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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意外,也让苏瑾寒不由得去想像她和庄靖铖的婚后生活。
他们在房事上,会不会也和当初跟太子一样,那么无趣?
苏瑾寒想着,猛然坐起身,皱着眉。
不过想想庄靖铖刚刚的反应,应该不会才是。
“啊啊啊……”苏瑾寒蒙着头,压低声音咆哮了声。
为自己现在还没出嫁就想那件事儿,感觉到了羞耻。
过了好一会儿,苏瑾寒都没能心里建设好,更别说面对庄靖铖了。
庄靖铖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苏瑾寒出来,而庄靖铖这时也已经恢复了平静,便走到里室的门口,“寒儿,我进来了?”
苏瑾寒一听他要进来,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句:“你别进来。”
庄靖铖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住,收回脚,站在门口。
屋里,苏瑾寒满脸的懊恼,这下倒是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便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嗯。”外头庄靖铖应了一声,就再没有了动静。
苏瑾寒皱着眉,咬着唇,心想难道他就这么走了?
想着却又有些失落和不甘心,终于朝着外头走来。
一出门,没看到榻上的庄靖铖,苏瑾寒心里的失落铺天盖地,有些怨念的想,她叫他走还真走了,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听话。
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将她直接拉了过去。
苏瑾寒轻呼一声,撞入了庄靖铖的怀里。
苏瑾寒这才发现,他原来就站在门边上,因为外头的榻正巧对着里间的门,她注意榻去了,倒是没有看到门边上的他。
庄靖铖将苏瑾寒禁锢在怀里,低头看她:“还生气呢?别生气好不好,我也是情难自禁。”
苏瑾寒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这话再度揪紧,脸上也止不住的发烫。
不过终究,苏瑾寒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喜欢她,对她有想法,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她对他有吸引力。
但是要她没有成亲就这么大方的陪他讨论这样的事情,苏瑾寒却也做不到。
担心一出口就是恶言,将人赶走,生生破坏了相聚的日子,倒不如就这么安静的在一起呆着,她相信,庄靖铖就是再怎么想要她,也不会在婚前要了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庄靖铖抱着苏瑾寒在一旁坐下,这才问了她这两天在忙什么。
苏瑾寒随意回答了,然后便是沉默。
庄靖铖说着,又道:“过几日皇上要出京避暑,我记得你苏家也有名额,你会跟着去吗?”
苏瑾寒本来也想和他说这件事情,闻言便道:“是,今天哥哥刚刚和我说了这事儿,我正想问问你去不去。”
“我也是随行的一员,你若是能去就最好了,这一路也不寂寞。”庄靖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苏瑾寒闻言便点头,“那我明日告诉哥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庄靖铖这才踏着夜色离开。
第二日苏瑾寒和苏恒说了她要去之后,便命青芽开始收拾东西。
五日之后,苏瑾寒跟在队伍之中,踏上了去避暑山庄的路程。
当然,她没有看到庄靖铖。
庄靖铖作为皇子,王爷,位置自然不可能在那么后面,自是在皇上父亲伺候着。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瑾寒下车透气。
车队停住的地方是一片树林边上的林荫之处,苏瑾寒站在树下,手中拿着一把美人扇,正在给自己扇风。
而青芽这时拿了水过来。
“小姐,喝口水吧,这天太热了。”
苏瑾寒看着青芽满头汗水,心里感动,喝了一口水之后,将水袋递给青芽,“青芽,你也喝一口。”
青芽见状赶忙接过,喝了一口水之后,将水袋盖上。
不远处易怡安同样下车透气,远远看到苏瑾寒在,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苏瑾寒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在?
易怡安不可置信。
她心里清楚,不管苏瑾寒怎么和她斗得不落下风,也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便是有了封号,和也紧紧只是封号而已,像这样出门避暑的好事情,怎么也轮不到苏瑾寒的头上。
“曦儿,你看看那个是不是苏瑾寒?”易怡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扯了旁边的曦儿过来,问道。
曦儿仔细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嘴里却是道:“回主子,确实是苏小姐。”
易怡安顿时怒了。
想到庄靖铖还没成亲竟然就带着苏瑾寒参与这样重要的场合,心里顿时不齿,气势汹汹的朝着苏瑾寒而去。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你,今日乃是皇家和众大臣前往避暑山庄避暑,苏瑾寒,你以什么身份参加。”易怡安人还没靠近,声音便已传来,透着浓浓的讥讽。
连带着周围休息的人,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了。
苏瑾寒抬头看去,见易怡安一脸的怒气,心里有些厌烦。
这易怡安还真是个没脑子的,怎么收拾她都不会长记性,这样的场合还来找麻烦,脑子是不是少根筋?
苏瑾寒不耐烦应付她,便淡淡道:“你能来,我怎么就来不得了。”
易怡安顿时冷笑,道:“我自然是以青王殿下准王妃的身份来的,你呢?你又是个什么身份?难道是以靖王殿下准王妃的身份?”
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道:“若是没记错,你和靖王殿下私下再怎么好,那也不过是私下而已。皇上可没有承认你们的关系,也没有替你们赐婚,你这就作为皇亲参加这种活动,就不觉得害臊吗?”
“当然也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厚脸皮,只是这般不合礼数,就不怕被追究问责吗?”
易怡安一席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大得连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此番去避暑山庄避暑牵涉到的人众多,并不见得所有随行的人员和女眷都能够互相认识,众人之中自然也有不认识苏瑾寒的,听到易怡安这么说,一道道鄙视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苏瑾寒的身上。
当然,就算是认识的人,目光也是鄙夷的。
毕竟苏瑾寒和庄靖铖不管私下里关系多好,这种场合,也是没有资格以庄靖铖这边的关系出席的。
易怡安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瑾寒你不是能耐吗,我非要亲眼看着你丢人不可。
然而苏瑾寒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目光淡淡的,神色也很平静,身子看着易怡安的目光带着些怜悯和可怜,让易怡安心里有些不安,似乎她搞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第115章 我愿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虽然易怡安在苏瑾寒的手上吃过不少亏,此刻看着苏瑾寒淡淡的表情也有些心虚,但是她是怎么都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了的,所以依旧摆着一副鄙视的姿态看着苏瑾寒。
苏瑾寒平静道:“我虽比不得郡主有个好的未婚夫婿,但是好在我还有个好哥哥。此番出行也是因为陛下钦点,允许哥哥带我同行,才来的,不知郡主刚刚一番胡言乱语却是为何?”
易怡安听苏瑾寒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不过她也不是容易服输的人,当即道:“你哥哥不过是一届商贾,皇上怎么可能会钦点他,让他此番一起去避暑山庄避暑,苏瑾寒,你要找借口,也该找个靠谱的。”
“苏某虽是一介商贾,但蒙皇上不弃,特邀此番一起去避暑山庄游玩,不知安和郡主有何异议?若是觉得苏某不够资格,不如咱们一同去皇上面前理论一番如何?”苏瑾寒还没开口,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带着平淡和镇定。
易怡安猛然转头看去,就看到苏恒一袭藏青色长袍站在她的身后,面容和苏瑾寒有五分相似,身形颀长,神色淡然,气质不俗。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是苏瑾寒的哥哥,易怡安觉得自己或许会升起欣赏的情绪来。
即便是知道苏恒是苏瑾寒的兄长,易怡安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和心动来。
同时,因为苏恒的镇定和他表现出来的淡然,更加让易怡安有些摸不准了,所以她保守而客气的开口:“并不是觉得苏公子不够资格,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罢了,毕竟此番出行的,都是官场中人,苏公子虽然在商场上颇有建树,但官场与商场却是不同。”
说来说去,却还是带着几分鄙视的意味。
苏恒倒也没有生气,正想开口,却又有人在这时前来。
“苏公子原来在这儿,可叫咱家一番好找。”略微尖细的嗓音俨然是太监独特的公鸭嗓,而当易怡安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心腹,张福海公公。
张福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时只有旁人巴结他的份,就算是朝中大臣看到他也要客气三分,而此刻张福海对苏恒说话并没有多么的趾高气扬,平和的态度似乎是在对待一个和自己同一等级的友人。
苏恒这时转过身,客气的对着张福海行礼,又道:“公公怎么不在皇上跟前伺候,来找我可是有事?”
张福海笑呵呵的说:“刚刚才从皇上身边过来,皇上想见苏公子,特命咱家来请呢。”
这话一出顿时叫旁边的人心惊不已。
因为张福海的客气和皇上的召见。
别看这周围的人也都是随皇上一起出行的,但是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见到皇上的,只有皇上身边亲近之人才能够见到。
而旁人,看似尊贵得可以一同前去避暑,但其实或许皇上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能得皇上特意召见,那可是天大的恩宠。
“陛下要见我?那好,我这就过去,公公走吧。”苏恒说了一声。
说着看向苏瑾寒道:“瑾寒,你自己先去马车上休息,一会儿我让人送午膳过来给你,至于旁人说的有的没的,你不必在意,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
苏恒面色温和,话语平淡,然而言语却也不乏犀利,苏瑾寒闻言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果然,他们不愧是兄妹,就连说的话都差不多,她记得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易怡安闻言脸色顿时涨得通红,随后又迅速白了下来,最后咬着唇不吭声了。
连张福海公公都亲自过来请了,易怡安自然不会还死心眼的认为苏瑾寒是仗着庄靖铖的关系随行去避暑山庄避暑,但是要她低头认错,承认苏家的不凡,承认她误会了苏瑾寒,她却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张福海人老成精,自然也能看出来此刻气氛的不对劲,他想了想,冲着苏瑾寒微微一笑,道:“方才过来的时候听靖王殿下提起,说是要来寻苏小姐一同用午膳,若是苏小姐休息好了,不妨随我们一同过去。”
苏瑾寒略微惊讶,而旁人的表现更是错愕。
张福海身为大内太监总管,素来都独善其身,从来不涉党争,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此刻的场景虽然看似并不涉及党争,但是苏瑾寒是庄靖铖的心上人,哪怕他们还没有定亲,却几乎已经是整个京城的高层贵族都知道的事情了。
而同样的,易怡安是皇上圣旨赐婚给三皇子青王殿下的未来王妃,是三皇子的人。
从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党争问题,但是牵扯到皇子,总归会让人多想,而这一多想,张福海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张福海这明显帮衬苏瑾寒的举动,是不是在间接的向靖王庄靖铖示好呢?
张福海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的态度,有时候差不多等于是皇上的态度,连他都对靖王这么特殊,是不是说明皇上对靖王殿下,也是特殊的。
这么一想,众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目光交错的时候,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暗暗寻思着皇上心里对靖王是不是多有看重,毕竟太子惹恼了皇上,此刻还在祖庙受罚呢!
苏瑾寒多么聪慧的人啊,只看一眼周围人的目光复杂,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心里暗暗替庄靖铖担心,面上却是面无异常,笑着跟在张福海和苏恒的身后走了。
苏瑾寒自然不知道三人走后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却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些人议论的模样。
张福海带着苏瑾寒到了庄靖铖所在的马车旁。
正巧腾策在边上,看到苏瑾寒和张福海在一起,眼中明显带着些惊讶。
上前朝着张福海见礼。
张福海客气的回了礼,对着苏瑾寒道:“苏小姐想必也认识腾统领,咱家就不陪着小姐找王爷了,陛下那边还等着苏公子呢。”
苏瑾寒客气的点头,道:“多谢公公,我自己寻他就好了。”
面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多少有些惊疑不定,张福海这个态度,倒像是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那么,皇上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吗?
苏瑾寒想着,心里不由得暗自摇头,应该不是才对,若是皇上同意她和庄靖铖在一起,早就应该下旨赐婚了才是,可是如今他们依旧这么处着。
君心难测,苏瑾寒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她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等张福海带着苏恒走了之后,苏瑾寒这才转向腾策道:“你们家王爷呢?”
“王爷在这边,苏小姐请。”腾策恭敬的应了一声,走在一旁替苏瑾寒领路。
苏瑾寒跟在腾策身后,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不远处草地上坐着的庄靖铖。
他是个出色得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够倾城的人,便是席地而坐,随意的姿态,却也让人无法忽视他难言的风姿。
苏瑾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向着庄靖铖走了几步,却见清辉提着食盒朝着这边而来。
“苏小姐?”清辉看到她明显有些惊讶,轻呼一声。
坐在地上的庄靖铖闻言回过头来,在看到苏瑾寒的瞬间,庄靖铖的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倾国的笑容来。
那一眼的灿烂潋滟,几乎将苏瑾寒的心都给吸了进去,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勉强压下将他就地正法的心思,苏瑾寒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清辉这是要去给谁送吃食吗?”
此行去避暑山庄,约莫要有七日的路程,中午都会在路上歇息,到了晚间才会到达驿馆,基本上除了皇上和众皇子中午会有御厨专门做热食给他们食用,旁的大臣中午都是用些干粮对付过去的,当然,也有些身份尊贵的大臣,是会带厨子的,不过一般都是不会的!
所以苏瑾寒看到清辉这提着食盒,才会有此一问。
清辉老实道:“本来是要给苏小姐去送吃食的,不过如今小姐来了,便直接和王爷一起用吧。”
清辉笑呵呵的说着。
苏瑾寒闻言,心里闪过一抹感动。
便是出门在外,他也没有将她忘记,还细心的考虑到了她的吃食问题。
“要你多嘴,还不去将东西摆上。”这时庄靖铖走过来,没好气的斥责了清辉一声,伸手签了苏瑾寒的手:“你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苏瑾寒见他丝毫也不避讳外人的目光,心中难免羞涩,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清辉则早就有眼力劲的朝着方才庄靖铖坐的地方去摆菜去了。
摆好之后,清辉自觉的退开老远,将地方留下来给苏瑾寒和庄靖铖。
庄靖铖将碗筷递给苏瑾寒,道:“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你且将就。”
事实上皇上那里是临时搭好帐篷给皇上休息的,便是别亲王皇子,也都在马车里用午膳,而庄靖铖不耐烦马车里空间小,嫌压抑,所以宁愿露天席地的坐在草地上吃。
苏瑾寒端着碗筷,眉眼温婉,轻声道:“我倒不在意,就是没想到,你竟也能有这么随性的时候。”
庄靖铖双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伸直,交错放在一旁,淡淡道:“我本来就喜欢随性,自在的生活。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情,你若愿意,我便带你浪迹天涯,只是你到时别嫌苦就是。”
他虽说得平淡,但显然心中是有那个意思的,略微斜着眼睛看向苏瑾寒的时候,明显的带着打量和期待。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适合宫廷的人,毕竟他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喜欢羁绊的人,他更喜欢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和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如今所拥有的,所做的,都不过是为了洗刷母妃的冤屈罢了。
苏瑾寒没有立刻回答庄靖铖的话,端着碗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
庄靖铖等得都有些灰心了,才听她慢条斯理的说:“你若不离不弃,待此间事了,我便天涯海角,伴你前行。”
庄靖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嘴角一抹笑容灿烂,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布满了喜悦的情绪。
“那就说好了,等将来事了,咱们两人携手,或翻山越岭,体会山川美景,或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再不然,我吟曲,你起舞,只有你我。”庄靖铖极为认真的说。
庄靖铖的目光温柔,嗓音清越,似乎在言语间,已经将苏瑾寒带到了未来的场景之中。
苏瑾寒有些发怔的看着庄靖铖,他所描绘的一幕幕场景在她的眼前浮现,让苏瑾寒像是已经陷入到了那样的场面中,那么美好,那么醉人。
最关键的是,他所规划的未来,竟和她所想象的,一般无二。
他们便是对将来的期待,也是一样的。
一股命中注定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岁月安好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瑾寒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轻声道:“好,若当真有那一日,唯愿!”
庄靖铖闻言不由得动情的和她十指紧握,低沉的嗓音透出醉人的暖:“好,那就一言为定!谁都不许食言!”
苏瑾寒嗯了一声,低头安静的吃着东西。
谁也不曾想到,他们两个就这样在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的夏日里,在去避暑山庄的路上,简单的几句话�