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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娇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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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这日,王寡妇丝毫不顾着自己有孕在身,本着蹭也得蹭到凌家一层皮的念想,来到凌家大院,趾高气昂的横步进去。
  今天是凌家嫡重孙的十二晌,一应气派自然不同别个,乡亲都想沾个好彩头,有事儿没事儿,亲疏远近的都来恭贺一番,是以王寡妇进门并未引起特别的注意。
  及至进了花厅,她才大五大六的吆喝起来,先是品评品评凌家下人目中无人的姿态,有接着贬损了席间菜肴怎样的不和胃口,最后升华了一下,控诉凌五郎的薄情寡意。
  气得凌茴又想撸起袖子甩鞭子凑人!
  “哎呦呦,这位大姐,瞧您这话说的,说什么我们凌家下人目中无人,那首先你也得有副人样子才是。”凌春玉很是瞧不上这搔首弄姿的狐狸精,见她这么个大好的日子,都不厌其烦的来找晦气,当下便不客气了。
  “你……你骂谁呢?!”王寡妇随即被吸引了过去。
  “呵,能骂谁啊,端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那个呗,自个儿男人不是男人了,就这还能怀上身孕,你可当真是天赋异禀啊。”凌春玉嗤笑道。
  她管王寡妇肚子里怀得谁的种呢,她正经八百能继承凌家的亲侄子可只有阿霄,别的她不知道,这个她拎得清,谁在这天找不痛快便是找她的不痛快。
  “你……你……你懂什么?我肚子里可是凌五爷的种!”王寡妇言罢,应景的挺了挺微凸的小腹道。
  “你说是便是?你这么能扯,怎么不说你怀了个哪吒?!”凌春玉继续怼道,是不是她弟弟的种真不重要,凌家是什么地方?是最论嫡庶的地方,更何况是连庶都庶不起来的外室子。
  “你……你……哎呦,我肚子疼……我肚子疼。”王寡妇说不上话来,便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扶腰直喊。
  “来人啊,将这寡妇给我抬出去,别给家里添晦气。”凌春玉扭头向六宝几个吩咐道。
  “是,大姑奶奶。”六宝等应声答道。
  

  ☆、第五十六章

  五年后,九月,多雨多事秋!
  春旱秋涝,几近一年,渤海郡颗粒无收,边关战事吃紧,朝廷赈灾的银子一文没下来,各类名目的苛捐杂税倒是添了不少,黎民苦不堪言,实在过活不下去的,便落了草,离了乡,打家劫舍,混口饭吃,大尚北境由此动荡不安。
  因着小郡主到了推筋过脉的年纪,蔺霜携二女启程前往药王谷,一路乘机关船由季行简护送。
  凌茴不满十岁,不能跟着出船,暂居凌家,五年来,凌家功课一点儿没落下,凌鉴亲授她文武艺,看她比看眼珠子还紧。并肩王带蔺镜回了燕北,要亲自教他打蔺家鞭,且逐步熟悉军中事务。
  九月下旬,阴雨连绵月余,衙门下征田赋,一天不许耽搁,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已经闹出好几起人命案子,天高皇帝远,人命不值钱。
  燕北十三郡中,应数并肩王直辖的三郡日子还好过些,像最南的渤海郡,揭竿起义了好几次,都被朝廷的军队镇压了下来。
  渤海郡靠渤海之滨,有相当一部分盐碱地不适合耕种,又因此郡河流交纵,水道众多,郡民多靠打渔为生。
  渤海郡特产一类寸长通体透明的银鱼,是为贡品,此鱼相当娇贵,水源有一点点污垢,都不会活命,今年秋天雨水大,银鱼大片大片死亡,贡品迟迟交不上去,龙颜大怒,听说宫里头有位贵人尤为好这口。
  上行下效,官府为讨好贵人催命似的催着渔民下网,河水水位不断上涨,快要没了堤,出去的渔船被翻滚的浪头拍翻在河里,随水流顷刻淹没。
  渔民惊惧不已,皇命难为,明知死路却不得不赴。朝廷下了人来追讨贡品,是魏国公世子魏昶。
  那魏昶经济学问无一,贪财好、色无双,来到渤海郡别的不问,秦、楼、楚、馆访了个遍。倒也知道正事不可耽搁,每每无聊之际便去河堤上督察渔船,想的是寻、花、问、柳。
  可偏巧碰上那稍有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便诱上官船云雨一番,也有那性子烈的,抵死不从,这厢刚受了辱,起身便撞死在床柱子上。
  这姓赵的渔民刚从河面上死里逃生,一收船便瞧见自家娘子衣、衫、luo、露着横尸在岸边,身上乳白色的痕渍与满身的紫青,一看也知道是怎么了。
  他敛了妻子的尸,悲得哭都哭不出来,夜里醉了酒,用土方子制了火蒺藜,挨个抛到河堤上引燃,当夜渤海郡淮河岸崩堤!
  奔腾怒号的河水,瞬间漫过河堤,在渤海大地肆意横流,一瞬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凌茴在梦里被凌鉴发了疯似的闯进来抱出去,幸好船王所在之处都有机关船随时候命。
  凌茴睁开眼,水已经没过小腿,她不禁惊呼一声:“爹爹,这是怎么了?”
  “阿茴,听爹爹讲,你带好弟弟,爹爹去去就来。”凌鉴将颈间的玉锁摘下来挂在凌茴的脖子
  上安慰道。
  “爹爹,不许去!”凌茴心脏蓦然一缩,慌得六神无主。
  凌茴话音未落,凌鉴便踏水而行,消失在无边压抑的夜色中。
  水位越涨越高,凌茴起身要下机关船,被季家护卫生生拦住:“请小主子三思!”
  三思?三思!三思什么?再三思她爹爹就回不来了。
  “璎璎,听你爹的话。”六宝望着无尽的夜色劝道。
  “六宝叔?”
  水位持续上涨,机关船运作开来。凌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前方。
  水位涨到腰腹间的时候,凌鉴带回了王寡妇及其子凌子风,其女王青。
  凌茴心中大喜,忙命人放云梯,不料狂风大作,一个数尺高的急浪扑过来,登云梯被水卷跑,凌鉴拼了死力将三人甩上船头,自己却没能上来。
  “夫君!”
  “娘!”
  柳氏在凌鉴消失的地方跳了下去,果断而决绝。
  水流湍急,两人瞬间没了踪影,凌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透凉。
  “快……快……下网捞人!”凌茴叠声命令船上的水手道。
  “主子,我们顺着水流捞,兄弟们,发动机关船!”季一连忙吩咐道。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凌茴这边一无所获!
  凌茴解了压裙角的玉铃铛,排成玉埙呜呜咽咽的吹起,一面给机关船指挥方向,快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了结果。
  “主子!捞上来了。”季一沉痛的哽咽道。
  “几具?”
  “两具!”
  “设灵吧。”
  天亮后,渤海郡满目苍夷。
  几天后,凌鉴夫妇溺水身亡的噩耗递到沧州城,正赶上凌芙怀孕三个月,渤海郡向来有规矩,有身孕的人不得回门奔丧。
  按道理,凌茴已过继给季家,就没了替凌鉴夫妇守灵的必要,但凌茴依旧全身缟素,只将孝箍对折剪短,以示对季家的尊重。
  众人看着曾经肆意张扬的少女如今了无生气的跪灵,心中莫不怅然。
  “爹——娘——芙儿,来看你们了。”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凌茴心内一惊,姐姐怎么来了?!
  来不及细想,凌茴当即回以哭礼,众人三劝不止,徐茂在门外也是劝不住凌芙,一内一外,一门之隔,两姐妹却不得见面,以哭声对闻,听者莫不落泪。
  “大姑娘既已怀着身孕,便不宜进门奔丧守灵,哭也哭过了,在此地也是伤心落泪,听姑爷的话,回去吧。”门外的礼者劝道。
  “三婶婶,你叫我如何心安?父母新丧,弟妹年幼,我放心不下啊。”凌芙跪伏在凌家门槛前。
  “芙儿,你先去车中坐着,我去替你守灵。”徐茂郑重说道。
  “哎哎哎,这不行啊,哪有姑爷守灵的?不合规矩,不合规矩。”礼者阻道。
  “我又没怀孕,身子受得住,再说,岳父将芙儿许给我,她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她的孝道便是我的孝道,姑爷乃半子,守灵有何不可?”徐茂回道,竟驳得礼者无话可说。
  “芙儿,听话,去车中坐着。”徐茂将凌芙抱到徐家的马车里,自己扯了孝箍往灵棚走。
  徐茂一去,凌霄与凌子风应哭礼,不过两个四五岁的孩童撑门面,徐茂见灵棚里就三个人守灵,不禁皱了皱眉头,凌家人丁兴旺,就算岳父辈分不高,也不应是这种情况。
  仿佛印证徐茂的猜测一样,凌家重孙辈的几个大的晃晃悠悠一身酒气进灵棚,小的打打闹闹嬉嬉笑笑的围着棺材乱跑乱跳,这是刚吃饭回来,如此松散,成何体统。
  凌茴本来伏着身,趴在灵前,不成想被几个玩闹的孩子重重的踩了手掌,凌茴吃痛,蓦然抬起头道:“不愿跪灵的都给我滚出去!”
  “璎璎,说什么呢?最没资格跪在这里的,是你吧,你都不姓凌了,凭什么给五伯父守灵。”凌三房挑衅道。
  “照理说这是心诚则灵的事儿,凌公子满身酒气进灵,可有对亡者的半分尊重。”徐茂回道。
  “这是我凌家的事儿,岂由你一个外姓人置喙!”凌三房的几个公子回道。
  “好啊,他们是外姓人,我是本姓人,我弟弟好静,你们谁再敢多吵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春玉将竹篮放到凌茴身边伸直脖子怼道。
  “大姑姑……”在场的都知道凌春玉的脾性,只好不甘不愿噤了声。
  “孩子,听说你两天滴水未进了,姑姑特意蒸了干马苋菜馅的白面包子,里面放了排叉,可香了,你尝尝。”凌春玉说着揭开盖在篮子的棉布,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凌茴。
  “姑姑,我吃不下……”凌茴摇了摇拒绝道。
  “吃不下也得吃啊,阿霄子风还小,都需要你来照看,你若倒下了,叫他们也没了主心骨,天可怜见的,都怪阿鉴那个狠心的。”凌春玉深深叹了一口气劝道,边劝边自己落泪。
  凌茴无法,只好将包子强塞到自己嘴里咽下,家里遭了这么大难,将近一年没有收成了,姑姑竟蒸了白面包子,怕是姑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平时里她也有几分厌弃姑姑爱打秋风的性子,可谁还不是给日子一步步逼的。
  凌春玉又拿了包子给凌霄与凌子风吃了,心里这才好受些。
  不曾想外面喔喔丫丫一群人往灵堂里浩浩荡荡冲过来,礼者没报,不是来吊唁的,凌茴心中一凛。
  果然,为首的凌八带着一群乌七八糟的人闯了灵堂。
  “五哥一闭眼一蹬腿走了,欠着我们家的五万两银票可怎么好?”凌八不冷不热的嘲弄道。
  “八叔把话说清楚,什么五万两银票?”凌茴冷冷淡淡的回视过去。
  “今春阿云被土匪绑了去,差点被撕票,公中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是你八婶回娘家借来的。”凌八说道。
  “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云可是你儿子。”凌茴思忖道,要钱也是冲着三房你自己要去,凭什么要到我们二房头上来。
  “凌云是我儿子不假,二叔可是你爷爷,他去年被赌坊老板娘蹬了的时候,可背了一大笔债,那时候公中怎么有银子替他遮羞?”凌八顿了顿继续道,“如今老爷子也不在了,是时候分家了,你们这一房平时沾光最多,现在摊五万两的债也算合情合理吧。”
  “哼,八叔不妨有话直说?”凌茴道。
  “现在你把这五万两补上,八叔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不然,五哥这殡出不出得了,两说。”凌八邪笑一声,说道。
  凌八说完,带来的那群乌七八糟的人便摩手擦掌蠢蠢欲动起来,不知是谁先动得手,将供桌上的果盘打翻。
  “住手!”凌茴惊怒,忙起来护住供桌,桌上供着引魂香,引魂香不能断,不然爹娘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上了。
  那群人哪顾得这些,上来便砸,凌茴倾身护住引魂香,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听那群人哎呦哎呦直呼痛。
  凌茴似是察觉到什么,猛一回头,便见渊渟岳峙的少年,手执打神鞭,满面风霜,凛冽初现,风华无双的站在庭院内,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位威风凛凛的将军。

  ☆、第五十七章

  “来人,给本将将这些杂碎清理出去!”蔺镜身后打头的将领吩咐道。
  “你是谁?凭什么在凌家大院耍横?!”凌八回头蔑了他一眼嘲讽道。
  “就凭老子姓凌!”他一声令下,凌八带来的人被卫兵拖了下去。
  蔺镜帮凌茴整理好供桌,又吩咐下人添了几样果品,毕恭毕敬的给凌鉴夫妇上了香,便悄无声息的在凌茴身边跪好。
  刚刚随蔺镜进门的将领们脱去战袍,露出里面的素孝,挨个极规矩整齐的跪在里棚。
  凌茴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见蔺镜在她旁边跪着,素日里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鼻腔溢过一阵酸涩,眼泪不听使唤的哗哗往外掉。
  蔺镜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当即便揽在怀里细声安慰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不关哥哥的事,都怪我。”凌茴哑声说道。
  “我已听说了,你放心,我必不会放过魏昶!”蔺镜冷声承诺道。
  “哥哥别动他,我要亲手宰了他!”凌茴揪着衣角继续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本来爹爹是可以活命的,都怪我去的太晚,被魏昶的人先一步找到他们,淮河口子一开,渤海生灵涂炭,好几日了,朝廷连个音讯儿都没有。”
  “我已向父王请了旨,魏昶惹下这么大的祸端,还想毫发无损的从渤海郡离开,门都没有。”蔺镜又将凌茴往怀里紧了紧,继续宽慰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凌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见蔺镜仍跪在这边,不由解释道:“这边是女眷的地儿,哥哥……哥哥,应该去那边。”凌茴说罢,指了指对面。
  “无妨,那边凌家兄弟占满了,我陪你在这边,等会儿外面礼者报信,再去那边也不迟。”蔺镜回道。
  凌茴不记得在凌家见过那些自称姓凌的将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蔺镜见她这副猫抓似的模样遂解释道:“这些人是你叔伯堂兄们,是老太爷哥哥的后嗣,一直在我父王手下做事,甚少回北水镇,所以你不太熟是有的,他们跟凌叔叔关系都很好。”
  停灵五天后,凌鉴夫妇下葬的日子。
  凌茴是未出嫁的姑娘,照理不能看着父母棺椁下葬,不吉祥。是以,拉着凌茴的马车在去祖坟的路上中途折返回去,只凌霄做为凌鉴的嫡长子,一路扛着招魂幡抱着牌位来到祖坟,他跪在祖坟旁哭着等父母下葬。
  不曾想,支撑落棺的杠木突然断裂,凌霄离的最近,飞崩出去的木头直冲凌霄面门而来,绕是旁边观礼的凌家子冲上前去泄了力,木头还是怼到凌霄头上,凌霄只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凌家子顿时分做两拨,一拨埋棺,一拨将凌霄送回大院并且去请郎中。
  屋内凌茴刚脱了麻孝换上素白衣衫,打算去佛堂抄些经文供奉,却半路上遇见众人将满头鲜血的阿霄抱回来,顿时三魂吓掉两魂半。
  “这是怎弄的?”凌茴双腿虚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前脚凌霄刚被送回房,后脚郎中就到了。
  凌霄伤口虽然看着可怖,到底没伤到要穴,性命无碍。凌茴拉着郎中确认了好几遍,才稍稍放下心来,见幼弟伤成这样,她心里又开始一揪一揪的泛疼。
  及至傍晚时分,凌霄幽幽转醒,眼前重影幢幢,看不真切,他闭了闭眼,省了会儿神,再睁眼,还是看得模糊,头痛欲裂。
  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在丞相府的床上小憩吗?缘何会头痛如斯?虽然眼睛看不真切,可也知道,这间房的摆设不是丞相府惯有的风格。
  “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人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见他醒着,忙惊喜不已道:“阿霄,你醒了?别乱动,姐姐给你喂药喝,一会儿再躺下睡,郎中说你需要卧床几日。”
  这声音?二姐?!凌霄心内猛然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努力睁大眼睛,挣扎着欲坐起来瞧个清楚。
  “哎,躺下躺下,我先点着灯,黑灯瞎火的,你再摔了可如何是好!”来人忙将碗放在桌上,在抽屉里拿出一根火折子吹了吹,将灯点亮,屋内顿时蒙上一层暖黄,温软照人。
  随着灯光亮起,凌霄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果然是他二姐,凌霄心内狐疑不已,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二姐?”凌霄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厢凌茴重新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往他嘴里送药。
  药苦得可以,入喉的苦涩把凌霄的思绪拉了回来,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嗯!”凌茴点头应了,见凌霄眼中泛泪花,以为他疼得厉害,心里揪得不行。
  见药喝完了,凌茴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凌霄面前晃了晃,她出声问道:“这是几?”
  “一”
  凌茴又加了一根手指头,继续问道:“这是几?”
  “二”
  凌茴还想继续伸手指头,被凌霄一把拦下:“姐,我只是伤着了,又不是瞎了傻了!”
  凌茴闻言,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好,很好,不瞎不傻不失忆。
  “姐,我这是怎么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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