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骸白偶泵诺陌鸭肝那囟道铮团率涓鼍狻K敲环⑾肿约焊久挥凶矢裆吓谱缆穑俊绷河竦溃骸霸勖潜鸸苷馐露耍阍诹杓夷窍咭残⌒男┌桑笔痹勖亲龅氖露嫉檬章R幌铝恕!�
“他们不知道是我,哎,也是,还是把这线给断了吧,留着也怪没意思的。”吕娘子也相信高阳郡王此来是要报复的,一个郡王,跑出去十几年,能没点怨气吗?不趁这个机会把凌家彻底踩死了,高阳郡王死了都怕有人把他揪出来鞭尸呢。而论起原因来,不过是“风流罪过”四个字,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无论如何都与咱们无关了,”梁玉很看得开,“高阳郡王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一时行乐,凌庆半辈子就砸进去了。只要别连累到三郎,我管他去死呢?他是郡王,凌庆就要被他玩弄,圣人是皇帝,他就得跑,跑无可跑就得回来拼命。无边富贵,无限杀机啊。”
当初那种迎着杀机而上的“富贵险中求”的心已经没了,吕娘子将“无边富贵,无限杀机”品了又品,叹道:“三娘这话说得太对了。”
梁玉摇摇头:“不是我说的。算了,别管他们了,是非曲直的,就算断出来了,我又能做什么呢?怎么牙人说有庄田可买了?”
“是,得谢谢崔老虎他们。”
一句话就把什么事都说明白了,这群人称酷吏的家伙办案,多少人家破人亡?哪还保得住什么田产呢?有罚没的、有被勒索的、有为拿钱买命有贱卖的、有变卖了凑路费上路的,什么情形都有。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下手买得到,以梁玉现在的身份,勉强倒能分口汤喝。
“那行吧,就穆士熙他们的田庄吧,吕师精于此道,还请教我。”
吕娘子笑道:“穆士熙的产业我只怕三娘是买不起的,我们还是别一口吃个胖子了吧。”
梁玉也笑了:“好,听你的。明天我去宫里看阿姐,回来咱们就办这件事。”
梁婕妤一直就养着病,梁玉进宫的频率也高了些。李吉又凑上前来出主意:“三姨何不就在宫里安安稳稳住几天呢?昭阳殿、昭庆殿都会这么干,徐国夫人快把昭阳殿当成自个儿家了,贤妃娘娘怀胎生子的时候,她亲娘也进来陪了好几个月呢。”
梁婕妤道:“你又不安心了,住什么住?她们两个糟心成这样,现在要轮到我了吗?”
梁玉忙问:“又怎么了?”
李吉缩着头答道:“圣人不许贤妃娘娘见外人了。”
梁玉道:“圣人那是在保她。”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响起来:“圣人那是在保她。”
梁玉抬头一看,李淑妃出现在了门口,与梁婕妤一同起身:“淑妃娘娘。”
李淑妃瞥了李吉一眼:“聪明过头了可不好。”将李吉压得缩到一边,才与梁婕妤寒暄几句,又说梁玉:“我本还担心你们不知所措,现在就放心啦。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头,圣人心里不痛快呢。”
姐妹俩一齐答应了。李淑妃摇头道:“你们不知道,将有大事发生了。”她将二人拉过来,低声说了高阳郡王进京的事情。梁婕妤还不知道这事呢,听完脸色煞白:“我的亲娘!”梁玉也低声说:“我们并不敢参与这样的事情。”
李淑妃直起身来,在两人手上各捏了一下:“看到婕妤还能行动,我也就放心了。走了。”
梁婕妤道:“三娘,你代我送送淑妃娘娘。”
梁玉依言而行,陪李淑妃走到殿外,李淑妃登上步辇前对梁玉道:“什么都不要做,圣人在做了,不要与他抢。”
“是。谢娘娘教诲。”
李淑妃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梁玉从李淑妃那里也得到了“静观其变”的建议,就坚决地执行了下去。从宫里出来,先与吕娘子说了宫里的事情,吕娘子也说:“圣人果然是偏心呀。这样贤妃就被摘出来了,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无从得知,也就不会参与,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可人儿。”
梁玉道:“贤妃恐怕未必能体会圣人的苦心。”
吕娘子忽然说:“牙人那里给了我一份单子,三娘挑一挑,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吧。”牙人给了几处价格合适的产业,吕娘子打算在能承受的价格范围内再挑哪个物美价廉。
梁玉一怔:“哦,对对,不管这些,不管这些了。看房子看房子。”拿起单子挑来选去,也只得一处小庄园,意外的收获却是又相中了一处在京中的房舍。
两样都买下来,梁玉觉得赚大发了:“这都能秋收了呢!白得了一季粮食!”说起秋收来,她两眼都发光,一路上口说手比,连过冬的准备都安排下了,看得吕娘子直乐。
打趣一句:“真是个好当家的娘子!”吕娘子续道,“先看看地方,中意了就去将地契、房契都过了户吧。早办完早安心。”
“好。”
当天,两人乘了车,将挑中的地方看了看,庄园还算满意,房舍有些缺陷,又将单子上的其他房舍看一看,决定买另一处。次日就去办交割。
~~~~~~~~~~~~~~
次日早起,枝头喜鹊闹得很欢,注定这不是太平的一天。
梁玉与吕娘子去办书契,这两处因辖区不同,是两个衙门在管,先过户了庄园,再去过户房子的时候,发现京兆衙门聚集了老大的一批人在围着看热闹。
只见男女老幼都有,都带着一副“想看又不敢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看”的模样。梁玉也不讲究,跟吕娘子两个站在车上,踩着老徐坐的位置居高临下去看,老徐在一旁拢着马,生怕二人摔下来。
梁玉与吕娘子互相搀扶张目望去,只见一群约摸七八个衣黄褐色布衣的人跪在阶前,男女老幼哀哀痛哭。在他们的中间是一架简易的单架,就是两根扁担上捆了幅布,上面放着的是——白骨!
人死如虎,虎死如泥,怨不得那么多人都有点不敢看。梁玉与吕娘子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奇案。人骨的颜色不是纯白,而是带着土色,整具尸骨并不完整,少了点肋骨指骨之类的零件。梁玉眼睛好,看到了那个骷髅头,天灵盖上好像被打破了。
吕娘子将她扯了下来,低声说:“看起来像凶杀,回去好好诵篇经。”
梁玉也低声说:“吕师,我这道士,度牒是买的,念经怕是不灵。”
桂枝挤了出去,不多会儿又挤了回来汇报:“三娘,我去打听过了,说是一大早就过来喊冤了的,必要纪大人亲自接状纸。说别人接都不敢信的。那是……凌家的亲家。”
【来了!】梁玉心头一沉,十有八、九是高阳郡王出招了。她知道“凌家的亲家”是怎么一回事,吕娘子早就打听出来了,不过当时她认为这事对凌家的伤害并不大,在这上面做不出什么大文章来。离家的时候,吴裁缝跟她说过,不能一口咬死的就别撩,她也就遵从了这个教诲,不浪费这个精神。
然而高阳郡王出这一招绝不会是随便撩撩,他一定有后手。一个郡王,他能做的肯定比梁玉要多得多。当这个郡王还是个另类的“当事人”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就更难以预料了。
姚家人看起来也很有分寸,并不一开始就宣扬凌庆的过往,只拿自己女儿说事。桂枝轻声说:“说是,一家子好容易攒了点钱,要迁个坟,先前嫁出去的女儿虽然嫁到凌家并没能埋进凌家的坟地里,就想自己把女儿迁出来,移棺的时候发现脑袋是被打破的……”
非常完全美的说辞,但是梁玉很怀疑事情的真假,十七年过去了骨头是不是原来那个都得存疑。无论是真是假,凌家都脱不了干系。一个深知底细的“亲家”在审讯过程中会说出什么话来,真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坏了!”梁玉对吕娘子说,“纪公岂不是要被放在火上烤了吗?高阳郡王真是可恶透了!”
纪申是什么样的人?必然不会徇私枉法,真的查了就会成为高阳郡王手里砍向凌家的刀,桓琚再克制,怒气也得分一缕给纪申享用。梁玉急出一身汗:“快,去朱雀大街。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才散朝,拦住了,一定要给他提个醒。”
虽然纪申肯定不会回避这件事,可有个准备也是好的呀!
几个人像偷了豆子往洞里钻的老鼠一样嗖嗖钻进了车里,老徐娴熟的架着车从围观人群中撤出。才拐上朱雀大街,就看到纪申骑着马来了。梁玉道:“老徐,挡他的路!”
今天朝上的事情又不大顺利,纪申思索着对策。桓琚执掌天下这么久自有过人之处——注意力集中。穆士熙案闹得这么大,居然也没耽误了他接着锤杜、赵两家。杜、赵两家并不好锤,能做正经皇后的外戚,本身就有势力有名望。
当年对付太尉的时候,不止萧司空出了大力,不少宗室或多或少支持着桓琚将权柄收回来。杜皇后的娘家、舅家也是摇旗呐喊间或给对方添堵的,造舆论声势这些人是功不可没的。人家的势力半是凭积累、半是凭努力,皇后小功以上亲还在“八议”之列,还有各种减刑。哪怕用了酷吏,到现在都没有把杜皇后从宝座上锤下来。
纪申猜到了桓琚的想法,为太子清理障碍不能说错,杜、赵两家不法的事情也是不少的,但还是那句话“他该死,但不该这样死”。散朝后又跟桓琚争了两句,还是没能把桓琚掰过来,纪申忧心忡忡。
他骑的是匹温驯的骟马,纪申自可在马上想事情而从来就没有摔下来过。今天纪申握着缰手由着马自己把他驮回京兆府衙,却差点掉了下去,因为突然有一辆车拦在了他的马前。纪申身材微胖,动作也圆润,好容易控住了马,问了一声:“突然闯到街上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梁玉在车里道:“看到京兆府衙门前一堆骷髅,好吓人。”
声音很耳熟,纪申驱马凑近,梁玉听到声音也挑开了车帘:“纪公,事情不妙。凌庆原先的亲家告他们家来了,说他儿子凌光头婚的娘子是被他家害死的。”
纪申面色凝重:“多谢炼师。”
“别走!靠近点!”
纪申又凑近了一点:“炼师还有何事?”
“凌庆跟高阳郡王有丢人现眼的情谊,高阳郡王进京了。”
纪申何等的聪明,知道事情不大好办。却不能表露出担忧,低声道:“多谢炼师提醒。”
“我知道拦不住您,您有事别自己扛着,多些人扛多点办法。”
纪申笑笑:“好。衙里有事,某先告辞。”
梁玉探出头去,目送纪申胖人胖马奔去府衙,小声对吕娘子道:“我讨厌高阳郡王。”
吕娘子也小声说:“我也讨厌他!”
“真想告他的刁状。”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吕娘子道:“还是先记个仇吧。”
梁玉说道:“吕娘,咱们还是多探听一下这个案子吧,我担心纪公。”
“好。”
~~~~~~~~~~~~
纪申比梁玉的经验要丰富得多,从梁玉提供的信息里也知道此案难办。他办起案来却不慌不忙,先是安抚了姚家人,收了他们的状纸,又把骸骨当作证据先敛回衙内,再将百姓劝退。又问了姚家人的住址,发现住的地方有些混乱,便先拨出一处京兆掌握的空房子出来让他们暂时居住——很巧的是,这正是梁玉给史志远后来又被京兆当作无主空屋回收的那一处。
接着,纪申将这件案子卷宗梳理完毕,然后堂而皇之地发签去拿凌庆父子了。皇后的亲戚在“八议”、贤妃家就没有这个优待了。
一时之间,京师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京兆府。
知情者心知肚明的幕后黑手高阳郡王则没有出现,他拍拍屁股,跑到南山去了。他竟把在南山里好大一座庄园改成了清修的道场,自己也做个道士的打扮,然后在庄园里夜夜笙歌。
第71章 纪申断案
前几天; 走亲访友完了; 高阳郡王就对亲友们说:“老啦; 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胡闹了,徜徉山水之间修心养性,不亦乐乎?”
亲友们何其诧异——高阳郡王居然改性儿了?再一打听; 合着不在京城里花天酒地,就是这位仁兄的“收敛”了。然而他说得也对; 一个郡王; 跑乡下庄子上过“田园生活”而不在京城里享受繁华欺男霸女等着被御史参、被京兆找上门; 确实算是个“清逸隐士”了。
大长公主等人哭笑不得; 连晚辈们都目瞪口呆,多少等着看他与凌贤妃同归于尽的人都想:看样子他是死不了了; 顶多龟缩在南山道场里“隐逸”; 凌家怕是要被他给玩儿死了。
“这事儿啊; 长安公说得好。”
说话的这个是丰邑公主,她正在无尘观里跟梁玉喝茶闲聊。丰邑公主是桓琚的长女; 二十来岁年纪; 几年前就由父亲择了驸马出降到了杜家,丈夫是杜皇后的堂侄。丰邑公主本人对对婆家的门第挺满意; 对与婆家的相处并不满意。
以晋国大长公主这个模板来看,丰邑公主的个性也差不离,可两位的婚姻生活却完全是两个模样。杜家不敢虐待公主; 皇后的娘家、名门望族; 也拘束得丰邑公主颇不自在。杜云又不似萧范那样会约束自己; 公主的架子放在那里他也不自在。杜云就借口两人还没个儿子,他总得有后,于是纳了几个妾。理由是充分了,丰邑公主面子上过不去了,她讨厌看到杜云那张脸,行,你爱你的小妇去吧!【叫我用别人用过的男人,你们做梦?姓杜的还不配叫我给他生孩子!我看你们怎么死!】
她跑去养面首了。
面首的队伍也别具特色,除了英俊的书吏,丰邑公主还养了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儒释道三教汇萃,文物昌明。高僧与道长天天斗法,以向公主布道、排斥他教为己任,堪称修行界的楷模。
丰邑公主面首都养了,别的事儿也就不在乎再多做几桩了。成天不着家、不跟公婆一块儿住,那都是应有之义。原本她跟梁玉还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物,到近来杜家也挨锤、凌家也倒霉,梁家反而是最稳的一个,丰邑公主就到无尘观里来听书。
何况梁玉是一个挺招人喜欢的人,丰邑公主跟梁婕妤说不到一块儿去,跟梁玉闲扯倒能扯出一篇子来。她说上句,梁玉能引出下句来,丰邑公主心情忒好。
这不,她上句说完,梁玉就接了下句:“哦?他怎么讲的?”
丰邑公主倾诉的欲望得到了满足:“长安公说,‘他妻也娶了、妾纳也了、儿子生了、孙子有了,没有宠妾灭妻,也没有废嫡立庶。既不谋反作乱也没有祸国殃民,更不曾将家业都挥霍完,还能给子孙剩下不少,活到七十岁还脑筋清楚不用汤药培着。算得上宗室里叫人省心的了。’三姨听听,这话对是不对?”
梁玉心里厌恶着高阳郡王,然而听了这个结论,也怔住了:“这个说法……居然……没什么毛病?”真是见了鬼了!高阳郡王这样儿居然还不能算个贱人?
丰邑公主道:“可不是。他们呐,心里都在嘀咕着,万一阿爹恼了,还要替高阳郡王求个情呢。”
梁玉奇道:“高阳郡王这样就能脱身了?”
丰邑公主道:“当然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么。只要他别把底都掀了,大家面子上过得去,能接着装傻。无论是处分,还是别的什么,都得有一个能说出去的理由。他能有什么把柄啊?认真数下来也就是削点封地、罚个俸禄、放到边远州郡。”
高阳郡王自己跑外边十几年还活蹦乱跳的,这点事对他而言根本是毛毛雨,还不用担心以后再有凌家给他背后捅刀。即使流放,目的也达到了,只要分寸拿捏到位,他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见到梁玉惊奇的样子,丰邑公主笑得前仰后合:“哎哟,看到三姨真是令人开心。三姨才来京城没两年,过得久了就知道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咱们就看个热闹呗,事发之后甭往阿爹面前凑,别被迁怒就得啦。”
“公主说的是。”
丰邑公主笑完了:“书也听完啦,天也不早了,我也得走啦。三姨,下回新书来了……咦,等等,有抄本吗?给我来一本。”她突发奇想,笑得很暧昧。
“有。阿蛮呐,取一份抄本给公主带回去。”
丰邑公主食指点着下巴,暗想:【他们三个,哪个念故事好听呢?谁念得好听,就叫他睡前念给我听。】儒释道三家,诵读都是基本功,丰邑公主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游戏项目,拿着抄本迫不及待地走了。
~~~~~~~~~~~~~~~~
梁玉就没有她这样的生活情趣了。
梁玉绝了惹事生非的心之后却发现,日常生活里要忙的事情绝不比作妖要少。宅子办契书的时候被姚家告状搅了局,还得再去办。买来的庄园也近秋收了,这是她第一次执掌一个庄园,也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再有为冬天舍粥作准备,还要囤一点米,又有冬衣、药材等等事情。即使不操心梁府里的事,无尘观也够她忙的了。
何况她还得读书!
丰邑公主登车离开,梁玉随后也与吕娘子坐上了王福驾的车,再去办房契的事儿。王福原是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