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动声色。将几个问题抛出。眼角乜斜着看着杰肯。心说开场白算你唱得好听,接下来要是拿不出真材实料。等着本衙内剥你的皮!
杰肯背后的冷汗就下来了,高强的厉害他也是领教过的,虽然限于资质鲁钝,未必能感觉到多少王霸之气,不过对方要治自己就如同捻死个蚂蚁,这之间的距离他倒看得分明,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蒙混是蒙混不了地,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好教衙内得知,小人接了衙内的差事,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这兴奋者……”
正要砌词修饰套些近乎,先把自己和高强拉到同一阵线,这样待会自己就算有什么不对地,那也是为了高衙内的大事着想,无过有功,这便是他的如意算盘了。哪知编好来混字数的话还没出口,高强冷哼一声:“罢了,说重点!”
“啊,重,重点?!”杰肯无奈,只得有一说一:“衙内,这想要前往东瀛的商家着实不少,有实力参与的少说有二十多家,小人只略略接洽了,正要呈给衙内定夺。”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将皮球踢给大老板了。
高强见他从怀里取出札子一本,小心翼翼递过来,便接过看了,只见上面曲曲弯弯的写的密密麻麻,看着像是汉字,却不解其意,也不知他写的到底是哪国语言,当即作色,将札子向地上一掷,怒道:“可恼,你这厮弄的甚么鸟语,没得来消遣本衙内!”
杰肯吓的扑通跪倒,一张脸涨得通红,腮下的胡子都快要被涨的飞出一样,战战兢兢地回话:“衙内,小的冤枉啊,这上面实实在在是大宋官话……”
高强却待作色,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捡起那札子,翻开看了看,遂笑道:“衙内莫恼,这厮一手字着实难认,写的我大宋的正楷仿佛蝌蚪文一般,也难怪衙内认作鸟语。”高强看都不用看,能自由进出这书房的除了许贯忠之外再无别人。
既然许贯中如此说,高强便按捺住火气,将那札子又接过来看,只是看了一会不解其意,这心里的火又腾腾往上冒,心说本衙内前世写字便人人说丑,到了这时代从头学使毛笔写字,那字更加见不得人,忍了这么久才碰到一个写字比我更丑的,不拿你撒气更待谁人。
好在高衙内历练些时,心性多见沉稳,这时候正在用人,还是正事要紧:“你且起来说话,与我一一道来。”
杰肯为了字丑,也受了不少的闲气,招了几个白眼,不过象高强这么大发雷霆的却还是头一个。当下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心里感叹:“到底是京城里来的大官子弟,能得到当朝宰相的赏识,听说他高衙内的岳父还是翰林学士,果然学问不凡,遇到我这粗人格外难以忍受。哎,我以后一定要发奋练字!”大抵若有人吃了这类亏,当时心头必定感慨万分,许下若干宏誓大愿,今后一定要如何如何,过后几乎没有能付诸实际的,杰肯到底能不能苦心练字,那是后话不提。倘若要被他看到高强自己的“书法”,怕不要气得吐血:就凭这一手的乌龟爬,也好意思说我字丑!
“衙内,据小人思想,目下这中日间的海外贸易。朝廷向来不多加干涉。只对进岸的财货收些税赋,出岸的要管也无从管起。因此上,民间能够海路往来中日间地便可独占其利了。尤其这江浙一带,自古便多有来往与中日之间的海船,因此渐渐商贾之利多集在此,也是道理。现下衙内要组船队去往日本,凭衙内的金字招牌,这事十有八九是能成了,就算不带一个外人,全让自己人得了便宜。也是应当地,现在衙内命小人联络他人加盟,那是有财大家发,一来是衙内慷慨,二来众人抬柴火焰高,这远洋的事谁也说不准,多些熟悉中间门道的老手那是好事……”
杰肯想必是生性啰嗦,这说着说着就又忘形起来。眼看就要长篇大论。许贯忠看高强脸色又有变黑的趋势。忙插言道:“你且说,你做了什么。要做什么,其余的待衙内问你再说便了。”
“是是。”杰肯这才醒悟,忙赔笑道:“小人这几日选了三家大商贾,都是百余年来从事中日间海商的大商家,海道熟稔那是不用说了,每家也多有大船,衙内用他们的船和人,带自己的货,也不必说什么分账的话,只需带着他们的货进出一下市舶司,那就是天大的银钱在里头了。如此太太平平,最是稳当,小人这计较……”
高强不动声色听着,心里打起小算盘:倘若自己只是要开辟条财路,这么办当然是最好,只消把自己的招牌打出去,日本那边有许贯忠和右京去打了前站,两边接的严丝合缝,只等坐地收钱就是,原本是最好的。
不过自己志岂在此?正所谓有所为而来,这里面还藏着开发日本金银矿产的阴谋大计,说不得这条海路要捞在自己手里才好,要不是自己一时无法凑出偌大的船队,谁去搞招商这么麻烦的事。要是照杰肯这么搞法,变成是船货都是人家地,自己只是收个保护费了,那还怎么从中上下其手?
“不可不可!”高强大摇其头。
“衙内英明!”杰肯反应不慢,立马就是一记马屁过去,倒让高强一愣:“我这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的主意英明还是……?”
晓得他是心里发慌乱拍马屁,高强也不去管,续道:“你说的这法子,看上去是本衙内这里毫不费力就有银钱落袋,实则大地好处却让别人拿了去。你想,这些原本就是以中日贸易为生计的大商家,早就谙熟其中各种关窍,他们自己就能赚到其中的大利了,又何必要搭我这顺风船?”
杰肯作茫然状:“衙内说的有理,然则这些人又何必巴巴地来找小人商洽?这其中有两家做了一百多年东瀛生意的豪商,在江浙一带早就有了富可敌国的称号,自然不是笨蛋,据衙内说来又不是赚不到这中间的利钱……小人脑子笨,实在是想不出了。”
高强哼哼了一声:“他们自然不是笨蛋,还聪明的很呐!换做是你,一条财路原本赚的好好的,忽然有人要来拦路,这人又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该怎么办?”
杰肯盘算了一下,抬头便一脸的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叫道:“原来如此!这些人联合起来,说是要跟衙内合作,其实是想参与到这船队中来,逐步架空衙内,至少也让衙内的人摸不到这其中的门道所在,而衙内又不能在此间作一辈子的官,只需等到衙内回京高升,这东瀛的生意依旧还是这几家的天下,甚或借着衙内这阵东风,这生意还越做越大了哩!”
高强微笑不语,等到杰肯说得口干了,忽地又拉下脸来:“你给我听好了!”
杰肯刚刚站了没一会,扑地又双膝跪地,颤声道:“小人在!”
“出去以后,有大船出海的挑一些,有财货能销往日本国的挑一些,规模不要太大的,免得一家独占了,再有那惯于海上行船的行家也挑一些,尽快把这商船队给本衙内建起来,半月之内要见分晓,你可知道了?”
杰肯一张脸皱成苦瓜状:“衙内,期限太紧……”
“收声!”高强一喝,吓得杰肯立刻没话:“眼下这消息已经传扬了出去,杭州城里商贾云集。要找什么样的没有?就算各色人等杂了一些。你混迹海外商家这些年,里面的水深水浅也都知道了,肚子里也该有个谱。又用得着花多少时日?速去办来,倘若到期不见成效,哼哼,本衙内也不打你也不杀,倒是要有件事情抬举你……”
杰肯听得心惊肉跳,这“抬举”的话从高应奉嘴里说出来,是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
“前日宫里传出消息来,官家要找几个西域人去宫里问些个新鲜事。你也知道,这长伴官家身边的人,好处自然是不少,只需咔嚓一刀斩了是非根,往后便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哈哈哈哈!”
高强仰天大笑,杰肯心中那象征未来的美丽宫殿就在这笑声中动摇,只吓得他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衙内只管放心。小人必定将这事办好。必定办好!”
高强见吓地他也够了。该给点甜头,便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道:“哈哈,你放心,为本衙内办事,总不能叫你白忙,”说着递过一块腰牌,“往后你就是我应奉局的人,那些人请你吃喝玩乐又送东西,都只管去吃去喝去拿,只需把本衙内这船队按期弄了起来,其余一概有本衙内给你兜着就是,你可记住了?”
杰肯大惊之后有大喜,这是高强明文允许去腐败啊,靠上了太尉府这颗大树,那就算这天上那另外九个被后羿射掉的太阳都出来烤人,只怕也尽可以乘凉了!
当下杰肯挺胸叠肚,许下豪言壮语无数,千恩万谢地去了。
高强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说你这小子想跟我耍花样,可还真未够班啊!
“贯忠啊,把那报信的人叫来吧。”
许贯忠答应了,传出话去,不一会进来个人,三十郎当岁,头戴蜀锦书生巾,一身的绫罗绸缎鲜亮无比,往脸上看长的倒也简单,便是猥琐二字就可形容,一摇三晃地进来,见到高强唱个肥喏:“小人应伯爵见过应奉大人!”
原本高强也不知这人的名姓,心里也不大关心这事,所以听了便罢,挥手道:“罢了,此番你前来报信,说道杰肯和两浙福建地几家豪商勾结,想架空本衙内,独吞了这趟买卖,现在看来果有其事,你功劳不小。”
那应伯爵骨头顿时轻了没三两重,小细眯眼笑的都快看不见了:“为应奉大人出力,原本是小人的分内事,该当的,该当的!”
高强也懒得废话:“听说你也是一路商家,倘若要想参与我这船队,只管将要运的货物和随船人员报了上来,包你有一份便了。”
此人在青楼听了杰肯和那几家豪商密议的壁脚,不辞辛劳前来告密,无非是想落些好处,以高强想来,如此也就够了,却不料这位应伯爵却有意外惊喜送上:“应奉大人,小人这里带得书信一封,乃是京城八十万禁军杨太尉的手书一封,送与应奉大人地。”
“嗯?”高强微微一怔,禁军三衙眼下同归他便宜老爸高俅统领,侍卫步军地都指挥使倒是姓杨,这些民间地百姓闹不清官位大小,见到官阶高的武人便叫太尉,却也寻常,只怕说地就是这位杨大人了,不过他又怎么扯上这档子事了?
许贯忠去接了信来,看过上面的签押,确实是步军杨步帅的花押,便交给高强。
高强接过信来看了,也无甚事,却是这杨步帅的亲家有个姓陈的,他的亲家要想加入到这东瀛的生意中来分一杯羹,央着陈亲家转托杨步帅亲家,挥函请托高强这里行个方便。
高强看罢一笑:“怪道你有心,原来也是自己人,有劳有劳。你与杨步帅既然相识,想必生意作的也不小了罢?”
他原本是随口一问,应伯爵却反收起刚才的癫狂模样,唯唯答应了,并不多言,又说了些商卖等事,便即退了。
第二十章 起航
那日收拾了杰肯一顿之后,这厮果然老实了许多,仗着应奉局的大旗做靠山,再凭着他多年来对海外贸易的认识,各项事务处理起来倒也井井有条,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船队渐渐成形,还陆续从广州福建等地有海船赶来参与,杭州南城码头早已停放不下,都是在钱塘江的杭州湾里下锭,船主和货主进城来拜见杰肯大人——没错,就是眼下杭州乃至两浙路都炙手可热的杰肯大人了。
高强这里也没闲着,东京燕青和石秀晓得高强这里用人之际,捡了些得力的人手送来,加上方百花挑选的摩尼教人手,这船队各个方面都被高强安插了人手,加上右京识得海路,方天定总其事,竟是安排的妥当,没有半点超出控制的。
志得意满之余,高强也盘算着:这船队可不是去一次就算了,以后每年起码往返两次,就算参与的船只和货主不固定——这也没法固定,人家都是有自己的买卖的——自己这边的管理机构可要固定下来,莫若就在应奉局里建一个招商局,方百花主事,杰肯作个副手,专门负责船队往来事务,底下人手就用摩尼教的人,也遂了百花大美女的心愿。
只是有一件事不就手,这船队现在都是乌合之众,用的都是别人的船,自己将来要从日本国运金银回来,非得有自己的船队不可,决计不容外人插手。虽说眼下还用不着,可等到方天定和右京他们到了日本国,在那边打开了局面。立刻就是用船的时候了。难道要火烧眉毛了再来准备?
无奈一支船队牵涉极广,绝非叱嗟可办,高强暗里踅摸了半天也没个概念。只得吩咐手下几个心腹多多留意,倒是右京说道可以在日本那边征剿些海贼什么的,拉到海上来给衙内开船,是个不错地主意,却还是没解决全部问题。
这日诸事齐备,已经是过了中元节,高强率众上了大船,扬帆出杭州湾给船队送行。放眼望去帆樯如林。轴舻遍海,这一支超级大船队最后地准确船只数达到了六十八艘之多,总吨位近三十万石,随行人员有高强派出的监船人员,海上护卫船队,以及货主商旅,加上各船水手共计一万2千余人,财货总值超过两百万贯。
高强眼看着如此壮观的景象。心中豪气升腾。顾盼之间有些不可一世起来。大凡能作出一件大事。经营出一个大场面,都会使参与其中的人自我膨胀起来。其程度视自我认知的贡献度而大小不同,例如这船队里的某个水手,几十年后向儿孙吹嘘这日的情景时,便会大吹一番船队阵容的叹为观止,接着一拍胸脯:“老子我普普向手心吐了两口吐沫,接着双臂一用力,单人独力就将一整张帆拉了起来!那船嗖的一声,第一个冲出杭州湾,驶向大海!”
而高强身为这事真正的关键性人物,又是个寻常的青年,虽然早就提醒过自己“万里长征才走完第一步,后面地路还很长”,此刻却早已激动莫名,就连海上偶尔飞过的几只海鸥,转折之间都好像在向自己敬礼一般。
此种情绪每分每秒地高涨,直到高强送别了即将远行的方天定和右京等人,点燃手中的火箭,在高空炸响开来,宣布船队出发的时候,便达到了最顶峰,那时刻高强心中涌起一丝明悟:人生若能有一次这样的体验,便不枉了活过这一遭了!
庞大的船队缓缓启动,次第上路,各船将在杭州湾外的海上组成几个船团,络绎航行,直至东瀛日本,满载着各地商贾地财货,各种人地梦想和希望,某个穿越时空地衙内的莫名其妙地野心,这船队——这就算走了。
哎,说这么多,也就是走了,俩字。
高强站在自己坐船的船头,手搭凉棚望着船队起航,心中的豪气却渐渐开始冷却下来,心情一点一点的低落,直到开始小声嘟囔起来:“怎么这么多船,开了都一个时辰了,还有船根本没动窝的!”
好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支船,已经是日影西斜了,高强累的够呛,豪情壮志早就不剩点滴,忙不迭命打道回府。
于路和许贯忠计议诸事,这梁山的开发,以及自己船队的建设,已经是迫在眉睫了,等到第一批走私船队归来,手头便有资金,用来开发梁山泊作为秘密基地,还有建立船队,算来绰绰有余,眼下缺的,只是熟知海上事务的专门人才而已了。
这船一路行来,溯运河而上直抵杭州码头,天都黑了,高强刚下跳板,却在码头看见一个熟人,正是那应伯爵。
高强心中奇怪,这人之前积极的很,跑进跑出地张罗,怎的却不跟船去?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传真和因特网,海外贸易通信极其不便,通常都是货主跟船的,怎么这应伯爵却如此笃定,连船都不上?
叫过来一问,应伯爵赔了一脸皮笑肉不笑:“应奉大人误会了,小人哪里是什么货主了,只是给小人盟兄打打下手,随船而去的另有他人。”
“哦。”高强漫应了,随口又问:“你那盟兄可曾随船去了?”
“倒也不曾,随船走的乃是我家两位盟弟,一位唤作谢希大,一位乃是白赉光。”
“嗬哟!”高强心说你盟兄弟到底多少人,这老大倒安稳的很啊,忽地又想起一事,便问:“那日你有东京杨步帅书信送来,说道乃是相识,却不知是与你家哪位盟兄弟相识?”这也是今日凑巧了,高强得知这应伯爵兄弟好多,还都能一起做事。因此有些好奇。
哪知这一好奇不打紧。引出个人名来如雷贯耳,那应伯爵扭扭捏捏,撑不过才说道:“好教衙内知晓。将女儿嫁与陈将仕家儿子,因此与杨太尉相识的,正是我家盟兄,此番的货主,山东清河县西门庆大官人便是。”
“你,你待怎讲?!”
高强穿越时空近千年,来到这时代又历练不少,见识远远不是一般人可比。心性早磨炼地远超常人了,按说就算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该颇有大将风度。无奈这名字实在太过惊人,大凡现代接触过文艺作品的人,不知西门大官人名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