燕青自然深知,轻叹一声道:“衙内,内宅几位安人曾多次给我应奉局来信,索取诸般玩乐之物,却未曾从衙内口中提起,想必衙内不知。这……”
    高强一怔,有这样的事?却听燕青续道:“几位安人书信之中。偶然流露闺中寂寞,小人向贯忠打听,得知衙内许久不曾回内宅。小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强哪里不晓得他的意思?心说我的苦衷你也不是不晓得,怎么还恁多废话。正要驳斥,忽见燕青神情黯淡,欲言又止,仿佛心中有万千话语,微微一怔,脱口道:“小乙。你是怕我成了卢俊义第二么?”
    燕青一张俊面顿时煞白。虽然与高强彼此交情莫逆,但这句话实在太过诛心!他连忙跪倒叩头:“衙内明鉴,小人万不敢祸乱内宅。只是应几位安人之请,送些玩物而已!”
    高强啼笑皆非,心说当日那卢俊义的贾氏夫人对你情深一往,你却还是敬而远之;水浒传上李师师以倾国之色相勾引,你却能将她说的结拜为兄妹,而不及于乱,浪子燕青的心中,真是犹如铁石一般坚定!似你这样的好汉,我怎信不过你?
    但燕青的心思,他还是明白了。贾玉莲在燕青的心中,只怕是一生都无法抚平的伤痛,也使得他对类似的事情极为敏感。比如现在,高强的夫人们闺中寂寞,向他讨些玩物,这一幕,与当初卢俊义疏远了妻子,却叫他燕青帮忙派遣寂寞,是何等相似?倒不怪燕青有这样的忧虑。却又难以启齿了。
    伸手将他拉起来,干笑道:“小乙,莫非我还信不过你么?我许久不入内宅,乃是因为蔡家对我多所诛求,连带你大娘也是冷眼相待,而金芝和小环都是没主意地,只晓得看大娘的脸色,似这等内宅,我回去则甚?平白添堵罢了!”
    燕青见高强这般说的坦诚,心下也是感激,大起知己之感,想了想道:“衙内,话虽这般说,但二娘三娘都只是不明外事的无知妇人,对衙内却是一片赤诚,若为了大娘的事一并都疏远了,也是冤枉。衙内若是不嫌,小乙有个计较在此。”
    “怎么讲?”燕青为人,言必有中,高强对他极是信任,况且自己的后宫弄的这么冷清,想想也是无趣,倒巴望他有什么锦囊妙计。
    “凡人闲则生事,而妇人出嫁后,便以相夫教子为己任,衙内的府上,到如今还是没有子息,也难怪几位娘子闺中寂寞。衙内可平日多加留心,若是能让几位娘子诞下一子半女,便有所寄托,不致生事了。”
    生小孩?高强挠挠脑袋,按说他娶妻纳妾三人,前后经历几年,虽然行房的次数未必很多,无法和那些小说主角们夜夜笙歌连御数女相比,却也不少于正常人了,不知怎的,到现在还是没见动静。想起穿越历史的鼻祖项少龙便是不能生子的,难道这是一种穿越的副作用?
    “这个,生不生子,乃是天定,你看官家前几年,也是子息不蕃……”他颇为尴尬,正不知说什么好,却见燕青脸上藏着一丝笑意,忽然明白过来,失笑道:“小乙却来欺我!”要生孩子,自然要多行房,而夫妻间接触的多了,哪里还有什么闺中寂寞?燕青这个生孩子的建议,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床第之间尔。
    燕青见高强识破,嘻嘻笑着,也不说话。高强懒得理他,拿起手中的书信又看了看,忽然叹了口气:这方天定信上的意思,显然是做好了终老是乡的打算,一辈子都情愿为他高强在日本卖命了。
    无论从公从私,这都是方天定的唯一选择。公里说,如今大批摩尼教徒仰仗着应奉局和大通钱庄生活,而这两个机构对于他从日本获得的商事权和金银财物都是极其仰赖的,方天定在日本干的好,那就是为广大摩尼教徒造福,这不正是他平生志愿?从私里说,眼下金芝已经嫁给了高强,两人是郎舅之亲,单单为了自己妹子的终身幸福,方天定也得快马加鞭才对。
    “罢了,就冲着我杀了人家的老爹,这方天定又如此为我卖命。说不得也该让金芝过地开心一点。况且蔡家和我明争暗斗,又关她金芝什么事?至于小环,更是无妄。”有时想想,自己这几个老婆自身其实都是良配,相貌性情在这时代女子中也是翘楚。但却个个都不省心,蔡颖不用说了,一心只想着把自己和蔡家拴在一起,完全不管三从四德。也不晓得蔡京和蔡攸是怎么教育的;小环自己是傻丫头一个,有个哥哥富安心地龌龊,陆谦起异心说到底也是和她有关;金芝更是和自己有杀父之仇,只不过她自己不晓得罢了。
    “怎么我就没那好运气,找个老婆都能顶半个宰相,而且背后都有叉叉势力呢?”也不知是第几次认清自己没有主角模板的事实,高强连哀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话题又转到日本的局势上面。原先高强能够打开日本通商地道路,基本上是走了右京的原主君平正盛的路子,不过在中国与日本的商业有了飞跃性发展之后。作为与伊势平家并立地武士世家。号称恒武天皇后裔的源氏也极力试图与中国贸易,以图抗衡平家势力的增长。
    高强对于这种状况当然是很欢迎的,源氏和平氏彼此争权。势必要各自引领外援,而自己如果身处其间左右逢源,那利润是不消说地。方天定在日本时,也是按照这个路子在与两派交往,不过平家是公开交往,而与源氏则通过若干日本代理人进行。
    至于他说日本的和平局面很快就会打破,源氏和平氏必有一战,这一点高强更是再清楚不过。历史上正是在几十年后,保元、平治之乱,拉开了源平合战的序幕。这一战几经反复,历经三十多年才落下帏幕,最终平家被杀的鸡犬不留,而源氏则开创了日本幕政时代,宣告日本平安时代的结束。
    不过,历史就是这样,你就算看的到趋势,但是究竟几时会发生,具体会落实到哪些人身上。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了。好在,高强也不是一般人,源平合战虽然难免,起码还有几十年好熬,就算是保元之乱,那也是四十年以后的事,具体而言,就是到了如今的平家家主平正盛的孙子辈,清盛地时候才会上演,急啥?
    “回信告知天定,照旧设法平衡源平两家的势力,不要让一方坐大,我们到东倭国是赚钱去的,要是一方独大,这生意就没那么好作了。至于他担心若是咱们站错了立场,会影响以后的商路,这一节不在话下,不管以后日本国是谁当政,总还是离不得咱们大宋地财宝货物,想那小日本连铜钱都用的是中国的,还敢把咱们怎么样?”高强这倒不是胡说,日本国小,冶金业比大陆上落后很多,他记得在看过的一部日本战国片中,那时使用还有很多是宋朝的铜钱哩。
    燕青一一记下,眼见天色已晚,口称不敢耽误衙内的闺房大计,便即退出。
    高强啼笑皆非,师师留在京城的丰乐楼那里学习琴艺,冬天赶路又是辛苦,并没有跟他回到大名府。好在眼下蔡颖留在京城没有回大名府,回到内宅也不须冷战,当即裹起大氅,叫两个家人打着灯笼,向后院而去。
    到了后宅门口,两个看守中门的家丁都躲在门房里向火取暖,家丁叫了两声不见动静,气的在门上咣咣猛凿,大叫留守相公回来,还不快快开门?
    两个门子本以为家主许久不进内宅,主母又在汴京未回,留下的二娘和三娘都是菩萨,不管事的,这腊月的大冷天,谁还不抓紧时间偷点懒?待影绰听见是家主回来,唬得外衣都不及穿,抢着出来开门,颠前跑后地不晓得怎么是好。
    高强倒懒得和这些下人置气,后宅这么懒散,说起来也和他有很大关系。他望了望里面,蔡颖的小楼自然是乌黑一团,小环那间院子却有灯火透出,便道:“带路,去二娘院中。”
    话说自己家中,难道还不认得路么?高强这是叫他们先去打个前站,不要自己去了,那房里还没准备,这大冷天的起来忙活可不是件轻省的事。那两个门子倒是识趣的,一个连声答应了,飞也似地往小环院子里去报信,另一个就去掩了门,又拿了一盏灯笼,引着高强慢慢行去,至于两个家丁不好进内宅的,便留在中门。
    不片时到了小环院中,这里已经得了消息,小环满面惊喜迎了上来,迎面万福。高强伸手拉起,摸她的小手暖洋洋的,又见一边站着金芝,却只穿件外衣,没有罩外袍,忙将自己的鼠皮大氅脱下给她披上,责道:“这大冷的天,出来也不晓得披件衣裳么?你的丫鬟都怎么伺候的!”
    金芝被他披了一件衣服,正觉得浑身暖意涌上心头,却听他在那里叫丫鬟,不由得撇嘴道:“丫鬟见家主总不露面,伺候主母自然也就不上心了,还不都是你的错?”话一说完,这芳心中就开始后悔了,好容易这个人肯回来,又是这么晚了,可见还要歇在这里,我怎么还拿话堵他?
    不想今日高强只觉得有亏欠她们俩之处,并不以为忤,挠了挠头讪笑道:“怎是这般说?必是你仗着身有武功,不畏寒气,却不知这北地的冬天不比两浙,寒气入骨着实厉害!”北宋的时代,这温度是叫高强有些难以接受的,据说历史学家考证,当时正值一个小冰河期,这也是北方各民族拼死拼活向南侵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高强所见也是如此,当初在他杭州过了一春一冬,那是每年都下大雪,现在的杭州几年能见到一次雪?更不用说这大名府乃是黄河以北了。
    金芝顶了他一句,心中正有些惴惴,听高强的语气不以为意,还甚是关切,她本是个纯良少女,便即打心眼里欢腾出来,笑眯眯地瞄了夫君一眼,正要说话,一旁小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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